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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我有拿么？”牧遥再问。
“也没有！”
“这不就结了，咱都没动这钱嘛。最终还不是用到了帝国身上。”牧遥发现，实在人哪都好，就是容易犯吝。只得继续解释：“就算衙门查到，也不会傻到让我们把钱还给杜老板。否则，不得自己掏腰包来给我们发工资啊。”
“好像，也对！”老赵终于明白了。
“走吧，找个酒楼吃饭去。顺便讨论下后续的工作问题。”眼见老赵终于理解，牧遥舒了口气，继续说道：“钱要赚，活也要干！”
“牧大人，威武…！”几个拿着银子，一阵马屁。
这一次，几人没有再去酒楼。而是找了一个小铺子，要了处安静的客房。随意几样酒菜填饱肚子后。牧遥开始了打鸡血的工作。
“几位兄弟，你们觉得这监市处的工作，重要不？”牧遥问道。
“呃…，当然重要了。”老赵一脸骄傲。
“就是，就是…，没咱们的话，商市早乱套了。”席多亮几人连连点头。
“那你们觉得，工作累么？”牧遥又问道。
“不累，不累，一点儿都不累…！”老赵拍着胸脯，其他人也大义凛然。
“说实话！”牧遥瞪着众人。
“累…！”
异口同声。
第259章 画饼（）
老赵等八人异口同声的喊出了‘累’字，随后似又觉得不妥。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偷偷看向了牧遥。还好，牧遥并无异样，几人松了口气。
“各位，为什么会觉得累？”牧遥却在继续发问。
“事儿太多了！”老赵斟酌一番后，开口回答道。
“嗯，的确事儿多。”牧遥再次发问：“只有这个原因么？”
“其实，咱们人手也不足。”席多亮插了句嘴。
“嗯，也对。”牧遥依然表示赞同，随后问道：“那，该怎么解决？”
“这…！”几人顿时沉默。
眼见众人回答不了，牧遥也不逼迫，拿着酒壶，依次给每人杯子里斟满酒。随后，又让老板添了几道热菜。
几人沉闷着又是一番吃喝。
“其实，很简单嘛！”待到众人又喝了几杯，牧遥这才说话：“事儿多，咱就让它变少一点。人不够，咱就再招。”
“嗯…？”几人不明所以，一脸好奇的望着牧遥。
“先说事儿多这个问题。”牧遥没有喝酒，给自己要了一杯茶，品了两口后说道：“你们看啊，菜市场丢了只鸡，领近两家铺面的老板，来找你们评理。卖肉的老板，撞翻了菜档的箩筐，两人吵架来找你们评理。还有炒花甲的铺面，占道经营，你们要出外勤…，这一堆的破事儿，你们事情能不多嘛！”
“但是，这就是我们的工作内容，不能不管啊！”老赵疑惑。
“管！谁说不管了？”牧遥再次喝了两口茶，一脸坏笑的说道：“但这是增加我们的工作量啊。如果他们不能自行解决，找我们就得付点手续费嘛！”
“可是我们领了月例了呀？”老赵愈发疑惑。
“不是不够嘛！”
“唔…，但是，如果咱们不理，他们势必自行解决。”老赵低头沉思，随后一脸担忧：“万一事情闹大，打架斗殴，闹到衙门，就是咱们失职了呀！”
“老赵说的对。所以，这就涉及到了咱们的第二个问题，招人。”牧遥称赞老赵思虑周全，接着说道：“咱们得招一些人，组成纠察队，负责市场秩序。谁不按商典瞎来，咱们揍他丫的。多揍几次，其他人自己就老实了。”
“嗯，监市处能有人维护秩序的话，那最好了。以前遇到打架斗殴的事情，我们就得求助衙门。这就增加了衙役、捕快的工作量，但这事儿既没油水、也没津贴，衙役便会经常斥责我们办事不力，卢大人便以此为由拖欠月例。”老赵点头称赞，但是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招人要钱啊，衙门肯定不会同意的。”
“你不是有钱了么？要他们同意干什么！”牧遥嘿嘿一笑。
