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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种抢掠是有组织有目的的。
大汉的军规和律法一样条目清楚,非常严格,早在李荩忱入巴蜀的时候,这种军规就已经存在了,到如今,军规更是已经铭刻在每一个汉军将士的心中。
无规矩,无以成方圆。
军队的令行禁止,将会决定一支军队的最基本的战斗能力和精气神。纵观华夏上下五千年,从没有一支堪称精锐的军队会不重视军队的纪律,不在乎纪律的军队,只能称之为乱兵和暴民,可以打赢顺风仗,但是绝对没有办法在逆境之中翻盘。
更何况汉军的军饷本来就很丰厚,而且每一个立功的将士都能得到额外的奖励,因此将士们也不屑于从那些平头老百姓的手中抢走什么,而要是直接抢掠库房的话,事情闹大了可就不只是自己掉脑袋了。
因此就算是军中将领下令,汉军将士也不会做出烧杀抢掠的事情来,若是真有一个两个的害群之马,很快就会被自己人捉拿。
军中负责思想纪律的主簿和长史可都不是吃干饭的。
但是这一次对于林邑人,尤其是对于象林城中的林邑贵族们,朝廷的命令就非常简单,能搬走的就搬走,而且最后朝廷只会留下一半东西,剩下的都会赏赐有功将士。
因此汉军将士自然也就不再客气,一个个的破门而入,把象林城中大大小小的屋舍翻了个底朝天。
一队队衣冠华贵的林邑贵族被押走,大批的金银珠宝都装箱集中统计。
穿行在街道上,虞世基冷笑着说道:“没有想到这残破的象林城中竟然也非富即贵。”
“若非如此,我们白袍也不可能取得这样的成果。”旁边的裴蕴无奈的说道,“码头上来往多少货物,这其中又有多少税收和油水,到头来平头老百姓一点儿都没有分到,甚至日子越来越穷苦,还不都是便宜了城里这些妄称贵族和国王的人?”
虞世基微微颔首,林邑的社会矛盾显然要比想象之中的还要激烈,或者换句话说,这个社会根本就不能算是一个整体。
只有身在最上层的林邑王室和贵族才真正把自己当作所谓的林邑人,而其余的平头百姓实际上只是他们盘剥的对象,甚至只是奴隶罢了。奴隶······想到这里,虞世基发现自己的确是高估了这化外之国的文明程度。
显然林邑的社会制度还停留在华夏商周时期的层次上。
如此一来,对于大汉之后治理林邑的确是一件好事,因为大汉将会给这片土地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场风雨终于越来越小了。
“杀!”街头上几名想要负隅顽抗的林邑人被汉军砍掉了脑袋。
鲜血顺着最后的雨水流淌,首级一路滚到了虞世基的脚下。
虞世基脸色白了白,这样的场景他从未想象过。
而裴蕴一脚把这个首级踢开,和路边的汉军将士们笑骂了几声。
虞世基咬了咬牙,坚持着让自己不扭头直接跑掉。
他知道汉军将士做的没有什么错,对敌人没有必要仁慈,更何况杀掉这些林邑贵族,才能让林邑的普通百姓更加心甘情愿的听从于大汉的指挥和领导。
正好一名汉军偏将快步走过来,裴蕴伸手拦住他:“罗将军哪里去了?”
“回统领,罗将军去了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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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蛮夷,还敢称王。”罗毅提着刀饶有兴致的看着跪地磕头求饶的林邑国王,“这几年有你在,就没让老子舒心过,三天两头的派人来捣乱,你倒是再捣乱试试?”
林邑国王实际上是听不懂罗毅带着北方口音的汉语的,只能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而旁边的汉军将士已经把几个官员模样的人踩在了脚下。
另外林邑王室的妇孺老弱也都一并被驱赶过来。
罗毅正想要下令把所有人一起押走,裴蕴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罗将军且慢!”
“怎么?”罗毅眉毛一挑。
白袍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甚至是超额完成了,难不成现在这家伙还打算分一杯羹?
