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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大公子有难处吗?要不要再请人去太师府一趟。”他是左辅卫中人,王中坤特特意安排来协助周顺的。在他看来,邹普胜算是半个自己人吧。
王中坤对左辅卫中人都是这般吩咐的,毕竟都是彭党弟子,他去年来武昌城得了不少邹普胜的照顾。
周顺道:“不必,我已拜见过大元帅两次。太师正在闭关,待明日得空我亲自去府上拜见。”
自从做出与倪元俊合作的决定后,对自己人也不得不多个心眼。他怀疑使团中人有天启府安插的密探。使团中人听他的命令,安顿好部下后,他跟着四个锦衣汉子走出驿馆。
他没有再骑马,驿馆门口停着一辆黑色油棚马车。一行五人走出去后,为首的汉子指着那马车请他上车,随后自己也跟了上来。
侍卫把车棚门帘拉上,把外面光线都隔离了,里面近乎一片黑暗。
那汉子抱拳行礼,突然道:“在下姓韩名缜,为大元帅府百夫长,元帅命我今夜送大公子出城。”
周顺早有心理准备,也不废话,问:“现在就走吗?”
“正是,”韩缜坐在他对面,道:“我已经在路上安排好,会有一辆同样的马车会扮作我们进入元帅府。我会护着大公子在天黑后直奔码头,连夜发船。大公子会藏身在东下的商队中到芜湖城,到了那里后,我们都听大公子吩咐。”
倪元俊果然安排的很细致。周顺问:“我今夜可以不回驿馆,从芜湖往返武昌最快也要有五六日,怎么向使团中人交代?”
韩缜道:“末将不知道这么多,只知道护送大公子去芜湖。”
上了贼船就由不得自己,周顺满腹心思的靠在车棚中,只能寄希望于倪元俊真的有办法。天完朝的大元帅做事情应该不会那么不靠谱。
他坐在马车中见不到外面的情况,只感到马车走走停停,过了一会又听见外面有巡街兵丁的喝骂声,然后马车不知在什么地方停了好久,再重新起步。再出发后,马车行进的速度快了许多,一直没有再停下来。
马车足足奔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止住,外面是呼呼的风声,远处隐隐有嘈杂的吵闹声传来。韩缜睁开眼睛,道:“到了。”
他掀开车门跳下去,外面已是一片昏暗。
周顺跟着他下了马车,听见对面不远处传来浪涛拍打岸堤的声音,原来他们已经出城到了长江边。
韩缜指着远处一片亮光处,道:“那里就是码头,商船正在等着我们,到了那里就发船。”
周顺在黑暗中点头。走到这里,他便已经给过去的十年经历做了一个了断,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走吧。”他率先迈脚步,走向灯火闪烁的码头。韩缜连忙跟了上去。
一个时辰后,周顺和韩缜登上商船。
今夜有风,只有老练的船工才敢在黑暗中行船。周顺早就听说了倪元俊是渔民出身,麾下有一支强大的水师队伍。他想这大概是天启府答应于少泽的请求,招降浙东方元珍的原因。于少泽因此得到赏赐,这大概是导致他决定造反的最后一根稻草。于家和弥勒教注定不能两立,府主赏赐于家,让他再也看不见希望。
方家水师大部驻扎在金陵,也有几百人驻扎在芜湖码头,未来可能是他们偷袭金陵城的大障碍。他开始在筹划未来的事情,若要瞒过郑晟,只能说动项甲把这些人全部斩杀。
他坐在船舱里,韩缜热了一壶酒拿来坐在他对面,搓着手说:“天气寒冷,大公子喝点酒暖暖身子。”
周顺动也不动,只说了四个字:“喝酒误事。”一个百夫长还没有资格与他对饮。倪元俊不尊重他,他迟早会把这些侮辱找回来。
韩缜讨了个没趣,只好自己在那里自斟自饮。
大船顺江走来半个时辰后,风浪渐大,木船开始有些摇晃,如他骑在战马上奔走差不多。
船工担心他两人紧张,特意来船舱禀告道:“船有些摇晃,但没什么要紧,这条水路我们夜里走过许多次了。”
这船上虽然装着不少货物,但他们都是水师中人,得了倪元俊的命令听周顺和韩缜吩咐,所以十分恭敬。
周顺抬头问他:“什么时候了?”
