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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叶途飞的带领下,土匪营两百余兄弟向彭友明等人举起了酒碗。
彭友明闫希文等赶紧端着酒碗站起身来。
近三百好汉几乎同时仰起了脖子,喝干了碗中之酒。
“这第三碗酒,我要敬的是高桥信!”此言一出,纷杂声顿时响起,叶途飞顿了下,待众人间的纷杂之声稍微落下,接着道:“不错,我的确要敬高桥信一碗酒!是他,让我明白了什么是人心险恶,是他,让我懂得了什么是丧尽天良,是他,让我知晓了什么是厚颜无耻,是他,给了我战斗下去的动力和目标!弟兄们,干了这碗酒,跟着我叶途飞一起对天发誓!”
叶途飞率先喝干了碗中酒,将酒碗重重地顿在矮桌上。
“誓杀高桥信!为我死去的兄弟报仇!”
近三百兄弟跟着齐声呼道:“誓杀高桥信!为我死去的兄弟报仇!”
待弟兄们的呼声渐落,叶途飞又朗声说道:“今晚咱们痛痛快快地大醉一场,明日咱们就收拾家当拔寨回山,打今天起,咱们就自立抗日大旗,跟高桥信,跟小日本,血战到底!”
众弟兄刚冷却没几度的热血再次沸腾,在冯忠梁的带领下,齐声高呼:“血战到底!血战到底。。。”
叶途飞这时端起了第四碗酒,拉着张罗辉走到了老258团兄弟们围坐的条桌前,他逐一和弟兄们碰了碗,最后,将酒碗高举过顶,大声道:“这第四碗酒,我要敬258团的**弟兄,一年前,咱们在二郎山并肩作战,你张罗辉还有所有的**弟兄向我叶途飞展示了什么是英雄好汉视死如归,我敬重你们,然而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明日天亮,便是你我弟兄分别之时,来,我们干了这碗酒,分道不分心,咱们永远是生死弟兄!”
叶途飞猛地一昂脖子,将一碗烧酒倒进了嘴里。
但张罗辉和他的兄弟却没有动。
“六爷!您,您是不想要我们了么?”张罗辉的声音在颤抖,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叶途飞抹了把嘴角,擦去了残留在嘴角上的酒渍,揽着张罗辉的肩膀,道:“好兄弟,我知道你的心思,可六爷今后走的道并不适合你啊!”
张罗辉甩开了叶途飞的胳臂,从怀里掏出一直珍藏着的**中校的军衔,愤然扔到了地上,带着哭腔道:“这团长我不当了,这中校我也不要了,我只求六爷不要让我们走,我早已打定了主义,生是土匪营的兵,死是土匪营的鬼!”
随着张罗辉的央求,邓连长带着二十余弟兄齐声呼道:“生是土匪营的兵,死是土匪营的鬼!六爷,您就收下我们吧!”
叶途飞的双眼湿润了。
这时,郭忠林站了出来,他拉着冯忠梁一起到了叶途飞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道:“六爷!收下他们吧!”
没等叶途飞做出反应,两百多忠义堂老兄弟跟着冯郭二人,跪了下来,齐声央求:“六爷!收下他们吧!”
几乎是同时,张罗辉和他的兄弟们也跪下了,冲着叶途飞流着泪,呼喊道:“六爷,收下我们吧!”
叶途飞仰起了面颊,两颗硕大的泪珠滚落了下来。他深深地呼吸了两下,然后俯下身,将张罗辉扶起,又将冯忠梁郭忠林扶起,然后对众兄弟道:“都起来吧,兄弟们,我答应你们就是了。”
待众弟兄站起身后,叶途飞转身面对着张罗辉,声音温和但口气严肃,说:“你愿意加入我们忠义堂么?”
张罗辉又一次要跪,却被叶途飞扶住了。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叶途飞微微颔首,忽又大声喝令道:“张罗辉听好了!”
张罗辉陡然一凛,站直了身子。
“你就是咱们忠义堂第七百三十三位兄弟,其他弟兄可以以此类推,今天条件所限,不能为你们设香堂,改日到了二郎山,我叶途飞一定会召集各路江湖好汉为见证,正式设香堂收兄弟!”
张罗辉这才端起了酒碗,带着他老258团的弟兄,站到了条凳上。
“从现在开始,我,张罗辉,你们众弟兄口中称呼的大灰骡子,和咱们这些老**弟兄,就都是忠义堂的人了,就都是土匪营的兵了,就都是六爷麾下的弟兄了。”说着,张罗辉弯腰拎起了一只酒坛子,大声道:“我高兴,我太高兴,我要连干三大碗!是我灰骡子兄弟的,都端起来,跟我灰骡子一块,连干三大碗!”
