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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我以为我就要英年早逝之时,那个到了如今一直被我记挂在心中的人,便在那时与我初遇。
我跌进一个怀里,闻到淡淡三月海棠的香味。
他穿着蓝色的衣裳,好看得紧。
我记得他抱住我然后若仙人降世一般缓缓飘落在地,他将我放稳,然后低头看我,好像说了一句什么话,我却是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来了。
那人救了我和夏连,问清缘由后,还替我们向秦若讨要了绣花鞋,我们大费周章还差点丢了小命依旧办不到的事,却被他几句话便轻易地解决了。
我们拿着绣花鞋离开的时候,已寻不到他的身影。
但我知道,我已然情窦初开。
我人生里第一回的任务,便是这般乌龙的结束,所幸秦若并未计较,还陪我们喝了一顿酒,我猜想多半是看在蓝衣公子的面上。
后来林小白脸拿着做好的绣鞋上门时,心知肚明的她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遵守诺言赔了林小白脸一夜,但是是十分纯洁的一夜———林小白脸听了一夜的琴,据说那一夜之后他就犯了恐琴症,听见琴声就犯晕……
30。落花时节又逢君(二)()
我是从师父那里听说的此事,至于其中真假,我也不甚在意,因为我们如约的拿到了报酬,银子到手,其他事情就不必在意了。
可是那个救了我的蓝衣公子,我却一直无法忘怀,我那时候觉得,要喜欢上一个人竟然是这般容易。
在我的印象中,我记得后来的我一直在找他,而且找的很是热切,据夏连所说,从没见过我像那样执着于一件事,师父知道此事后,竟然也没有多说,只告诉我,有些事情需要我自己去经历。
奈何我悟性太低,如今也没能明白师父的话中深意。
后来的后来,我一直没有找到他,慢慢的,我忘记了他的模样,他的声音,除了他身上淡淡的三月海棠香,我竟然再记不起关于他的半点,我想,若他活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我八成也认不出他了。我一直很疑惑,我这个人全身上下的长处没几个,记性好便是其中最为突出的一项,而且他当初给我的印象是那样深刻,初遇他到如今不过两年,我怎么会这般轻易的就将他的一切给忘记了呢?我想,大概想念一个人的极致便是忘记罢。
但若要忘,便忘得干干净净该有多好。
偏偏我还记得他这个人,还记得我喜欢着他。
一直喜欢着。
*
春意正浓,我和夏连翻过半个山头,出现在崇元寺的院墙外。
看得出来,崇元寺的和尚很懂得风雅之道,我们紫庞寺种的都是些红薯萝卜大白菜,而眼前的整个院墙之下却种满了各类奇花异草,叫得出名字的或者叫不出名字的,此时开得正盛,百花争艳芳香四溢,本是好景致,但我和夏连却不胜其烦,因为此处蜜蜂实在太多了,随处可闻的嗡嗡之声扰的我们无法静心思考,除此之外,我们还得分心赶走一些来攻击我们的蜜蜂,实在是叫人不耐得很。
我爬上院墙旁的一颗葱郁高树查看情况,隔着枝叶,我见到寺内已然布了官兵,幸亏我们方才没有冲动直接跳进后院,照此时的布局来看,崇元寺已经成了一个水泄不通的铁笼子,而且我相信这只是部分兵力,等上巳节一到,必然还有更多重兵把守,毕竟要来都是诸位娘娘和皇亲国戚,他们的命,哪一条不是价值万金。
师父此番给我们的任务,不是一般的难啊。
我与夏连一个对视,立即心意相通,他仰起脖子大叫一声:“救命啊!来人啊!”
如我们所计划的,一部分官兵被他杀猪般的叫声吸引了注意,我乘机跳进院内,隐在一根柱子后面,只等着有官兵路过,打倒一个,再抢了他的衣服,依照一贯的计谋装扮成官兵鱼目混珠。但前文我说过一句话,人生处处有惊喜,尤其是我的人生,还真是从来不缺惊喜,正当我作势扬手准备对一位毫无察觉的官兵下手时,一刀寒光朝我射了过来,我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魔怔,不禁抬眼一看。
于是当场就凌乱了。
苏苏苏苏苏……苏晋?
