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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青姑娘啊,有你在,就好了!”
那小胖墩本来对白青还有些敌意,听了施前辈这话,方才放在了戒备。白青朝她笑笑,挽起袖子去处理施前辈手上之伤。小乙童陆站在一边,向施前辈点头示意。二人心中想得一般,这施前辈也没有武艺防身,竟敢独自一人过来救人,这不是找死么!他为什么独独要来救这小胖墩,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施前辈那小指从根部剪断,真是不太好包扎,白青费了好大劲,方才将血止住,再加上一些秘制的药粉,施前辈也不似刚才那般痛苦了。众人竟然拍手叫好,让白青哭笑不得!白青手上沾满鲜血,早有人备好热水让她洗手,还真是贴心得很。那高个儿立在人群之中,十分突兀,小乙特意过来比比,却只能到他胸口。童陆与他说笑几句,倒把他逗得大笑起来。高个儿看那施前辈闭眼睡着,这才从怀中取出一张布巾,布巾沾血,打开之后,赫然便是施前辈之前被剪去的小指。他俯身下来,把这布巾递给小胖墩,小胖墩伸出肉嘟嘟的双手,捧在手心,看看那施前辈,又看看那手指,思虑良久。
再看那大哥和宁大人,二人还在激战,仍旧是不分胜负的局,众官兵听他刚才言语,也就只在外围观瞧!这再好的戏,看多了也是无味。小乙晃眼瞧见那边,用三颗牙来换三人不被处罚的少年。少年正和一位官兵笑谈,小乙轻轻来到他身后,听他说话。少年虽然少了四颗牙,却仍旧谈笑风生,
“我说兄弟,咱俩认识这么久,能问你个事儿么?”
那官兵回他,
“小兄弟尽管问来!”
少年问道,
“刚才我见你收了那剪子,不知能否拿出来玩耍一下,我差点被它给剪了耳朵,也想看看是不是真那般锋利!”
官兵笑道,
“这东西剪人手指都行,何况是你这耳朵!不是当哥的不愿,只是这东西已然被封上,作为物证,真是拿不出来了!”
少年摇头道,
“可惜了,可惜了。”
少年继续看那二人比试,口中不停,
“呦呦,这个厉害!你看吧,我刚才就说他会有这招,这釜底抽薪,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接下的!那宁大人也当真厉害,如此这般,便轻巧化解开来,啧啧,真是让人佩服!若是有机会,我还真想跟他讨教几招!”
那官兵笑道,
“宁大人如此厉害,之前一点不知!至于你嘛,嘿嘿,功夫差点,可嘴皮子却真是厉害!”
那少年又道,
“我看宁大人在百招之内就会胜出,你信是不信?”
那官兵笑道,
“我不这么看,要不然,咱俩赌上一把?”
少年道,
“就赌一坛老酒如何?”
那官兵道,
“甚好甚好!”
二人约定好后,又继续观看,不时指点,好不欢乐。小乙一直没忍心打搅他二人。
又打了七八十招,那官兵乐道,
“我说兄弟,看来你要输了哦!”
少年拍着手心道,
“宁大人啊宁大人,我看好你,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哦!”
小乙噗嗤笑出声来,少年回头,这才发现了小乙。小乙见他门牙上下各少了两颗,这般咧嘴笑来,当真好笑得很。
“嘿嘿,是兄弟你呀!我们正猜那二人谁能赢呢!你,你怎么看?”
他口豁风,话讲不清不楚,只是勉强能够听清。那一口黄牙之上还沾着些血,小乙有些抱歉,指着自己的牙,问他道,
“还痛么?”
少年开怀,乐道,
“一牙换一人,哈哈,值当值当!”
小乙也被他逗乐,又问,
“对了,还不知兄弟高姓大名?”
少年半低着头,口水差点从那缺牙流出,他吸了一口,这才自信满满说来,
“我姓竹,竹子了竹,单名一个浪字,嘿嘿,认识我的人,都叫我浪儿哥!兄弟,你又怎么称呼?”
小乙抱拳笑道,
“叫我小乙便是!浪哥儿,这厢有礼了!说来也奇怪,我这一路上遇到的贵人,那姓氏都很不寻常!”
