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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单纯的推广笔,市场反应一定一般,还是应当先培养一批漫画手,然后再通过他们的作品来带动和推广笔。”
柴麟现在对方仲永口中的很多做生意的词汇,已经十分了解,两人交流无鸭梨。
……
王安石伏在桌案前,给妹妹和柴麟、方仲永等人写着信。
一封写完了,放在一边,等着晾干,写到给方仲永那封信时,王安石忽然停了停笔,轻轻看了看窗外的月光。
“柴兄上次来信说起,要让方老伯他们一家一同进京的事,目前已经定下时候,到时,我和三弟会随同一起进京,顺道和老伯他们彼此照应。
至于前次方兄所言,对于铜钱的流通之根本问题一事,余窃以为有部分道理。然对于方兄所言的铜的价值高于铜钱的价值,使得大户囤积铜钱私自熔为铜器一事,余未有充足之证据,难以定论。
另外,对方兄所言的货币流通总量之算学理论,余深以为然,极有兴趣……”
月光在王安石的背上,清瘦的身影在油灯前奋笔疾书着。
……
出乎夏竦意料之外,官家赵祯此番,并没有对他的遭遇表示任何的安慰。
反倒是派了个种世衡过来,直接空降一般。
对西军原本就控制力不足的夏竦,对于身边的禁军又不甚放心,可官家不增兵来,他夏竦又有什么法子。
这种世衡也是个狠角色,并不是那样好对付的。
但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别人的身上,哪怕再是个牛人,夏竦也直是感到一种情形失控的焦灼感。
青涧城建成后,西夏的擒生军和铁鹞子组合成队,隔三查五就来闹腾,都被老种给瘪了回去。
这老种,平时里就不把禁军放眼里看,只和西军混在一起,吃夹着沙土的糙米饭,喝起酒来用碗装。说来也是文官出身,怎生就一点都不讲究呢?
夏竦一面想着,一面将吕夷简的来信展开。
看着看着,夏竦的脑袋就感觉在变大,变大,大的要把脑袋上的官帽都顶飞了一般:
什么情况,要依据官员资产扣税?让他赶紧转移资产么?祖宗家法,历来都是征收农税和商税,难道如今连士大夫官员们也要征税?
笑话,我大宋哪里就这样缺钱起来?
一定有人搞事情。是谁?
夏竦将手上的第一页信笺翻过去,继续看着下面的信。
从信上看,竟然连吕夷简也未能查探到这是谁的主意,却已经从户部订出议案,还让官家亲自提点吕夷简,好生照顾着这个议题的实施,这实力,真是不容小觑。
但是是谁呢?既然范仲淹看似并不知情,那么应该不是范党的人?
难道,难道是官家自己突然心生奇想了不成?
不应该啊,官家原本就是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仁柔性子,如今做事,却怎得让人琢磨不透起来?
说道琢磨不透,夏竦的心里隐隐约约有个影子,从内心深处冒出来……
此番是范仲淹主持核查官员资产,那么自己在京中的资产?
老吕啊老吕,你只想着让这老范去干这得罪人的活计,可没想着我老夏人在西北,来不及回去安顿布置我的资产啊,这是坑队友啊,妥妥的坑队友……
想到这里,夏竦立时从椅子上如若屁股带着弹簧一般跳起来,忙忙的走到桌前,急急的翻检一边,开始给京中的几个管事写信。
……
马二丫大闹过簪花土豆第二天,就病了,躺在床上捂着肚子哼哼了半日,才现自己来葵水了。摸一摸自己日渐圆润的双峰,马二丫感到成长的味道在自己青涩的身子里嗖嗖的酵。
褪下血哒哒的亵裤,马二丫荒了手脚,月事布并没有准备,这该如何是好?
