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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人?李秀宁顿时惊了惊,人数听上去不算多。可这里是西京长安,五百如狼似虎的边军悄然入城,刺王杀驾差不多都够了。
之前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所引起的失落感,顿时烟消云散。
她扬了扬细长的眉毛。“来之前……李将军说什么没有?”
胡大偷眼再次瞧了瞧这位,心里不停的撇嘴,不够大,身板不够壮实,就是长的好看了些。住着这么大的府邸,也不知用了多少的民脂民膏,哼哼,那位准定是看上了人家的权势,一对儿的奸夫****。
心里不停的诋毁,嘴上却恭敬的道着,“将主说了,要是三娘子少了一根寒毛,咱们就不用回去了,将主还说。到了这儿,就全听您的吩咐,除了您的安危,其他一概不需理会。”
李秀宁心里砰砰直跳,努力的定了定神,才没让灿烂的笑容扩散在脸上。
“如今人都在哪儿?”
“大多去了城南的人市,已经占了几片地方,那里人杂,没人敢问咱们的来历,咱们在周围转了转。看见一个废宅,李校尉已经命人把那儿占了,也好就近照应,咱们是这么打算的……”
“小人上门认个亲。过后到人市买些人入府,然后来去之间也就方便了,您看……”
呀,考量的还挺周全,李秀宁心神大定,最后一点顾虑也放了下来。来的要都是些敢打敢杀,不知轻重的军汉,她还真要思量一下。
而这会儿听他们如此谨慎,也就彻底放心了。
“好,就按你们说的做吧,可我也要叮嘱你们几句,听不听的全在你们,我一个女流之辈管不了那许多。”
“您尽管吩咐,若有谁违令不遵,咱们一定提头来见。”
“既然如此,我就说两句,一来呢,不要太过招摇,都是晋地来人,口音什么的都不对……你说是不是?”
胡大琢磨一下,没好打击人家,一路上,大家伙儿可都在学关西腔儿,不很难学,现在大家伙也学的七七八八了,除了几个笨的无可救药的家伙,反正大多人乍一开口,你别想听出来他们是晋人就对了。
而且,大家又没疯,提心吊胆的来了长安城,还要有人敢于生事,那简直就是在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军中精锐,你以为都是血气方刚的傻小子吗?
这些人随便拿出一个来,可能会是心狠手辣的亡命徒,你让他们十个人聚在一起,估计就敢去当一当山大王,而五百个……他们的耐心和能做出来的事情,胡大心里也没底。
在胡大看来,唯一需要担忧的地方于招摇惹事,而在于他们身上那浓重的军旅痕迹才对。
胡大好像听笑话一样听了,然后敲了敲胸膛,应了一句,“是,您说的对。”
李秀宁接着道:“二来,府中都是女子妇人,你们带的人入府之后,都要老实一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小人明白,定选些老成的人过来,您也放心,要是有人敢在这里偷人,有一个宰一个,绝不让您为难。”
李秀宁哼哼两声,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三来他们做好接人出城的准备,最终出哪个城门,我来想法子……可最的是时机,没有我的允许,你们断不得轻举妄动。”
“第四嘛。”李秀宁轻笑一声,“先去梳洗一下吧,唐国公府的远亲,总不能是这么一副样子我想想你的来历,旁人问起也好回答。”
“对了,李将军派你们过来,应该不只是……嗯,李靖那边儿,可有去过?”
