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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无忧微微一笑,举掌袭向少女陈鸟。
“请赐教!”
“哎呀呀——等等等等等等!”少女抱头鼠窜,颇有几分兰不远的风范。
解无忧尴尬地站在了原地。
只见少女取出一根银针,快速在十只指头上戳出血洞。
她双手一抬,就见一名士兵浑身僵硬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铁青着脸走上擂台。
少女盈盈一笑:“我是蛊师,打斗当然是派蛊人上场的啊!”
大庆众人个个变了脸色。
少女继续笑:“大哥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上了!”
她双手舞动,在空中划出道道鲜红的血线,便见那名士兵的脸变得青紫肿胀,双眼快要瞪出眼眶,展开双臂胡乱地抱向擂台上的解无忧。
解无忧修为是筑基中期。对付一个身无半点修为的士兵本是不在话下,但眼下的境况,叫他如何又下得去手?
兰不远站在静默的人群中,听到身旁响起了起此彼伏的心跳声。
怦怦、怦怦怦
他们是大庆最精锐的士兵,却只能如同猪羊一样,站在这里等待着为人所控,变成不人不鬼的东西,对着自己人出手。
还有什么比这更憋屈?!
第359章 还手了()
士兵们一动也不能动。
心跳声中,夹杂着士兵们把牙关咬碎的咯咯声。
他们不能反抗。
一旦反抗,那些蛊师就会引动他们体内的蛊虫,操纵着他们攻击那五位修士!但不反抗,便会一个接一个,被操纵着走上擂台
这便是对方的歹毒用心了!
他们要让大庆人为自己作出的每一个抉择痛不欲生!一步一步,最终让每一个都在痛苦的泥沼之中窒息而死!
擂台上,解无忧和扑向他的士兵缠斗了起来。
他不想伤害士兵,但士兵已然神智全无,露在外面的皮肤变成恐怖的青紫色,高高地肿胀起来,就像一具开始腐败的尸体。
但这具“尸体”行动迅猛如风,姿势大开大阖,根本半点不顾惜自身,双臂重重开合,要将解无忧揽进怀中。
解无忧周身灵气游走,飘忽地躲避着士兵的攻势。
“你醒醒!醒醒啊!我是自己人啊!别追了!”解无忧的脸急得通红,冲着毫无神智的士兵不断地喊叫。
“你再追,我可要还手了啊!”
“喂!我是解无忧啊!!!”
只见士兵不管不顾,双臂重重往中间一合!
他用力过猛,加之失去了下意识的自我保护,两条手臂便以一个极为扭曲的姿势,重重地甩到了自己身上。
一声水包掉落在地上的清脆“啪”声过后,擂台之上,青紫色的浊液飞溅,士兵两条鼓鼓囊囊的手臂霎时间瘪了下去,衣裳下似乎只剩下两根骨头。手臂上的血肉已尽数化为了那青紫色的脓水,顺着衣袖滴滴答答地淌在地上。
士兵无知无觉,继续冲向解无忧。
行动之间,汁液飞溅。很显然,擂台上的气味一定是让人极难忍受。解无忧不再说话了,只身形翻飞,在十丈见方的擂台上飞舞,躲避着这个被操纵的士兵。
士兵一次一次攻击无果,发了疯一样乱扑乱撞,身体时不时飞扑在地,留下大滩的青紫色浊水。
终于,他把自己撞成了一副骨架,瘫在擂台上不再动弹了。
擂台下,响起了一片齐整的呜呜声。
兰不远扭过头紧紧盯住身边的士兵,直到此刻,她才发现士兵们之所以一声不吭,是因为蛊虫控制着他们,自己将自己的舌头反吞进了食道中!
舌底的肌腱已被拉断,士兵们张着嘴,眼睛里满满当当装着绝望。
落到蛊师手上,想自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少女陈鸟撇着嘴看了看地上的骨架子,轻声骂道:“真不中用!还精锐士兵呢!下一个!”
她双手一挥,又有一名士兵脸庞变得紫胀,僵硬地走上了擂台。
解无忧抚着胸口,正在大口地喘气。见到又一个士兵走上擂台,他终于崩溃了,摆着双手喊道:“认输了!我认输了!我不打了!”
