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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右相差点老血喷出。
“唔……！”百官一阵惊叹，犹如见鬼。
人皇则是暗自发笑，谁说左相是榆木脑袋了，偶尔还是很聪明嘛。眼见众人都不敢开口了，人皇知道，该自己说话了。
“左相大人，朕知你素来公正！但这判罚，一下就断了朕的左膀右臂。”人皇假意为难的说道：“是不是太重了些？毕竟，夜家闺女和建邺治安，都没事儿嘛！”
“呃……！”左相也假意一脸为难：“法令，是死的呀！”
“人是活的嘛！”人皇貌似着急，然后便对右相和夜南天说道：“杨爱卿，夜将军，你们也给左相做个承诺嘛，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左相大人，老夜我做事鲁莽草率，以后长心了。”夜南天见此情形，赶紧顺坡下驴：“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嗯，既然夜将军保证了，陛下也为你求情！”左相装作为难的说道：“罢官就免了，但惩罚还是要的，罚俸半年！”
“陛下，您认为如何？”左相说完，赶紧请示人皇。
“左相公允，朕以为可！”人皇此言一出，夜南天便是没事儿了。
罚俸半年？七品以上，谁还靠俸禄过日子！这特么就是做个样子。对这判罚，众官心知肚明，随后便看向了右相。
“右相大人，你呢？”左相也看了过去。
“呃……！”右相那个郁闷，就差喷血而死了：“本相，也知错了，绝不再犯！”
“那好嘛，也只罚俸半年！”左相话落。
“好！左相法度公允，又不失人情，赞！”人皇站起身来，表示赞许：“此事就此作罢，退朝……！”
人皇说完之后，匆匆便去了，还不忘扶着脸色难看的皇后。至于回了后宫会不会被拧耳朵，却是没有人知道了。
但是，百官算是大开眼界了。
这特么就是一出闹剧啊。人皇是总导演，左相是编辑，夜老头和右相，那就是主演，还特么是双男主角！而皇后这个女主，却连台词都木有。
服了！
闹剧收场，右相快喷出血来。被人领兵围了宅子，还得罚俸半年。
夜南天则是一脸喜色。这结果，比上朝前的预想要好多了。毕竟，这是私自在建邺出兵啊，还围了相府，与禁军对峙。
左丘明这老头儿，还不错嘛！
各怀心事，朝堂散去！至于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回家，宴请女婿！
…………
六月初六，阴月阴日，与九九重阳相对，宜婚嫁丧葬！
人皇由于弥勒净土之故，已经延寿了一个月，距离大限还有整整五个月。此事天知地知，还有人皇、牧遥和四皇子知。
人皇与他儿子们的想法，是这个大陆目前最关注的事情。建邺官场，早已是暗流涌动、风云初现！眼见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牧遥此刻，却是心不在此。因为，他正忙着下聘！
午时将近，夜南天刚刚下朝，回到夜家大宅不久。门外忽然锣鼓喧天、唢呐齐鸣，一堆穿红戴绿的仆人丫鬟们，排着长队来到大门前。
队伍很长，却都是轻装而来，并没有寻常人家下聘时大车小担的婚嫁妆奁。只有每个人脸上的欢喜颜色，和热闹喧天。
队伍最前头，是一匹白马，挂着锦绸花红。
紧跟在后面的是一顶软轿。
牧遥跳下马来，便从软轿中扶出了老太太杨清月。
随后，夜家的管家，带着一堆侍儿丫鬟，以最大的礼节，将众人迎了进去。夜南天和夜母，则是早已在厅前台阶等候。
“哎呀，这便是未来亲家母吧！”夜母一脸欢喜，迎了上来。
“夜嫂嫂，杨清月有礼了。”
儿女婚嫁之事，父亲拿了主意后，一般就是母亲折腾了。夜南天话语不多，一脸热情的把两个念叨的女人迎进了厅里。
牧遥便恬着脸，热切的跟上。
厅里早已经坐了一大堆夜家的亲朋好友，可谓高朋满座。夜疏影自然是不在的，大陆千年习俗，婚嫁为父母之命，男女在婚前是不能见面的。
