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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明!你回来……”
身后传来了哥哥歇斯底里的呼唤声,我充耳不闻,并加快了脚步。
我得找个地方躲一躲,我可不想看到二王子那张脸,他那张脸虽然俊郎,可骨子里的卑鄙却毫不逊于他那丑陋的国王父亲!
瞧,什么“相由心生”!简直就是胡扯!
肚子咕咕作响。我伸手掏了掏兜,可只触到了厚厚一叠钱币与扑克牌。
“罢了!就饿着吧!”
这个时候,市场的买卖正热火朝天,卷饼、馒头、豆浆等应有尽有!可我却不怎么愿意踏入那里,我不愿看到那些怪异的眼神,也不愿听到阴阳怪气的窃语声,那里对我来说已物是人非。
天空澄澈明亮,如棉花糖般的云丝,就像被人用力拉扯过的糖丝一样飘在蓝天之中;晨曦晖晖,清风缕缕,被夜雨冲洗过的大地恍如一面被水冲洗过的镜子,明亮清透、一尘不染!
实际上,我真希望此刻能再来上一场大暴雨,那种完全看不清路的大暴雨,这样,他们也许就不会来杂物镇了!
空气清新,花草漫漫,树间的鸟儿婉转如脆铃,水塘里的荷叶幽幽似绿屏,如此大好的旖旎光景,可我却无心观享。
我漫不经心地在通往水库的小径上踱着步子,就像镇子里那些游手好闲、终日无所事事的浪荡子一样;我摘下一捧黄色野花,放在鼻子前用力吸着它们散发而出的浓浓香味。这花是真的,它没有毒,当然,他也不是实验中心培育出来的致命品种。
我捧着花,径直来到了水库边。水库平静得就像星空,星光虽璀璨熠熠,但却静谧祥和,正如这水一样。
如今,镇子里最安静的地儿,也许只剩这了吧!
我走到去年钓鱼的石阶之上屈身坐下,石阶的缝隙中已生了好些杂草,杂草间有一个小拇指大小的黑洞,蚂蚁陆陆续续地从里边钻了出来,他们翘着屁股,探着脑袋,忙碌却自由,不像我,无所事事却毫无自由可言。
这就是去年我掉进水库的地方,如果此时我不小心再次掉进去,怕是无人再来救我了!
我掏出扑克牌,一张接一张地猛力向水平面飞去……这是我最大的兴趣!
“嘿!原来你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惊得我脚下一滑!
“二王子!”我暗暗惊道。
我转过身,僵在了原地,就像去年那日一样。
“怎么?很惊讶吗?”他如沐般春风般的笑着向我走来。
与他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开幕式上,那晚,我在台上接受泰天国王的加冠,而他在台下注视着我。
我一时六神无主,只好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他穿着天蓝色的休闲衬衫,微微上卷的额发轻轻晃动。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我在心底反复自问。
许久,我才记起行礼这档子事来。
“尊敬的二王子……”我低头行礼;
“你不必向我行礼。”他走到我身边,看着我说;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到了杂物镇。”我尬笑着为自己做着辩解。
他一定是从胜利战士庄园过来的,不然的话,他怎么会知道我不在家呢?
“我们到了你家,你哥哥告诉我,你出来散步了!”他轻声说,宽大的手掌在大腿上摩擦着;
“哦,是的,屋子里太闷了!”我说。
“你欢迎我吗?”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问;
我感觉自己的脸被他的灼热目光盯得发烫。
“当然欢迎!”我用右手抚着左脸说;“你独自从我家走过来的吗?”
“对!”他点头;
“可是,你不怕遇到危险?居然没有侍从跟着你!”
我一屁股坐到了石阶上,见状,他也跟着坐了下来。
我之所以这样毫无礼貌的坐下,是因为我想掩饰自己的难堪。
“不用,这里很安全,这个地方,我来三次了,今天是第三次!”他强调道;
“第三次?”
不知是何原因,我有些不大相信他所说的话,一个住在王宫里的王子,怎么会三番五次往遥远而贫穷的杂物镇跑呢?
