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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话,林秀当真一惊,他可不知道唐传文之前的行为,瞧着林秀的模样,焦褚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请罪。
“将军,属下这一路随行,而将军又要入都受封,万一唐传文真的搞出什么幺蛾子,将军不得不早做准备,毕竟中都为是非之地!”
随后,林秀再无一言出口,方化、焦褚也就不敢多嘴,默默相随。
“唐传文,你莫不是真要再掀起乱风么?”
心中自问让林秀摸不着丝毫的根底,倘若唐传文真的像焦褚估测那般为了族氏之恨而迷途不返,后果如何,林秀当真猜不到。
杜府,杜晖请力上官清明无果,闷闷不乐而归,贺兰文瞧之思忖,在无人时,贺兰文来到门庭外。
“公子”
听得门外呼声,杜晖抬头,道:“你有何事?”
“此番见公子心情沉闷,不知有何心事,在下不才,心道解惑通之一二,现在暂歇公子身前,愿意出力相帮,也算是报答公子为在下寻亲之恩!”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杜晖盯看贺兰文片刻,只把贺兰文看的心绪稍乱,他才道:“进来说话!”得到准许,贺兰文才轻声轻步入屋坐下。
第一百五十三夜鱼将行5()
“公子,在下瞧公子,愁思集聚眉心,上下不得进出,此在面相上为心结说,只是公子出身高贵,又有才华风貌,所以这心结乃是自生,外因不果,不知在下说的是否正确?”
“呦呵?”
杜晖惊讶于贺兰文的话,但心底对贺兰文的警惕却没有放松丝毫。
“你既然有这般才华,纵然在北疆,也不至于生存不下去!”
“公子有所不知,北疆频遭战火,流贼四起,田野村舍十室九空,这等情况下,寻常百姓又如何生活?且在下不过是一介文人,懂几点世途大道理,面对贼人战火刀锋,可是保不了命!”
说到难心处,贺兰文竟然泪眼蒙蒙:“公子,人生在世,顺风何其珍贵,换言之,这不就是公子现在的处境?所以,从在下的浅短目光来看,公子不应为行路不顺忧心,那样只会乱了公子的大事!”
“大事?你说说我现在有什么大事?”
杜晖似笑非笑,贺兰文先是叩拜施礼,让后才肯定的道:“公子还记得今日街面上遇到的醉人车驾?”
“你是说…刘勋之子,刘骥?”
贺兰文点点头:“之前在下行走中都寻亲,在酒肆坊那边碰到过此人,可以说,此人当真是酒色之徒,若非有个高位老子,只怕他的行径早就惹来旁人料理,不过这都不是重要点,在下方才思忖许久,总感觉今日公子相遇刘骥会有大事发生?”
对于贺兰文言意不清的话,杜晖明显感觉到什么,可又抓不住,那贺兰文虽然话语连连,可神色注意全都在杜晖身上,眼看杜晖彰显出几丝疑惑之情,贺兰文立刻闭嘴。
杜晖见状,直接发问:“你为何言语半中?”
“在下唯恐说的不对,惹公子生气?”
“那你可知言不由心更让人燥怒?”
杜晖明显神色转变,贺兰文这才继续:“现在中都风云变幻,在下从菜市井口听得公子之父于朝堂风口浪尖,那刘骥也为东宫旧车系的子弟,你迎路败落名下,以刘骥的为人,必定会大放厥词,损之颜面!”
“他敢!”
杜晖身为名望官家子弟,怎会容忍旁人戏耍言笑自己,一时间杜晖大怒,只不过片刻功夫,杜晖便冷静下来,在贺兰文不解的注视中,杜晖突然发话。
“来人!”
话落,几个家奴立身门前,杜晖冷眼相看贺兰文:“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对中都情势如此了解?说!”
听此,贺兰文心惊一瞬,敢情刚刚杜晖的一切表现都是为了哄诈自己。
“公子,在下不明…”
饶是杜晖已经起身,他一手挥落,几个家奴立刻冲上,将贺兰文按到在地。
“公子,请听在下一言,在下一言啊!”
“之前某行雪路,你独身赶往中都,这本就不是正常之为,后来再遇,便借口寻亲无果,生路将断,投身我的门下,此时更借口放声,胡言朝纲大事,这些可不是一个寻亲百姓能够理解的!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何来到我身边?”
