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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别有一番想法,等到时候见了那位道友,一切就都知晓了。”方士如此说着,却诧异地看向小白,“小白道友不生气了?”
“我干什么要与方兄生气,哼……”
“小白道友……”
再呼唤对方的时候,却是没有得到她的回应。
原本还以为小白已经转性了。
但现在看来,似乎与从前没什么两样。
仍旧在生气。
仍旧需要一些时间来缓和。
正想着该用什么法子让她能不再生气,却听前方坐在轿子里的守阳声传来。
“两位道友稍待,我们已经就要到了。”
“就到了?”
听到对方的声音,方士朝着前方看去,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快到了山门,那座巨大的木制牌坊就立在长阶尽处。
再次朝着后方张望。
便见阶梯之上来往的轿子忽地变得渺小起来。
不仅仅是轿子,还有最下方的人。
还有不远处的城镇。
宛若蝼蚁一般。
这种感觉之前少有。
在置身高处的同时,还有一种走错一步便要跌下去的惊惧。
“道友还是不要轻易朝下看的好,师尊说过在此处可以助人悟道,但在此处悟道也有些风险,稍有不慎便会道心崩溃。”
“这也不见得。”
只是朝下看去便会道心崩溃?
那修道者的道心未免太过脆弱了。
方士只是朝着身后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而守阳也只是轻笑一声。
似乎摇了摇头。
但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
要说那几个轿夫还真的是练家子。
载着一行人到了山巅,居然也只是喘粗气。
稍稍整理了一下行装,便再次载着人往山下去了。
方士看在眼里,心里却有些担忧。
如此行径对身体的伤害是极大的。
就算一时可以坚持,日后待年岁大了,定然会落下病根。
但看那些大汉载到客人时候高兴的样子,心里想着就算告诉了他们实情,大概也依旧会我行我素下去。
一时间也就不再纠结于这件事情上。
山门之后,便是一座道观。
道观大多数砖瓦都是白色。
倒是显得干净整洁。
正前方一座九层木制建筑上还挂着一块赤金匾额,上书两字:长桓。
长桓观。
以山名代观名。
正前方是一片空旷场地。
居中有一巨大的香炉耸立。
从香炉中还隐约可见青烟蒸腾而上。
香炉四周还聚满了人,他们手里各捧着三炷香,分别放入其中。
“长桓观可算得上是整个陈国香火最盛的道观了。”守阳介绍着,一边将方士二人朝着道观的身处带领,“如今我长桓观内有记名弟子上千,内门弟子也有数百人,但真正获得老祖亲传的却只有寥寥十几人而已,而小生当年也是侥幸被老祖看上。”
“那边是传功堂,专门供弟子们修炼的地方,还有那里是经阁,唯有我长桓观弟子才可以有机会窥视一二。”
“原来如此。”方士颔首。
虽说听着对方介绍。
但仍旧将大部分的精力用在观察四周。
那宽阔的场地上还站着一些男女。
虽说不论年龄性别,但方士却看得分明,他们都只是一群凡人。
“这些人是……”方士指着那边的一群人。
那些人正在打着拳。
虽说看上去拳劲斐然,但在方士眼中,未免有些花拳绣腿。
与其说是在练拳,倒不如说只是单纯地在锻炼身体。
听了方士的疑问,守阳也没有丝毫顾忌地说道。
“他们都是我长桓观的记名弟子。”
“在干什么呢?”
“道友说笑了,莫非看不出来?”守阳停住脚步,回身看着方士,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他们如今可都在修炼呢,若道友当真不不知晓的话……却不知道友又是如何修炼的?现在又是何等境界?”
境界?
方士不知对方在说些什么。
却也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还请道友前方带路。”
“可是小生尚有不解,请问……”
“在下前辈曾经与在下说过,活得久了自然便能成仙。”方士正说着。
却是换来守阳的一阵嗤笑。
他摇着头,颇为感慨地苦笑一声。
“既然道友不愿多说那便不说了,活得久了自然成仙?道友还是莫要戏弄小生。”
显然是没有打算相信方士所言。
少倾。
却是来到一处稍稍偏僻的房舍。
“此处便是老祖居所,还请两位在外边等上片刻,待小生通禀老祖。”
“有劳了。”
第183章 一派胡言,误终生()
站在房舍之外,眼看着守阳敲门,步入其中。
从半开着的门缝中根本看不清房舍之内究竟是什么情况。
纵然现在是白天,里面却宛如夜里一般昏暗。
甚至连里面是否有人的存在都不清楚。
纵然待守阳进去之后虚掩着门户,方士也只能从门内隐约听见两道属于不同人的交谈声。
外面,只有方士与小白两人。
小白却是四下张望了一会儿,笑着说道。
“方兄为何看上去如此紧张?这里不过是一个道观而已。”
“……小白道友你说,方才那些人在那地方打的那套拳……是否就是在修炼?”
“那不是当然的嘛。”
小白的回答却让方士诧异。
一时间愣住了,便听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方兄莫非觉得修炼便是修道不成?对于那些普通凡人来说,做那些修炼可以强健体魄,锻炼身体……又有何不好?”
“等等,小白道友你说……那些人都只是凡人?”
“体内虽有紫气,却是未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将身体锻炼得更加适应贮存紫气,只会让紫气凭空消散,虽然别的东西我看不出来,但望气之术还是比你娴熟。”少女脸上笑容褪去,似乎因为方士所言让她有些不高兴,“那些人的确是凡人,并没有一点成为修道者的潜质。”
“既然如此,又为何……”
为何会收为弟子?
