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齐叶把蒲家在泉州修建灯塔的事情,还有一部分与蒲家关系密切的海商名单交给了赵嘉仁。赵嘉仁的应对则是先对蒲家置之不理,自己用福建路提点刑狱的名义向泉州之外的沿海州县发出公文,告诉他们‘福建路提点刑狱赵嘉仁要在福建沿海修建灯塔,以利百姓’。
除此之外,赵嘉仁在八月底接收了六名赵嘉仁母亲家族来的陈家子弟,接着就把他们扔去了学校,又从学校里面选了一名十六岁的少年做亲随。赵勇则带船队前往松江府,接下来的所有事情就是等待从大哥赵嘉信那边运来棉花。
三天后,赵勇回来了。班长李鸿钧与学习委员丁羽无比欢喜的跑进赵嘉仁的书房,“校长,双桅横帆真的够快。再加上船头帆,咱们的船乘着北风,如同飞一样。若是有灯塔,我们只怕比现在早两天回福州。”
赵嘉仁并没有这么激动,双桅横帆的威力他当然知道,一旦赵嘉仁现在正在努力完善的三桅帆船下水,理论上就可以用这样的船上挂起横帆横穿太平洋。历史上欧洲用一百多吨的小破船就完成了环球航行,赵嘉仁设计的船是三百多吨四百吨的排水量,从哪个角度来看都胜过欧洲船许多。
既然船员们全须全尾活蹦乱跳的回来,赵嘉仁也不担心货物有问题。他先安抚了干部们的激动心情,接着命令找可靠的学员押送货物去水力工坊。
赵勇带来了园艺大师赵嘉信,他在给弟弟的信中盛赞蚯蚓土的威力。用了蚯蚓土的五十亩棉花平均亩产达到了惊天动地的五十斤,比起已知的棉花产量高了六成。赵嘉信还称赞了赵嘉仁提供的摘棉花的皮指套的思路,有了这工具,摘棉花就不用担心手指被棉桃外面的刺戳伤。
赵嘉仁先到了水利工坊所在,等他读完了哥哥的信,远远看到几十号人抬着好些东西往这边来。赵嘉信随口问了身边的亲随,“五十亩地,每亩产五十斤粮食,这一共是多少粮食?”
亲随没想到赵嘉仁突然考试他,他几乎是本能的抬起手,想掰着手指头算。手举起来之后又觉得不对,连忙蹲下用个小石头在地上写了计算式子。
“五五二十五,百,千。两千五百!是两千五百。”亲随给了个答案。
对这样的水平,赵嘉仁点点头。对于这帮人而言,不能光看他们的实际年龄,从入学年龄来看,他们顶多是小学二年级水平。这个计算速度也能称为经常训练。
关心着眼前的事情,赵嘉仁并没有看到更远的地方有几名壮汉偷偷跟踪着这支运货的队伍。这几个人也不想被赵嘉仁看到,确定运货人员把东西运到水力工坊,他们只留下一个远远监视,其他人就散了。
走开的几个人回到城内的一家香料店,和许多香料店一样,掌柜的是个高鼻深目之人。有这样的掌柜,很多大宋购买者就会觉得这家店的香料仿佛更可靠一点。听完了消息,高鼻深目的掌柜给几人每个人一串铜钱,吩咐他们要严加注意赵嘉仁到底在做什么。
到了晚上关店之后,几名高鼻深目的掌柜聚集起来。他们先点上蚊香,摆上最近在福州非常流行的烤鸭,吃喝片刻,为首那位就用阿拉伯语骂道:“赵家小鬼最近看着老实,心里面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我等与蒲家是同气连枝的兄弟,一定要看好他。”
“没错。赵家小鬼死后一定会下火狱……”另一位也情绪激动,不过他稍一停顿,就指着烤鸭说道:“那些咖啡乐一定如同这些烤鸭般挂在地狱的壁炉里烧烤!”
去买烤鸭的人许多,而烤鸭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烤好。大家都见过烤鸭被撑开,在烤炉接受烧烤里的模样。这个比喻是如此的形象,这些聚餐的家伙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一阵,为首那位收住笑意问其他人,“不知你们可否和那些小吏谈好,蒲兄弟家说的有几个占城人不能被官府问出什么。若是不能救他们出来,就送他们见安拉。”
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到一位与会者身上,那位看大家都瞅着自己,叹道:“那些小吏们讲,蒲家兄弟还是有些心急,托了他认识的大官前来活动,却被知州徐远志看出些什么。现在这个知州好像注意到什么,对那些占城人管得很严。小吏们也不敢乱动手。”
与会者都是长期住在大宋的商人,对于大宋的制度很了解。一位官员很可能贪赃枉法,也可能昏庸,还有可能既贪赃枉法又昏庸。不过一旦官员们对某件事上了心,他的下属们就不敢动过份的手脚。这意外的事情让与会这帮高鼻深目的商人们感到很棘手,却无可奈何。酒菜下肚,满心的不满化作一句话充满情绪的话,“赵家小鬼一定会下地狱!”