终于问了这句了,胡大立马摇头道:“小人等不敢节外生枝,将主吩咐过,李郡丞一家,也要平安送出城去,可不是现在……”
至此,李秀宁完全没了疑虑,笑道:“李郡丞的安危,我会记在心里,你等千里奔波来援,这样的情义,唐国公府上下也不会忘了,有朝一日,定有厚报……”
接头成功,不几日,唐国公府上便多了些男女,都是从人市上买来的仆从,府中还多了一位李氏远亲,很得李家三娘子看重,不但允其居于府上,而且出行之时前呼后拥,看上去很是风光。
而且,李破料的没错,有了唐国公府相助,这五百人的行事也顺利了起来。
这五百人很快就拥有了精良的武器和铠甲,有十几个人还作为长安城中的府兵人家,被招进了军中,成了长安城东门儿的守卒。
李五等人也不用在废宅里躲着了,很顺利的在离着唐国公府邸不远的地方赁下一间宅院,做起了传行的生意,其实就是车马行当了,顺带在城中给人传个信儿什么的。
这显然是在为送人出长安做着准备了。
李靖这边儿的消息,也不间断的传了回来李五觉得,自家将主实在英明,要是先去找叔父,肯定没这么多的便利,叔父家住的院落,他也带人去打望了一下,瞅着都令人心酸……
唐国公府的人脉,在这个时候显出了威力和效果,办大事不太牢靠,可用到这些琐碎之处,真可谓是轻而易举,李秀宁只是在府中跟人轻言细语几句,的事情也就都办了。
这个时候若不是怕动静太大,惹人,她完全能将用各种理由,将府中女子陆续送出城外。
可惜,外面的男人们着想,却只能一等再等。
突厥人再次南下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长安,这显然是有意为之,在凸显晋地门户晋阳的性。
西京长安反应平平,因为天下战乱纷起,突厥人南下的消息在几年前可能是不得了的大事,可现在嘛,谁又顾得上那么多呢?
有的人心里估计还要松上一口气,突厥可汗带兵去了晋地,嗯,离着长安还挺远呢,要知道,突厥人南下的道路可不只一条。
而有的人则觉得,突厥人最好是能和太原留守李渊硬碰一下……
这会儿,西北的战火在经过一个还算平静的冬天之后,也渐渐开始熊熊燃烧了起来,并很快向西京腹地蔓延。
曾经威震天下的关西大阀们,焦头烂额之余,也无暇顾及其他了,关西子弟在各处战场上,拼命抵挡着汹汹而来的乱军。
而他们的敌人,其实也都是些关西人,只不过,八百里秦川才是关西诸阀的根本,也是西京长安的腹地。
只有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才是关西人的核心。
让人稍微能松上一口气的,其实是乱军各自为战,虽说多数都接受了突厥人的册封,却并无联合之像,还能勉强抵挡的住。
不然的话,加上蜀中野草般冒出来的乱军,同心协力的话,早就能打到长安城下了。
而从春天开始的战乱,也确实让长安城中的唐国公府中人缓了一口气,柴绍更是颠颠的跑来唐国公府跟分居的妻子报喜。
当然了,照样还是要先请妻子回去柴府居住,被李秀宁婉拒之后,柴绍也没失望,顺势跟这个渐行渐远的妻子谈起了天下大势。
在李秀宁听来,什么狗屁的天下大势,只能用一个乱字来形容。
这个时候,柴绍这样的人,自然想要趁势而起,做出一番功业来,可作为女子的李秀宁,没那么大的雄心壮志,而她也看不到让天下重新安定下来的希望。
所谓的“有志男儿”,应该都像柴家子一般,想要在此时火中取粟吧?