不是说那些人都是长桓观的弟子吗?
既然是修道者的弟子,又为何都是凡人,虽说只是记名弟子。
方士不明白。
正想询问小白,却在说到一半的时候想到,小白也未必知晓个中缘由。
便就此作罢了。
倒是小白听见方士欲说还休,微愠着拉着他的衣袖。
“方兄还想说什么尽管说出来便是。”
“其实也没什么。”
“快说!”
“这……”
正拗不过小白,要将方才被吞进去的话重新说出来。
却听那扇被虚掩着的门被打开。
守阳从门侧探出半个身子。
朝着方士两人招呼了一句。
“两位道友还请入内一叙,老祖有请。”
“多谢道友。”
似乎是因为躲过了这一问题,方士心里也舒缓了下来。
问题被打断,小白应该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了才是。
再说之前那个问题若是挡着守阳的面说出来,难免会让对方生气。
他还想继续再这里呆上一段时间,自然不打算与守阳闹不快。
守阳将门大开,方士便拉着小白走入房舍之中。
这房舍并不像想象中大殿模样。
里面不小,却是摆满了书架。
书架上的书也不知道放了多久,都是尘土。
似乎有好一段时间未曾被人翻动过。
而房舍内的深处却摆放着一块蒲团。
因为放在最深处,所以之前从外面看去的时候根本看不见它。
就算现在走入房舍之内,却也发现蒲团上未曾坐着人。
甚至方士发现此处除了自己和小白之外,就唯独剩下那位守阳道友。
再无第四个人。
既然如此……那位老祖又在何处?
方士刚想问守阳此事。
却见守阳已经自然地来到那块蒲团之前,径自盘膝坐下。
在坐下的瞬间,身上气息竟一阵变化。
原本年轻的面孔迅速变得苍老。
面颊上也长齐了白色胡须。
俨然变作一个老人。
同时老人张嘴,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两位道友久等了,本座便是长桓观观主。”
“这……守阳道友?”方士眼中惊异之色未曾消减,甚至在见到这一幕后,身子也不禁后退了许多,伸出的手紧紧地攥着小白,大有情势不妙就拉着小白离开此处的势头,“不知守阳道友是否愿意给在下一个解释?”
面前这一幕实在是匪夷所思。
怎的数息的功夫就变作一个老人。
这世上还真有此等离奇之事?
在他愣神的时候,却是身侧的小白大步向前,站在了方士面前。
看着那老人,冷静地拱手与之行礼。
小白在行礼。
这种事情可不多见。
起码在方士记忆里,小白从来都是无法无天的样子。
就算是曾经与某位妖仙在一起,也没有丝毫尊敬人家的态度。
但现在——
“前辈应该是已经渡过第二灾了吧。”
“小姑娘好眼力。”老人微微颔首,沙哑的话语中没有一点多余的情绪波动,“不过是触碰到门槛了而已,第二灾……渡过与否,全靠运气了,大抵还有个十多年前才好渡灾,至于现在嘛……现在倒是不急,本座却是好奇,小姑娘如何知晓本座正要渡第二灾?。”
“望气术。”
望气术,是少部分修道者都会修习的某种小法术。
可以倚靠对方的气息来判断对方修为。
小白修习了此术,但方士却未曾修习。
一来此术不一定能准确估计修道者修为,二来……修道者的修为与真实实力并不挂钩。
关键是身边有了人先行修炼此术,方士也就偷了个懒。
反正修道者之间并不会无缘无故地得罪对方。
“望气术,本座虽然不善打斗,但气息的变幻自认为无人可出其右,小姑娘又如何做到的?”老人脸上笑容不减。
“族中所传的望气术,传说就算是真仙亦可探究,前辈不必介怀。”
“原来还有这等秘术,果真是孤陋寡闻了。”
两人之间的对话让方士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插嘴。
似乎他们都已经将方才发生的事情给一笔带过了。
但方士心里还有疑惑。
他还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便轻咳一声。
他可不管面前之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方才的事情必须给他一个交代才行。
“这位守阳……前辈,还请给在下一个解释。”
“哦?小友你又想要何解释。”
被人打断了交谈,老人话语中带着不喜。
但脸上的情绪未曾有多少变化。
只是一双眼睛眯着,看着方士。
方士拱手,学着小白的样子行礼。
刚要说话,却听身侧小白压低了的话语落在耳中。
“方兄说的时候小心一些,这老头不简单!”
“哎。”
方士回应。
心里也有些觉得可笑。
原来小白表面上做出的一副谦恭样子,心里仍旧未曾将面前之人放在眼里。
只是……
“前辈是此处长桓观的观主。”
“正是。”
“既然是此处观主,为何会出现在当初的驿站小镇?”
“自然是为了体悟世间红尘,唯有扮演红尘中的人,才有可能从红尘中感悟到天地大道……此法虽不是对任何人都有用,本座却是靠着此法一路走到了这一步,小友以为如何?小友既然是修道者,如今也正将自己看做是一介凡人,与本座所做的一切有何两样?”
“又为何一路上欺瞒我等,为何方才做出那种事情!”
“做出何种事情?本座却是不知……”说到这里,那老人的脸上却是难得露出笑容。
看着那张笑脸,让方士心中原本刚生出来的一些尊敬瞬间烟消云散。
管甚的渡了第二灾的修道者。
管甚的德高望重。
心中的怒意翻腾片刻后,好歹还是在最后关头给压了下去。
他自认为是一个识大局的人。
不会为了这些细枝末节轻易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便是坑了在下钱财之事。”
此事羞于启齿。
毕竟是被对方给坑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