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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恶人窟就是男人中的无盐狱,那些相貌丑陋行为粗鄙的人是不能进公娼里寻找乐子的,有些人强行为之,犯下公娼罪,就会被丢进恶人窟里终身囚禁。
那里头的人个个饥饿如狼,我无法想象娘亲当时遭受了多大的罪。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我的眼泪像是决了堤,但是西陵玥却丝毫没有就此打住。
“楼玉笙,不杀宋福金,你拿什么脸面去见你九泉之下的娘亲,她这一生最喜欢素净的白衣,平日里就爱干净,但她却惨遭恶人凌辱,可你的仇人呢,她被世人尊称为太后,锦衣玉食,权势滔天。”
就在西陵玥还想再咄咄逼人时。茶白终于踢开了门,北离轻鸾面无血色的站在门口。
“太师娘。”
北离轻鸾朝我走来,挡在西陵玥面前:“你答应过我,不管任何时候都不会说出笙儿的身世,你为何出尔反尔?”
从一开始,他们就都知道我是谁。
我是楼兰的女儿。
我是楼兰被恶人窟的恶人们折磨羞辱而来的。
西陵玥指着躲在北离轻鸾身后的我:“她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世,凌辱之仇若是不报,她死后有何脸面去九泉之下见她的娘亲?”
北离轻鸾苦笑一声:“太师娘强势操纵着我的人生,也许你自以为是给我找了一条最合适的路,可你有没有问过我,我到底要什么?是金陵城里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还是绝色山庄里的病弱之身,或者你以为我在凌霄城能够多活几个年头就是满足?”
西陵玥冷冷回道:“不管你想要的是什么,那个位子你争也罢,不争也罢,由不得你,多少忠良之后跟随于你,你自私的想在竹云之端了此残生,对得起他们为你抛洒热血肝脑一生吗?”
北离轻鸾上前两步:“我想要的不过是像个寻常百姓一样的活着,我希望你们都能放下恩恩怨怨,简简单单的过完这一生,可你们呢,什么万凰之王。什么弑母之仇,哪些名头沉重的,都往我这残废的身子上靠,我承受不起,也不想做一个你们眼中有担当的人,太师娘,这些年勾心斗角的,我真的累了。”
西陵玥一直在孤军奋战,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北离轻鸾:“鸾儿,这么多年过去她都不肯放过你,她若得知你还活着,你娘还活着,她派出的杀手就远远不止这些,你要是不争,换来的只是更多的人为你去死。”
北离轻鸾上前拉住西陵玥的手:“太师娘的这双手本应救死扶伤悬壶济世,可你看看这些年,这双手为了我,杀了多少人?我们身边有多少亲近的人一个个的倒了下去,太师娘为何就是不肯罢休呢?”
尽管北离轻鸾一再劝说,西陵玥没有半点恻隐之心和妥协的意思,一直很强势的让师父答应让我去金陵。
“鸾儿,你不在乎你这条命也就罢了,难道你忍心看着你的娘亲生不如死的过完这一生?她原本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的啊。”直到西陵玥搬出了北离轻鸾的母亲,北离轻鸾才颓然的低下了头,再不言语。
这场口水之争没有谁输谁赢,得知自己的身世后,我并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脆弱。
我坦然接受了自己的身世,并且一直在劝师父。
西陵玥和师父的对峙谁都不肯让步,在北离轻鸾的以死相逼之下,西陵玥终于带着众弟子退到半山腰去了,留出时间来让师父冷静冷静。
西陵玥下山后,依师父的嘱托,栩栩检查了各个山口,均有西陵玥的人把手。
这一次师父是铁了心要送我走,但竹云之端的机关阵法都是他和西陵玥两人合力而为的,我是第一次看到师父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善娘也不做饭,跟在我身边帮师父出主意。
最后师父一拍竹椅,吩咐栩栩去准备了许多的东西。
我听善娘说,师父准备给我易容。
我看着镜中这张被剪刀划伤的脸,不得不佩服师父的医术,不到半天的功夫,那个伤疤就已经淡的快看不出有受过伤的痕迹了。
在师父把我叫到炼药房的之前,北离轻鸾来找过我。
“笙儿。对不起。”
又是道歉,我有些恼怒。
“如果你是为自己的话,用不着向我道歉,如果是为了太师娘,那就更不必了,我很感谢她将我的身世和盘托出。”
到底心中还是有些负气,北离轻鸾轻拥着我:“茶白说你若是轻易原谅了我,就说明你的心中没有我,若是你还在负气,证明你很在乎我。”
我瞬间气消,毫无征兆。
“茶白自己还是个愣头青,他的话你也信?”
