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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掉这些。
一声轻叹后,丹阳公主却是再说不得其他,而这个时候,唐舟将最后一口酒咽下后,望向程处默道:“吃饱了吗?”
程处默摇摇头:“七分饱。”
“七分饱就可以了,吃再多对身体不好,我们走吧。”
程处默一愣,道:“走?”
唐舟颔首,而后起身离去,程处默见此,也不好再坐,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后便也跟了出去,两人之前并没有引起众人注意,如今离开,自然也不会被人注意到。
丹阳公主对唐舟这时离开有些好奇,本想跟着出去,可想到她若此时出去,难免被人看出端倪,于是想着两人还是岔开一点时间的好。
这样想好后,丹阳公主就又安稳的坐了下来。
却说唐舟和程处默两人离开八仙居后,阳光正是静谧,春风拂面轻柔,这个时候,长安城的这条街道上仍旧人来人往,只是很多人都下意识的离八仙居远了一些,想来是知道今天八仙居里有贵客,怕有所冲撞。
但长安百姓害怕,有这么一类人却并不怎么害怕,唐舟发现,八仙居外,就有几个乞丐围着不肯走,他们衣衫褴褛,脸上脏兮兮的,手里捧个破碗,不停的喊着可怜可怜我吧之类的话,对于八仙居伙计的驱赶,全然不顾。
在饥饿面前,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程处默出得八仙居就要拉唐舟离开,可这时,唐舟却突然停了下来,他从身上掏出了几枚铜钱扔进了那几个乞丐的碗里,乞丐得了钱,顿时大喜,连忙就要离开。
可这是,唐舟却突然拉住了其中一名乞丐。
“想不想要更多的钱?”
乞丐一愣,好像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便连连点头,而且把自己手里的碗给伸了出来。
唐舟浅笑,让那乞丐附耳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一番后,问道:“明白了吗?”
乞丐挠了挠满是虱子的头皮,道:“明白了。”
唐舟颔首,又给了那乞丐几枚铜钱,道:“明白就进去吧,记着我跟说的话,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办,那些人不仅不会为难你,还会好吃好喝的款待你,等你出来,自会有人送你一贯钱的。”
乞丐犹豫了一下,但想到一贯钱的诱惑,最终还是点点头,然后径直向八仙居走去,而这个时候,唐舟却是不等程处默询问,连忙带着程处默离开了。
两人远离八仙居后,程处默才问道:“你跟那乞丐说了些什么?”
唐舟笑了笑:“没说什么,就是跟那乞丐说了一首诗,让他去混口饭吃。”
“一首诗,一首什么诗?”
八仙居内,朝中大儒,大唐才俊,此时正赋诗相和,每个人都有了三分醉意,而这三分醉意更是令他们言诗成雅。
可就在这些人兴致正浓的时候,八仙居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我要献诗,我要投行卷,我要吃饭”
雅人正在作诗,突然有这么一个声音传来,真是有些煞风景的,本来热闹的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有几个人稀稀落落的谈着。
突然而来的寂静让八仙居的伙计顿时心头一沉,而这个时候,负责组织此次聚会的长孙无忌喊过一个伙计问道:“外面怎么回事?”
伙计不敢隐瞒,道:“回大人话,外面有一个乞丐,非得嚷嚷着要进来作诗,要吃饭,他一个乞丐能作什么诗,小的这就把他给打发了去。”
伙计说着就要退去,这时二楼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我大唐有大海一般的胸怀,怎么就容不得一个乞丐作诗,他要作诗就喊他进来作,作的不好再轰出去不迟。”
伙计寻着声音望去,见是八仙居真正的老板道王李元庆,这时那里还敢多言,连连应声去喊那乞丐进来,而长孙无忌见道王李元庆竟然让一个乞丐进来作诗,已是明白了他的用意。
如今他们这些文人在这里谈风作雅,道王李元庆插不上话,他肯定是不喜的,如今有一个乞丐嚷嚷着要作诗,不管那乞丐作的是好是坏,这事只要传了出去,就算是把他们今天的聚会为侮辱了的。
试想,大唐的大儒才俊在一起作诗风雅,可突然间却有一个乞丐进来作诗,传出去,岂不是成了笑话,一个乞丐,瞬间把他们的这个作诗雅事的水准给拉下去了。
可道王李元庆说的也不错,乞丐也有作诗的权力,而这里是李元庆的地方,他要让一个乞丐进来,他能怎么样?
