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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神父叔叔。”少女甜美的回应道。
言毕，光着白皙小脚的梅比斯静静的从身后取出一把贵族味道十足的英式长弓。
红色、蓝色、白色三色花纹缠绕弓柄，握手处一行希伯来文的撰写文字流光溢彩，其意思为“破”。看起来有些眼熟，郑哲脑中的教典，终于有了答案，难道会是……
“超频复合？教廷第四使徒加百列的兵器？”
“好见识！”神父的笑意浓厚。
梅比斯运转荣耀咒文加注全身，轻轻拉动弓弦。凡被圣器认定之人，都会使用的得心应手、毫无阻碍。
“滋啦啦”的炸鸡腿声作响，一支泛着微弱白光的箭矢自行生成，点点星光萦绕于旁侧，弯弓搭箭，梅比斯已经神情专注的瞄准了下方的白昂。
“艾琳姐姐！帮我一下！”
寡言冷然的骑士少女，单手按在剑柄，酷酷的点头中，唰的向下挥出一剑！
冷冽的剑气划出宛若彩虹的优雅弧度，颜色为灰黑。
刹那间，“危险”、“禁止”、“破坏”三种由“达摩克斯利之剑”爆发出的浓烈味道，排空袭来，击中控制着旋涡同下方两人缠斗的白昂。
轰声中，白昂只感觉到脚下一轻，被风之气息包围不会受到弧形剑气的直接伤害，但他料想不到还有冲击波，径自被弹到了半空，手忙脚乱、好不狼狈。
这是最佳的时机！
“超频……破魔！”
梅比斯双眸明亮，在空中无人能借力身形，霎那一箭激射而出！
泛白的箭形光芒无匹的攻势撕裂空气，爆出一连串的呼啸，只见一团小型旋涡盘旋箭中。
登时箭矢旋入白昂的身体，贯穿而过，红色的血液喷洒当空！
或者风精灵能够抵挡荣耀咒文，但在“破魔箭”的融合、消散下，若非魔法理论研究精湛，否则，它就是精灵魔法的克星。
“啪！”白昂旋落在地。首秀目标，来自法国的夜拔族兽人，终于倒下。
夜晚十二点二十七分，送走了李昊前往附近的教堂疗养伤势后，郑哲再次回到了剧场。
其实名义上是治疗，实际上以休息居多。荣耀咒文会自行修复不算致命的伤势，这一点，与同属于宇宙能量的兽人斗气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判定李昊不会有事后，在神父的授意下，他有点无解的问题需要向白昂求证。
这时候白昂的意识还没有消散，教廷的善后小队也在附近巡逻待命。直到确认他的死亡，小队才会出动人员清理现场的蛛丝马迹，自从有诛兽行动开始，一直都遵从这个不成文的规矩。
白昂的体力充沛，挨上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马上死掉，但胸口那一箭穿裂了心脏，狰狞恐怖，也宣告他的时日不多。
郑哲徐徐步行的脚步声被躺在地上等死的兽人发觉。
“你怎么没有走？还想来补老子一刀吗？”白昂枯燥的双手微微颤抖，本该是毛发稀落的皮肤，上面缓缓的长满了细长的绒毛。
返祖现象……当兽人死亡后，会逐渐变回和它体征息息相关的某类动物，正因如此，几千年来，兽人的存在得以被掩盖。
兽之将死，其鸣也哀，郑哲叹息道：“我只是来确认你的死亡，或者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听听你的遗言。”
“老子没有遗言，老子没有……”白昂别过了头，还蛮固执的。
郑哲有些窘迫，不知要做如何回答。
时间在两人的沉默中流走了三分钟，突然白昂小声道：“喂！你觉得我拉的小提琴怎么样？”
“这个……”应该告诉他，自己分辨不出来音乐和噪音的区别么，还是让一位老人走的轻松点吧，“挺好的。”
“哈哈！当然是好，老子当年就是凭着拉提琴，才把露西亚给追到手的。”
“介意问一下，露西亚是谁吗？”
“那是老子的贱内，是天下最美丽的女人，哈哈……”
白昂仰头大笑起来，郑哲知趣的不打扰老人的骄傲，等他缓和下来，却眼睛中噙满了泪水。
