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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发生的那一切,最清楚其中内情的只有她和沈知以及那个匪徒,然而那个匪徒已经因为莫名的原因死掉了,如今只有沈知知道她曾经为了保命直接将对方卖出来的事,对方必定会拿这件事做文章。
在那之前,她一定要先下手才行。
“晴空,你帮我做件事”沈芸目光阴毒的看着沈知离开的方向,轻声道。
*****
回到落桐院后,沈知却是第一时间让入琴去将沈芸之前来时留下的海棠春胭脂给处理掉。
入琴闻言,立刻去依言照做了。
入画见状,登时有些愕然。
她今晚一直留在院子里,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但她也知道入琴的性格,对方向来都是好奇心重的人,小姐吩咐做的事难免有时候会想问一问原因。
然而这次入琴却什么也没问,直接就捧着东西出去处理了,深恶痛绝一样。
难道发生了什么吗?跟三小姐有关?
另一边,沈知顺手拿了银签慢慢的挑着烛火中的灯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她躁动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将那份心情掩藏的很好,可今天终于意识到,世上没有能完美隐藏的情绪,能隐藏也只不过靠着强大的内心逼着自己去隐藏而已。
可是情绪这东西向来都是一点一滴积累的,上一世积累了那么多年,这一世又蛰伏了这么多年,她心中对沈芸的怨恨早已到了顶点,随时会因为某个锲机彻底爆发。
也因而,在今天再一次被沈芸推入险境时,她差点就没有控制住自己。
可不同的是,上一世的她只能任人宰割,而这一世,她却能冷静的站在一边,冷眼应付着沈芸明里暗里的算计,一步步的逼近对方。
沈芸恐怕到现在也都没有察觉,她已经在她的步步算计紧逼下自乱阵脚,开始浮躁不安起来了。
不过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不是吗。
沈知心里冷笑,问道,“今天院子里没有什么异常吗?”
入画立刻心领神会,摇头道,“奴婢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芍丹那边呢?”“四夫人那边”入画迟疑了一下,“奴婢明日去探查一番。”
“明天”沈知敛眸,喃喃道,“明天应该会很热闹吧。”
*****
第二天是个晴天,前一天还在下着的小雪,今天却是一扫灰蒙蒙的天空,只寒风吹过身上时比以往时候都要更冷上几分。
“这几日应该是要化雪,听村里的老人说,化雪的日子都会比下雪的日子还冷呢。”
沈知坐在梳妆镜前,便听到身后正替她梳理长发的入画如是说道。
她微微一笑,“说起这个,我也听入琴说过。”
“入画的村子和奴婢所在的村子相隔不远,有一样的说法也不奇怪。”入琴嘻嘻笑着,将换好的暖火盆端进了屋子里。
就在这时,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小姐,四夫人那边奴婢方才趁机过去了一趟,已经将话递到了。”
沈知眸子一闪,应了一声。
一旁的入画迟疑了一下,小心道,“难道三小姐打算今天就要做些什么吗?”