“是的,这是第三次!”他非常肯定的回答。
那么,只有两个原因!前两次,他定是为了夺取初夜而来,而这一次,他是为了拉拢我而来!
不得不说,他还真是不打算放过我呀!他居然跑到了我的家里来!如此这般地对我步步紧逼,他难道不觉得害臊吗?难道我拒绝得还不够明确吗?
“所以,前两次,你是为了那些新娘的初夜!”
话从嘴里跑出来的瞬间,我就后悔了,就算他对我步步紧逼,可我也不能口出狂言,要知道,他是王子,我是平民,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杀死我!
我正要向他道歉,可他却像个委屈的小孩一样,手足无措的向我作着某种解释;
“不……不……青明……你错了……”他摇着头,双颊憋得通红;“我……从未做过那种事……”
“哪种事?”我轻声问;
“我从未夺走过任何人的初夜,任何平民新娘……”
第28章 步步紧逼(下)()
他方才所说的话,就像百年一遇的流星雨,使我振奋开心的同时,又觉得难以置信。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满腹狐疑的看着他问。
“当然是真的,我为什么要撒谎?”他注视着我的双眼,无比真诚的说。
忽然之间,我感觉自己像是飞到了星星上,星星发出温暖而耀目的柔光,使我周身散射出令人如醉如痴的光晕……
我喜上眉梢,起身拿起扑克牌,甩动手臂,向着水面将其飞了出去……
我从未有过如此轻盈的飞扑克牌的动作。
“可是,为什么呢?我是说,你为什么会放弃那特权呢?”我笑着问道;
他微笑,起身,从我手中夹起一张扑克牌,然后朝着水面飞了出去。
“因为,母亲曾告诫过我,不能随意夺走别人的任何东西,特别是平民新娘……”
哈哈!真是搞笑又讽刺!这就像一只饱食了死尸的秃鹫,边用爪子剔牙,边告诫同类不要随意践踏别人的遗体一样。
“你的母亲,她已经……”
据说,他的母亲在他十岁那年暴亡。
“是的!”
他的双眼之中忽然漾起了绵绵的悲情,那悲情下还微微跳动着阵阵灰色。
“真是对不起,请饶恕我……”我遗憾的向他致以歉意;
“不,你不用道歉!”他苦笑着说,眼里的悲情仍然跳动着;
“你的母亲一定很善良!”我轻轻说道;
“当然了,她很善良,所有人都这样评价她。”
他耸了耸鼻子,低头轻叹一声。
他是个刚柔相济的人,同时,他也有血有肉,也曾有过母亲的疼爱。很难想象,失去至亲是何种痛苦滋味?
霎时间,我的心底升腾起了一股怜悯。他自幼丧母,没有同母同父的兄弟姐妹,而仅存的一点儿父爱,还得同异母的兄弟姐妹们分享。
可是,他母亲生前是泰天国王的王后啊!作为妻子,不是应该支持丈夫的事业吗?可她为什么要拆泰天国王的台呢?
“所以,你谨遵教诲,从未……呃……夺走……”我结结巴巴的问;
“是的,从未,那样做是不对的……”他斩钉截铁的说;“老实讲,有的时候,我很反感他们,据我所知,他们经常夺走平民新娘的初夜……”
和那群嗜血如命的王亲贵族们比起来,他还真是特立独行啊!不过,这也真是够讽刺的!
对他的作呕之感稍稍减半,原来,他没有想象中那样卑鄙、龌蹉。
可新的问题又立刻浮了出来!他拒绝夺走平民新娘的初夜,那他三番五次跑来杂物镇做什么呢?难道仅仅是为了散心?抑或,他是在撒谎。
可他看起来诚恳至极,并不像是撒谎!
无论怎样,我都得与他保持距离,他摆出这幅诚恳模样,还不是为了拉拢我。
“今后有什么打算?”他一扫刚才的阴霾,笑着问。
打算?我哪里有资格谈什么打算?
“不知道,你呢?”我问;
“那你有没有梦想?”他不仅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且还反问道。
我哪里有什么梦想?