有这样的结果,没有不高兴的兄弟,包括冯忠梁郭忠林在内,都叫喊着端起了酒碗。
叶途飞更过分,他竟然拎着一只还剩了一半的酒坛子,跳到了桌子上,大声喊道:“还愣着干啥?喝啊!”
受到了叶途飞的感染,张罗辉索性丢了酒碗,也拎着酒坛子跟叶途飞对饮起来。
那烧酒的度数可不低,那酒坛子的容量也不小,这般对着酒坛子狂饮,虽说会有一小半酒水洒到了外面,但倒进肚子里的也绝对不低于一两斤。
干到酒坛子见了底,这二人相视而笑,叶途飞指着张罗辉,道:“灰骡子果真不一般,能跟我叶途飞如此对饮的,忠义堂只有你一个!”
张罗辉红着脸,傻呵呵笑了,刚想开口说话,却突感腹中翻滚,一个隐忍不住,刚刚饮下的酒水竟然喷薄而出。
叶途飞大笑,吩咐邓连长几个赶紧扶着张罗辉去到边上吐个痛快。然后又对众兄弟道:“兄弟们,尽情地吃,尽情地喝,咱们今晚肉管饱,酒管醉,时间不限,想跟谁干就跟谁干!”
说完,叶途飞跳下条桌,回到了堂屋门前的矮桌旁。
彭友明笑吟吟地端着酒碗迎向了叶途飞,道:“叶六爷果真是豪气万丈啊!我彭友明自知酒量浅薄,不敢在叶六爷面前班门弄斧,只能是先干为敬了,六爷,您随意!”
彭友明说完,一仰脖子,喝干了。
叶途飞哪肯示弱,同样一碗,也干了。
闫希文给二人倒上后,说:“说是怕叶六爷给咱们使车轮战法,没想到却是咱们对六爷使起了车轮战,不过六爷海量,咱们这几个酒场小蟊贼根本也不是六爷的对手,车轮就车轮吧!”
说着,闫希文端着酒碗跟叶途飞碰了碗。
叶途飞笑了笑,又一次一饮而尽。
第三个轮到了卫向东,他只给叶途飞倒了小半碗,然后说:“若是早几年能遇上六爷,那我卫向东也就是忠义堂的兄弟了!”
叶途飞拎起酒坛子,把自己的酒碗添满了,跟卫向东碰了下,喝干了。说:“你这么说话,就不怕彭书记打你的屁股?”
闫希文瞪圆了眼,插话说:“怕什么怕?小卫说的这话,估计是说到彭书记心窝子里去了,是不是啊,老彭?”
彭友明的酒量确实不行,一共才喝了两碗酒,就已经面红耳赤了,他乐呵呵地端起酒碗,对向了闫希文,说:“是个男人,就难免有个江湖梦,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快意恩仇,莫说小卫,就是我彭友明,要是能年轻个二十岁,也说不准就跟着六爷上山去了!”
闫希文跟彭友明对饮了一口,放下酒碗,说:“说到上山,我倒是认为,咱们跟叶六爷还真像,咱们**的队伍不也是从山里打出来的吗?”
卫向东给自己和叶途飞的酒碗倒了酒,接着话头说:“其实在蒋委员长的眼里,咱们就是一类人,都是匪,叶六爷是土匪,而咱们呢?赤匪!呵呵,只是颜色不一样罢了!”
彭友明看了眼叶途飞,道:“我相信叶六爷,他早晚会有那么一天,把他的队伍的颜色改过来!”
叶途飞端起酒碗,像那三人示了个意,道:“我敬你们三位!”
喝完放下了酒碗,叶途飞又道:“现在的颜色虽然有点差别,但也不大,不都是打小日本么?彭书记,你的意思我懂,但我的难处也希望你能理解,不是我叶途飞不愿意加入你们,而是你们也太苛刻,是你们不愿意接受我叶途飞啊!”
彭友明和闫希文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他俩简单做了眼神上的交流,之后,由闫希文做出了解释:“叶老弟,他们不了解你,所以才会对你产生误会。不过,我和老彭还是了解你的,说实话,他们不要你,我和老彭在心里正偷着乐呢!”
第七十三章 内部意见()
叶途飞一愣,问道:“偷着乐?你们有啥好乐的?”