长孙无忌想的深,所以能想到这些,可在座的一些读书人却想不了这许多,他们有一些一听乞丐要作诗,就觉得很是好笑,于是便像看热闹一样的嚷嚷着让乞丐进来。
有一些则十分气愤,但也正因为气愤,他们越是想让那乞丐进来,看看他能作首什么诗,做不好,他们非得让那乞丐知道厉害不可。
第135章 画眉深浅入时无()
在一片嚷嚷声中,那个要作诗的乞丐终于被八仙居的伙计给带了进来。
而那个乞丐被带进来之后,在场众人皆是唏嘘不已。
丑,这个乞丐太丑了,一张脸不仅松弛的仿佛只剩下骨头,而且也脏的太厉害了些,让在场的这些往来无白丁的人忍不住有些倒胃口。
饭菜怕是吃不下去了,但这个乞丐的诗该听还是要听的。
长孙无忌懒得去打量这个乞丐,很是直接的问道:“你要作诗?”
乞丐把脏兮兮的胸膛往前一挺,道:“没错,我要作诗。”
长孙无忌微微凝眉,后退了一步,因为乞丐身上的臭味扑面而来,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他退到一张椅子上,微微掩鼻,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作吧,作吧,作了赶紧走。”
乞丐咧嘴一笑,满嘴黄牙令人望之欲呕,在场众人这时连看他也不想看了,纷纷别过头去。
但这乞丐却是不以为意,挠了挠头皮后,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连忙开口道:“洞房昨夜停红烛。”说了这么一句后,乞丐好像在构思,于是便又不停的挠头。
而这时,在场众人听到乞丐说了这么一句洞房昨夜,于是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是个想女人的乞丐。”
“嘿嘿,洞房红烛,这乞丐倒也想的挺美。”
一众学识渊博之人此时肆无忌惮的取笑一个乞丐,这场面给人的感觉很奇怪,按理说,读书人不应该有修养才对的嘛,可在场众人,又有几个是有修养的,又有几个没有取笑之心?
丹阳公主端起一杯茶浅浅饮了一口,心中暗想,这一句洞房昨夜停红烛虽说并无多少意境和学识可言,但一个停字却是用的极妙,停有留置之意,在别处可能一个三岁小孩都能说,但这个字用在这么一句诗中,却有一种神来一笔的感觉。
而这样的一字,只怕并非一个乞丐作得出来吧,想到刚才唐舟离去时的摸样,丹阳心中多少已是有些明了,但她见在场的这些大儒如此取笑一个乞丐,心中颇有些气愤,于是并不言明,只等那乞丐继续说下去,而且她也很想知道,唐舟教了这么一个乞丐怎样的一首诗,应该不只是闺房之诗而已。
果不其然,就在丹阳公主这般想着,那些读书人肆无忌惮的笑着的时候,乞丐突然又想到了一句,于是连忙念道:“待晓堂前拜舅姑。”
乞丐念到这一句的时候,本来喧哗热闹的大厅突然静了下来,只在某个角落里突然传来咦的一声响。
众人面面相觑,已无了刚才取笑的心情,若说第一句洞房昨夜停红烛颇有戏虐之意,那下面这一句待晓堂前拜舅姑却已见格局。
古时风俗,头一天晚上结拜后,第二天早上要去拜见公公婆婆,这第二句写的就是这样一种情况,但一个待晓二字,却显露出诗人所具有的功底,而两句连在一起后来念,虽不见特别惊艳,但已是给人一种淡雅信手之意,仿佛是毫无雕琢之作,可又有着三分明韵。
众人有些吃惊,而且已是生疑,一个乞丐,怎么做得出这样的诗来,虽不惊艳,可也不是一个乞丐能作得出来的。
而就在众人生疑之际,乞丐已是将后面两句想了起来,念道:“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本来众人还都坐在椅子上生疑,可这最后两句被那乞丐吟出来后,不少大儒皆是忍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而且一脸激动神情,此时的他们根本顾不得去想这诗是不是乞丐所作,他们只是不停的浅吟着后面这两句。
丹阳公主本在喝茶,可听到这两句后,茶杯却是忽而停了下来,她将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这句仿佛吟了几遍之后,心头顿时有一股说不出的舒服的暖流经过。
暗想,好诗,好诗啊,这般好诗,倒真是唐舟手笔。
而这个时候,大厅的很多大儒也皆有这般想法。
“诗不言美丽,而味其词意,非绝色第一,不足以当之。后二句,审时证己,敛德避妒,可谓善藏其用。”
“诗无华丽之言,仿若随意之语,低声羞问夫婿,画眉深浅时无。”
“”
“”
众人心中对这诗皆是有了评价,可因为诗是从一个乞丐嘴里说出的,所以这些人心中虽然称赞,可嘴上却是一句话不说的,八仙居的一楼大厅,仍旧很静。
大家相互张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若是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一个乞丐作的诗比他们这些大唐才俊做的行卷诗还要好的话,这岂不是让人笑话吗?