我昂头,直盯着他。
北离轻鸾从身后拿出一幅画来,那是我前几日做的,他在百花园中抚琴,一对鸾鸟一只停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停在琴弦上。
“你到底不是久居闺阁中的姑娘,气性没那么大,笙儿,你是何时原谅我的?”
仅凭一幅画,他就能断定我心中的怨气已消。
我抡起粉拳朝着他伤口轻轻捶了一拳:“这一拳是揍你悔婚。”
北离轻鸾稍稍后退了两步,又抓住我的手放在他心口:“不够的话再来。”
我又捶了他一拳:“这一拳是揍你不惜命。”
就算竹云之端是医药圣地。一点小伤不足挂齿,但他的身子与常人不同,眼看着快到春末了,等夏天一来,他又要去凌霄城避暑,那些动不动就昏厥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师父的药丸虽能缓解病情,到底是未知之数。
为了他一人之命,多少人拼尽余生。
北离轻鸾紧紧攒住我的手:“笙儿,跟我走吧。”
我多想应承下来的,只是栩栩在门口催:“玉笙,云主找你。”
炼药房中,师父和西陵玥都在,我和北离轻鸾走了进去,西陵玥极不耐烦的开了口:“楼寇,你说吧,要什么条件才肯答应让楼玉笙去金陵?”
师父朝我微微一笑,一开口就震惊了西陵玥。
第69章:剔骨画皮()
“要想让我同意玉笙去金陵,除非师娘答应,庄主此生绝不另娶。”
话一出口就遭到西陵玥的愤然反对:“楼寇,你是想让北离家绝后。”
师父微微叹息:“师娘反对是因为您心里清楚,玉笙此去生死难料,为了北离家不绝后,我可以答应师娘,凌霄城里的姑娘大多是极阴之身,庄主可以任选其一留在身边当侍婢,但不可明媒正娶。”
西陵玥拍案惊起:“楼寇你这是欺人太甚,楼玉笙就算能从金陵平安回来,也绝无可能是清白之身,鸾儿身份金贵,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残花败柳而误了终生。”
我以为师父听到如此不堪的话语会暴跳如雷,但是师父只是平静的回了西陵玥一句:“师娘若是难以接受,那就请您立即下山,否则别怪我楼寇翻脸无情。”
北离轻鸾终于开了口:“此生除笙儿之外,我绝不另娶。”
茶白跟我说过,如果仅仅是需要那一颗解药来救自己的命,北离轻鸾是绝不会向我开口的。但他直到成亲那日才听西陵玥说起,他以为仙逝了十七年的娘亲,却还活着。
他在凌霄城里见到了因厄病折磨而痛不欲生的娘亲,只能含恨应承西陵玥的请求。
五月将近,从竹云之端启程前往金陵需半月路程,先走陆路再经水路,若是耽搁下去只怕赶不上五月十五醉木犀的舞魁比试,西陵玥深知时间紧急,错过这一次契机就要再等一年。
西陵玥比任何人都焦心,不得已只能答应了师父提出的条件。
我端坐在师父的书房里,生平第一次规规矩矩的一坐就是大半日。
师父在给我作最后一幅画,画毕之后我就要与这个烙着鸾鸟图纹的丑陋告别。
西陵玥依然派兵把手着竹云之端的各个出口,并且前往金陵的护送人马都由她来安排,师父的亲信一个都不能跟随,包括栩栩。
师父原本是想让栩栩作为我的贴身丫鬟跟我一起入宫的,但西陵玥也知栩栩是师父所有的女弟子中武功最高的,怕我中途逃跑,只好改成了小六和善娘,两个都是绝色山庄的弟子,西陵玥放心。
“玉笙姐姐,你把我带上吧,我也想去金陵。”
书房里,西陵与君一直在我耳边叨叨。
栩栩在一旁给师父磨墨,笑着说:“金陵可是吃人的地儿,与君小姐您可是西陵尊主的心头肉,她怎舍得让你前去金陵。”
西陵与君苦着一张脸坐在我身旁:“所以我才求玉笙姐姐一定要带上我,舞魁比试在即,外婆急着把你送到金陵去,只要你跟外婆提出必须带着我,外婆一定会同意的。最多把茶白和七宝都派去保护我,反正轻鸾哥哥就要去凌霄城里闭关了,也用不着茶白贴身保护。”