“唔…！”老赵看着手里厚厚的银票，却是一脸担忧。“自己招人固然好。可这人手一招来，就是长期性质的。长远来算，这一万多两，怕是不够了呀！”
“嘿嘿，所以才收手续费嘛。”牧遥一脸笑意，俨然一副奸商的样子，抱着茶杯继续说道：“还有那些偷税漏税、占道违章、无证经营的。咱们有了纠察队，查他丫的。越是有钱的商家，就越是使劲儿罚！”
“也对，这倒是能弄到不少钱来！”老赵点头。
“牧大人，我有个问题。”席多亮突然插嘴问道：“如果按你这方法，咱们招了很多人，管理肯定就有效很多了嘛。那些商家逐渐听话后，没有人需要调解，也没有人偷税漏税了，咱招了那么多人，怎么办啊？”
“对呀，到时候，也没调解费和罚款了。不是又没钱发月例了哇。”几人顿时急了。
“哈哈…，大亮你倒是想得远呐！”牧遥哈哈笑了几声，一脸坏笑的说道：“先不说商人会不会这么听话。就算真如大亮所言，咱的人在建邺没事儿干了，那说明咱的法子有效啊。京兆府下还有十几个县城，复制过去嘛。整个大陆还有上万个郡县，便是几万个城市，咱也全部复制过去。每个城市派一个人去指导，建邺也得先招一万人呢！”
“衙门不会同意吧？”席多亮表示怀疑。
“你这是没有算过账。”牧遥解释说道：“你仔细想想，单是一个紫霄忘尘阁，就能少纳税八万两银子，得养多少监市人员？如果咱们把建邺管好了。帝国财政，得增加多少钱？人皇看到好处，还能不同意！关键是，咱要做出成绩来，竖立标杆！”
“那要是整个大陆都没事儿了，怎么办？”席多亮问得有些极端。
“只要追回的钱比工资高，国家就是划算的。就算真有你说的那一天，人皇也会养着咱们呀，哈哈…！”牧遥笑得一脸欢畅。
“牧大人，高啊…！”老赵几人，同时竖起了大拇指。
几人自入了这监市处后，时常被官吏、衙役、其他部门的临时工等鄙视，还从来没有人给他们画过这么大的饼，顿时满脸期望。
打鸡血，开始生效了！
眼见火候差不多了，牧遥端起一杯茶来：“各位，我不擅饮酒，就以茶代酒。为了咱们的大计划，干了这杯吧！”
“干，干干，牧大人…！”几人一时激动。
“等等…，牧兄弟，等等…！”王胖子忽然打断了牧遥，一脸着急的说道：“果然，上次你就说有大计划。但是，我干什么呀？”
“你…？”老赵几人愣住。
在老赵几人眼中，王胖子作为大陆第一首富，与监市处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就算有所牵连，那也是兄弟们去他那儿查账的时候。
此刻王胖子忽然问出自己干什么，老赵几人愣住的同时，更多的还有奇怪。
“哈哈，你还担心自己没事儿干啊！”牧遥却是与几人想法不同，只见他拍着胖子的肩膀说道：“你的工作，我早替你想好了！”
“干嘛？”胖子一脸热切。老赵几人也是好奇。
“纠察队长！”牧遥回答。
“不是吧？牧兄弟，难道你要让我做一个跑腿头子！”王元宝一脸不满。
“肤浅！要不是这事儿只有你能做，我都懒得理你！”牧遥不顾王元宝的不满，竟然开口就把王胖子骂了一顿。
“嘿嘿…，为什么只有我能做？牧兄弟你说说。”王胖子却皮厚。
“咱们如果大刀阔斧的改革，势必要把工作模式也变一下。”牧遥瞪了王胖子一眼，继续解释道：“重整市场秩序，需要预先收集信息，还要有执法能力。老赵他们文弱，以后主要负责内勤，替人皇陛下算出钱来。而你就是负责外勤，找到哪里有钱，让老赵他们算出数目，你再去把钱拿回来。”
“拿钱么…，我喜欢呀。哈哈…！”胖子终于满意。
“以后，老赵是内勤队长。王元宝，你就是，外勤队长！”
“遵命，牧大人！”
牧遥说完，王胖子和老赵几人，一阵哈哈大笑。
第260章 盟友（）
几人哈哈大笑之后，匆匆吃完晚饭，准备各自散去。牧遥却把老赵和王胖子单独拉到了一边，说道：“明天你两，开始招人！”
