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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猜测莫非是城里有埋伏而另一人嗤之以鼻说就对付我们几个来个全城埋伏那是不可能的,又有人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后来还是一人提起说这城里太安静了而且有些奇怪。
一人问有什么奇怪的那人便说都到饭点了可城里都没见升起炊烟,而且这么大的一个城池那么多户人肯定养着鸡啊狗啊之类的玩意可现在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寂静无声,就像一座无人居住的院子般,整个城池安静得出奇。
“我说。这城里必有蹊跷。。。不如我们过去看看。。。”
“莫要胡搞了还过去看看,你嫌活得长啊!!”
“不是胡搞!你们看看城楼上边!”
众人闻言看向城楼却怎么也看不出问题,还是那人提醒了一下说城楼的围栏落下许多鸟儿,这些鸟儿平日里机警得很若是城楼里或者城墙上有人它们哪里会傻不啦叽的停在围栏上。
听得他这么一说大家倒是回过神来,看来看去发现城头确实越来越可疑,那些鸟儿肆无忌惮的落在箭垛、旗杆上看上去似乎城头上真的无人。
有人猜测莫非是城头守备松懈本该值守的哨兵都到城楼下避风可综合各种情况来看更像是是城里都没人,纠结了片刻后他们决定去一探究竟。
反正此行原本就当自己是有去无回若是能立下大功搞不好回去能有赏那一家老小今年就有着落了
他们躲躲闪闪的来到城下一路上有惊无险,几个人贴着墙角喘着气待得心跳平静下来后交换了一下眼色随后壮着胆子掏出飞爪向城头箭垛甩去。
铁爪紧紧的勾在箭垛之间,扯了扯其上系着的绳索之后一人麻利的爬了上去,墙角下的同袍等了许久都没见上边有动静又有一人硬着头皮顺着绳子爬上城头。
他抖抖索索的爬上城头先是探头看去发现城头没什么人然后壮着胆子翻过箭垛却见自己的同袍坐在地上背靠箭垛发呆。正要问出了什么事可当他看见眼前一幕时惊呆了。
武昌城里空荡荡化为一片白地哪里有房屋遍布的样子,不要说人就连一只鸡都看不见,最主要的是他竟然能看见江边:因为武昌的北城墙已经不见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
夏口城南郊,郢州刺史鲁广达策马疾驰在官道上而身后紧跟着数十骑兵,自从那日夏口城破他们狼狈的突围后是第一次回夏口。
鲁广达领着西面巴州的军队守在下隽郡和周军对峙了大半月后来惊觉对方连夜拔营撤退,步步推进了数日发觉对方似乎是撤军了便一路向夏口追来。
沿途村庄已不见人烟甚至连一只鸡都没见着可以说是百里无鸡鸣,鲁广达猜测是周军把百姓都掳走了,这种事情在各国交战时司空见惯就是陈军也经常做。
前年陈军趁着周国内战之际渡江北上攻打江北六州中的蕲州、义州,破城之后也是把全城百姓都带往江南,这年头最值钱的一是土地另一个就是人口。土地若是守不住是没办法带走的但是带人走却可以。
周军一定是见大军逼近而水战也打不过于是将百姓掳走逃回江北,鲁广达只为自己没能报丢失夏口之仇有些遗憾,此次周军南下来势汹汹弄得他狼狈不堪丢了郢州如今率军反扑却没能和对方恶战一番着实让人气闷。
昨日,前往夏口哨探的前锋传来消息说盘踞夏口的周军已经撤退。鲁广达也顾不得大部队直接领着护卫赶来因为据报夏口出了问题。
还能出什么问题。不就是把百姓都带走然后一把火烧了城池么,鲁广达对此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先是在鹦鹉洲水战大败然后又丢了夏口,按照后来所知不光武昌就连郢州大部都被周军攻占。他这个都督七州诸军事的郢州刺史也该罢官去职回建康受罚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鲁广达只期待日后卷土重来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周军既然如此大张旗鼓的渡江南攻拿下郢州大部为何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撤退。
鲁广达判断一定是朝廷大军在武昌那边水战大获全胜击败周国水军,周军怕被断了退路所以才仓促撤退,无论如何周军被赶回江北总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怎么夏口还没到?”他忽然问道,按照路程前方应该能看到夏口城那高大的城楼和城墙可如今一眼望去前方地平线上空荡荡的哪里有这些东西。
