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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这不是奴婢为十一皇子戴上的那个香囊。”
第476章 当堂过审（）
话一出口，众人惊疑。这是何意？那这香囊又从何而来？
此案经萧媚儿这么一搅和，本就错综复杂的案情更是搅成一锅浆糊。夏卫启只觉头疼，不由急点言庭君。
查案是言庭君专长。见大理寺的人站出来，萧媚儿虽有些不甘心，到底退后一步。但想到自己布置天衣无缝，萧媚儿又不免心中得意。
瑤光也是夏卫启钦定协助查案的人之一。如今言庭君要过审，她也应该出列才对。脚下刚迈出一步，袖子却被轻轻扯住。瑤光回头，看出郑王眼中反对。
郑王眼珠朝玉阶上斜一斜。瑤光立刻明白郑王意思。
玉阶上，夏卫启一左一右，站着宸妃与萧媚儿。郑王之前就交代得很明白。
玉阶之上的人，没有一个是如今的他们能得罪的起的。不但不能得罪，郑王府必要时甚至要暂时站到萧媚儿一边。
瑤光眼光深远，审时度势不在话下，知道如今按郑王的意思按兵不动对郑王府才最是有利。可是
犹豫不决的瑤光看一眼玉阶之上的萧媚儿，又看一眼站在郑王对面的百里行歌。
这选择题本就不难。萧媚儿能对两岁稚子下手，心思歹毒，怎可为盟。父王对局势确实把握清楚，可是她更愿意单单相信百里行歌这个人！
轻轻将衣袖从郑王手中扯出。瑤光微不可闻吐出几字。
“父王，你老了”
说完，瑤光头也不回迈开脚步走向殿中央的言庭君。
手中怔然一空，郑王脸上露出一瞬惊讶，继而是难抑的怅然若失。她呆立原地的郑王久久无法回神。
什么时候起，这个稳重的女儿竟有些变了
夏卫启自然也看到郑王阻挠瑤光。不过在他眼里，自然是郑王胆小怕事，不愿惹是非。心中不免对郑王越加看不上眼。对果敢坚毅的瑤光大加赞赏。
“瑤光不愧朕的好侄女！”
这让郑王神色更加讪然。
言庭君倒不意外瑤光选择。在西偏殿，他就看出，瑤光眼中，有着与那规矩刻板的姿仪完全不符的野心！
看着走向他的瑤光，言庭君投去的眼神有一份难得的尊重和兴味。
不论如何，面对着宸妃与萧贵妃两股势力，依旧敢站出来，这份一无既往的勇气，值得他钦佩。
言庭君与瑤光两人站在大殿中央，两人都素有才名。夏卫启看着这两人，不禁对这错综复杂案子的真相有了期待。
看着玉阶上的萧媚儿，言庭君微微一思索，便决定在大殿内直接过审。
他只管审出真相，红口白牙，不需任何转圜。剩下的，该这殿内其他的人去担心，与他，毫无干系！
说审便审，不再一味的拱手，言庭君恢复干练姿态。从夏卫启处拿回盛着香囊袋的白绢，询问夏煟奶礞宙帧�
“本官乃大理寺少卿言庭君，这位你应该也认识。”
说着一指身边瑤光。
“这可是我大夏最负盛名的瑤光郡主。不论什么人，只要说谎，可都逃不过她眼睛。”
瑤光虽然知道这是在对这嬷嬷施加压力，但言庭君如此介绍她，还是让她微微一错神。
第477章 配合默契（）
那嬷嬷怯怯点头，看着脸色冷峻，端庄冷酷的瑤光和眸光寒冷不似常人的言庭君，眼中露出深深惧意。
“本官问你什么，你只要据实回答，那还能留得一条命在。要是敢胡言乱语”
言庭君突然一顿口。那嬷嬷不安的抬头看向言庭君。
“那大理寺四十七种酷刑，定能让嬷嬷好好松松筋骨！”
眼睛瞪得铜铃大，言庭君削瘦的脸撑着宽大的赤红官服，直如勾魂判官。吓得那嬷嬷几乎忍不住要惊叫出来，不住磕头。
“奴婢一定说实话，说实话，说实话！”
言庭君见震慑目的已经达到，便直起身子。一旁瑤光无需言庭君点拨，便会意上前，扶起那不住磕头的嬷嬷。
“小十一是嬷嬷看着长大的，最是喜欢嬷嬷。本郡主也知道嬷嬷疼爱小十一，一定不愿意凶手逍遥法外，是不是？”
瑤光语气中正平和，让刚见识言庭君疾言厉色的嬷嬷顿感安慰，想起自己一手带着的夏煟劾嶂共蛔×鞒隼础�
