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郑智听得两人这般夸奖,笑着拱手答道:“恩相与杨将军过奖,过奖!皆是恩相领兵有方,用人得当。”
童贯看得郑智笑着说过奖的模样,笑道:“哈哈。。。郑智这厮,上阵天下无敌,却是做不好两件事情。”
童贯喝了酒,连自己是个太监的事情都可以拿来说笑,此时郑智自然知道童贯是要开口调笑自己,也就笑着默不作声。却是杨可世听言疑惑问道:“太尉说的是那两件事?”
“哈哈。。。郑智这厮拍马屁的功夫太差,永远只是流于表面,教人一眼看破。这拍马屁可是一门大学问,待得哪一日带郑智上朝堂之上见识一番,朝堂诸公的马屁功夫那是滴水不漏,造诣高深。若是郑学习一二,功力必然大涨!哈哈。。。”
杨可世听言也是大笑不止,忙又问道:“太尉,那还有一事呢?”
“还有一事?还有一事便是这厮敛财的功力太差,卖酒赚点小钱便洋洋自得。养兵岂可无钱?这一点向我学习即可!学得几分手段,必然也是日进斗金。”童贯又道。
郑智听言,正想辩解两句,鲁达喝得正是兴奋,反倒用破锣嗓门先开了口:“诶。。。太尉此话差矣,我家哥哥近日也是功力倍涨,连搬空了几座衙门府库,赚了不少钱呢!不信你问问就知道了。”
鲁达话语少了一些恭敬,但是也多了一份直爽,童贯听言,连连摆手又笑问:“说他功力太差,你这黑厮还不乐意了。若不是手段差了,岂会被人告到东京去!几分弹劾奏折都还留在御史衙门里压着呢,虽然被那王黼压制下来,却是也被那王黼拿在手上当作一个筹码,待得哪日用得上了,时机一到,岂会不做文章。”
郑智本以为童贯是在调笑自己好玩,此时听言才知童贯正是在教导自己。脑中也飞速运转,当初节约时间,省时省事,直接纵兵抢掠,当真未想那么多。在这件事情上目光当真还是短浅了一些,只想着王黼要仰仗童贯,也就不会拿自己这些事情怎么样,何况还有童贯在朝堂作保,又与赵佶结了善缘。事情万无一失,此时听来,这件事情当真为以后留下了隐患,这王黼事成之后得了势,正是洋洋得意之时,蔡京都不放在眼里,哪里还会对童贯投鼠忌器。
“请教恩相,此事如何才算做得妥当?”郑智开口问道,当时一切都过于仓促,实在未想太多。
童贯听得郑智态度,笑道:“此事简单,强抢也不是不可,当初只是少做了一件事情。若是把衙门里府库的钱粮与来往账目文书一并搬走,岂还有弹劾之事?”
郑智一听,恍然大悟。如今的主官,本就把衙门府库当作自己的私库来用,公私不分,账目必然是有问题的。郑智如此突然强抢,也就容不得这些主官重新做账册,无人追究也就没什么事情,一旦真上了朝堂,适用起了律法必然就是大罪。如此哪里还有人敢去弹劾。
郑智想到此处,实在有些后悔。处事做人,最的就是不留把柄。把柄一旦出去了,事情即便不发,也有清算的那一日,历朝历代被清算的权势通天之人也不是一个两个。
童贯看得郑智后悔模样,又出言安慰道:“事情既然已做下,也就不需瞻前顾后,有些人看似得势,却是也算不得什么。自以为天下就他一人了,其实还差得远。吃酒吃酒,不需担心。”
正话反话皆由童贯来说,却是也表达出童贯心中对于郑智的看重。一来教郑智滴水不漏的处事原则,二来也表达了自己护短之心,由不得他人拿郑智怎么样。
当然也是童贯御下之法,一番话语也把自己恩德之处用另外一种他人能接受的方式无形表达出来。
郑智未去深想,开口感谢一番,抬杯去敬。脑中也还在回想头前行事时候的纰漏,又想那斩杀县令的事情,是不是也有另外一种行事办法。人从来不是生而知之,而是这般慢慢长进的。
老祝赶几十公里回来;全城停电。。()
日头慢慢落去,不久之后就要彻底落入西面柔狼山之下。尽管已是春末,这北地边关,依旧显得萧瑟,看不出多少生气。