“谁知道呢,”沈知扬唇似笑非笑道,“若她真这么打算的话,我倒也不妨花点时间看场闹剧。”
****
芙蓉院
今日休沐,沈贺便没有如往常一样早起,多睡了会儿后才跟着一旁新纳的四夫人一起起了床。
“老爷,妾身伺候你。”
芍丹见他有了要起的意思,连忙要去上前服侍。
“不用,”沈贺摆手道,“早上寒气重,你的身子要紧,可千万不能受凉了,让丫鬟们给你更衣吧。”
“是。”芍丹见他真没有要自己伺候的意思,这才低眉敛眸的应了声,在一旁的贴身丫鬟的伺候下穿戴洗漱起来。
等沈贺离开后,芍丹便坐到了梳妆镜前,静静的看着镜子,身后的婢女则给她梳理起了头发。
突然门被敲响了几声,一个丫鬟走了进来道:“夫人,府里小姐说买了时下最流行的胭脂和口脂,方才派人送到这里了呢。”
“府里有两位小姐,你说的是哪位小姐?”芍丹摆弄着自己的妆匣,挑拣着里面精致的首饰,漫不经心道。
丫鬟道:“奴婢也不清楚,对方只说是小姐派人送来的,然后放到奴婢手上就离开了,不过奴婢瞧着那丫鬟的穿着,似乎像是二小姐院子里的。”
“二小姐院子里的?”芍丹眉头微微一动,终于抬起了眼,目光落到那精致的盒子上,道,“那便拿过来吧,正好我试试看这被称为京城最为流行的胭脂口脂是不是那么让人惊艳。”
“是。”丫鬟小步上钱,将手里捧着的精美雕花木盒摆放在了芍丹面前。
芍丹在身边丫鬟的目光中漫不经心的打开了雕花木盒,将里面盛放着的两个精致玉瓷盏都一一打开,就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股馥郁芬芳的香气顿时袭来,让人心旷神怡。
芍丹眼睛一亮,连连赞叹道,“这倒确实是个好东西啊。”
她正要伸手去用时,却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道,“这么个好东西,我也亲自用给老爷看看,快,快去,将老爷请过来,就说我有惊喜。”
身后给她梳理头发的丫鬟欲言又止。
老爷日理万机,每天有忙不完的公务,新晋的四夫人便是再受宠也只不过是个身份不高的妾室罢了,怎么能以想亲自在对方面前试用这个东西为理由就随意将老爷请过来呢,也不怕老爷来了之后发现只是这么点小事后大发脾气。
丫鬟虽然有心想要提醒,然而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只是个丫鬟而已,而且面前这个人是府里如今最受宠的夫人,便是侧室又如何,依照如今受宠的程度,再加上肚子里还有一个未来的血脉,便只是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想来老爷也不会因此怪罪什么吧。
那边的丫鬟却是已经听了芍丹的命令离开了,一眨眼只过了两盏茶的功夫,沈贺便来了。
“听说你有惊喜要给我看?”沈贺笑着走了进来。
原本他就因为近段时间京城里总是发生各种事而有些心烦,眼下刚好宠爱的妾室派人过来说有惊喜,他趁机转换一下心情倒也不错。
“听说是府里小姐送来的,是京城时下流行的玩意儿,所以妾身想让老爷也看一看呢。”芍丹抿着唇害羞的笑了笑。
“一会儿老爷就知道了。”芍丹笑了笑,便将手上的东西交给了身后的丫鬟绿装。
第154章救命()
绿装是芍丹成为四夫人之后提拔上来的贴身丫鬟,平日里也是个少言寡语老实的,听到主子吩咐,自然不敢耽搁赶紧上前,接过那盛放着海棠春胭脂的玉瓷盏,便开始细细的为芍丹开始描绘起妆容来。
沈贺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女子着妆的样子,顿时有些稀奇,也不出声只专注的看着。
只是他越看越觉得奇怪,这样好看的颜色晕染开来,难道不应该是显得气色更加红润光泽么,怎的这脸色看起来怎么似乎越来越白,原本娇嫩的红唇也似乎染上了一层淡淡的乌青色一般。
“老爷”芍丹突然痛苦的按住了自己的胸口,仿佛突然承受了具大的痛苦一般,不等周围人反应过来,她猛地弯腰,“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殷红的血来。
“夫人!”绿装面色煞白,吓得手一抖,手里的玉瓷盏咕噜噜的滚落到了地上也不自知。
而另一边沈贺也是面色大变,大喊道,“快,快去请大夫!”
屋子里乱成了一团,外面领命的人早已飞奔离开去找京城里有名的大夫去了。
沈贺阴沉着脸,吩咐丫鬟们将芍丹放到了床榻上,芍丹揪紧胸口处的衣服,似乎疼的不能呼吸,只能断断续续的发出声音:“老爷”
沈贺看着她一双美目里盈满了惊惧和痛苦,大为心软,忙道:“你先别说话,我已经派人迅速去请大夫了,很快便户过来。”
芍丹闻言,露出一个脆弱的笑,眼里满是感动和依赖。
她顿了一会儿,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目光放到远处,“那个”
沈贺顺着她目光看过去,顿时发现了滚落在地早已被人无暇顾及的玉瓷盏,面色登时一沉。
这次突然出事,他心里也是怀疑众多,第一反应就是芍丹中了毒,但是谁下的,又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下的,方才混乱之下他根本找不出丝毫头绪,眼下注意到了这个玉瓷盏时,他却猛然茅塞顿开,醒悟了过来。
他起身走到门外,沉着脸对着一众小厮侍卫们寒声道:“将二小姐和三小姐都请过来。”
“另外,再派些人去查下她们的房间。”
“是!”