下聘自然也是不能见面，但是七大姑八大姨却是不少。
三个女人一台戏，此刻至少好几十台戏。众人知道这是夜家下聘，都伸长了脖子往外观看。想要看看聘礼是否配得上夜家门楣。
可是，只见小厮婢女，却没有看见抬礼的脚夫，众人不免好生奇怪。
“听说，牧家的家世低微啊？”七大姑偷偷问了一句。
“可不是，你看，下聘都没彩礼呢。空着手！”八大姑一脸鄙视。
“空着手？太夸张了吧，梳妆台都弄不起一个呀！”
牧遥这边，还正如小狗子一般，正跟着夜南天打旋。夜母则是殷切的拉着将杨清月的胳膊，将他带去了主位。
众人就坐，先是茶水点心伺候，厅外还有些搭台戏子。
气氛格外热烈，牧遥和夜老爷子心底欢喜。只是，七大姑八大姨们的议论，多少有些败了风景。尤其，夜疏影的舅娘，还站了出来：
“难道牧家下聘，连聘礼都没有么！”
众人不由自主的望向了牧遥。厅内，忽然安静了下来……！
第312章 太子弱爆了！（）
牧遥原本陪着夜南天说话，询问朝堂之上的那出闹剧是如何收场。猛然间被人询问了一句，竟是愣了一下。
这一愣，便让夜家的亲属们，生出了许多想法。
“不会吧，还真的没有聘礼啊？”
“小影可是建邺双娇，竟然没有彩礼，啧啧……！”
“果然，小门小户去不得啊。”
“所以才叫下嫁嘛，你们有谁听过牧家？没有吧！”
这一次，众人的议论更加肆无忌惮，连夜南天都听见了。夜老将军刚刚欠了牧遥的人情，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了。
只听‘嘭’的一声，夜南天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正准备呵斥两句，却被夜母拉住了：“都是亲戚，你那性子收着点。”
“哼！”夜南天气得吹起了胡子。
眼见夜南天想发飙，众亲戚总算消停了下来，磕着瓜子、喝着茶，一阵七嘴八舌开始聊起了胭脂水粉、衣帽鞋袜等。
夜南天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陪着杨清月寒暄客套。
随后便到了午时正时，宾客也终于到齐。眼见时候差不多了，牧遥招了招手，宇文怀南便带着四个随从，从院外走了进来。
“夜伯伯……！”牧遥赶紧跪下，指着宇文递上的包裹，随后说道：“牧遥感谢夜伯伯没有门户之见，允诺我与小影的婚事。母亲为我和小影去庙里求了婚期，明年二月初六。这是聘礼，还请夜伯伯收下！”
“嗯，好，好，夜伯伯收下！”夜南天一脸快慰，伸出手来。
“哟，原来还是有聘礼的呀！”七大姑们终于又忍不住开口了：“既然有聘礼，就要报出来嘛，要让大家看得到啊！”
“就是，就是，哪有下聘不宣礼单的！”
“对啊，大家都得把把关，可不能让咱小影受委屈了！”
“难不成，太寒碜了，不好意思念啊！”
夜南天刚刚伸出手，准备接过包裹，便又被这一群七嘴八舌弄得上火。那胡子已经不只是翘起，都快打上蝴蝶结了。
夜母只得再次拽了拽夜南天的胳膊，示意赶紧收下。
但是宇文却忽然收回了手。随后，慢条斯理的打开包裹，并拿出了一个印鉴和一些文书等，环顾四周，朗声念道：
“牧大人下聘，聘礼，一座城！”
“城？我没听错吧？”七大姑们突然一阵沉默，随后便爆发了。
“城，橙，还是诚？下聘不能只靠诚心吧……？”
“傻瓜，没看见印鉴啊，就是座城！”
“不是陛下才能封地么，不会是买了块地就咋呼叫城吧？”
“有可能，我家附近的澡堂子，还叫洗浴城呢……！”
众人的议论，宇文怀南尽收眼底，待到众人议论得差不多了。这才恭敬的举起印鉴，递交到夜南天的面前，继续朗声说道：
“牧大人为表诚心，送上遥影城一座，这是城主印鉴，已经刻上了夜疏影姑娘的芳名。而且十几日前，她已经接受了千万臣民的拜见！”
“这是遥影城的税收账册等。”宇文又递过了那些文书，接着说道：
“遥影城现在有固定城民一千万，流动人口八百万，护卫军队五十万人，还有商户超过三十万家，每年税收一亿两白银。预计三年以内……