刚刚商议完截杀党项援军事情的郑智,此时站在一段已经建好的城墙之上,来这边关已经一个多月,与金甲的那场大战也过了七八日。
城墙也有很大一段已经成型,工地到处都是人,配军、禁军、厢军、党项人,四处都是忙忙碌碌的身影。人类战争,总能爆发出最强的潜力与创造力。纵观人类历史,经济、科技都是伴随着战争的步伐进步,便是那些人类创造出来的奇迹,也多伴随着战争形成,就如那万里长城。
郑智看了看跪在身下的米擒姐弟,两人皆是失魂落魄,任人摆布着,似乎两人的灵魂此时并身体之内一般。
“米擒真念,此番大战,你觉得党项人会胜吗?”郑智忽然问了一句。两个国家,两个民族,倾尽全国之力准备这一战,赌上了整个国家民族的命运。
少女眼神虽然空洞,却不似少年米擒那般毫无一丝生气,听得郑智问话,神智似乎回来了一些,抬头看了一眼郑智,旋即低下头,显然她并不知道郑智说的大战具体指的是什么。
“你们宋人挑起了战事,袭击了我的部族,是你们挑起了大战,终将受到惩罚。”少女不再像以前一般用忍辱负重来谋取生存,此时少女似乎认命了一些,大致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再回到原来那种生活的可能了,回答郑智的话语变得直白起来,直接批评起了郑智。
“你恨我?”郑智忽然又问。
“终有一日,你也会家破人亡,也会妻离子散,也会如我一般凄惨如此。”少女并未回答郑智话语,只是诅咒着郑智,语气慢慢变得急促。
“哼哼,你我不过乱世蝼蚁,只是终究不同路罢了,我来这里与你们党项人拼死作战,就是能保得亲朋安定,不落一个凄惨下场。”郑智边说话,边转动着身体与目光,像是四处扫视着什么。
“你不想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便让别人家破人亡,世间哪有这般道理,杀人者,人恒杀之,你不得好死!”少女突然声音尖锐起来,埋藏许久的恨意全部暴露无遗。
“你们党项会败,败得国破家亡,终有一日,我将踏平李氏,灭亡党项。”郑智压根就不回应这少女的诅咒,心中在想着上辈子记忆中的事情,这一战西夏也会败,败得俯首称臣。
等到金人踏破汴梁,党项人喘息之后苟延残喘百年。最终不论是党项人还是金人,亦或是宋人,都屈服在了蒙古屠刀之下。
郑智想到这些,想到身边这些鲜活的汉子,看着周围听命与自己的几万人,不自觉升起了一丝雄心壮志。
“你真是痴人说梦,可笑至极!”面前郑智那种雄心壮志,在少女看来,实在不过是狂妄得可笑。
一个麾下不过几千的小将,说要踏平李氏,灭亡党项。这岂不是狂妄得可笑。若是少女知道郑智此时心中升起的真正念想,只怕都会当场大笑起来。
“哈哈。。。。。”郑智仰头长笑,并不答话,笑得十分畅快,念头更是通达。
这一声长笑,少女听得心中疑惑。便是那行尸走肉的少年米擒,也抬头看了郑智一眼。
“此战之后,某要你党项人为某持刀,立在某之阵前!”郑智说完,转头就走。心中似乎也想通了怎么处理这些党项俘虏。
少女看着转身的郑智,心中更是觉得这个宋人当真可笑,便是此时的血海深仇都忘记到了一边,只想着这个可笑的宋人,怎么会有这样可笑的想法,党项人岂会为这个宋人持刀,岂会为这个宋人去厮杀。
只是这少女哪里明白,郑智想法岂会可笑?见过几千年历史的郑智,心中知晓的事情岂是这少女能明白的。
乞颜部的孛儿只斤。铁木真,打败了蒙古的部落,也就收服了蒙古的男人。打败了女真,女真人便为蒙古人持刀。打败了党项人,党项人又哪里还敢反抗?
白山黑水的满人,打败了蒙古人,蒙古人便为满人去战。
这世界,血海深仇总会屈服在绝对的力量之下,面对锋利的屠刀,有几个人会低不下自己高贵的头颅?
只有绝对的信仰,能真正直面屠刀。却是这些游牧民族,生活的追求只是一日三餐!