竹浪也抱拳回礼,二人初见,却十分投缘。童陆刚过来,一听他这话,奸笑道,
“小乙哥,你是不是又想月儿啦!她那姓氏也极不常见哟!”
小乙见白青没在此处,也没跟他计较,向他介绍那竹浪,童陆抱拳道,
“浪哥儿,今日多亏有你!否则我们定要吃大亏了!”
竹浪回道,
“客气客气,我们都是江湖中人,这点小事,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小乙看得出来,二人向他道谢,让他十分受用。还欲再说些好话,那边打斗出了些状况,小乙奇道,
“咦,他俩边打边跑,朝我们这边过来了!”
浪哥儿大声道,
“大家向后退,给他们多留些地方!”
众人慢慢向后退去,二人来到之前施前辈倒下那处方才停下。又战在一处,也不知何时是个头。
那大哥突然暴怒起来,呼呼几刀下去,砍得宁大人手臂发麻,他大喊一声,
“杀!”
他叫喊出声,身子却未动弹,只是单刀高举朝天。话音未落,屋顶之上飞箭射出,直直飞向了宁大人!小乙大喊,
“不好,有埋伏!”
宁大人与那大哥打了足有半个时辰,早已累极,注意力也只在大哥身上,他已是胜者,哪里想得还有伏兵!这箭从数尺外发来,势头正盛,如何能挡。可宁大人却也并非寻常武人,临阵反应极快,长矛已然抡起,弹开两箭,可仍有一箭飞向前胸,绝无可能避开!他没办法,用手臂护在胸口。那箭厉害非常,直穿过他前臂,又射入胸口半寸!宁大人受这一箭,怎会是那大哥对手。
宁大人受伤之时,小乙已然持棍狂奔过去。那屋顶之上丢下一根绳来,大哥抓紧绳索,弹跳而起,那上边人再一使力,他整个人飞了起来,再用力几下,竟然上到了屋顶之上!小乙把这一切看在眼中,寻那上房之法。他乍一见到高个儿,大声叫他,
“高高儿,借你双手上去!”
那高个儿没听懂,可看小乙奋不顾身朝自己奔来,又看看那屋顶,瞬间清醒过来,
“尽管来!”
小乙奔走如飞,来到这边向前方跃起,高个儿双手紧抱在一起,就等他这一下了。二人只交流这一句,却似练习了千遍万遍那般,配合得恰到好处。小乙一脚踩在高个儿双手之上,高个儿奋力向上,小乙借他之力,弹跳而起,直直飞向那屋顶。他一手抓住屋顶边缘,腰身用力,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一个圈,稳稳落在了房顶之上。
这一招精彩至极,下边众人喝彩声起,叫得最响亮的那位,正是浪哥儿,他虽然没亲自参战,却是比小乙还要激动。
小乙上到屋顶,那大哥已然跑出去数丈,大哥身旁两人,停了下来,朝后发箭。小乙刚翻上来,立足有些不稳,为躲这箭,差点又从上边掉落下来,众人也为他捏了把汗。好容易躲开两箭,又有箭来,这次更险,竟是从脸上滑过,擦出一条血槽!
“兄弟你小心啊,上边还有好些贼人!”
那浪哥儿大声提醒,小乙这才蹲下身来,这房顶不平,若是蹲下,远处而来的箭矢便没了威胁。可这样一来,那大哥便有机会逃脱了,以后若想再来擒他,可就不那么容易了!小乙咬牙起身,马上又有箭来,这屋顶不易躲藏,极是危险。小乙躲开几箭,慢慢摸清敌人位置,要躲那箭矢也容易了许多。可那大哥没有阻拦,已然快要到达墙边。小乙心急,飞身往前,堪堪躲过了迎面两箭!
那大哥眼看就要逃走,小乙心头清楚,若是宁大人在这方布置了哨卡,只怕也早被这些人收拾干净,大哥跳过墙去,应该就能逃脱生天!他有些不甘,却是没有能力再去阻拦,他一拳击中屋顶瓦片,打出一个洞来,那瓦早被人踩坏,断裂处十分锋利,把他手给割伤。
小乙正苦恼,忽听得那边飕飕几声,紧接着是箭穿入身体的闷想,屋顶叫喊声起,好不惊悚,
“啊,有埋伏!有埋伏!快跑!”
