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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制作的简易孔明灯。”云莫白用手将灯罩撑开,让热气充入灯罩内,然后慢慢地举高,缓缓地撒手。那孔明灯浮了起来,向上飘去。
墨子岚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她居然做了一个会飞的灯!
岩武看呆了,嘴张得可以放下一个鸡蛋。难道云大人会妖术吗?
看着孔明灯飞出井口,云莫白才安心地转过来,回到墨子岚身边。“子岚,我们一定会出去的!”
墨子岚收起了惊讶的神情,笑着点了点头。这就是他爱的女人,总是能做出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或许,她真的来自另一个世界……
“子岚,你不要说话,只听着我说,好吗?”云莫白不想让他睡,又不能让他消耗体力。
墨子岚眨一下眼睛,表示明白她的意思。
于是女人开始说话,她的声音很轻,听起来让人觉得舒服。讲的是一些男人没有听过的故事,三只小猪、海的女儿、阿拉丁神灯。男人静静地听着,故事精彩的时候眼睛会亮起来,故事悲伤的时候眼睛会暗下去。
三个故事讲完,女人的嗓子有些哑了。
男人心疼地看着她,轻声道:“别讲了,我不会睡的。”
女人笑着握紧他的手,不再说话。
时间仿佛静止了,地下的石室不再阴冷。云莫白忽然想起了扎西拉姆·多多的《班扎古鲁白玛的沉默》: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默然、相爱;寂静、欢喜。
感觉握着的那只手紧了紧,云莫白才发觉自己竟不自觉地念了出来。看向墨子岚,男人的眸子如星夜般深邃。
“主上!”
头顶传来的声音令石室中的三人都有些激动,那声音是折魂的!云莫白连忙抬起头,喊道:“我们在下面,陛下受伤了!”
折魂一听墨子岚受伤了,急道:“我这就下去!”
不多时,从井口放下了绳索,折魂从上面下来为墨子岚疗伤。
云莫白在一旁担心地问道:“怎么样?”
折魂取出伤口上的短箭,又敷好药、包扎完伤口,才回答她:“再偏一寸就危险了。”言下之意,没有生命危险。
墨子岚嘴唇已经发白,用尽力气问道:“外面战况如何?”
折魂神色一紧。
云莫白在一旁道:“先上去再说吧。”
墨子岚轻轻地点了点头。在他们疗伤期间,又有一条绳索放了下来,弑月也下来了。就这样,折魂背着墨子岚,弑月背着云莫白,各系一条绳索。
身体随着绳索缓缓升起,云莫白问弑月:“所有暗卫都来了?”
弑月点了点头,“除了掠风去查探战况,其余人都来了,还有四名特务处的兄弟。主上与大人失踪之后我们一直在城里搜索密道入口,也找到了几处,但都不想通,只是屯兵的地道。后来掠风看见了绣着暗卫标志的灯飘浮在城东上空,就召集大家往城东搜寻,终于找到了这里。”
姬夜汐忙着歼灭玄军,应该不会注意到孔明灯。暗卫加特务处暗探总共八人,护送他们回营应该不是问题。云莫白抬头,看着井口越来越近。
到了地面,折魂才向墨子岚禀报:“主上掉落陷阱之后,潮国大军忽然从殿宇和民宅中窜了出来,袭击我军。凭空出现的敌人令士兵措手不及、阵脚大乱。加上主上失踪,将领一时间也不知所措,让敌人有了可乘之机。城内的战事刚刚已经完结,目前还不知道伤亡如何。”
就在这时,掠风从远处跑了过来,“主上,刚刚得到消息,城中战事已经结束。我军除罗毅将军所率部队从西门突出了重围与城外的军队汇合外,其余将士全部阵亡……”
墨子岚眼色一暗,这一局是姬夜汐赢了。
云莫白在一旁说道:“老将罗毅果然身经百战、临危不乱。此次敌人虽然使用地道进行奇袭,但我军也未全军覆灭。更何况陛下让林守义率领大队人马留在城外,避免了较大的损失,此次战役不会伤及我军元气。只要陛下平安回营,军心必能稳定。到时再战不迟。”
墨子岚看着她虚弱地点了点头,是他太急了。敌人的地道战术只在城内才有优势,而且他们已经发现了这个与城内地道想通的城外出口,只要善加利用,摧毁敌人的地道战术并非难事。“掠风,你带特务处的人来看守这个出口……”不知是思考太过费神还是说话太过费力,墨子岚在说完这一句之后便晕了过去。
这下可急坏了众人。
云莫白扑上去,手指微颤地摸上他苍白的脸。“子岚!子岚!”见他不醒,便转头问折魂:“他这是怎么了?”