“在里昂的时候，她就很喜欢听我拉的提琴。我们每个月都会来这里开音乐会，有时候有很多人，有时候只有她一个，那里……就在那里……”白昂颤抖着指向看台的第三排。
郑哲只望了一下，了然于心：“是第三排左数第二个位置吗？”
“对！对……她坐在那里，为我唱歌，为我跳舞……”
“恭喜你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安安稳稳的和她过下去呢？”
“过……怎么过……她已经死了。”白昂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目光显出涣散之色，“知道吗……她就是死在你们教廷的手里。”
郑哲很意外，如果这是真的话，大概是某次诛兽行动中，不小心波及了到了人类吧。难怪神父会这么肯定他在剧场，细算起来，他大概是缅怀妻子所以才来参加这场音乐会的吧。
“我为他们的行为，向你道歉。但就算复仇，有很多种方式，为什么加入妖社，试图掀起第二次潮汐事件更多的人类死亡，这样做好吗？”
“有什么不好……咳咳……妖社会带给这个世界真正的种族平等，这难道不是解决种族争端最好的方法吗？”
郑哲摇头道：“妖社只是自己的利益行事，你不会不晓得。唉……如果百年前你们兽人不曾入侵人类世界，或许一切都会变的更好。”
“是……吗？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兽人会引发潮汐事件……为什么呢？”
“听你的意思，难道对于兽人入侵事件，你们兽人自己都不清楚原委？那么……”
郑哲忽然顿住了，因为白昂不会再回答他了。细长的绒毛覆盖了他的全身，头颅变的尖细，等到返祖终止，才意外发现，原来他的基因本质是一只鼹鼠，这也能解释为何会有那么长的指甲了吧。
“籍上帝之名，愿悲悯助你达到彼岸，愿光明洗你一身铅华。”郑哲叹息道，轻轻抚出一道祝福，微弱的白光环绕白昂，缓缓融进体内。
兽人……你究竟是什么样的生物？
郑哲默然的沉思，他以为会在这里找到寻访的答案，但，好像又有更深的问题出现了……
第六章 火速救援（）
没有想到跨入三年级后，课程数量减少了许多，但林佳佳的各类奇思妙想却反其道而行之，瞬间闪出了一箩筐的火花。
比如下午刚过午觉的时间，李凛和小杰克突然被推搡到二年级的化学课上，感悟人生。
钻研化学跟学生会有直接的关联吗？李凛有理由相信林副会长是几天前的安雨茜刻意捉弄自己，唉……好端端吃什么醋啊。
不过，若是青春靓丽的美人讲师，或者风华正茂的天才教授，两人不会有过多怨言。但一向在物理、化学、历史、考古领域，有一个不成文的认知，通常年纪越大，则资历就越高。所以，当一位老态龙钟的教授步入教室的时候，两人觉得今天会是一场天降大任之前的苦难，而若是消息灵通的话，就会晓得，这位教授最喜好研究化学分子实验，会爆炸的实验！
然后老教授唾沫横飞的讲解了一些基本的化学知识后，手痒难耐的他开始准备好自行研发、专利尚未认可的不知名透明液体，当发现缺少了加速化学反应的加热设备时候，顺理成章的想到了底下唯一两名认真听讲的学生。
“那位……那位财务部长啊，忘记带灯架了，上来扶一下酒精瓶。”
直呼称谓，不呼其名，李凛在过去两个学期习惯性翘课，教授于是仅能记得他的职位，这样的情形并非心血来潮，而是一直维持。
李凛的眉毛挑动，过去几场课堂爆炸事件，均与此位老教授有剪不断理还乱的联系，基于此理，自己不能以身犯险，所以推举一名候选人，是最有效的方式。
“老师！我认为小杰克更能胜任，他尊称剪刀手，夹酒精灯更稳固！”
不难想象到，候选人满脸惊讶，或者有“尊称剪刀手”五个大字的美誉而自喜不已，但任谁也猜得到，惊恐被算计到的成分居多。
“那谁……小杰克……用你的剪刀手来夹一下酒精瓶。”
“保重！”李凛憋着气，抱拳安慰一声，一溜烟似的溜出了教室。
通常大学的课程重点在于课前的点名，而后是听还是溜走，并没有多大的区别，自己又没有考研的打算，专心没有不良记录的方式熬至毕业，无疑更好。