在抢军功上,任何一个将领都不会让步,甚至哪怕是和自己关系最好的同伴,也得争一争,毕竟军功的多少关系到之后自己的麾下将士们能够分到多少的奖赏,若是分到的少了,自己以后还有何颜面统带军队?
因此罗毅的神情颇为不善。
“此人不是林邑国王!”裴蕴着急的说道,“林邑国王范梵志是一个二十余岁的年轻人,而且身上还有汉人血统,绝非这瘦弱的林邑猴子能够相比的!”
罗毅顿时瞪大眼睛。
第一五二二章 战争,真的才开始()
罗毅眼前的这个林邑国王的确身材瘦小、皮肤黝黑,和自己之前见到的那些林邑百姓没有多大的差别。
林邑王室的出身,罗毅来之前也知道。最早的林邑并不是本地的土人建立的,而是汉末乱世的时候,象林功曹区连杀掉县令之后自立为王,朝廷当时已经被黄巾之乱搞得焦头烂额,自然没有人在乎远在天南的这边。区连无子嗣,外甥范熊继位,从此林邑王室就落入了范氏的手中。
而王室和本地的望族历代联姻,自然就形成了如今王室和贵族共同统治林邑的局面,但是虽然这其中有很多当地土人的血脉夹杂进来,但是林邑王室的姓氏依然是范氏,而血统上也是不折不扣的汉人,至少不可能和被罗毅刀尖指着的这个家伙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黝黑瘦小的土人。
“上当了!”罗毅冷哼一声,“想来这个范梵志应该已经跑掉。”
“将军把这些人交给某吧,白袍会想办法让他们开口的。”
“好!”罗毅点了点头,吩咐手下的人速速前去追赶。
算来他们冲入城中的时间也不算长,那个该死的范梵志就算是跑又能够跑到哪里去?
而裴蕴皱眉说道:“这范梵志人如其名,素有大志,这些年袭扰我大汉边疆、掠夺百姓,使林邑的国境为开国以来之全盛。但是此人心中应该也端的清楚,知道大汉不过是一时间受北方战事之牵连无法抽身,所以早就有所准备。”
罗毅心中的怒火平息了几分,沉声说道:“如此说来,范梵志此人很有可能早就已经跑得没影了?”
“现在追恐怕是追不上了,而我们只是拿下了一个象林,之后要面临的问题还非常严酷。”裴蕴也不无担忧,“白袍在象林经营多年,但是也不敢说对范梵志有多么了解,但是可以肯定,此人必然不愿意丢下范氏几代人的基业,依托横山乃至西方更广阔的山林进行抵抗,应该也在意料之中。”
罗毅轻轻摩挲着下巴:“也就是说战争才刚刚开始?”
“难道罗将军打算现在就结束战争么?”裴蕴反问道。
罗毅怔了一下,旋即大笑:“不错,既然范梵志要和我们打下去,那我们就把整个林邑杀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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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
火枪的声音很整齐,无数的惊鸟从树林中呼啦啦飞出。
几名穿梭在树林之中的身影中枪倒下,但是依然还有侥幸逃脱的。
“收队!”带队的仗主大声下令。
这是一支运送粮草的车队,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李询专门派遣二十名火枪手护送,事实证明这的确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若不是因为这些火枪手的反应足够快,丢下一地尸体的恐怕就不是林邑人,而是汉军将士了。
“这帮家伙,来无影去无踪,当真是吓死格老子的。”站在粮车上的偏将无奈的说道,他一个管后勤的,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么激烈的战事。
就在小半个时辰之前,车队经过这一片山谷,骤然遭到了至少两三百名林邑人的袭击,不过好在最后他们胜利了,但是汉军这边因为有不少都是没有披甲的民夫,所以死伤也不小。
偏将出身峡江唐氏,其实并不能算军中的人,他就是峡江唐氏一支商队的负责人,这支商队就是往来南方的。这一次李询南下,有大量的粮食需要转运,所以这些商队几乎都被临时征调。
按照大汉战争法,主将有资格临时征调任何的归属于大汉的民众财产,但有损失,朝廷会负责补偿。