闫希文撕了块羊肉,塞到了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说道:“咱们都是老相识了,又在一块同生共死过,所以啊,有些事虽然原本不该跟你说的,但今天我就犯个纪律,跟你叶老弟掏心窝子说几句吧。你老闫哥跟你彭老哥卫兄弟都是徐州地委的人,跟这边的吕尧袁卫他们是两个单位,就因为贾家汪这一战,咱们徐州地委的武装力量被打散了,组织结构也被破坏了,我和老彭现在正等着上面的处分决定呢,所以啊,吸收你加入到革命队伍里来的工作,组织上就交给了吕尧他们,唉,说实话,当时啊,我跟老彭两人心都碎了!”
说到动情处,闫希文竟然红了眼眶。
“吕尧这个人啊,你看着他整天笑呵呵的像个善人,其实他可是个狠角色,不单是想把你叶老弟挖走,还顺便打起了雪萍的主意,你和雪萍俩人,可是咱们徐州地委的两个宝贝啊,那可是我跟老彭的心头肉哪!但是没办法呀,人家吕尧做通了上面组织的工作,再说,咱们又欠着人家一个大人情,只能是打落门牙往自个肚里咽。”
叶途飞听明白了,笑着说:“所以,当听到我跟他们闹翻了,你们老哥俩就偷着乐了!”
彭友明此时已经上了酒意,舌头也有些不受控制,大着舌头嚷道:“什么偷着乐?偷什么偷,我们俩那是明着乐!这不,一开心不就跑到你这儿讨酒喝来了么?”
闫希文笑道:“那可不是?吕尧这老家伙千算万算,既然被自己的部下给算计了,哈哈,别说你叶老弟了,雪萍的事也跟着黄了,野驴子这回可是折本折到家喽!”
卫向东这时端起了酒碗,说:“六爷,我再敬你一碗,说实话,要杀了高桥信,我卫向东没那个本事,只有六爷您能做得到!”
叶途飞笑了笑,端起酒碗,道:“以后你管我叫叶大哥好么?六爷这种称呼,是江湖朋友的抬举,你们**人。。。”
闫希文打断了叶途飞,道:“**人怎么啦?**人就不能管你叶途飞叫一声六爷了?**人就不能把江湖好汉当兄弟了?什么破理由!?赶紧给老闫哥喝个酒赔个礼!”
三人会心而笑,同时端起了酒碗,而这时,彭友明竟然伏案睡了,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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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叶途飞他们痛饮的当晚,袁卫主持召开了军分区的党组扩大会议。
参会的人员基本涵盖了军分区的各个重要岗位的负责人,会议要讨论的议题只有一个,就是关于叶途飞的问题。
赵梓斌首先向与会的人员简单介绍了情况,最后他总结道:“卢院长解释说,叶途飞患有失忆症的可能性是很大的,但是这种病症却很难拿出证据来,因为我们找不到当时叶途飞受伤的病情证明。换句话说,就是说叶途飞患有失忆症的情况,也只能是理论上讲得通,实际上没有证据来证明。”
吕尧接着说了自己的观点:“我还是了解一点这个叶途飞的,三年前,我吃了败仗,撤到了二郎山一带,迫不得已,丢了十几个伤员,其中就有赵梓斌。同志们,三年前的局势是个怎么样的局势,大家都清楚,这十几个伤员被丢在人生地不熟的二郎山,能有什么好结果?我是流着眼泪跟伤员同志们告的别啊!我以为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吕尧说着,抬起了衣袖擦拭着眼角。
“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几个月后,这些伤员同志竟然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了我面前!是人家叶途飞救了这些伤员啊!同志们啊,你们可以想一想,若是叶途飞跟敌人有勾搭的话,又怎么肯出手相救我们这些伤员同志呢?”
陈光此时提出了不同意见,他说:“我们不能忽略了敌人的阴险狡诈,他们救了我们的伤员,或许就是为了获取我们的信任!”
吕尧硬生生压制住自己的火气,辩论说:“若是如此,那他为什么不立即混进咱们的队伍里来呢?为什么还要等上三年之久,等到国共第二次合作之后才来做件事呢?分明不合情理嘛,陈光同志。”
陈光无可争辩,但仍旧认着死理,说:“我也不是说这个叶途飞就一定是混进来的敌人,我只是给组织提个醒,任何情况下,保持高度的革/命警惕性总是没错的吧!”
政治部薛主任发言说:“我同意陈光同志的意见,在任何情况下,我们**人都不能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