即便是自诩有气节有信仰的汉人,面对屠刀,跪伏在地的依然少数。
如此肉弱强食的世界!郑智慢慢走下城墙的阶梯,看了一眼身边亲兵为自己扛着的铁枪,心中只有一句话:那便看看这世上谁的屠刀更锋利!
柔狼山往东一百多里,健马铁蹄踏在并不茂盛的草皮之上,草屑横飞。
往空中俯瞰下去,一条钢铁洪流飞奔在地平线上,两千铁甲反射着阳光刺眼,后面还跟着一千马速较慢的铁甲。
远处还有两千骑马皮甲,此时听得不远马蹄大作,这队人马乱做一团,慢慢集结在一处。
郑智骑马奔在阵前,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挂在脖子之上,长枪被亲兵扛在肩头。远处两千党项轻骑已经就在眼前。
若是这些党项人此时打马便逃,兴许大多能逃得一条小命。却是这些党项人还保留着内心的骄傲,结阵便要往前迎敌。终有一日,党项人心中的这份骄傲会被郑智踩在脚下,一文不值。
再看郑智,断臂挂在脖颈,也紧绑在胸前,双腿更是直接绑在马上。即将接阵,郑智松开操控缰绳的右手,接过亲兵递来的铁枪。
郑智并未有一声呼喊,身后两千铁骑也不出一言,只顾往前狂奔。
反观两千党项轻骑,喊杀震天。
还有那跟在渭州铁骑不远处的一千庆州兵,虽然骑着马匹,却是马速缓慢,哪里跟得上前面渭州士卒的节奏。
箭雨飞舞几波,党项轻骑纷纷落马,等到张弓回击,才射得一箭,两军已经交汇。
刚一接阵,党项轻骑如面对镰刀的麦子,纷纷落马倒地,这些十几日前还是牧民的战士,此时面对人数相等的渭州铁骑,似乎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这才是小种经略相公说的每阵必达。
两军分开,便是一个回合,党项轻骑坐在马上的便不到千人。
郑智把铁枪往腋下夹紧,手掌抓过缰绳,勒马回头,阵势还未完全紧密,马匹已经飞奔。
党项轻骑也是打马回头,稍稍犹豫,也直冲上前。
两军再分,党项人已经不剩三百。却是再也不转头了,直往远处奔去。
郑智看着逃走的敌人,并不追赶,打马往南而去。
身后一千庆州士卒慢慢打马上前,开始收拾战场,归拢马匹兵器。抓捕着侥幸未死的党项人,但有反抗,无数长枪围上便刺成血肉模糊。
附上架小感:最后一章了,心中实在感慨万千,几十个日日夜夜的忐忑,今晚十二点之后就要上架,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答案。感谢大家的!
都说如今历史文,写战争必扑街,轻松种田才是王道。但是写到了这个故事,自然是家国天下,哪里能离开战争,老祝只有搜肠刮肚去写好这一段战争,也是主角起步之战。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答案,唯有感谢大家的。
大宋风华,有着百万人的兴盛都市,有着江南的烟雨繁华。既然来到这里,自然也要领略一番。只是汉人的勇武又该置之何处,必然只能靠主角力挽狂澜。唯有感谢大家的与宽容。
老祝认真构建心中的那个故事,不负诸君,不负自己。再次感谢大家一路相随左右!
语无伦次,也是老祝百味杂陈,顿首再拜!
第四百一十章回禀圣公;离城门三百步远()
杭州西偏北一点,五十里外就是余杭,余杭城楼之上,家余庆带着宣州两万多人马昨日才刚驻防。宣州到杭州路途不算近,而且接到命令的时候,郑智已经破了广德。
宣州经略家余庆能按时赶回来,也是一路之上快马加鞭,紧赶慢赶了。
城楼之下,二百步外,上万士卒,甲胄俱全。家余庆看得心中发慌,战阵之上,一个穿甲的士兵与一个不穿甲的士兵,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家余庆是切身过铁甲之威,再看城门下面上万穿甲的士卒,还有好几千的骑兵,不由得家余庆心中不慌。
唯一可以倚仗的就是这两丈高的城墙了。
童贯这回也随军到了余杭城下,已经进了杭州境内,随军行动比自己行动着实要安全一些。
大军还在修整,大帐之中惯例要开战前会议。童贯心情极好,笑意满面,攻城克艰,在西北难如登天,在这江南却是十几天就从江宁打到了杭州境内。在童贯看来,平叛胜利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