“老爷!”屋子里传来一声惊惶的尖叫声,尾音因为拉的太尖锐甚至有些刺耳。
“怎么了?!”沈贺立刻匆匆赶了回去,待看清眼前一幕时却陡然面色僵硬了起来。
“血,血啊!”芍丹惨白着一张脸恐惧的看着自己裙下,尖叫连连。
只见那厚实的棉襦裙下,一滩深色的血缓缓的晕染开来,刺眼极了。
**
落桐院,沈知正修剪着插在瓶子里的腊梅,她每每思考事情时就会下意识的做一些事,这样能让她心情更冷静。
屋子里的暖火盆孜孜不倦的散发着暖和的温度,桌子上的点香熏炉袅袅然升起细长的白烟,将淡淡的清香气息熏染到了屋子的每一处。
“咔擦”清脆的一声。
沈知手一滑,不小心减掉了手下的一簇腊梅,她微微蹙眉,屋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怎么回事?”
不等沈知吩咐入琴出去看下情况,嘈杂的脚步声便已经闯到了屋前,道:“奉老爷命令,请二小姐去芙蓉院一趟。”
沈知眉头微微一动,放下了手中剪刀。
屋外几个丫鬟躲在一边,面色都有些不安,这些侍卫和小厮来势太过凶猛,她们根本挡不住,也不知道二小姐会不会生气。
这时,原本紧紧关着的屋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随着一道曼妙的身影踏了出来,清越动听的声音也跟着冷冷响起:“爹爹让你们过来请我过去,就是这么让你们请的?”
是二小姐,一旁的丫鬟面色一喜,却又更快的低下头去,不敢面对。
沈知目光扫过那几个战战兢兢的丫鬟,最后却是落到了站在眼前正不卑不吭与她对视的侍卫身上,目光微微一冷。
看来这个人就是这一群人的头儿了。
“不敢!”为首的侍卫见她神色不快,却并不惊慌失措,只道,“事出从急,又是老爷下的急令,小的也只能奉命尽快行事,若有冒犯二小姐之处还请二小姐见谅才是。”
“嘴巴皮子倒是利索。”沈知微微扯了扯唇,要笑不笑的样子,“看来我在这府里平日里太过温和,是个奴才都能打着父亲的旗号在我院子里为所欲为,真当我不存在?”
说到最后,口气俨然已经厉色了起来。
侍卫面色顿时一变,只觉得那道射在身上的视线仿佛带着寒光的刀一般,在他身上一刀刀的陵迟着。
他立刻单膝跪下,低着头沉声道:“小的不敢,是小的逾越,还请二小姐责罚。”
化雪的天气,院子里的雪还没有清扫干净,一些残留的积雪此时已经变成了冰冷刺骨的雪水,透过衣服的布料一点点的侵袭着膝盖处,又一点点的钻到骨子里,透骨的冰冷沿着四肢百骸游走,不一会儿侍卫便打了个冷战,冻得哆哆嗦嗦了起来
这在侍卫看起来漫长无比的时间,其实也只不过过了小半盏茶的功夫而已,沈知目光掠过半跪在地上的人,在其他人身上一一扫过,被她看到的人都下意识的低下头,再没了来时的凶猛气势。
沈知这才收回目光,唇边溢出一抹冷笑,“入画,我们走。”
入琴被留了下来看顾着院子,沈知吩咐了几句后,便带着入画绕过单膝跪在地上的侍卫,却是看也没再看对方一眼便径直离开了。
等到人已经走远了,单膝跪在地上的侍卫下意识便要起身,入琴却是猛然一喝,道:“等等,谁让你起来了。”
“你!”侍卫沉着脸,怒急。
“我家小姐可没开口说让你起来,你就必须得跪着等我家小姐回来才行。”入琴虎着脸,说的振振有词。
她心里也气的厉害,府里的这些奴才真是给点好脸色就要开染坊,不好好惩罚一顿涨点记性,还真当自家小姐好说话呢!
“怎么办?”一旁的人面面相觑,顿时有些犹豫起来。
他们原本是鼓足了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