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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澈、曹操也没料到许攸会来为他送行,毕竟他们只有一面之交呀!他们连忙下马施礼。许攸忙回礼道:“听闻阿瞒兄还乡,皓粼兄巡察,本有心到府上探望,又恐唐突叨扰,所以携了两位学友在此恭候。”
曹操听他直呼自己乳名,觉得好笑:看来这许子远是认定只叫我小名了!
周澈听罢亦是莞尔一笑,是因为想起后世官渡之战后,许攸直呼曹操小名,结果被许褚砍了
“来!我为二位引荐一下——高个之人是南阳楼圭,字子伯;那个俊美小生的是汝南王儁,字子文。我们仨现都在乔公门下习学《礼记》。”
周澈、曹操虽觉他言语轻佻,但细观这两个人倒觉得很恰当:楼圭身高九尺有余,龙眉凤目,笼发包巾,身着绛紫色绸衣,颇显魁梧,举止潇洒气派。那王儁中等身材,身穿雪白的长服,外罩一件别致的貂衣,格外俏;再往脸上看,这男儿面如冠玉,齿白唇红,眉若弯月,耳似元宝,目含秋水,顾盼神飞,胜过子都,不让宋玉,真真比仕女图中女子还秀美三分。
周澈暗自称奇:这乔公果然与众不同,虽然不收名门望族的子弟,但这几个门生却个个一表人才,仅这三人一高一丑一俊就是世所罕见。
“久闻周皓粼大名,才略过人,今日一见三生有幸呀!”楼圭话语十分恭敬。
“还有孟德兄的才华我等已经领教,日后必是国家栋梁之才。我等由心敬佩,特来相送,还望兄长不弃,日后多加亲近。”王儁也随着道。
曹操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样客套,自己素来没什么名气,而且“宦官遗丑”的家世更是毁多于誉,远不能与袁绍、杨彪之流相比,皓粼兄好歹是汝南周氏、袁家女婿。
这两个人半路送行也还罢了,言语这般谦逊真令人不解。
许攸见曹操一脸狐疑忙解释道:“阿瞒你莫要见怪,他们是看了你注的《孙子兵法》,从心里服你,才特意前来的。”
周澈这才忆起:先前曹操注解的兵书被许攸借走了,原来他拿着与同门一起玩味去了。
“哦!实是惭愧……叫几位见笑了。”
“曹阿瞒你别忙!还有一位大人物要见见你呢!皓粼兄也是。”说着许攸指点他们往远处一棵大树附近看。
只见驿道附近停了一驾马车,车夫从人十多个在树下肃立,正当中有一榻一案,坐着位衣冠华贵、胡须飘逸的老者。周、曹一见此人如此气派,马上意识到——这人若不是大名鼎鼎的乔公还能是哪个?
周澈离曹操近,隐约听见曹操的胸口顿时怦怦直跳,看来对曹操而言这真是受宠若惊呢!他赶紧拉着弟弟一路小跑,抢步上前跪倒在地:“晚生拜见乔公!操兄弟何德何能,劳烦乔公来此相见。死罪!死罪!”
“下官周澈拜见乔公。”周澈亦是行礼道。
“没这么多虚礼,起来吧!”乔玄的声音很厚重。
周澈见曹操拉着弟弟缓缓起身,紧低着头始终不敢看一眼乔玄,真连呼吸都不敢出声。
“你抬起头来。”
“是!”曹操微微抬起头来,正见乔玄望着他,那双眼睛真好似带电一般,直慑人肝胆,使人不寒而栗。他不禁一阵心慌,又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怎么了?抬起头来,叫老夫看看你嘛。”
曹操又抬起头来,只见乔玄面容清癯消瘦,骨骼分明,一双凤目,眼睛闪着严峻犀利的光芒,薄嘴唇紧闭着,颚下留着修长的花白胡须——不怒自威贵人之相。
“你叫曹孟德?你是周皓粼?”
“是。”
“一个是大鸿胪曹巨高之子?一个是汝南周氏,袁家女婿?”
“是。”
“哼!孟德你可没我想象的那么威武呀…我原以为你必是个身高体壮、膀阔腰圆的汉子,没想到你个子矮小,远不像个精通兵法的好武之人。”乔玄边打量他边笑,“哈哈哈…你长得也不怎么像你父亲,你弟弟倒是很像他。你父鼻直口阔、厚唇长须,乃是富贵荣养之相;可他的福相你却一点儿也未随上,恕老夫说句不中听的话,你的相貌恐还在中人之下。不过,你左眉之上有一颗朱砂痣——眉上生朱砂痣,乃大慧之相!”