他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方才想事情走神所以走错了路可旁边护卫却说路没走错而夏口城也应该就在前方。鲁广达再仔细一看确实前方的地势和夏口城有些相像只是那些城墙和城楼已经没了踪迹。
‘不。。。不会吧。。。’鲁广达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但没有说出口,他强忍着心中不安策马前行大约小半个时辰后来到了夏口城前。
是原来的夏口城前,如今呈现在鲁广达面前的是一片白地:不要说城中那熟悉得街景就连城墙都所剩无几,若不是墙基还在他真怀疑自己走错地方。
无论是官衙、粮仓、库房、军营、豪宅还是寻常百姓的蜗居都化作平地只留下依稀可见的宅基地,交错纵横的石子路让人依稀想起夏口城那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
先行抵达的士兵来报说盘踞夏口的周军不见了消失得无影无终,连带着夏口,不,是江夏郡的人丁、牲畜甚至鸡鸭鹅狗猫等的家畜都一起消失得无影无终。
许多水井都已经被堵死基本不可能再利用若是要取水只能重新打井,化为白地的夏口城除了如今正在扎营的陈军士兵再无活物。
鲁广达看着眼前这片白地有些无语他实在无法理解周军到底在想什么,旁边一名将领说莫非是隋国出兵了所以周军腹背受敌只能撤退。
“这个问题他们出兵的时候应该就想清楚了。进攻郢州就算得手也必定面临朝廷大军的反扑,若是在江南僵持时间长了那么隋国肯定会有动作。”鲁广达说道,他即是说给众人听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从襄阳水军入长江到今日也才月余时间所以隋国的反应没那么快,小规模骚扰是会有但是要调集大军进攻宇文亮怕是时间不够,况且邺城那边也不会坐视不理。”
“都督,可他们为何会。。。莫非是朝廷水军胜了所以他们只能撤退了吧。。。”有人问道,他们近期还没和东面江州方向的朝廷大军联系上所以只能把事情往好的方向猜。
“想必是吧。”鲁广达淡淡的说道,心中却还想着夏口城被周军夷为平地的事情,对方把夏口城拆成这样不可能是临时起意否则仓促间哪里能把城墙都拆得干干净净。
一个想法在他脑海里浮现:莫非这是周军早就计划好的?
这个想法太过诡异以致鲁广达也只是想想便摇摇头,抬起头他瞥见西面江边还耸立着一座望楼不由得问道:“那座楼怎么还在?”
一名部将看了看说他们也不清楚。夏口城基本化作平地可周军唯独没动那座位于江边矶上的望楼,想来他们是要观察上游长江水道上的情况所以才留下的。
“那楼叫做什么名字?”鲁广达想了想问道,那座望楼是用来瞭望守戍的似乎还有名字但他记不太清楚,周军竟然会留下此楼没拆定有深意。
“这望楼年代悠久据说已有数百年历史了。有的百姓把这楼叫做。。。黄鹤楼。”
。。。。。。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想来夏口那边也该结束了。”宇文温手摇折扇说道,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也不知道杜总管有没有对黄鹤楼手下留情啊,本官当时可是特地提醒了的。”
“黄鹤楼,或许此时还没有这个名字吧。”杨济在一旁补充道。
“谁知道呢?实在不行再重建吧,这个殊荣你有兴趣么?”
“咳咳。。。”
宇文温“啪”的一声将折扇收好随即拉开帷幕走了出去而杨济紧随其后。帷幕外是一座临时搭起来的台子而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
人群里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都是平民打扮,他们均是携家带口背着包裹惊恐地看着四周,周围站着的士兵此时都是挤出笑脸尽量露出最温和的笑容只是他们的笑比哭还难看。
“注意,注意了!!”
喊叫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台上,他们看见上面走出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身着官府的年轻郎君,就在这时那年轻郎君手里拿着个纸喇叭大声喊起来:
“诸位武昌的父老乡亲们!本官乃巴州刺史宇文温,欢迎大家来西阳!”
“自古武昌、西阳一家亲,大家就隔着条大江不是外人!!如今来到西阳就放心的住下!!”