之后的日子里,这帮家伙继续对赵嘉仁实施盯梢。就发现赵嘉仁的生活还是那么规律,每日除了到他的学校里面上课,就是在衙门办公,或者前去船厂查看改造船只。
倒是水力工坊那边有人进进出出,往里面运入运出好些东西。然而工坊是由赵嘉仁学校里面的人员把守,之外的人根本进不到里面去。这帮监视赵嘉仁的商人没办法知道那里到底在搞什么鬼。
宋历十月初,一艘船驶入了扬州。贾似道看到赵嘉仁的名刺,忍不住脸露笑意。过去大半年里面,赵嘉仁的一些作为逐渐开始流传起来。特别是这孩子居然击败了海盗,年末考评中,缉盗这一项必然是优等。虽然缉盗在提点刑狱的考评中排名很靠后,好歹也是个优等评定。
抬进来的箱子不小,然而接过礼单的管家脸色不好看。贾似道知道赵嘉仁送礼总是能有与众不同之处,要过单子来一看,上面居然是好些被褥与厚衣料,贾似道忍不住笑出声来。这的确大有赵嘉仁送礼的特色。
笑完了继续向下看,礼单上写的是荷花香水,薄荷香精之类的小玩意。贾似道也不生气,他对前来送礼的李鸿钧说道:“一路辛苦你了。回去告诉赵提点,他的礼物我谢过了。”
李鸿钧亲手把信送到贾似道手上,他也放了心。按照之前的训练,李鸿钧行礼之后退下,回船的路上,同行丁羽忍不住问李鸿钧,“班长,你觉得贾相公会不会让棉被吓住?”
李鸿钧赶紧说道:“胡说。贾相公是什么样的大官,怎么会那么没见识。”
丁羽挨了训,他有些不服气的对李鸿钧讲,“我也不是想和贾相公比。我只是觉得这么好的被子,给我什么我都不会换。”
对丁羽的这个说法,李鸿钧非常认同。赵嘉仁得到了棉花之后就进行了处理。这帮海上的船员每个人都得到了一床陆地上用的褥子和棉被,一床船上用的褥子和棉被。自打用上这些给人极大温暖的东西之后,水手们明显觉得在船上的生活质量提高许多。想到今后万一没有这等被褥可用,李鸿钧就觉得自己完全无法接受。
赵嘉信此时带着妻子一起回到华亭县,稍稍安顿一下。赵嘉信就和妻子一起把王家给女儿女靴准备好的被褥换下,换上了带来的被褥。此时赵嘉信的大舅子进来,见到小两口这番折腾,大舅子疑惑的不解的问道:“这些被褥是怎么了?我可是让人仔细熏过。”
赵嘉信的妻子王蓉和赵嘉信对视一眼,然后笑道:“大哥,此事说不清。我带来了礼物里面就有送你的被褥。我现在就给你铺上。”
赵嘉信的大舅子被妹妹给弄糊涂了,都是娘家给出嫁的闺女送陪嫁的被褥。现在妹妹出嫁一年,怎么就反过来了呢?王大哥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弄错了。然而王蓉也不多说,她名下人搬出给王大哥的礼物,带着他们施施然出门去了。
赵嘉信本想跟着妻子一起去,又觉得不合适。他给大舅子搬了个凳子请他坐下,又给王大哥倒了杯水,这才才坐下说道:“大哥,我们便讲讲说过的种棉花之事。”
第71章 徐远志当了盟友()
呯!呯!呯!衙役挥动板子,在海盗屁股上用力抽打。海盗也应景的发出嚎叫。
最近见多了这样的事情,徐远志心里面没了同情怜悯之类的情绪,他感到的只有深深的疲惫。二十板子打完,徐远志命通译询问海盗:“问他可否有什么要招供的?”