折魂刚刚号了脉,吁了口气,说道:“没事,可能是太累了。”
云莫白这才安心,说道:“我们赶紧回营吧。”
此时,弑月忽然喊道:“有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周末终于没事了,好好码字~
九十一章 再赴白
弑月的一句有人令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难道他们被潮兵发现了。云莫白顺着弑月的目光看去,远处的山丘上站着五六个人。为首的公子温文尔雅,身上的粗布常衣难掩他如月般的光华。她一眼就认出了那少年——月珩!
云莫白平静地说道:“不要紧张,是白国的人。”她没想到月珩居然会冒险来潮都。不过他们也是潜入潮地,人不会多。
“白国?”弑月有些意外,她还以为是潮国的暗哨。
月珩显然也看见了他们,带着人转身下山。
看着月珩等人消失在视野,弑月握紧了腰间的寒冰剑,“他们只有六个人,我们有九个,跟他们拼了!”
云莫白按住她的手臂,说道:“我们首先要考虑的是陛下的安全。”虽然他们人多,但墨子岚不能行动、她又不会武功,必然要分出人手来保护他们两人,时间托久了对墨子岚的伤势治疗不利。
弑月知道自己鲁莽了,放开了剑柄。
云莫白继续说道:“而且掠风和特务处的暗探已经领了陛下命令,要守住这入口。”她的视线扫过井口,忽然灵机一动,“你们听好……”
月珩这次不顾弟弟的反对执意潜入潮国是有目的的。他已经看出了墨子岚的意图,先取景、再取潮,将离、岳与苏、白隔开,分化削弱各国力量,玄国一家独大。到时,他们就是下一个景国、潮国。之前他派出使臣,想劝说苏国与他们一起从后方进攻玄军,这样便与潮国形成两面夹击之势,必能歼灭玄军,将墨子岚的野心扼杀在摇篮之中。可苏国却碍于大义,只同意不再进军潮国,却不肯攻玄。而白国要想发兵必然途径苏国,他的计划只得作罢,暗骂苏王不成大器。
虽然没有苏国的支持,月珩依然不肯坐以待毙,所以不顾王弟反对,带着亲信潜入潮国,打算伺机行刺墨子岚。只要墨子岚一死,玄国必然撤军,政局也会出现动荡。到时玄国自顾不暇,自然也就没有功夫觑觎天下。
潜入潮国之后,却一直听到玄军胜利的消息。没想到潮国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的他本已万念俱灰,以为绝无机会下手。可没想到姬夜汐竟然在最后一战中出了如此奇计,将墨子岚困在城中。他本是站在城外山坡上笑看着满城烟火,等着墨子岚被擒或者战死的消息,却突然看见空中飘起了奇怪的灯笼。直觉告诉他,那灯笼必定有问题。于是他便带着手下向灯笼的方向寻了过来。虽然灯笼早已落入林中不见,但他们还是发现了墨子岚。
此时的他心情激动——机会来了!带着手下绕过山丘,向墨子岚的方向飞奔,绝不能让他跑掉!
不多时,月珩便到达了刚才墨子岚倒下的地方。眼前,两名黑衣人并排站立,将身后的路挡住。
月珩一抬手,身后的五名侍卫冲了上去。那两个黑衣人也不主动攻击,只是单纯的防守。只要有人想要走过,他们便上前拦截,不顾死活。
月珩在旁观看,嘴角微微扬起。这两人虽然身手不凡,但他的手下也都是个顶个的高手,想拖延时间没那么容易。又过了一会儿,他皱起了眉头。这两人没有痛感吗,伤成这样还拼死拦截?必胜的仗打成这样实在令人心烦意燥。
那两人直到最后还分别抱住了一个人的腿,阻止他们前进。月珩心中虽然对他们有些敬意,但时间紧迫,没工夫掩埋他们的尸首。他只说了一句“追”,便带着人继续前进。被抱住腿的两人则直接挥剑斩断了缠在腿上的手臂,继续前进。
一路追击,过了两个转弯才看见了墨子岚的身影。一个黑衣人正背着他狂奔,但背着人跑的速度毕竟有限,他们很快便追了上去。
三名侍卫从山坡绕到前面挡住去路,月珩带人封住退路,背着墨子岚的黑衣人终于停下了脚步。
月珩站定身形,嘴角高高扬起,“玄王,下来歇歇吧。”语气中透着得意。
黑衣人屈身,背上的人站到了地面,轻轻摘下裹在身上的披风,回头冲月珩淡淡一笑,“月公子,好久不见。”
月珩的笑容顷刻消散,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云莫白?!”