“只要嬷嬷说实话，找出还十一皇子的真凶，本郡主定在庄妃娘娘面前替嬷嬷求情。”
那嬷嬷抬头，眼中露出感激之情。夏煟鍪拢蠢硭担砦砣槟铮ㄒ淮蛏钡摹Ｈ缃裼鞋幑庾鞅＃擎宙帜腔褂惺裁垂寺牵徊畎研亩几幑馓统隼础�
言庭君见瑤光心思如此玲珑，竟还知道配合他。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三言两语，便将这嬷嬷套了进来。不由对瑤光生出一丝赞赏。
众人看着两人头次合作便配合默契。不由对二人生出赞许。
这边言庭君已经开始询问。
“你方才说此物不是你三日前为十一皇子戴上的香囊？”
那嬷嬷点头如捣蒜，忙不迭承认。
“十一皇子从何时开始戴香囊，为何戴香囊？”
言庭君决定从源头问起。
“十一皇子从三月初三开始便佩戴香囊。娘娘祖籍凤栖，有三月初三过后一直佩戴香草到五月初五的习俗。今年有了十一皇子，娘娘便也为十一皇子备了香草，因为十一皇子贪吃，娘娘便专门制了香囊。”
言庭君点点头，凤栖是传承千年的古城，风俗传统。这种佩戴香草的习俗他也有所耳闻。庄妃本家是凤栖大族。遵守习俗，无可厚非。
“十一皇子的香囊都是庄妃娘娘准备的？”
“是，庄妃娘娘打得一手好璎珞，十一皇子的香囊，都是庄妃娘娘亲手制作。”
言庭君点点头，香囊出自庄妃之手，这嬷嬷肯定不敢胡言。看来这香囊确实被调包了。
“十一皇子是从三月初三开始佩戴香囊的？”
“是。”
言庭君算算日子，已过去了许久。嬷嬷说三日前刚配上香囊，那之前应该还有替换下来的香囊了。
“可有替换过的香囊？”
“有，替换下来的香囊奴婢都收着。”
“现在何处？速速呈上。”
不多时，一只匣子送来言庭君面前。打开木匣，里面放着四五只香囊。言庭君一一拿出，仔细查验。
第478章 又一根白毛（）
匣中香囊色彩用料各有不同，但细细看其针脚走线，确实出自同一人之手。
言庭君一一嗅过，五只香囊虽然仍然鼓鼓囊囊，但味道确实淡了。其中有三只香囊有口水痕迹，看来夏煟饺绽锩簧僖隳彝妗�
瑤光也接过一只香囊，先是嗅嗅，接着在手中翻来覆去的查看，手法谨慎，倒透出点门道来。
想起方才自己查验物证时，瑤光仔细观察的情形，言庭君眼中浮上一许笑意。继而又埋头手中香囊。
布好白绢，言庭君将五只香囊一一放置前方，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拆香囊。
第一只香囊很快被掏个干净，里面是晾晒后紧紧扎好的香草，用红色的贡绦束着，保证不让香草叶子露出来。看得出，做香囊的人，心思十分细腻。
联想那嬷嬷所说，这香囊出自庄妃之手，倒也说得过去。
香囊内除了香草外，再无其他东西。
将香囊袋与香草分开放置好，言庭君又开始拆第二只香囊。
第二只香囊内情形也与第一只并无二处。瑤光猜测剩下的几只香囊应该都是差不多的。可言庭君却不停手，继续一丝不苟接着拆香囊。
终于，第四只香囊内有了别的发现！
言庭君谨慎地将仅仅露出一丝尖芒的白毛从香囊内抽出。瑤光瞳孔蓦然放大。
这
将那白毛收在白绢上，言庭君不紧不慢，将第四只香囊里里外外又搜罗一遍，确定除了香草再无他物，这才拿起第五只香囊。
瑤光有些急了，这里发现了白毛，不是应该先查验这根白毛吗？可此时在大殿里，言庭君神色也十分地认真，瑤光只能按捺心里着急，看着言庭君不动声色继续拆第五只香囊。
周围人离得太远，加之毕竟已至卯时，尽管烛光明亮，到底没有看清言庭君发现。除了瑤光，殿内没有第三个人看见言庭君从第四只香囊里抽出一根白毛来。只看见言庭君抱着五只香囊不住的翻腾。
第五只香囊翻个遍，再也没有其他东西。言庭君将最后一只香囊袋与香草分开收置好。才徐徐吐出一口气。
瑤光刚想开口问白毛之事，却被言庭君一记眼神警告给憋了回去。