“招多少？”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口问道。
“我只负责提要求啊。人么，你们得自己算！”牧遥笑呵呵回答。
“那对人员有什么具体要求啊？”两人又问。
“执法队伍嘛，素质要高，作风要硬…！”牧遥说完，扭头离开。
王胖子和老赵两人，则是面面相觑，素质和作风是什么？两人挂了一个队长名头后，大有一种掉进坑里的感觉。
当夜无话。
次日一早，城南监市处的门外，便贴出了两张告示。
第一张，老赵的，说是监市处组织变革，有监市内勤岗位空缺，欢迎民众踊跃报名。薪资月例，四两。报名要求，识文断字，懂数理。
第二张，王胖子的，内容比较简洁：监市处招内勤，队长为琉璃王王元宝，月例四两。欢迎有从军经历的有志之士参加。
报名地点就在监市处内，席多亮搬了张桌子，负责登记和初步面试。
老赵和王元宝，进行复试。
当然，关键的录用书，还是要牧遥来签字发放的。刚开始两人，牧遥还详细的问了几句。无非住在哪里，家中几人，有何特长等。
只是对于如今的牧遥，这些凡人的性格特长等，实在难以引起兴趣。
随后他便懒得再做询问，一直靠在文案边喝茶走神，只要王元宝和老赵确定的人员，他便干脆的大笔一挥，签字录用。
并且还在心底自我安慰，要放权，要用人不疑。
实际上，就是偷懒！
直到王胖子趁着间隙过来，悄悄给牧遥塞了张纸条。牧遥再难走神了。只见纸条上写着：经查，寂灭师徒已入道学院，并与国师过从甚密。
牧遥头大，这寂灭还真会躲！
建邺五大学院，麓山学院和稷下学宫，再加上儒释道三家。
除了稷下学宫是由当朝人皇兴办，历史较短。其他四院皆有近千年的历史，期间风流激荡、能人辈出，自是底蕴深厚。
寂灭入道学院不难理解，毕竟，他挂着道学院名誉副院长的称号。
牧遥便再无心思走神了，卓如岁是一定要杀的。但是，寂灭肯定会借用道学院的力量袒护学生。牧遥面对的，便是单挑一座学院。
这难度，实在有些大啊！
何况，纸条上还写着，寂灭与国师过从甚密。
这就更让人头疼了。国师地位崇高，与三公、宰相齐名。地位上，还隐隐压过夜家。毕竟未来老丈人，离三公还有那么一点点距离。
而国师的儿子淳于坤，也在道学院学习，是学院的明日之星。并且与卓如岁交好。想必，国师是会全力支持寂灭的。
自己就是个官场临时工，不会还要去干掉国师吧。
再加上飞鸢虎视眈眈，健大师随时都有可能再来刺杀的。这家伙来去无声，连白玉钥匙都不能预警，似乎和右相还有所牵连。
难不成，连右相也要一起干掉？
开玩笑吧！
牧遥一时郁闷，哪里还有心思喝茶。匆匆给王胖子和老赵交代几句后，便离开了监市处。他准备去找找盟友。
盟友的好处就是，不一定能帮你打架，但至少不会落井下石。
或者，还能提供一些有限的帮助。
比如信息！
牧遥拉上一匹马，便朝国子监骑了去。此刻他能想到的盟友，除了夜家，便只有商蓉和玄丈了。两人被人皇授予国子博士，正五品。
国子博士，自然是在国子监。
两人当初在忉利天被牧遥救过，多少总会有些善意吧。
牧遥想找盟友，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两人。当然，儒雅四君子，也可以结交。但这四人整日里在建邺附庸风雅，怕是不太靠谱。
国子监距离监市处不太远，也在建邺南面，鸡笼山上。
这鸡笼山，说的是山，也就海拔一百来米。圣人眼中，跟个大土堆差不了多少。只半个时辰，牧遥便来到了国子监的门口。
这地方，也不算陌生。
前几日从神山回来，建邺的第一落脚点，就是在国子监的广文馆。
当日人山人海，牧遥倒是没有仔细看过。此刻前来，终于有时间晃晃悠悠的看上几眼。入眼便是一块石碑，醒目的立在大门前。
石碑上刻着几个字：太学之滥觞。
滥觞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