远在云内的那位友人,是否也是这般心思呢?他派人来长安,是她李秀宁,还是一个唐公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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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野心()
云内。
战后第二日,城外焚烧尸体的火堆还有余温,空气中还能闻见一些腥臭的味道。
云内城南城门缓缓开启,一群数十人陆续行出城门,行了不远,便纷纷放开马缰,纵马疾驰了起来。
恒安镇军第一次大度的放还了以张书杰为首的突厥将领。
这当然不是李破心慈手软之故,他只是想看看突厥人的反应罢了,有时候,自己难以做出决定,那么就将决定权交给对手。
李破的主意还是不少,他也不打算再派斥候出去,漫山遍野的是寻找不知在哪里的敌人了,不如光明正大的试探一下。
这法子管用吗?李破觉着应该是管用的,三万大军被破于云内城下,你若是还置之不理,那之后也没别的办法,大家比一比耐性而已。
思量再三过后,李破终于掐灭了行险一搏的念头,不到万不得已,或者得不到确切的战机,他是不会率兵出去,跟突厥人玩什么捉迷藏的游戏了。
实际上,此时此刻,在突厥主力大军南下之后,一些突厥部族的战士也随之南下,在歼灭了三万突厥大军之后,云内也并不算安静。
突厥起兵的影子,已经遍布马邑郡各处。
如果这是个以三万骑兵为诱饵的陷阱的话,现在看来,这个陷阱布置的真的很粗糙,可以说,突厥人在战略上,占据了完全的优势,可在战术上,却乏善可陈。
云内城就此平静了下来,领兵校尉的请战声,在第一时间就被李破压了下去,而在这个时候,其实李破也越发的感觉到了苦守一隅的艰难。
兵员和粮草也一直在困扰着恒安镇军上下,当初恒安镇军还堪弱小的时候,占据的一块易守难攻的善地,如今却成困住自己的套索,缺乏战略纵深的同时,也缺乏后方支撑,这是当初李破想破脑袋也想象不到的见鬼前景。
当不能主动出击的时候,这些缺点就都一一暴露了出来。
此时,李破终于开始那些无谓的想法,认真的思索起了恒安镇军的出路。
当初决定兵出河北的战略,在他想来,也不再是那么简单而且美好了。
隔着一座太行山,分兵两处,这边要接受突厥人长年累月的骚扰,那边却还要面对河北乱军,以现在恒安镇军的情形,根本没有那样的实力去面对如此繁复的战局。
而再深想一下,以云内作为根基,再图其他的话,现在看来也不那么妥当了。
用一句有野心的话来说,如今云内并不适合作为基业来经营。
向北,既无法动摇突厥人的根基,抵挡起来都很艰难,突厥人南下入马邑,从来都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马邑,榆林这样的地方,其实都差不多,当中原帝国强盛的时候,可以此为进攻北胡的桥头,一旦中原帝国衰落下来,守在这些地方的守军,一定是非常痛苦的。
榆林还好些,有黄河天险拦着,北胡想要南下的话,并不那么容易。
马邑却真的是四敞大开,北边的长城更是如同虚设。
而从云内向南,便只有马邑郡城了。
实际上,马邑后面的雁门郡才算是有险可守……
想到这些,李破的目光终于转向了南边儿,他开始有点担心王仁恭那老头儿顶不住了。
一旦被突厥人攻破了马邑郡城,那么马邑郡也就算是彻底糜烂了,光一座云内孤城,早晚会被突厥人拖死在坚城之内。
这个时候,李破有点毛骨悚然了起来。
以前,他并不太看重郡城,因为那里会直接面对突厥人的攻击,远不如云内这里的战略环境来的好些。
可现在再一想,没了马邑郡城,突厥人要是在马邑放牧不走了,就等于切断了恒安镇军和南边的联系,如果突厥人派精骑在恒山脚下游弋,那么云内也就彻底成一座孤城。
想到这些,李破不由拍了拍脑袋,呀,王仁恭那老头儿要是大难不死的话,看来以后得对人家好点了?
冥思苦想之中,他并不知道,其实决定恒安镇军的出路的,不是什么战略和战术,而是他的性格。
他无疑是个在越艰难的时候,越能迸发出能量的家伙,当旁人四顾茫然的时候,他总能在困境中杀出一条血路来,一如当初一路顶风冒雪的南下,在流民营地中挣扎求存,在辽东的漫天风雪中跋涉,在云内无粮的时候,跟突厥人拼死搏杀。
都说性格决定命运,那么身为一镇将主,又统辖云内万千百姓的他,决定的就是千千万万人的命运。
还是那句老话,李破并非是一个有着多大的雄心壮志的人,但天下纷乱至今,恒安镇军的生存空间开始受到挤压的时候,却逼着他不得不做出长远的打算。
他和那些一心建立功业的人不同,他全部的力量,都来源于生存环境的优劣,如果天下承平,说不定他就能拿起书本,来考考科举什么的呢。
而现在,他提刀在手,四顾之下,却开始恶狠狠的打量起了周围,他的目光也放的更远了一些,他甚至于开始想象,如果占据了晋阳,是不是就能歇一歇,松上一口气儿了呢?
男人的野心,催生起来其实并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