对方根本不予理会。
陈鸟嘻笑着,继续操纵着蛊人攻向解无忧。
解无忧想往擂台下跑,却被面色阴沉的雅乌人拦了下来。
沈映泉等人想动,雅乌族长抱着双手,冷笑着站到了他们面前,指了指擂台下安安静静的士兵们。
“我败了!我承认我败了啊!我输了!我认输!我不打了啊!”解无忧心胆俱裂,在台上乱跑起来。
然而少女陈鸟不为所动,继续挥舞着十指。
解无忧急得双目赤红:“族长,求你了,我认输了!我打不了啊!”
雅乌族长冷笑着不说话。
解无忧彻底崩溃了。
“我说了我认输了啊!我认输啊!我和表妹刚刚成亲,我们还有个半岁的女儿啊!我不想杀人!我不想杀人!我不想杀人啊!”
只见面色青紫的士兵再一次攻到了身前,解无忧闭着眼睛,眼泪四溅,口中喊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终于对士兵出手了。
蓄满了灵气的一掌,正正击中了士兵的胸口。
只听“啪”的一声巨响,士兵的胸口被击穿一个碗口大的空洞!
士兵身上的青紫色极快地褪去,他有些迷茫地抬起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解无忧,艰难地吐出一句:“解道长?你为什么要杀我?”
解无忧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面倒仰,眼睛张得巨大,口中喃喃地说:“不,对,不起,我不是故”
兰不远瞳孔一缩,叫道:“不好!”
还未来得及动作,只见那士兵唇边浮起一抹极诡异的笑,一双平平抬起的手臂重重往一合!
解无忧的脑袋被士兵双臂正正拍中!
士兵夹着他的脑袋,嘻嘻一笑,用少女陈鸟的语调说道:“大哥哥,轻敌可是会死的哦!”
蛊人士兵松开双臂,就见脑袋已被夹变了形的解无忧慢慢地倒在地上,七窍之中涌出了粉色的血。
兰不远长吸一口气,将焰灵气调至指尖,缓缓侵入身边一名士兵的身体。
焰灵气很快就找到了盘踞在士兵体内的蛊虫。它约有一指长,极细,像一条红色丝线,缠在心脏上。
兰不远小心地操纵着焰灵气,停留在离蛊虫不远处,又在指尖凝出一缕新的焰气,弹入另一名士兵的身体。
她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将整个局面完全控制在自己手中。
解无忧和士兵的身体被拖下了擂台。
雅乌族长走到擂台正中,得意地宣布:“第一场,陈鸟胜!”
沈映泉四人把头凑在一起,商议出了对策。
武红牧走上了擂台:“我打第二场。离宗,武红牧。”
兰不远不禁扶额——大姐,一个照面就亮出身份,你何苦伪装成个大渔翁?!
雅乌族长呵呵地笑了:“第二场。雅乌赵燕,对阵大庆武红牧!”
这位赵燕,居然是个男的。
只见一个身材瘦长,面容干枯的四十岁男子走上擂台。
他取出一支竹笛,放在唇边轻轻一吹,便有三个士兵走到了擂台上。
武红牧冷笑一声,抽出了大剑——沈映泉在路上反复交待千万不能叫雅乌人看见的那柄凶器。
“朝日——破!”
金红剑芒一闪而逝,三个蛊人士兵以及那个操纵蛊人的赵燕,齐齐被当胸一分为二!
第360章 认输不()
台下的士兵们不能说话,但每个人目中都闪动着激动的泪光!
他们此刻的心愿,便只是如此了!
能够稍微有尊严地死去,还能拉上雅乌杂碎垫背!
这,便是他们的心底的声音!
武红牧还剑入鞘,一语不发跳下了擂台。
她的动作太快,杀人收剑离开时,雅乌族长也才刚走下擂台。见到上方的战斗已经结束,族长老脸一抖,返身又回到台中,不甘不愿道:“第二场,大庆武红牧胜。下一个是谁?”
“我来。离宗,杨天保。”离宗那位长老走到了台上。
他身上佩着剑,剑穗轻轻地晃荡。
雅乌族长阴沉地盯了一盯,冷笑道:“第三场,雅乌张虎对阵大庆杨天保!”