西陵与君的如意算盘打得精,但栩栩却在一旁泼冷水:“除非你有九条命,否则别想逃出你外婆的手掌心。”
我已经正襟危坐小半日,双腿都有些微微麻木了,师父才舒了一口气,放下画笔。
“玉笙,你来看看。”
我想起身,但双腿站不稳。西陵与君扶了我一把,还逮住机会炫耀:“你们看,玉笙姐姐还是需要我的。”
尽管这个混世小魔王在我耳旁叨叨了小半日,我却一句话都没接。
画中的女子端正的坐在屏风前,后面是我娘的画像,师父的画中画出神入化,令人叹服。
“师父的画中全是娘亲的影子,用情至深才能将音容笑貌画的如此逼真,玉笙若是能学到师父的十分之一,便已足够。”
师父慈爱的望着我:“玉笙聪明伶俐,只要肯学,必定比师父强百倍。”
栩栩笑着将画作挂在墙上:“你们师徒二人都别谦虚,往后日子还长,谁的技艺更高超还难说,走吧,炼药房都准备妥当,既然决定了,就宜早不宜迟。”
炼药房门口,北离轻鸾似乎等了许久。
栩栩推着师父进了门,留下一句:“玉笙,为师先准备准备,你等会再进来。”
就连一向黏人的西陵与君都听懂了师父的话外音,老老实实的回了房间。
我站在北离轻鸾的面前,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再好好看看这张脸,等我出来时,估计你都不认识我了。”沉默良久,我才笑着去拉他的手。
北离轻鸾抚着我的脸,柔声说:“笙儿,我后悔了。”
我上前抱了抱他:“等我回来,我会为了你努力活着。”
北离轻鸾紧紧拥着我,在我耳边轻声说:“好,我等你回来,到时候我带你去凌霄城见我娘,笙儿,拿到解药就回来,上一辈的恩怨就在我们这儿终止吧,就让我亏欠你这一次,我用一生来回馈你。”
我拿手堵住他的嘴:“你没有亏欠我,如果没有你,我早就冻死在冰河之上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回来,但我会竭力保留我的身子,请你等我。”
善娘说,爱并不是一味的承受和付出,爱也是开花结果。
栩栩在门口等我:“进去吧,时间紧迫。”
我躺在炼药房唯一的一张软榻上,各种中草药的味道扑鼻而至,栩栩拿了一个枕头来到我面前:“玉笙,你不是要在合谷穴上刺鸾鸟图纹吗?”
我立刻起了身,栩栩将枕头垫在我的身后。我把手放在小桌子的枕垫上,师父打开银针袋,一排排的看着都让人慎得慌。
“会有点疼,你要忍住。”
栩栩话刚说完我就乞求道:“能不能把善娘叫进来陪我,我怕疼。”
栩栩拍了拍我的脑瓜:“怕疼你还逞能要刺鸾鸟,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等第一针下去,后面就只能咬牙坚持了。”
尽管栩栩小小的吓了我几句,但我还是坚持要在合谷穴上刺鸾鸟。
善娘来了后一直在埋怨我:“好好的一个姑娘家,造这些孽做什么?”
差点我就反悔了,只是想想金陵险恶,若是没有一个信念的支撑,如何才能熬过那些生死未卜的日日夜夜。
“栩栩吓唬你的,你闭上眼睛,会感觉有只蚂蚁在你的手上爬,估摸一个时辰便可,你靠在善娘肩膀上,权当小憩。”
但师父骗了我,第一根银针扎在虎口位置的时候,我疼的就差没当场跳起来。
善娘紧紧搂住我。还捂着我眼睛:“别看,一开始像倒刺一排排扎在手上,等你习惯了就像挠痒痒一般了,疼痛这种东西,你越紧张它就越欺负你。”
话说的轻巧,或许是我对疼痛过于敏感,这一个时辰的刺青,我疼的眼泪汪汪,还把善娘的手臂咬了好几排牙齿印。
最后师父舒缓一口气:“可以了。”
我看到合谷穴上那只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