“周皓粼么?额头宽阔高耸,却带点横纹,怕是早年家中不顺啊。双目黑白分明,耳高于眉,山林饱满。算是威福之相,中上之资。”
“谢乔公!”周澈见曹操木讷住了,赶紧开口:“乔公,正所谓不见无盐之美是为无心也。”
曹操此刻才回过神来听乔玄给自己相面,心里一阵冷一阵热,最后听到自己也算好相貌,才壮着胆道:“小人之貌确实有碍大人观瞻,不过正如皓粼兄所言,不见无盐之美是为无心也。”
“哦?哈哈…都说得好!不过,孟德!这部孙武子十三篇是你批注的?”乔玄说着拿起了案上的竹简。
“是。。。是。”曹操顿了顿道。
乔玄声音忽然提高,厉声问道:“《孙子·行军篇》有云‘军行有险阻’,我且问你,‘险’与‘阻’有何不同?”
曹操明白这是考教,忙趋身回答:“险者,一高一下之地。阻者,多水也。”
“我再问你,‘凡地有绝涧、天井、天牢、天罗、天陷、天隙之别’,你可知其意?”乔玄紧接着问道。
曹操不假思索答道:“绝涧者,前后险峻,水横其中。天井者,四方高峻,中间低下。天牢者,三面环绝,易入难出。天罗者,草木茂密,锋镝莫出。天陷者,土壤泥泞,渐车凝骑。天隙者,道路迫狭,地多坑坎。”
眼见乔玄不住点头,周澈以为他问完了,曹操这会刚缓了口气,忽又闻他厉声问道:“所谓‘军贵胜,不贵久’是何意?”
曹操也渐渐放开胆了,趋身走到乔玄案前,随手拿起笔,在自己那卷书上补充道:“久则不利,兵犹火也,不戢将自焚也。”
“用兵不速如有引火烧身,这句话补得好。”乔玄抬起眼皮盯着他,“孟德,你觉得应当如何用兵呢?”
“这个…”曹操微一犹豫才道,“小可不敢谬言,不过孙武子说得很好:‘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掠乡分众,廓地分利,悬权而动。先知迂直之计者胜,此军争之法。’”
“风林火山,悬权而动,这就是洋洋《孙子》一书最重要的主旨,孟德好眼力。”乔玄忽然站了起来,踱了几步又道,“我也看了半辈子兵法,只有一事未曾参透,何为‘王霸之兵’呢?”
曹操现在毕竟不是后来那个征战天下的霸主,从未领过兵马,又被乔玄这一声喝问,有点找不到思路,正思索间,一旁的周澈开口道:“霸者,不结成天下诸侯之权也。王者,绝天下之交,夺天下之权,故己威得伸而自私!”
曹操听完这番话,吓了一跳,这等言语离仁义礼教似乎太远,皓粼兄也忒张狂跋扈了。但那一刻曹操绝想不到,这席话放在后世本来说的是曹操。
(本章完)
第210章 抵达颍川()
周澈说完,乔玄似乎也听着有些扎耳,但仅仅是面部抽动了两下,随即仰面大笑:“哈哈哈…你这小子很好!真想不到汝南周氏还有知兵事的人物。不过孟德你的批注精辟入里,言简意赅,这哪里像没上过战场的人写出来的。当年老夫统度辽营征讨胡虏,要是当时读了你的书,全歼胡虏岂用得了三年?”
曹操做梦都梦不到乔玄会给他这么高的评价,谁人不知乔玄当年因为征讨有功名满天下,松了口气忙推辞道:“乔公过誉了!在下实在是…”
“我从来不说过头的话!”乔玄打断了他,“好就是好,用不着谦虚客套。老夫自知秉性孤僻,虽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半辈子,却没什么朋友,那些客套的礼节我瞧着别扭!唯独爱和年轻人交往,你看子文、子伯、子远他们仨在我府里学经,私下里也是说说笑笑和朋友差不多!你们都来坐!都来坐!”