船工答道:“大概到亥时了吧。”
亥时,武昌城已经关上城门了,周顺挥手示意船工退去。
但是,他不知道,今夜亥时武昌的城门却没有如往常一样关上。
第510章 作乱()
亥时。
武昌城门西门悄然打开,一队队兵丁手里紧握着长枪走进城。
武昌城外有南北二营,但这些兵丁平日里白日都不许进武昌城,更莫说在这般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
一队巡逻的兵丁提着灯笼从远而近走来,听见西门外的嘈杂声,大声喝道:“什么人在这里作乱。”
正在进城整整齐齐的兵士们只听上官的命令行事,没人搭理他们。
巡逻的兵丁看不见城门口有多少人,胆大包天,加快脚步冲上来,边跑边骂道:“亥时怎么还敢开城门,是不想活了吗?”
他们往前走了三四百步,等看清楚城门附近的情形不由被吓的魂飞魄散,朝城中大喊:“有贼作乱了,有贼子作乱。”一行三四十人立刻掉头,往来时的道路不要命的逃跑,就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黑暗中听见一阵弓弦声响,不知道多少弓箭射出去,奔跑的人中瞬间便有一半被射中趴在街道中。
埋伏的弓箭手再次拉弓散射,第二阵箭雨后,逃跑的巡逻兵只剩下四个人还能奔走。他们天天在武昌城中巡逻走动,熟悉附近街道地形。这四个人脱离了弓箭手的攻击范围,脚底抹油三下两下便消失在黑暗的城中。
西门城头,一个高大的身影见到此等去情形,十分不满意,冷哼一声,喝道:“不要再管他们,直接攻向皇城。”
入城兵丁排列成整齐的队伍沿着黑暗的街道往皇城方向行进,整个城市很快从黑暗中惊醒过来。亥时时分,城中百姓有许多人还没有睡着,兵丁沉重的脚步声传入他们耳朵里,让他们躺在家中床上胆战心惊。这座城市经历过多次战乱,他们都明白深夜有大军进城意味着什么。
半个时辰后,兵丁们走到离皇城还有六七里远,一路没有受到阻挡。就在他们以为一切顺利的时候,突然听见皇城方向锣鼓喧天,顷刻间城头亮起无数灯火。
光亮中,皇城城门打开,信使抽打战马从城中奔跑而出,往东门、北门和南方方向逃走。
“有人作乱了!有叛党要造反!”黑暗笼罩的城中不知哪里传出来的疯狂的呼喊声。
倪元俊全身铠甲正跟着大军行进,见到此情形勃然大怒。他没想到城中竟然有人这么快就做出反应,抽刀指向灯火明亮的皇城,悍然下令道:“不要管他们,直接攻下皇城。”
就算被人发现又如何,武昌城内外八成守军都是他招募来的,军中将领也都是他提拔起来的,他不是造反,只是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大队兵马奉命很快走到皇城下,见城头的守军果然早就做好了准备,正张弓引箭对准城下。
武昌城的皇城去年才修葺,只有两丈高的城墙,零散搭配点缀修建了几座箭楼,并不算坚固。
倪元俊催马上前,挥刀指向皇城方向,无视城头守军,下令:“攻城。”
前列兵丁们举着云梯上前,城头飞下一阵箭雨,当即有几十人倒在血泊中。
倪元俊指挥打仗历来也残暴著称,兵士攻城秩序井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
突然,城头传来一阵响亮的鼓声,几十个盔甲明亮的侍卫护着一个人出现在城头。徐寿辉站在那里,身穿龙袍,头戴金冠,威严的令人不敢仰视,对着城下大喝道:“倪元俊,你怎敢叛乱?”