清风掠过,一时间落花满院。
他站在离我不过五步的地方,脸上笑意浅浅,蓝衣微扬映得满院春光有一时的失色,而与他的波澜不惊相比,我就显得太仓惶了———我愣在原地,还保持着扬手的姿势,我可以断定,我的表情此时一定很精彩。
冤家路窄。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来这里做什么?
他看到我为什么这么淡定?
他什么时候到的?
我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察觉?
他……
满脑子的问题搅成一团乱麻,一时间我当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这个苏晋,难不成是我的克星?
容不得我多想,夏连此时还在拖延官兵,我得动作快些,至于这个苏晋暂且不管他,他若有心害我早就叫人了,目前先把要紧之事处理再来应付他,于是手掌聚力往下一劈,无辜的士兵软绵绵的就倒了下去。
我将士兵拖到隐秘之处,一路上苏晋亦步亦趋的跟着我,我无暇理会他,把士兵身上的衣裳战甲脱下来,我看他一眼:“那谁,你转过去一下。”
他朝我笑笑,然后自觉地背过身去。
我白他一眼,便快速的将衣裳换好,仔细的整理一下,我叫他一声,他回过头来看我,我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来此地,如果你是来劫我的,那便不用费心了,你没有武功,我也不会让你有机会第二次对我下药,总之今日今时我有重要的事要做,你若不妨碍我,等我办完事之后我便与你平心静气的坐下来谈谈,绝不逃走,如何?”
他抬起手,伸出食指慢慢的抚了抚眼角,笑问道:“你今日所行之事对你很是要紧么?”
我笃定的点点头:“对。”当然要紧了啊喂,不完成任务酬金就拿不到了啊喂!
他说:“那好,我可以帮你。”
嗯?
我没听错吧。
31。落花时节又逢君(三)()
我尽量仔细的瞧了瞧他的眼色,倒也不像说笑的样子。
我懂了,到了如今,他依旧坚持认为我是他的发妻。
对我有这份情义在,自然是愿意帮我,不过我可没办法信任他,我们所做的事情本就需要极其隐秘,他若掺进来,怕是更加难办。
虽然此时我想踢飞眼前这个人的心思都有,但为了稳住他,我只能强忍怨气好声好气的婉拒道:“你有这份心思,我十分欣慰,但此事凶险,你又不会武功,到时候我还要分心护你,反而有害无益,你先行离开吧,完事之后我自会去寻你。”
他笑笑,不疾不徐的朝我走近几步。不知为何,每回看到他这个模样我心里就开始凉嗖嗖的,说来也怪得很,同样是看似和善的笑意,知照的就让我觉得十分舒适,他的却总叫我不由得心生忌惮。
他微挑右眉,淡淡问:“你不信我?”
额……不要这么直白嘛,我虽不是什么薄脸皮之人,但也是很爱面子的。
我一边在心中快速思虑对策一边搓着手背道:“这个嘛……”
他又走近几步,因我们身处在一个极窄的巷道,他离我越近,我便越感压抑,此时他离我只有不到一步远,阳光被他挺拔的身躯皆数挡住,我顿时深陷一片昏暗之中,身上凉悠悠的。
正在我费劲思考要不要往后退两步之时,他缓缓道:“你若不让我帮你,那我现在就叫人了。”
……这世上竟然还有逼着别人要他帮忙之人么?真叫我长了见识……
我眯起眼睛,要不,也把他给敲晕了了事……
“你若是想对我下手的话,就莫想了,我身边跟着暗卫。”他笑道。
……
不得了不得了,这人真的会读心,不过他说的可是真的?
我干笑两声:“怎么会呢?我是那种人么?”
他笑着摇摇头:“不是,我就随意说说。”
罢了罢了,我实在是拿这个人没有办法,他要帮便帮吧,只要不妨碍我就成,于是我妥协的摆摆手:“行吧行吧,你只管跟着我便是,只要不捣乱,你随意。”
说完,我抬腿准备走出巷子,眼前的人却一动不动,
我顿时有些恼了,他若是不让开我便走不出去,但看他的样子却丝毫不像准备退让的,这个人究竟要怎样?