每个人都不想让这件事情传出去,他们甚至不想让人知道今天有一个奇怪曾经进过八仙居,他们都有些后悔之前让乞丐进来的决定了。
可就在众人这般想着该如何化解尴尬的时候,坐在一旁的道王李元庆突然哈哈笑道:“此托之新妇见舅姑,以比举子见考官啊,啧啧。”
李元庆这个时候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好像他知道现在才发现这么一首诗正是之前那些大儒让晚辈作的试询行卷诗。
而他这么一嚷嚷,所有人心中皆是一沉,暗想这事怕是瞒不住了,整个长安城的才俊却还不如一个叫花子作的诗好,这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所有人将目光投向长孙无忌,这聚会是他举办的,虽说长安才俊丢面子,可长孙无忌的宴会砸了,他的面子也不好看。
长孙无忌微微凝眉,脸色很差,这个时候,长孙温突然来到长孙无忌跟前,在长孙无忌的耳边低语了一番,长孙无忌斜眼向丹阳公主的方向望去,见唐舟和程处默两人果然不见了,想到之前唐舟才情,他顿时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而就在长孙无忌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那个一直站在那里的乞丐突然喊道:“我要吃饭,我要吃饭”
第136章 春试近()
乞丐要吃饭,众人面面相觑,若是之前,他们一句话就派人把他给打出去了,可现在这个乞丐作了这么一首诗,他们要是再把他给打出去,会被人认为他们妒贤嫉能,打压比他们强的人。
他们可都是读书人,都是朝中大儒,大唐才俊,如果他们被冠以这样的名声,以后在朝堂上还如何获得皇上的信任?
可他们就真的这样让一个乞丐在这里吃饭吗?
长孙无忌凝着双眉,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冷笑:“你想吃饭是不是?”
乞丐面露喜色,连连点头:“没错,想吃饭。”
“好,那你告诉我这首诗是谁教给你的,我就让你吃饭,而且这里所有的山珍海味,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长孙无忌此言一出,丹阳公主已知他看出了端倪,而仔细一想,丹阳公主觉得这也不难,长孙无忌与唐舟熟识,刚才长孙温在他耳边肯定说的是唐舟离去一事,想到刚才众人都没有把唐舟当回事,那么唐舟搞这么一出来报复他们也是不足为奇了。
而丹阳公主明白之后,那些大儒才俊却是猛然一惊,怎么听长孙大人的意思,这诗好像不是乞丐所作,只是长孙大人这么说是真的这么觉得的呢,还是想为大家挽回面子?
对于长孙无忌的是否真觉得那诗并非乞丐所写,在场众人不甚明了,但因为皆知长孙无忌此言是在保全他们的面子,所以在长孙无忌说完那句话后,一些大儒才俊也纷纷加入进来,询问那个乞丐,这诗是否是他所写。
这些大儒在朝堂上有不少都是数得着的人,很多在民间有不少弟子,深受百姓敬重,他们的威严自然而然就能流露出来,所以当他们询问那个乞丐的时候,他们的气势就像是在训斥下属一样。
那乞丐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乞丐罢了,那里受过这等阵仗,但乞丐想到唐舟跟他说的话后,神色却是一变,道:“就是我写的,怎么着吧,难不成你们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