小乙细数着那边动静,只听得十余声惨叫之后,渐渐没了动静,最后,才是那大哥叫唤,
“要杀就杀,给个痛快!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宁大人借着云梯,已然到了那边,他手臂仍带着箭,胸口也同样流血不止,根本没来得及处理一下。可是亲手擒下那大哥,可比其他所有都要重要,大哥中了两箭,虽然伤重,倒也不致死。他冷冷对大哥道,
“怎么,下辈子还想继续祸害百姓?哼,休想!你也不用着急着死,本官自会按律办事,不过你这一死是免不了了!”
宁大人带着大哥下来,让手下绑了起来。小乙也下来看那大哥,只见他眼神犀利,让人不敢与他对视。他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兔死狗烹,从古至今,皆是如此!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他竟然就这般睁眼暴毙!
五五 慧眼独具旧事重提,诸事顺心接连有喜()
“宁大人,他死了!”
小乙大声叫唤,宁大人折返过来,探了大哥鼻息,咬牙道,
“难道那箭上有毒?”
他闭眼思索,站在一旁不发一言。不多时,有专人过来验尸,果然不出所料,是中毒而亡!小乙问那宁大人道,
“大人,你的手下,怎会用毒伤人!”
宁大人长呼一口气,睁眼看着小乙,继而又将眉头皱起,半眯着眼道,
“我的人,我的人怎会用毒?!”
小乙心中有些疑虑,不得不说,
“大人,莫非是有人故意想要他死?!”
宁大人也不回话,但他心中定然知晓,这事并没那么简单!
“大人,墙上的兄弟,都,都死了!他们,他们与这些恶贼同归于尽了!”
几位官兵发现墙头的兄弟已死,不由哭出声来。
“回大人,确实是中了巨毒!”
那查验之人也已得出结论,这大哥果然是被毒死的。
宁大人点点头,缓缓道,
“好,我知道了!把这些人带回牢房!还有,给死去的兄弟们收尸!”
众官兵之前一直十分得意,可谁能料到还有这么一出,一下损失了十来个兄弟,怎么不让人心痛。
宁大人也真是条汉子,他用力将那箭拔出,竟是一声未吭!他来到小乙身边,对他道,
“你身手不错!”
小乙看出他有话对自己说,可他手上鲜血涌出,还是先止血要紧,
“宁大人,先止住血再说也是不迟!”
白青被宁大人怪异举动吓得不轻,她本想来为他止血,却又不敢上前。小乙看了看她,向她点头,她这才走来,为宁大人治伤。宁大人一摆手,却示意无需她来!
“我自己就可以!”
他将衣衫扯下一条,用牙帮忙,将那血洞前后绑好。然后冷冷看着小乙,道,
“你就是青衣江中凿沉战船,营救邪教的那小子!”
小乙白青大惊,却好在夜里不易察觉面容失色,小乙连忙回道,
“宁大人,你说什么?什么战船,什么邪教?!”
宁大人冷哼一声,又道,
“别装蒜了!你这背影我可记得一清二楚,快些给我从实招来!”
童陆和那浪哥儿一同过来,童陆只闻这话,也猜到了一二,他说些其他,好让几人有喘气之机,
“宁大人,你今日可是一战成名啊!我们都佩服的很啊!”
浪哥儿一见宁大人脸色,也是起了疑,不过他也算是明白人,赶忙附和道,
“宁大人可是深藏不露!我听兄弟们说,从未见过你出手,啧啧,江湖人总说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看来一点不假啊!宁大人,你以后就待在成都了吧!若是不嫌弃,还请多关照关照哦!”
宁大人也不看他二人,二人互视一眼,无奈笑笑。直直盯着小乙,又道,
“我曾查过那些日子进出过雅州府的江湖人士,就你们最是可疑,无声无息便消失不见。今日再见这背影,我确定是你无疑,无须多言,今日必要将你缉拿归案!”
小乙连忙摆手道,
“我们走是因为要留下当夕家女婿啊,跟那什么邪教又有什么关系?宁大人,你可不能诬陷好人啊!”
宁大人冷笑起来,
“诬陷?是不是诬陷,查明便知!跟我走一趟先!”
宁大人这般说话,倒是引来众人注意,其余人等全都围了上来,看看这两位如何又生了矛盾。
童陆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