只得敲了敲窗子,让人去寻砚侬来。
因着王子月跟着许希珍学医,方仲永一大早又被柴麟拖去了岳文书斋,砚侬白日里也是百无聊赖,只能做些针黹,和小丫头拌拌嘴,打打光阴。
此时听马二丫叫自己,自然也是急急的就跑了过来。
待问明了原委,不禁哑然失笑,一面让马二丫先裹着几条干净帕子,光溜溜着腿在被子里暖和着,一面走到自己那边去寻好一些的月事布。
第一百二十四章 生活范儿()
♂
砚侬回到自己房中,拿出几个不同类型的月事布,有的中间填塞着一些纸张和炭灰包,有的则是丝绵和木绵。
“不知二丫更喜欢哪个?”砚侬自己嘟囔了一阵,最后还是决定每种都带去一个。
待砚侬帮着马二丫拾掇妥当了,两人就干脆坐在二丫的床上一起说话儿。
不多时候,婢子捧上一碗生姜甜汤来,马二丫接了喝过,冲着砚侬傻傻一笑道:“这会子觉得好多了,谢谢你啊,砚侬姐姐。”
“都是自己姐妹,这样说岂不是生分了。”砚侬拉着马二丫的手,又忽的想起什么似的,笑笑道:“难怪你昨儿个,竟会失手打了那簪花土豆胖和,原来是月事将至。”
马二丫微微有些脸红,垂头轻声问:“这是什么个缘故呢?”
“我也不懂,”砚侬一只手放在马二丫手下面,又将另一只手放在马二丫手上面,柔声道:“但听我家小姐说过,女子来月事前,情绪起伏较大,特别需要关注自己的月事周期,平心静气的,免得亏了血气。”
“你家小姐懂得真多。”马二丫笑笑道:“小白呢?再歇会儿,等吃罢了午饭,我们拿‘逗猫棒’去逗小白。”
……
春暖送风,柳絮清扬。折依然拿了文书,做着返程的准备。
看着柳月娥依依不舍,却又不便直说的样子,折依然干脆道:“月娥,我一个人回去也使得。既然你在京中过的不快乐,那么不回去,也就罢了。有什么需要我带回去的,你尽管说。”
柳月娥点了点头,想了很久,将腰间那柄软剑抽出来,递给了折依然。
折依然看了看柳月娥的神色,又看一看身后不远处,在细心替自己打包回程包袱,对着名册,一一清点随行返程人员名单的狄青,略略叹了口气,点点头:
“你的意思,是把这当年聘嫁时的宝剑,还给他么?”
柳月娥又看了看那软剑,轻轻抚摸了一下剑身,而后,决然的点点头。
折依然拍拍柳月娥的肩膀:“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柳月娥似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一般,忽然的放松了下来,她拉着折依然的手,笑道:“你要的烧鸡都给你打包好了,你的那位朋友,应该能好生吃一顿~~~”
……
“这东西是哪里来的啊?”陈七站在匠作间冶铁炉子前面,向身侧的方仲永问道。
“泉州港那边过来的番商手里买的,”方仲永盯着冶铁炉内跳动的红色火苗,轻声道:“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是番商用来支撑铁锅烧饭的天然苏打,一贯钱能买一船呢。”
“方大人啊,”陈七在外面掌控着火候,挥动着手中长长的铁钎子,说道:“这次要做的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呢?”
“当然有用了,等你锻造出来了这一批,依着造的好坏,我再给你下一步的方案,”方仲永说得不紧不慢:
“对了,那个生产地雷的执照,兵部和匠作局已经呈报上去批复了,你别急,到时候,有你小子赚的。”
陈七答应一声,又用脏手可劲儿的往脑袋上拭汗。
已经是春天了,兼之匠作间中大火炉子烧着,过不多久,方仲永也不免额上渗出细细的汗珠。
陈七见了,对方仲永道:“还要一两天,我会和手下的学徒们轮流看着,弄出来了,就送到府上去。”
方仲永明白,他是体贴自己的意思,略略看了看周围的学徒,似乎也是技术熟练的妥当人,于是笑笑,揽了陈七一同走出去,边走边说着:
“几天儿不见,你都带徒弟了?怎么样?当师傅的感觉如何?”