而为了方便管理,这些临时变成军中辎重队伍的商队,也都给了相应的官衔,因此曾经的掌柜的一变成了偏将,只不过这个偏将的权力只是局限在这支队伍当中,甚至还要听从带领火枪手和其余步卒的仗主的。
“四散警戒!”仗主大声下令,转而看向伤员们。
“这边包扎住,还有救!”孙思邈看了一个伤员之后指点了一下,紧接着再走向下一个。
对于这支遇到袭击的队伍,最大的幸运莫过于随军南下的一队太医也都在,其中就包括带队的孙思邈。在岭南待了小半年,孙思邈已经是名声在外的神医,有他在,大家的心里都安定很多。
“老孙,还要多久?”仗主着急的问道。
“还有三个要处理,一炷香!”孙思邈抬头回答。
“抓紧!”仗主跺了跺脚,旋即喃喃自语,“这么多队伍,就某最倒霉,也不知道辅公祐那家伙怎么样了。”
这仗主正是当初杀入会稽郡的火枪兵主将之一,杜伏威。
上一次他和辅公祐因为破城有功,都从幢将变成了仗主。而随着南方战事开始,李荩忱调动在南方修整的鲁世真部南下,归入李询的指挥。李询当即命令鲁世真部中的火枪手先抽调出来护送粮队南下。
这些天汉军的推进非常顺利,一路越过谅山杀入了曾经的九真郡,重新恢复大汉对这一带的控制,只不过林邑人在这之前显然就没有打算依托城池死守,九真郡早就已经是空城一座,甚至就连城周围的营寨之中也都空荡荡的。
李询对此倒是并不意外,林邑人如果正面和汉军交锋,就算是他们有象兵,也不啻于以卵击石,因此丢掉一些平原上的据点大幅度后退,将敌人拖入山林之中,并且不断拉长敌人的补给线,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换位思考下,李询也会这么做。
而果不其然,汉军拿下九真郡之后,补给线就开始受到袭击,不过好在汉军将士早就有所防备,否则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损失。
为了以防万一,李询还是抽调火枪手来保护粮草车队。
否则杜伏威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环顾四周,山林掩映,这样的地方的确适合埋伏,这样的局势让杜伏威着实难以放心,这些林邑人一击失败,不代表他们等会就不会再回来。
一旦人数来的更多,就算是有火枪在恐怕也抵挡不了太久。
“好了,走!”孙思邈拍了拍车。
杜伏威刚想说话,耳边就传来风声。
准确说,是箭矢破空的声音。
“卧倒!”
第一五二三章 谋求决战()
站在九真郡城外的营寨中,看着一名名身上挂彩的汉军将士,李询的神情很严肃。
战争的残酷的确超乎他的想象。
虽然林邑人的进攻方式在李询的预料之中,但是他没有料到林邑人竟然会这么拼命、这么疯狂。
战争开始之后,汉军一路高歌猛进,只是付出了不超过百人的伤亡。但是李询知道这些伤亡都是出在运粮车队上。这说明林邑人根本就没有打算正面交锋。
只要能够断了汉军的粮道,哪怕只是进行这样无休无止的骚扰,也足够让汉军知难而退。
之前历次历代对南方的进攻中都有这样的问题,这些林邑人虽然是故技重施,但是也依旧令人头疼。就是因为长期以来根本无法解决这样的问题,中原王朝也根本没有办法建立起来对南方的完整统治。
但是战争已经开始,李询和所有的汉军将士都已然没有退路。
“今天有十多个人中毒,需要进行截肢。”孙思邈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根本顾不上向李询行礼,径直说道。
李询点了点头:“先生辛苦了。”
“看着他们痛苦的样子,余只恨自己无能。”孙思邈咬牙说道。
昨天他刚刚抵达九真郡,为了穿越路上的一处山谷,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负责掩护的汉军将士死伤不少,甚至就连带队的杜伏威都中了一箭,好在那支箭没毒,所以杜伏威休息几天就好了,不至于丢掉什么器件。
“先生何出此言,先生之医术乃是大家公认的,救死扶伤之事,无任何人能抱怨先生所做不足。”李询沉声说道。
有孙思邈在,军中士气就能维持住,孙思邈若是先泄气了,那军中将士更会沉沦。
“很多毒某解不了,需要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