通译用占城话询问着海盗,海盗听完之后也答了些什么。徐远志不懂占城话,只能从通译失望的表情来判断没有进展。果然如徐远志所料,通译回头禀报,“知州,这个海盗说他知道的都说了。其他的他也不知道。”
徐远志叹口气,挥挥手,“带下去严加看管!”他自己也失望的离开衙门。
今年,也就是宝祐四年五月,赵嘉仁抓到了一批海盗。之后左翼军与泉州知州都请徐远志尽早杀了这批海盗以威慑不法。之后的三个月里面,赵嘉仁接连消灭海盗,曾经被称为席卷福建的海盗狂潮烟消云散。左翼军与泉州知州又请求徐远志把海盗送去泉州,协助调查他们是否侵害了泉州海商。
遇到第一次请托,徐远志认为是泉州知州被吓坏了。然而第二次请托已经不是不合理,而是极为不合理。徐远志没理由把抓到的海盗交给泉州知州处置。
之后的审问里面,徐远志发现海盗头子得知些蒲家的秘密。他们得知自己被定了死罪之后,尝试想私下和徐远志密探,想用蒲家的秘密换取自己不死。
徐远志也开始尝试这么做。然而就在几天前,被俘的海盗中突然有几人暴起杀了海盗头子,这几个名海盗也在之后被镇压混乱的狱卒给杀了。这下徐远志心里面就觉得大大不对,不管他对剩下的人怎么审问,那些人都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徐远志再觉得事情不对头,都找不到着手的切入点。他很想把狱卒给抓起来严刑拷打,但是大宋的法律并不支持徐远志这么做。更何况徐远志虽然是福州知州,他却是个流官。那帮狱卒们作为小吏,是本地人。徐远志这三年磨勘结束之后,十有七八要离开福州。这帮小吏祖祖辈辈都做这个行当,他们会在福州屹立不倒。
身为知州,竟然被人如此耍弄,偏偏又没有解决的办法。这让徐远志感觉极为沮丧。在后堂坐了一阵,徐远志再也坐不下去。他喊道:“备轿!”
没过太久,徐远志就出现在福建路提点刑狱赵嘉仁的衙门前。
见到徐远志进来,赵嘉仁起身相迎。“徐知州,衣料穿着可否合意?”
徐远志没想到赵嘉仁居然问起这个,他简单的应了一句,“还好。”如果不是此时心情极差,徐远志大概会发自内心的称赞一下。现在已经是宋历十一月末,天气颇冷。赵嘉仁送来的被褥衣料都让徐远志感受到了真正的温暖。他现在穿了薄棉裤、棉靴、薄棉中衣,就感觉不到往年感受的寒冷。
落座之后,徐远志就把自己遇到的问题告诉了赵嘉仁。赵嘉仁静静的听,他虽然身为福建路提点刑狱,然而提点刑狱是个空降官,手下有自己养的幕僚,有几个固定官员,除此之外提点刑狱啥都没有。这个职务是监察,而不是亲自带队办案破案。论具体办案能力,赵嘉仁觉得提点刑狱大概还不如一个县尉。
听完手握办案队伍的徐远志讲述了海盗之事。赵嘉仁忍不住笑了,“哈!此事有何奇怪。徐知州,我让你见过的胡家,被抢之后状告蒲家,不照样没用。”
提起胡家父女,徐远志摆摆手,“他们不过是海商,告不倒蒲家不稀奇。”
赵嘉仁也摆摆手,“徐知州。蒲家能在福州屹立不倒,绝不是靠上面的官员。我大宋官员里面虽然也有些人贪赃枉法勾结匪类,可几十年来历任泉州知州都是如此么?无论你信不信,我是不信的。”
徐远志一想,也觉得有道理。蒲家勾结海盗的事情越来越明显,为何无人动蒲家?
赵嘉仁继续讲道:“蒲家在泉州屹立不倒,是因为他控制了航线。太多人从他的航线里面捞到了好处。胡家也许可怜,不过别人再可怜,还能比自己凭白损失了钱财更可怜么?人心就是如此。我可以向徐知州保证,若是蒲家失去了航线,曾经与蒲家关系莫逆的人立刻就要状告蒲家勾结海盗,要将蒲家除之而后快。你信么?”
徐远志听了这话之后心里面一阵翻腾,他最初见到赵嘉仁的时候,觉得这孩子虽然性子急,办事太过于一厢情愿,却还有少年人特有的朝气与单纯。随着一天天的成长,赵嘉仁已经成为一名官员,还是冷酷无情的官员。热血之辈无论如何是不会讲出这般看法的。
思忖片刻,徐远志问道:“难倒赵提点是想对蒲家航路取而代之么?”
赵嘉仁很尊敬徐远志,徐远志看问题非常透彻,而且不怎么喜欢和赵嘉仁打官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