攻城的兵丁看见皇帝在城头出现,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不敢再往城墙上搭云梯。
徐寿辉站在众目睽睽之下,中气十足朝城下喊道:“城下的士卒听着,天完自立国以来,我待你们就像是父亲对待儿子一样。我知道你们是受了倪元俊的蛊惑才作乱的,你们现在都回到兵营里,朕不会追究你们的罪。”
他历来宽厚待人,这么一喊让城下许多兵丁心中都踌躇起来。
皇帝的名号不像是倪元俊想象的那么无用。
他见此情景,心中怒气更甚,狂暴的挥舞手臂大喊下令:“攻城,攻城。”
督战队听他的命令一个个都抽出刀来,只听见一阵齐刷刷说纳簟?淘诒∶枪亲永锏目志逵只乩戳耍谌嗽俨焕砘嵝焓倩栽诤笆裁矗藕白懦逑蚧食堑某乔健�
城头的徐寿辉没有被吓走,侍卫们在几千人面前给他的龙袍外套上盔甲。他不知从哪里取得一柄大刀站在城头,如唱戏中关公一般,大喊道:“做乱者死,朕就守在这里,很快就有救援的大军入城。”
倪元俊狼子野心早就暴露了,皇城中都是他去亲自挑选的亲信,即使有几个倪元俊安插的细作,在这等情形下以不敢暴露。
城头兵丁齐声高呼:“愿与陛下共存亡。”
徐寿辉平日对部下宽厚仁慈的作用开始显现出来,皇城守卫士气高涨,没有一个人因害怕而逃走。
倪元俊在城下看着城头的情形,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徐寿辉在他眼里一直是个没有的人,不会打仗,也不会玩弄心计操纵朝政,只知道愚蠢的对身边人和善,这种人怎么会有人愿意为他拼命?
云梯搭上墙头,很快就被挠钩推下来,城头的弓箭手似乎有用不完的羽箭。偶尔有几个勇士登上城头,立刻被城头蜂拥而上的甲士剁成肉泥扔下来。
攻城进展了一个时辰,竟然没有丝毫收获。
皇城守卫的抵挡非常顽强,守军准备充分,来火油上来了。而在倪元俊的记忆中,皇城根本就没有这些物件,他本就狡猾如狼,看出来情况有些不对,朝身边百夫长下令:“太师在哪里?你派人去太师府把太师抓过来。”
如果有人想暗中破坏他的大事,只有那个整日神神秘秘的邹普胜了。
百夫长领命而去。
倪元俊没有因为攻打皇城遇到的这点麻烦而慌张,武昌城外南北二军都是他的部下,邹普胜看上去装神弄鬼,又不是真的能撒豆成兵。徐寿辉临死之前的作为,倒是让他生出一点敬意,但也就仅此而已。
第511章 南军()
太师府大门紧闭,百夫长敲打了半天没见里面有动静,心知不妙,命部下找来一根粗木,众人抬起来喊着号子一起用力撞开大门。
府中一片漆黑,兵士们扔下粗木,举着火把往里面闯。百夫长一脚迈进门槛,正看见对面佛龛里正大开笑口的弥勒佛像。他慌忙挥手命乱哄哄往里面闯荡的兵士站好,老老实实的朝佛像叩了三个响头,边拜边在口中嘀咕:“佛祖莫要怪,我只是去请太师出来。”
天完朝廷以弥勒教立国,基层官吏和兵士是弥勒教信徒者数不胜数。
百夫长拜完之后,才命兵丁举着火把如府中搜人。太师府不大,一炷香的功夫,众人把府中搜了个底朝天,一个人影也没见到。
“怪哉,不是说太师在府中闭关吗?”百夫长得到禀告后摸着后脑勺,脑中一片混沌。
这可是个了不得的消息,他留下一半部下守住太师府,吩咐若见到太师回来立刻去通报,自己一路小跑奔向皇城外的战场。
羽箭纷飞,一波攻城的兵丁刚刚被击退下来,城头守军毫不留情对着败军的后背拉动弓弦。皇城脚下的尸体堆积如山,血水顺着青石地板一直流到倪元俊的马前。
城头的黑烟还没散去,守兵倒下的热油烫在攻城兵士的身体,让空气中飘荡着奇异的香味。
“报!”百夫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倪元俊马前,大吼道:“末将去搜索过了,太师府中空无一人,太师不知所踪。”
倪元俊烦恼战事不利,听见这个消息后心中忽然生出不踏实的感觉。邹普胜不在府中闭关,那是跑到哪里去了?
他猛然想到,自己能够秘密把周顺送出武昌城,邹普胜当然也可以利用这几日闭关为掩饰,暗地里不知道在做什么勾当。
他当机立断,转身对身后的亲随下令:“命南军全营戒备,北军即刻出动连夜封锁武昌城,并传令太师邹普胜作乱,无论在那里见到此人都缉捕归案,官升三级,赏百金。”
南北二军虽然归他的亲信统辖,但军中信奉弥勒教的军官不在少数。他此番调入城内的兵马来在北军,原想着快速偷袭皇城,只需把徐寿辉斩首,再传令召见邹普胜。只有此人屈服了,南北二军中那些弥勒教信徒也就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