“呃……我真的没有什么梦想,你知道的,对平民而言,吃饱喝足就已经很不错了!”我忧伤地说。
他面带惭愧之色,就好像我方才的话使他为之羞愧一样。
“那你的梦想是什么?”我盯着他问;
“造一艘大船,顺落阳而下……”他用温柔如水的眼神看着我说;“就像你歌里唱的那样!”
像是一面静湖,被从天而降的石子惊起圈圈涟漪……他怎么会知道这首歌的歌词……我这才猛然想起,去年掉入水库之前,我唱的就是这首歌!
“造一艘大船,顺落阳而下……”这是其中一句歌词。
不过,它原本不是歌,而是一首诗歌。多年前,我在印刷厂捡到一本报废的图书,图书上面画着清新自然的插图,插图所讲的大概意思是一对恋人,带着他们的孩子环游整颗星球的故事;
图书上面有一首词藻清新的诗歌,我见那首诗歌前后押韵,文风优雅,便将其编成了歌。后来,那本图书成为了禁书,所以,自此以后,我便未在人前唱起过。
造一艘大船,顺落阳而下,
撑一杆白帆,随碧波前行;
海面微光,椰影朦胧,
如一羽白鸥,低翔蔚色之中;
金沙熠熠,蓝天映人,
如一捧蓝蝶,轻舞橘阳之上;
海波漾漾,柔风徐徐,
若我张开双臂,你是否,
是否,能与我同往?
同往自由天地;
映阳醉人,银光茫茫,
若我放飞蓝蝶,你是否,
是否,能解我忧心?
忧心那世事真理。
我的爱如一腔旋律,
低吟浅唱,萦绕于心;
我的爱如一捧蓝蝶,
翩然舞起,昭昭之明。
“难道,他当时悄无声息站在那里是为了听我唱歌?听我唱由禁书中的诗歌编的歌曲?”
这足以使我惴惴不安!
“你是说,你听到了我的歌声?”我战战兢兢地问;
“是的,我来杂物镇是为了弄清楚扑克牌是如何造出来的,当时,我心血来潮,抛下侍从跑到了这里……”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脚下;“我看到了你,你一边钓鱼,一边唱歌,听到你的歌声后,我怔住了!”
怔住了?难道我的歌声婉转动听?可是,哥哥明明说过,我的歌声只能算中规中矩啊!
“为什么怔住?”我看着他深邃的双眸问;
他意味深长的对我一笑,然后说:
“因为,你唱的那首歌,正是我母亲所创作的诗歌,那是第一次,我第一次听到有人把它编成了歌!”
他的话就像晴天惊雷,将我震懵在原地,久久讲不出一句话来!
原来如此!那么,这就是他把我从水库中救起来的原因了?
“我……哇……真是不可思议……”
我结结巴巴地说道,而内心早已如飓风肆虐般风潇雨晦。
“我一直想找机会请你再唱一次……你唱的很动情……”他略显羞涩地说道;
“你应该早些告诉我的!”我说。
“我把你从水中捞起后,你逃跑了……”他有些遗憾的说;“直到送祭日那天,我又遇到了你!实际上,我那日是为了来找你,我想,每个人都会出席送祭日,你肯定也不例外,只要你在场,我就有可能找到你,只是没料到,你却自己冲上了舞台……”
那么,他第一次来杂物镇是为了弄清楚扑克牌是怎样造出来的,第二次来是为了找我!
“噢!有点难为情!”我低头道;
“后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的舅舅。”他笑道;
“你的舅舅?”我无比好奇的问;
“是,以前没有机会告诉你,亚天他……他……是我的舅舅!”
“太荒谬了!”我在心中吼道。
这一波接一波的惊涛骇浪,彻底将我卷入了冰凉的暗水之中!
第29章 禁书之歌()
“舅舅?亚天他……”
我强压住惊愕之色,用较为平和的口吻问;
“嗯!”他点头。
也就是说,他的母亲和亚天是兄妹!原来如此,难怪我总觉得他俩长得相像,眉宇之间透着相似的神态。
“可是,祖利亚他们知道吗?”我问;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原来如此!原来,亚天这样费尽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