不知言庭君用意何在，但此时查案的主理是言庭君，瑤光只能闭嘴看言庭君下一步动作。
桌上放了许多白绢，里面放置着从五只香囊里找出的东西。将白绢一一摆放好。言庭君再次开口询问嬷嬷。
“你可记得十一皇子佩戴这每只香囊的日子时段？”
瑤光闻言眼睛一亮，终于知道了言庭君用意。心中不由对言庭君生出一丝佩服。
若刚才刚发现这白毛就吵嚷出来，此时萧媚儿肯定又要借此发挥，干扰破案思路。言庭君不动神色，实则做事极有沟壑。
对比之下，瑤光顿感自己还是欠缺稳妥。
“奴婢记得。”
那嬷嬷点点头。庄妃做香囊的料子一般都从昭宁宫内库领取，哪天用了什么料子都有记载。一查便知。
第479章 毒香囊线索（）
言庭君一一询问，瑤光在旁做好记录。哪只香囊哪几天戴着，记述十分详尽。
妥当起见，言庭君索要了昭宁宫内库账册。将用料一一比对，这才核实嬷嬷所说确实无误。
瑤光对照着手中每只香囊佩戴的时间，核对出那只发现白毛的香囊才是庄妃做的第一只香囊。算算时间，恰好是春蒐那几日！
将记下的时间交给言庭君，瑤光递给言庭君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言庭君点点头，表示他明白。
春蒐期间佩戴在身上，这根白毛应该真的是从百里行歌那只白狐狸身上掉落的无疑。
众人不知言庭君这会是在忙活什么。拆香囊还能想来其目的，毕竟幽矢香就是从香囊里发现的。可这后来又是问时间又是索要昭宁宫内库账册。让一干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只有百里行歌眉头微微皱着，有那么一丝敏锐察觉。
言庭君这是在确定夏煟宕髅恐幌隳业木咛迨奔洹�
其中
百里行歌目光落在那只绯色香囊上。
言庭君在这只香囊上停留时间最长。据夏煟宙炙怠Ｕ庵幌隳遥Ω镁褪窍臒｛春蒐时佩戴在身上的那只了。
言庭君如此慎重，应该是在那只香囊上发现了什么。
距离虽远，可也没有看见从里面倒出幽矢香的踪迹。那么言庭君的发现，既有可能是
百里行歌扫一眼桌上白绢。饶是他目力再好，也不可能离这么远看清同色的东西。
若真的是白毛，倒是天助！
百里行歌笃定，萧媚儿是无从搞来殷璃身上白毛的，极有可能用别的狐狸或旁的什么毛来代替。可殷璃又岂是普通的狐狸？！想起殷璃那一身仿佛披着月光的幼细皮毛。百里行歌心里无端生出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
以为随便拿根什么毛就能冒充我的小狐狸精么？可笑！
如今出现真正的白毛，两相比较，百里行歌敢肯定，两根白毛定是不同的。
言庭君确定了香囊佩戴的时间，推断出这白毛来历。依旧没有禀报这白毛的意思。反而将那只毒香囊袋拿出来，这才要比对香囊的不同做工。瑤光也在一旁看得仔细。
两相比较，差异立现。
那嬷嬷拿出的五只香囊，针脚习惯，很明显出自一人之手。那毒香囊做工虽也精致，可起针落线自成习惯，就连线头打结，也与其他五只香囊完全不一样。
至此，言庭君终于肯定，这毒香囊，确实是被调包了的。可这香囊何时掉包，还需查个清楚。
“这香囊布料，是否与三日前庄妃娘娘所制的香囊布料一致？”
“是一样的料子。”
言庭君点点头，若不是一样的料子，恐怕这嬷嬷很快便会察觉。只有一样的料子才不引人注意。
“这料子从何而来？”
言庭君细细摩挲过香囊布料，触手生滑，断定不是普通面料。那嬷嬷此时已经镇定许多，回话也有条理许多。
“回大人，这料子是月初时从内藏库领来的。娘娘看着颜色活泼，便裁了少许缝制了香囊。”
言庭君点点头，而后转身。语出惊人。
“皇上，臣请查看内藏库衣料发放账册。”
第48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