夜姑娘拥有以上所有权益，请夜老将军过目！”
宇文怀南念完之后，将所有的文书呈给了夜南天。随后双手抱胸，退到了牧遥的身后。只是脸上，不免多是鄙夷了。
四周则是一阵沉默，人口上千万，税收一亿两……
这聘礼……，太子娶妻也送不了这么多吧。毕竟几年前，夜家真的是有女儿嫁给了太子殿下。那聘礼么，比起牧遥的聘礼，
唔，弱爆了！
是的，太子弱爆了！
随后夜南天点头，承认了聘礼的真实性。
七大姑和八大姨们，顿时张大了嘴，哪里还能发得出半点声音。
“好，好，这聘礼，我收下了！”夜南天的胡子，终于顺滑了下来。哪里还有平日里带兵的上将军威严，此刻便如一个老顽童，放肆开怀大笑。随后，还主动对杨清月揖手说道：“夜老太太教子有方，我夜家也跟着沾光啊！”
“夜老将军，谬赞，谬赞了！”杨清月赶紧还礼。
随后，这下聘的宴席，便在夜南天开怀的大笑中渡过。其他七大姑、八大姨等，一直到吃完饭，也没敢再多吭一声。
好事既成，皆大欢喜！
唯一有点小遗憾的是，自始至终，夜疏影都不能露面。
牧遥曾想偷偷混去后院的小楼，无奈此刻已是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无时无刻不在牧遥身上打旋。
还是算了吧，小影的名声要紧。
午饭之后，杨清月又和夜母吃了一阵茶，接受了众亲友的道喜。直到太阳西下，才前后簇拥的离开了夜家。
这一日，是她三年以来，最高兴的一天。
儿子的婚事，定了！
作为一个母亲，最大的期盼，那便是儿大女成人，能有一个家！
回到小院，杨清月有些累了，早早回房休息。王胖子、牧连枝和小公主等人自然是围着牧遥一阵恭维。
布玛也跟着道贺，笑得有些不太自然。
而阿克索，则是不苟言笑直接回了屋子，随后一脸落寞，清泪成行！
等到众人闹完，月色升起。院子外却忽然响起了敲门声。胖子赶紧跑去打开，却发现竟然是左相大人。
夜里拜访，此为何意？
牧遥赶紧起身，揖手相迎。毕竟老头早晨刚帮了老丈人的忙啊，虽然也南天还不知道。但这人情，牧遥是欠下了。
因为纸条，是他送的。
牧连枝等人散开，牧遥和胖子将左相迎入客厅，烧上几盏茶。
“左相大人，深夜造访，所为何事啊？”牧遥递上一杯茶，双手、稽首。
“听说你婚事定啦？”左相接过茶水，言谈宽和，哪里还有素日里被人诟病的执拗榆木相。随后继续说道：“我来，想见见宇文怀南！”
“连夜见他，可是有要事发生么？”牧遥好奇。
“嗯，见面再谈吧。”
“他在城南，我让他马上过来！”牧遥也不啰嗦，直接放出了白龙去报信。夜色中，倒也不担心被人发现。
大半个时辰后，院子门响，宇文走了进来。
左相却是率先迎了上去，随后，拉着宇文怀南的胳膊，一脸唏嘘：
“宇文，你受苦了……！”
第313章 谋私（）
宇文怀南进入院子后便立马呆住，再听到做相一句‘你受苦了’之后，顿时热泪盈眶。随后，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这……！
牧遥和胖子两人，一时愣住。这礼，太大了吧。
“学生宇文怀南，拜见老师！”宇文叩首，匍匐到地。
“快起来，快起来！老师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左相也是眼眶红润，一把扶起了宇文怀南，满脸愧疚：“老师一生，自命清流。可惜啊，明知道你是被人冤枉，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被灭族，老师有愧，有愧！”
“与老师无关，都怪学生太过耿直！”宇文赶紧收住眼泪，安抚左相。牧遥两人这才弄明白，原来宇文竟是左相的学生。
“两位，回厅里说话吧！”牧遥说道。
“好，好！”左相依然激动。
直到几盏茶后，亥时将尽，左相两人乱七八糟的说了好一阵子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