我隐忍的抓抓脑袋:“苏晋,你让开。”
他笑一笑,理所当然的道:“要我让开也可以,但是此番我帮了你的忙,你难道不打算想一想事成之后拿什么酬谢我么?”
什么?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抬起头与他对视,这个人,当真难以理喻,我已经对他很是客气,忙也是他强行要帮的,如今都还未行事,便要开口要酬劳了么?何况他家大业大又何尝会在意什么酬劳,我看这个人,就是存心来找茬的。
此时传来一两声夏连和官兵大声的对话,我知道他是在故意提醒我行动快些,我看一看气定神闲的苏晋,简直快要烦死这个人了,若不是忌惮他身边当真有暗卫,早就一巴掌把他拍晕。
“好好好,想要什么报酬,你赶紧说,别再耽误时间了。”情势所迫,我最终还是不得不妥协于他,心里面当真是千万般不甘,想我夏小六何曾这般受人牵制过,却前后两次栽在眼前这个人手里,如今我不得不信,他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商者,他用谈生意的手段来对付我,而我对经商之道自然是一窍不通,纵然不甘,还不是只能听他的。
说白了,他今日来帮忙是假,抓到了我的把柄准备威胁我才是真。
这个人真的太讨厌了。
他抬手慢悠悠的理一理袖口,又看向我笑道:“我与你关系非同一般,出手相助自然是情义所在,若真要计较起报酬来,那多不好意思。”
瞧瞧,开口要报酬的是他,体己话却都让他给说了,我懒得和他转弯子,便道:“别废话了,你绕来绕去的,不就是想要我这一个报酬么,我们都爽快点,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但只要我能做到,给你便是。”说完,我又想起什么,忙道:“不过若是要我和你成婚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他点点头:“放心,我是准备让你答应我一件事,但这件事和我们的婚事无关。”
我问他:“那究竟是什么事?”
他道:“你现在只需答应我便是,至于是什么事,之后我自然会告知你。”
“军爷,小的冤枉啊,你就满足一下我的愿望吧……”
“别废话,快把这疯子拖走。”
……
32。落花时节又逢君(四)()
夏连的声音陆续传过来,我情急之下,只好答应他:“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便是,答应你总可以了吧,快些让开,我没时间了。”
见我应下,他满意的笑了一笑,欣然道:“如此甚好,你只需跟着我,他们不敢对你如何。”说完,便转过身走出巷道。
什么?
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愣了愣,急忙上前跟在他后面。
出了巷道,我瞧见两个官兵正拖着哭天喊地的夏连往后门出去,他远远地瞧见了我,暗自点了点头,然后视线一转,神色突然变得有些怪异,两只眼睛霎时放大,虽然只是一瞬间,我却瞧得清清楚楚。我不禁疑惑,这小子这副见鬼般的形容是又想搞什么鬼?
见到我们从巷道里出来,一位官兵执剑上前,看了一眼苏晋,脸色突变,急忙恭敬跪下身行礼,见他正想开口说话,苏晋淡然道:“不用多礼,我只是来此处随意走走,你们只需尽心守卫,莫惊动皇上便可。”
我乍一听,觉得这话似乎是有哪里不对,但又一时想不起来是哪里不对。
那官兵愣了愣,便恭敬道:“小的遵命。”
苏晋扭头低声问我:“要去何处?”
我有些懵,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只好楞然道:“藏……藏经阁。”
苏晋让我很是意外,我虽知道他身份不凡,但却没想到皇宫里的官兵会对他如此尊敬。卫国虽一向鼓励国民经商,但是为防商者财大震主,威胁皇权,一直明令禁止在朝为官之人涉及商圈,官商勾结之罪更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所以卫国向来都是官商不相容,甚至是官商相见,分外眼红。
虽然我觉着这条律法着实有些不合情理,显得我们卫国国君比较霸道,就好比你娶了两个老婆,因为担心她们联合起来夺你的家产便从她们进门那刻起就分开供养,安全是安全了一些,但家中也少了许多和气未免太冷清了些。当然这只是我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