宇文温高谈阔论了一会发现台下一点动静都没有,许多人畏畏缩缩的看着他甚至有些年轻娘子都是往家人身后躲似乎是怕被他拖走‘欲行不轨’。
‘冷场啊魂淡,一点反应都没有。。。’宇文温心中无奈的想着,他干咳数声示意旁边的搭档‘捧哏’。
主薄郑通干咳数声随即也拿着个纸喇叭高声喊起话来:“使君方才说了,我们不是坏人。。。”
“住处已经准备好粮食会按人头分发,大家可以安心在西阳住下。。。”
“等到时机成熟了使君自然会让大家再搬回去。。。”
“大家要相信官府、相信宇文使君。。。”(。)
第三十二章 大捷()
陈国太建十四年六月初,一条从上游郢州传来的捷报震动了京城建康:于五月上旬出征溯江西进的朝廷水、陆大军击退渡江南犯的周军收复郢州全境!
消息很快扩散开去而具体战况也变得家喻户晓,建康城的酒肆茶馆里人们都在热议此次朝廷大军浴血奋战击退周军的英勇事迹。
首先是陆路,朝廷大军步步紧逼将盘踞郢州竟陵郡的周军逼得不战而逃,接下来是水路的血战五洲戍,英勇的陈国将士奋战数日后将盘踞五洲戍的周军打得落花流水缩在洲上不敢冒头,系泊在五洲的周国水军战船被焚烧一空。
卑鄙无耻只知道偷袭的周国水军主力眼见朝廷大军水路并进来到武昌便狗急跳墙在峥嵘洲摆下船阵,大军主帅长沙王陈叔坚明知对方设下重重圈套但早日收复郢州于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派出水军主力决战。
那一战打得是惊天动地,周国水军布下重重陷阱实际兵力是官军的两倍有余,心怀保家卫国之志的陈国水军将士在万般困难之下浴血奋战伤亡达七成但依旧死战不退最后和周军打成平手将其击退。
水军失利,周军心知不妙不敢在江南停留狼狈的抱头鼠窜逃回江北,陆路大军兵不血刃的收复郢州各州郡。
“要我说还是南人的水军厉害,北人的兵马再怎么样猖狂也没法在江南立足!”
“那当然,官军的战船成千上万哪里是周国的破烂水师能比的,此次出征水军战船光是金翅、青龙、平虏都有数百,周国水军哪里凑得出这么多大船!”
百姓们都在茶余饭后讨论着此次大捷,大家都对官军水军之威有了更多的体会可在知情人眼里却不是那么乐观,陈国皇帝如今正在宫里听着关于此事的奏报。
情况很恶劣,首先,朝廷大军在峥嵘洲一战损失惨重,战船和兵力损失在六成以上,船还好说再伐木建造即可但这一仗下来损失的数万精锐水军将士可不是那么容易补上的。
其次。郢州虽然收复但是除了上隽郡外其余各州郡的人口两万余户均被周军掳走,不光如此,连猪、牛、羊、鸡、鸭、鹅等牲畜家禽全都被带走了。
州郡库房全部被搜刮一空,粮食、绢布、丝麻等的财物都被搬走。农田的庄稼全部损坏今年绝收已成定局。郢州州治夏口城被夷为平地连城墙砖都被拆走,水井悉数被填。
武昌城也好不到哪里去,城里变平地北墙被拆光,樊口水寨仿佛从来都没存在过,樊山顶上的戍所也化为废墟。周军走了却留了个烂摊子给陈国。
郢州尤其夏口、武昌两城为要地所以即使已经变成了白地都必须重建,原来的驻军伤亡惨重所以要从别处调兵,光是驻军还不行得有百姓居住才能粮食所以还得迁民。
水军要重建得调集工匠和木材造船,移居郢州各州郡的百姓需要住所需要开展农活所需的各类农具以及耕牛,这都得从各地征调。
“爱卿的意思是?”陈国皇帝陈叔宝问道,语气里有些不耐烦,在他看来大军收复了失地就是最的至于善后么总会有办法何必让他费脑。
“官家,微臣的意思是重建郢州花费巨大。”吏部尚书江总说道,面前的这位官家似乎对政务不是很感兴趣但他还得仔细解释,“为防周军再度南下须得重新布防。此事不宜延误。”
“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