杜晖言清词明,家奴气势汹汹,贺兰文心知自己落在套子中,可他到底也是经历过生死局面的人,惊乱中,贺兰文泣声道:“公子,你说的不错,在下确实不是什么寻亲百姓,可在下也是有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什么人的难言之隐会刻意假作旁人?你莫要再玩这些把戏了!”
杜晖本就心烦,此时情绪爆发,自然不会给贺兰文丝毫的机会。
但贺兰文终究才华于胸存,眼瞅着就要被家奴拖走,贺兰文急声:“公子,某之所以来中都,就是要在家破人亡之际,以自身之力寻得青天之路,以此来报仇雪恨!”
“青天之路!”
这话让杜晖稍稍狐疑,是人都知道青天之路为官途,眼下贺兰文直言用官途来报仇雪恨,倒是头一遭。
贺兰文见杜晖神色再变,立刻挣脱家奴:“眼下各州地风云动荡,军行官途两不干,唯有权风立身,才得以行事自为,而权风只能来自官途,在下虽然饱读诗书,可苦于无门,加之亲人毙命西去,独身留存,不如拼死一搏,所以才会在大雪之际舍命前往中都,幸好老天有眼,让人在下碰到了公子…”
虽然贺兰文的想法太过偏激,可是以其行为,杜晖思量着虑,倒也觉得在理,末了杜晖道:“这么说你投身于我,不过是借力而已!”
“人非圣贤,怎能心清空明?公子出身名望大家,我若能攀之,以我之才,最多一年,必能进入官途!”
贺兰文说的言下其实,倒让杜晖刮目相看,约莫半刻功夫,杜晖才退下家奴。
“既然这样,那我就接着问你,方才你说刘骥之见会给我带来麻烦,这麻烦到底从何而来?”
贺兰文抹去眼泪,拱手沉声:“对手相抵,投机暗害!”
刘骥的私宅,他醉酒在此,一睡半日,傍晚醒来,再欲出门寻乐,不成想自己刚一出门,一身影从前商来。
家奴挡之,却被来人轻易撂翻,刘骥目瞪溜圆,惊声大呼:“你是何人?可知我是谁么?”
“老子管你是谁!”
庞万春一声冷言,手中的尖刀直挺挺的朝着刘骥的胸前此去,瞬间,刘骥血喷入注,也就眨眼功夫,庞万春轻易解决掉刘骥,让后他将刘骥的尸身给拖走,至于身上的腰佩则扔给随后赶来清理现场的胡利深等人。
这胡利深将刘骥的家奴料理完,又是一把大火放出,不过半刻功夫,刘骥这私宅便化作火海。
“什么?又着火了?死人没有?”
胡钰听到寻街衙差来报,顿时吓的魂都快飞了。
“大人,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中,为今之计是把宅子的大火给灭了!”
彭城哭丧着脸说,胡钰急躁中来回踱步,末了他道:“立刻…马上…赶快把失火宅子附近的道路上安排上咱们的人,我倒要看看,是谁没事找事,一直在中都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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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夜鱼将行6()
“大人,那地方算是私宅区,大多都是达官贵人家养小妾的地,就是安排上人手,也查不出什么线索,若是一个不当惹怒那家勋贵官人子弟,咱们都府衙只怕这个年都过不去!”
对于这般回答,胡钰那张老脸从急躁殷红色迅速转变为铁青色,可想他心底的愁云浪海有多深。
这时,带人前去查探火案情况的许沫匆匆归来,胡钰抬头一看,立刻从许沫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上瞧出不对劲,待这股劲传到自己身上,胡钰心里咯噔一声,只道坏事坏事。
“大人,情况有眉目了,只是根本让人想不到”
许沫正待回话,却被胡钰一口拦下:“慢着,慢着,先别说,让我缓缓,缓缓”
彭城、许沫只道胡钰近来压力如山,此时听声,只能把心底的躁动压下来。
约莫一杯茶的功夫,胡钰才缓缓转身,冲许沫道:“该不会是那个达官贵人出事了吧?”
“唉谁说不是呢!”