一个面色黝黑的汉子和一个动作僵硬的士兵双双走上了擂台。
杨天保有样学样,像武红牧一样拔出剑,蓄足灵气,身形飞掠的同时,剑光一划而过!
他与武红牧最大的区别,是武红牧修为在金丹大圆满,剑气已能够离体伤人,但他只是筑基后期修为,灵气无法离剑而去,还需近身搏杀。
杨天保有意无意地避开了那个士兵——上场之后,士兵和那一个面色黝黑的汉子并没有站在一处,而是稍微分开了些距离。
面色黝黑的汉子歪歪扭扭地躲闪,一个踉跄,竟然自己绊了下,坐在了地上。
杨天保一剑掠至,微微迟疑了一瞬。
当真是和平得太久太久太久了
安稳的生活,叫修士们漫长的一生,都不怎么见过血。
这样一剑下去,杀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真的不会良心不安吗?
杨天保用剑抵住了黝黑汉子的心口,道:“你认不认输?”
“认,哎!我认!”汉子有些别扭地说道。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声音有种奇异的滞涩。
杨天保大大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兰不远正将一缕焰气渡入一个士官模样的士兵身体中,听到这个汉子的声音,心猛地一沉。
果不其然,因主人受制而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的蛊人,已静悄悄地挪到了杨天保身后。
一声风声呼啸而过。
杨天保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撞得双眼发黑,脑袋嗡嗡直响。
再下一刻,他脸上挂着胜利者宽和的笑,陷入了永恒的长眠。
雅乌族长冷笑着走到了擂台上:“第三场,雅乌张虎胜!”
就见那名“士兵”笑了笑,随手扯下身上的军服,露出底下贴身的蓝色短衫来。
雅乌族长挑起长眉:“兵不厌诈,这是你们夏侯亭教给我们的!下一场,哪个来!”
沈映泉怒声道:“你们雅乌人不是已经认输了么!”
雅乌族长抬起一根食指晃了晃:“认输,必须说‘我投降’这三个字,第一场,你们大庆的谢无忧没有说这三个字,所以他并没有认输,其实是想伺机偷袭——你们大庆人最爱耍这些阴谋诡计!所以在第三场的时候,我们的张虎也用了同样的办法对付你们的杨天保,用你们的话说,这个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区别只在于,你们的谢无忧诡计被陈鸟识破,而我们的张虎,则机智骗过了你们的杨天保。”
擂台下受制于人的士兵们一个个咬碎了牙。然而他们什么也做不了。雅乌人早已警告过他们,只要有一个人反抗,便会发动全部人体内的蛊虫,让他们攻击沈映泉五人!
“呸!卑鄙无耻的小人!”虎彪啐了一口,撸起袖管盯住台上大放厥词的雅乌族长。
武红牧低低地冷笑一声,声音好似染上了冰雪:“一剑全杀了,倒来得干脆些!”
沈映泉长叹一声:“再等一等吧,不到万不得已,实在是不愿”
武红牧不屑道:“等什么,结果都一样。”
“先赢了比斗,看看他们能不能守约再说。虽然不抱很大的希望,但说不好他们虽然手段卑鄙,却也能信守承诺,而且眼下也实在是没有更好的法子了,”沈映泉叹息,“兰师妹在就好了,她总是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点子,好像就没有她解决不了的难题。”
说到此处,沈映泉脸上微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得色,一只手不自觉地抚了抚下巴。没摸到长须,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雅乌族长冷哼一声:“怎么,怕了?怕了直接认输!”
虎彪和沈映泉对视一眼,跃上了擂台:“大庆,虎彪!”
雅乌族长看了看他健壮发达的四肢,笑了下:“第四场,雅乌陈喜,对阵大庆虎彪!”
这一位名字终于不是鸟兽了。
一个几乎没穿衣裳,身上挂满了银饰的女子袅袅走上了擂台。
在身形彪悍的虎彪面前,这个叫陈喜女人显得纯良无害。她理了理身上遮蔽某些部位的银饰,眼波一横扫向虎彪:“相公,奴家可不会打架呀——要不,你投降,我就做你婆娘怎么样?”
虎彪常年走镖,哪里是什么好唬弄的角色。他只是五大三粗,外表看着像是个憨厚的汉子而已。
“婆娘我倒是不要了,缺个闺女,就一直想要个闺女。”虎彪大度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