周澈、曹操对这番情景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老爷子竟和学生论起朋友来了,还叫他们围坐在一处,曹德在家一向受管教甚严,哪儿见过这等阵势,早愣在原地,王儁一把拉他也坐下。
“莫见怪,老夫性情如此!”乔玄已没了刚才那份威严,“实不相瞒,子远把书拿来我一看,当天就想见见孟德。可一琢磨,怕惹人闲话,说乔玄和曹家的人怎样怎样了,京师之地嘴杂呀!”
“今日能得相见,小可实是万幸。若桥公不弃,我也愿随子远、子文、子伯他们同在您门下习学《礼记》。”曹操执礼道。
“嗐!有什么好学的?这门学问不过是块敲门砖!世上有几人能学到马季长、郑康成那种境界?”乔玄倒是直言不讳,“说实话,我不过是因为族里世代相传而不得不学罢了!子文他们仨名义上在我府里习学,其实每天都是没事儿干了才看两眼书,大多数时间不过是闲话消遣而已。你小子可跟他们不一样,家里有个当大官儿的爹,还有一门子和皇后沾关系的亲戚,你自己又有本事注解兵书战策,还学《礼记》干嘛?别瞎耽误工夫了!”
“哈哈…乔公,您说的这些真是时人不敢言之语。”周澈打穿越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直爽的老人,也明白了怪不得许攸言语轻佻,真是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弟子。
“皓粼、孟德呀,当师生咱恐怕是没缘分了,咱就算是忘年交吧!”
乔玄是随口道来,却把周澈和曹操兄弟吓得不轻:六十多岁的老人家竟和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称起忘年交来了,需知曹操老爹见了乔玄还得以长辈之礼相待呢!
“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别跟袁家的小子们那样假正经,率性而为才是真丈夫!皓粼啊!莫怪。你毕竟是姓周的。”乔玄似乎对袁氏一族有些成见。
“不敢,不敢。”周澈尴尬。
“是!”曹操倒是呵呵一笑,“不过我还没娶妻,这次回乡娶了妻才是真丈夫呢!”
乔玄听了仰面大笑,许攸抚掌称妙,楼圭没听出来,一个劲儿扯着许攸问:“怎么了?怎么了?”饶是王儁文雅矜持,也掩口而笑;曹德已乐不可支了,他从没见过哥哥与外人这样玩笑过。
哪知乔玄笑了一会儿,突然收敛起来,左右两只手各一把攥住周澈、曹操的手道:“小子!咱们既然已成了朋友,是不是当无所隐晦推心置腹呢?”
“哦?”周澈、曹操一愣,“蒙乔公器重,小可们敢不尽命。”
乔玄点点头,压低了声音道:“皓粼、孟德可识得此人?”说着指了指站在远处树下的一个家丁。
周澈、曹操不解,他们怎么会认识他家一个仆人呢?但只看了一眼,便大吃一惊——正是何顒!
“那是伯…”
乔玄见他呼之欲出,赶忙一伸手捂住他的嘴:“莫要声张,这里只有我和子远几人知道此人来历,其他家丁尚不知晓,不要泄露。”
“是是是。”周澈、曹操连连应声,“他怎么到了您府上?”
“说来话长,我与陈蕃神交已久。”他所言神交,可见并不熟识,而是互相仰慕,“那一****乘车出朝,竟见他怨气冲冲要到省中投案。赶紧派子远、子文暗暗把他拦下,藏到府里。”
周澈道:“怪不得段颎搜他不到,原来是乔公救下了,您的府邸他岂敢搜?”
乔玄捋着他的长胡子,脸上泛起一阵得意:“哼!我当度辽将军那会儿,他段纪明不过是我帐下一个别部司马。后来他当到度辽将军,老夫我已经是太尉了。他一路走来,每每在我手下任职,我叫他干什么,他焉敢说一个不字?”
“哈哈…何兄藏到您府,算是找到全天下最稳妥的地方了。”曹操说着瞥了一眼许攸,“子远,你还真是嘴紧,有这样的好事,却不告诉我。”
“当时我不知道你与他相厚,所以只得三缄其口。不料那日将兵书拿回去一说,何兄竟然也认识你,还说你曾经救过他的命。这才晓得大伙都是一路的人马。”许攸也笑了,“总之多亏了你的兵书。”
周澈、曹操似乎明白了,原来乔玄今天来找他们,绝不单单因为看了曹操注的兵书,必有要事相嘱。又见老少六人所坐之地离家丁仆人颇远,才明白他刚才叫大家过来坐是有意回避手下。周澈暗自感叹:人说乔公粗率乖张无大体,却不知他粗中有细城府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