许沫脸色哭丧,宛如祖坟被刨,他抬手扯袖末了一下鬓角的汗水,道:“出事的那家私宅主人是中书府参刘勋刘大人的独子刘骥!只因火势凶猛,我们的人还没有冲进府宅中,寻到刘骥的尸首,不过听街巷口的更夫说话,几个时辰前,刘骥才乘车驾,醉酒而过”
此声入耳,胡钰踉跄瞬息,险些摔倒。眼下中都的朝风正在席卷浪滚,刘勋身为东宫旧臣系,他的独子出事,这官系必定再出风波,保不齐就会扯起大乱子,想着之前高柔侄儿一案已经把京兆阁京兆令周平整了,这一次刘骥毙命,鬼知道管辖中都巡查安定的都府衙会落到什么地步。
“大人,属下说句不吉利的话!”
许沫犹豫再三,道:“眼下之计,就是大人想法子把这案子给捅上去,让中书阁的人料理,否则各方势力压下来,你可真吃不了兜着走!”
“你说的对!”
胡钰深知情况非同小可,立刻应了许沫的建议,急思片刻后,胡钰立刻起身,自呈案事录向中书阁赶去。
刘府。
刘勋正在书房歇息,忽然家奴匆匆忙忙赶来,不知是不是急心过度,进屋时一不请声,二不叩门,三慌心乱,脚下打滑,直接滚撞屋内。
对此,刘勋顿时怒声:“狗奴才,慌什么慌!”
“老爷出出出大事了!”
这家奴一张老脸憋得通红,硬是一口气断了三截才把话说完整:“老爷,刘骥少爷他他出事了!”
听得自己的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刘勋脸色变了一变,但他很清楚刘骥的能耐,平日里花天酒地,虽然没什么出息,可也不至于出什么大事,加之刘骥隔三差五惹出麻烦,刘勋倒也习以为常。
“出什么事了?若是钱银惹祸,官府羁押,你去找刘管家,他会处理,下次再这样,某可不轻饶你!”
“不是的刘管家就在门外,他不敢来告诉你!”
话到这里,刘勋心头生出不好预感,他皱眉片刻,沉声:“刘骥到底出什么事了?”
“少爷他他死了!”
此言一出,刘勋顿如五雷轰顶,有那么一瞬间,刘勋险些胸闷憋涨背过气去,一直立在门外的刘管家瞧之不妙,赶紧冲进来为刘勋拂气。
“老爷。你怎么了?”
刘管家低声叫唤,好一会儿,刘勋才稳住血气,只见他神色狰狞,身形踉跄的起身,狠狠揪住刘管家的衣领子。
“骥儿到底怎么回事?吃花酒如何会把命丢了说,你快给老子说这是谁干的”
“老爷,冷静,冷静!”
燥乱中,刘管家险些被刘勋掐死,待其松手,刘管家才道:“老爷,半刻之前,都府衙派人传来消息,刘骥少爷的私宅发生大火,无一人生还,此刻尸首还未找到!”
面对这般噩耗,刘勋的心就像万千刀子狠扎一般,那股子痛楚在无形中化为愤怒,让刘勋根本无法顾忌其它一切。
“听着立刻派人去查这事,老子要知道是谁杀了骥儿快去!”
杜府,杜晖听得贺兰文的建议后,还未停歇片刻,家奴来报,消息果如贺兰文所判断的那样,刘骥出事了!
“少公子,方才街面上出现好些个都府衙差役四处寻人拿人,奴才一问,竟然是刘府参的公子出事了!”
“可是刘骥?”杜晖似有不信,他总感觉事情不可能这么巧,但事实如此,由不得杜晖不信。
“公子,既然这样,您可就要早做准备!”
贺兰文立刻请声,杜晖皱眉:“刘骥出事,纵然以朝风方向来看,也不会落到我杜某人头上!”
“少公子,您怎地这会糊涂了!”贺兰文急心急言:“先前不就,刘骥车驾与你相迎,持力片刻,纵然您让步了,可外人不会这么想,现在刘骥出事,你说他们会不会把这个矛头引导您身上?所以在下看来,这是有人刻意借着中都朝风,暗害于您,您不得不防!”
一席话纵然过于牵强,可杜晖很清楚权贵之家丧子之痛,纵然那刘骥是个废物,可在刘勋眼里,也是刘氏的根,现在没了,鬼知道刘勋会做出什么祸事!
乾清宫,往日宁静入斯,可今日却传出阵阵哭声,让人听了心燥不已。
“陛下,您要给微臣做主啊!”
夏景帝面前,刘勋当真哭的撕心裂肺,纵然夏景帝心燥不堪,可刘勋十余年来伺候近前,尽心尽力,哪怕不看其功劳多大,也要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