陈七呲着一口白牙又开始笑,傻笑好半天后,才挠挠脑袋道:“还不——还不错——这些徒弟都是在我老丈人家工匠作坊签了身契的,一家老小都靠这个呢,保准口风严。”
“嘿,几天不见,你长进了啊,都知道别人话里的深层意思了。看来你老丈人教你的,可不只是手艺一道。”方仲永将身子略略向后倾斜,以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逗弄着看向陈七。
“哎呀好了,不知道方老伯他们什么时候来?到时候一处热闹时,可要叫上我。”陈七始终以一种合不拢嘴的傻笑姿态,和方仲永交谈着。
“听闻你家娘子有了。你小子,真是傻人有傻福啊,”方仲永笑笑,从袖筒中拿出一只精致的蜜蜡观音吊坠,递给陈七:“这是二丫送给你未来娃子的,托我带给你呢。”
陈七将双手在衣衫上擦擦,兴冲冲接过那小小的蜜蜡观音吊坠,高兴的揣在怀里。
……
春日迟迟,春蚕也有不少已经结了茧子。
马二丫捧着两只凤凰双盅,灌了两大盅新制的春果儿汁子,就向砚侬的房间去串门去。
待打起帘子进了门时,就看见砚侬正在轩窗下作针黹,手边小茶几上做好的“蓬莱人”,“茄牛”,“同工蚕”,都做得极是精巧,旁边的小白猫懒洋洋的扯平展身子,躺在一缕太阳底下打瞌睡。
“砚侬姐姐——”马二丫唤了一声。
砚侬抬起头,用手揉一揉脖子,笑眯眯道:“二丫妹妹来啦,快坐哈,这里有糕饼。”
马二丫一边应着,一边把凤凰双盅,放在砚侬身前的茶几子上,又将她的那堆精巧活计,移到东面一张书桌上去。
“这是我按着仲永哥哥说得‘汇源果汁’的做法做的。砚侬姐姐你尝尝,这是开春头一份儿呢。”马二丫说着,自己已经对着那凤凰张着的嘴儿轻轻一吸,玉盅子里的果汁就少了一些。
“好喝,你也尝尝啊。”
“嗯,”砚侬说着,就对着另外一边的凤凰嘴儿吸了一吸,玉盅子两边的果汁就又下去了一些。
“味道很不错啊,没想到方大人还有这等秘方。”砚侬说着,又品了一口,不多时,就和马二丫你一吸我一吸的,将那果汁喝的一点不剩。
……
张贵妃斜靠在美人榻上,床边一位命妇装扮的中年妇人,垂首站在一侧。(。)
第一百二十五章 内宫的猜测()
♂
“舅母不必多礼,快请坐吧。听说舅母今天得了诰命,来宫中拜见皇后娘娘,还未恭喜舅母呢。”张贵妃朱唇轻启,抬手示意身侧宫女,为那命妇取来一只椅子坐下。
那命妇并不是十分大方,扭捏了一下,这才坐了下去,开口流利说出一套谢恩的官样文章来:
“多谢娘娘。臣妇等草莽寒门,鸠群鸦属之中,岂意得征凤鸾之瑞,今娘娘上锡天恩,下昭祖德,此皆山川日月之精奇,祖宗之远德钟于一人,幸及吾等。
且今上启天地生物之大德,垂古今未有之旷恩,虽肝脑涂地,臣妇等岂能得报于万一。
娘娘切勿以家中为念,更祈自加珍爱,惟业业兢兢,勤慎恭肃以侍上,庶不负上体贴眷爱如此之隆恩也。”
“行了,舅母,这些个戏文上听的,做不得数。家中都还好吧?”张贵妃略有些无礼的打断了他舅舅张尧佐的妻子郑氏,这番核心在于“你要好好巴结侍奉好皇帝,好让我们全家沾光”的官话,直奔主题。
“是,你舅舅此番能从蜀地一介小推官,荣升两府之下第一人的肥缺——三司使,全靠吕相公鼎力相助,这份好处,我们是不敢忘的。”那郑氏虽说得极其含蓄恭敬,但听在张贵妃耳朵里,却是句句刺心。
张尧佐虽然是张贵妃的亲舅父,但在张贵妃父亲早死,和母亲沦为蜀地歌女以讨生计时,舅父家中,却以路途遥远为由,拒绝收留。疙瘩结在心上,却又家丑不可外扬。
那些外面的大臣,越是为这个亲戚舅父大开绿灯,张贵妃心里反而就越厌恶这些人,毕竟,这等家丑,即便是对枕边人赵祯,张贵妃也是有所忌惮,生恐不合礼制的,不好细说的。
至于外面那些个不明就理就去拍马屁的,张贵妃心中直是一阵阵恶心。
“你们都好便是了,本宫也乏了,就不留舅母了。”张贵妃半躺上床榻,闭起眼睛,任由丫头婢子们去送走郑氏,眼皮一抬下也不抬。
待郑氏走远,张贵妃才缓缓睁开眼睛,就着手边一个香炉,“啪”的一声砸了出去。
在她落魄贫贱时,丝毫不伸援手的亲戚,如今却靠着她的恩宠扶摇直上,这是多大的荒谬和讽刺?
张贵妃想着,一肚子火气,竟怔怔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