“怎么?太久不见,公子连莫白的长相都忘了么?”云莫白一脸笑意,身旁的弑月则小心戒备。
月珩看看她手上的黑色披风和明显不合脚的黑靴,心下明了。
云莫白见他眼珠转动,说道:“月公子不会以为现在返回去还能追上吾王吧?”她急中生智,使出这一招李代桃僵。自己套上墨子岚的靴子,裹上他的披风,让弑月背着往南跑。又牺牲了两名暗卫假装拼命阻挡月珩,使其坚信墨子岚顺路向南逃逸。而岩武、折魂、掠风三人则与四名暗探躲在井中,待月珩一走,他们就往反方向护送墨子岚回营。
月珩哈哈大笑,突然做出孩童般调皮的神情,冲云莫白眨眨眼,说道:“既然墨哥哥不在,就请白姐姐陪我回白国玩儿吧。”
云莫白嘴角一抽,这家伙已经不是澄怀时的十五岁少年了,还装乖!
五名侍卫立刻围上来,弑月横剑挡在云莫白身前。
云莫白笑着从弑月身后走出来,按住她的胳膊,说道:“你替我回营向陛下禀告,就说月公子请我去白国做客,不用担心。”又向月珩说道:“我要远行,总要向陛下禀告一声,月公子不会不许吧?”
月珩笑着挥挥手,侍卫给弑月让出了一条路。
弑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收起了佩剑,在路过月珩的时候冷哼了一声,然后向北方奔去。
马车颠簸在林间的小路上,一路向北。云莫白坐在车厢中看着潮都渐渐远去,玄国的王旗也在视线中变成一个个黑点。墨子岚应该已经在养伤了吧?说不定已经醒了,正骂她自作主张呢。想到这里,嘴角不觉浮起浅笑。
“你不担心么?”
云莫白看向坐在对面的月珩,问道:“担心什么?”
“你的安危啊。”月珩笑得儒雅,语气柔和,如同给她带来危险的不是他一样。
“我会有什么危险?”云莫白也微笑着看他,语气轻松,仿佛是被挟持的不是她一般。
月珩挑挑眉,笑容忽然变得暧昧,“也是。以白姐姐与玄王的情意,他必定会来救你的,对吗?”
云莫白神情诧异,问道:“玄王为何要来救我?”
月珩倒也配合,装出思考的神情,“说的也是。如今玄军刚败、损失惨重,如何稳定军心、重整旗鼓,早日攻破潮都才是要紧的,又怎么会顾得上救白姐姐呢?”接着,他如同大梦初醒般一拍手,叫道:“哎呀!如此说来,姐姐还是有危险啊!”
云莫白眨眨眼,一脸无知地问:“会是什么样的危险呢?”
月珩微微仰头,继续作思考状,“比如关押,比如审讯,比如受刑……”然后突然看向云莫白,灿烂地一笑,“比如死。”
云莫白也高高地扬起了嘴角,“原来是死啊。”
“怎么?不怕么?”
“怕,死,我当然怕。”
“既然白姐姐怕死,又这么聪明,那我们的危险就只进行到审讯一步吧?”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想从她口中得到玄国的机密是不可能的。
月珩将身体向前倾斜,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不是怕死么?”
云莫白泰然自若地与他对视,“我是怕死。只是不明白,白国怎么堂而皇之地杀死玄国特使呢?”
月珩笑着坐直了身子,“不错,如果墨子岚诏告天下,说你是出使白国而不是被擒,那白国确实不能伤你性命。不过我依然可以软禁你。没有你,墨子岚就等于少了一条手臂,跑的就没那么快了。”
云莫白眯起了眼睛,“你想争取时间,联合诸国、一致对玄?”
月珩笑得温柔,“白姐姐果然懂我。”
云莫白不再说话,靠在车厢的角落里。跟月珩对话太过劳神,她需要休息一下。她相信墨子岚也会想到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