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回到办公室被副会长数落太不明智，于是能躲的地方除了厕所就只有不得喧哗的图书馆，基于前者的味道不符合自己的格调，那么后者就是唯一的选择。
而且，恰好也可以借此充实一下自己重生期间的历史空白。虽说，家里那只近乎不死的灵兽龙猫，由于和李凛签署的主仆协议，自己可以获得该灵兽认为需要共享的记忆讯息，但遗憾的是，不能指望一只啮齿动物会有多棒的思维模式。
迄今为止，亚纶传递给自己的只有它击杀于世界各处的怪物图鉴，剩下的就是美食，吃吃吃！李凛需要的世界历史信息，盖不曾有过。
图书馆内部的人群不算拥挤，随手抓了一本《新世界》，李凛就蹲在某个角落，读的津津有味。
“轰！”
突然教学楼的爆炸声几乎将他震翻在地。
望着对面楼层的滚滚浓烟，心中暗叫不妙！可能小杰克已经遭遇池鱼之殃。
那份液体制剂，自己事先用灵子波动探查，得出的结论是徘徊于危险边缘的奇妙炸弹。声音冲击确实大，但也仅限于此，爆炸尚不能突破人类的第一道防御系统……皮肤。所以，李凛才有信心推举小杰克，而不伤他一丝一毫。
不过，浓烟的侵害就无法避免，想到第二天小杰克红的跟兔子一样的眼睛，为什么就觉得笑出声来……不对，是内疚！
就在李凛满腹忏悔，唉声叹气的时候，蓦地一个小变化他无暇他顾，侧耳倾听。
“喂！刚才我看见安雨茜被迷倒了！”坐在身后的两个学生，旁若无人的交谈着。
“什么！谁做的？”
“嘁！咱们学校的公子哥，龙傲天呗。仗着有钱有势，二年级的都快被他玩个遍了，现在把手又伸到一年级里了。”
“老兄，不会这么严重吧。他也不是很丑啊，来日方长嘛，竟然还想出迷药这么下流的手段？”
“还不是因为上次鲜花攻势没用，却反被咱们的学生会干部横刀夺爱，怀恨在心了。”
“哎呀！那安大真是可惜了，龙傲天发起狂来，伦理道德、三纲五常都不管用了。”
“行了，惹上这种人，算她倒霉吧。走吧，我带你去认识一年级新来的一个妹子，是我马子的闺蜜。”
随着两人挪动椅子的悉索声，后面重新归于平静，而李凛也有了一个基本的事件脉络。
横刀夺爱的学生会干部，好像是指自己啊。可是，龙傲天是谁，打扮的很复古的那个罗宾汉？
迷药这么下三滥的想法都有，安雨茜会不会有事啊？该死，怎么突然关心起她来了！
当思绪上涌，眼前的书本味如嚼蜡的难受，一边走出图书馆，惬意的男子在救或不救的问题了沉吟了一会儿。
说到底，兽人少女的被掳同自己好像有那么一点干系。万恶淫为首，还是跟过去看看情况吧。
念及此，李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敏锐的感官在焦灼的阳光下马力全开，感受着方圆几公里内微弱细小的磁场变化。
一片树叶有一段讯息，一阵微风就是一条康庄大道，历代的白鸠在洞察方面是兽人里的佼佼者，所以他一般不会有找不到的目标。但是这一项沟通天地磁场的方法颇耗精神，在只剩下十分之一不到力量的现在，无疑是卖给了安雨茜多大的面子。
一座废弃工厂？片刻后，磁场有了反应。
远在两公里外，一段孱弱的灵子波动发出了呼唤，由那平和的频率来看，的确是安雨茜的味道。
波动时断时续，呈现苟延残喘之势，看情况必须尽快前往，一旦灵子波动护主的哀鸣消失，安雨茜必然要遭咸猪手侵犯。
可是要选择最省时间的路程，李凛就必然要动用到斗气外放，此时才是麻烦。难道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飞檐走壁，可恨应该好好跟亚纶学习一下空间魔法，不过，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权当为同学们奉上一场鸟人穿越吧。
骑虎难下，李凛环视了一圈后，四下暂时还算安静。轻轻的屈膝，一个跳跃后，空中旋身一圈，双脚稳稳的站在了图书馆三楼的窗户边沿。
力道入微，在兽人的强者里是一项必修课。功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