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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余光看向了千青宏，看到他闪烁的眼神，顿时心中狠狠一颤！
他们！好大的胆子！
若这是真的，那么就相当于一巴掌死死打在了千族的脸上！而且任何人都可以上来践踏两脚！
他压住激烈翻涌的心绪，沉声问道：“你这样说，空口无凭。”
凤长悦早就料到他不会轻易认下，必定这对千族而言，实在是一个天大的耻辱。
可偏偏，她今天就是要将千族的脸面完全撕下来！
她就是要千族天翻地覆！
千青霖看到她嘴角一丝冷笑，心头一跳。
但是，精神力这种东西最为虚无缥缈，就算这事儿是真的，这样短的时间，他也不可能留有什么证据的…。。
凤长悦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淡。
她扼住千初凝的脖子，而后忽然一只手按在了她的眉心！
那尚未完成的火焰，似乎还带着几分炽热的温度，在落入她掌心的那一刻，凤长悦清晰的听到脑海之中传来一声悠长的鸣声——
像是什么东西忽然碎裂，而后，一股精神力便是猛的涌入！
千初凝偷走的那些精神力，此时全数被她拿了回来！
千初凝也没想到凤长悦居然有这么一招，终于回神，下意识的要挣脱，然而此时已经被凤长悦死死钳制住，怎么可能挣脱的了？
于是，她清晰的觉察到自己身体里面的精神力，瞬间如同开了闸一般猛的倾泻而出！
千初凝终于清醒过来，而后整个人都忽然浑身冰冷！
不行！她绝对不能任由事情这样继续下去！
今天的仪式，肯定是无法继续进行下去了，但是纵然如此她也绝对不能一败涂地！
她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
然而只是一个动作，就被凤长悦指尖的力道惊住，立刻停下来。
她抬眼看向眼前的少年，他那一双幽深沉寂的眼睛，仿佛永无光泽一般，几乎将所有的东西都吞噬进去！变幻莫测，无法捉摸！
她心脏剧烈的一颤！心中闪过片刻的恐惧！
凤长悦却是忽然靠近两分，贴在她耳边，缓缓开口——
“我的东西，你也敢肖想……“
嗓音纯粹干净，却带着无尽的杀意！
千初凝身体僵住。
“你放心，我怎么会就这样杀了你。那样太便宜你了。”
凤长悦手掌的力量堪称钢铁，根本不是千初凝可以相比的。
那精神力，依然汹涌的朝着外面涌去！
千初凝终于脸色惨白！
如果、如果她连这个都失去了，那她就真的一点翻身的可能都没有了！
“你…你…”
她看着凤长悦，余光正好看到一旁的一脚黑色。
心底忽然涌出无尽的绝望，以及对自己的荒诞的嘲讽！
他们、他们！
她居然还天真的以为，那个男人会为自己驻足哪怕片刻！
她终于知道，自己错的多么离谱！
可是，她不甘心！绝对不甘心！
她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有些诡异的笑容。
那精神力的涌动，众人都无比清晰的觉察到了。这样如果还不算证据，还有什么是证据！
千初凝垂下眼睛，嘴角一丝惨淡而奇异的笑。
凤长悦却是忽然松开了她，向后退了一步。
千初凝惊愕的抬头，无数人看到这一幕，也都瞬间没了声音。
凤长悦轻轻的掸了掸衣袖，眉眼舒展而冷淡，带着绝对的骄傲和尊贵，睥睨千初凝，一字一句道：
“放心，我只是取回我自己的精神力，至于你的——我嫌脏。“
死寂。
千初凝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被什么打击到，然而这话轻轻落落，却如同重锤，狠狠砸落在她的心上，让她几乎站立不住！
轩辕夜凤眸之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他轩辕夜的女人，自当该是最骄傲的，最风光的，最睥睨天下尊贵不已的。
千初凝猛然倒在地上。
轩辕夜那一脚，着实是用了力的，她的身体几乎都已经完全碎裂，外面看起来并不严重，然而唯有她自己知道，身体已经损毁成了什么样子。
此时，日光明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她沉默不语。
这样子，直接加深了众人的怀疑，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暗中猜测，千族会如何惩罚这么她？
做出这样的事情，令整个千族蒙羞，颜面扫地！别说她是不是圣女还有待考证，便是她真的是圣女，也依然无法免去她的这些惩罚！
凤长悦对杀了千初凝，的确没什么兴趣。
她转身，看向千青霖。
什么也不说，千青霖也是瞬间感觉似乎被隔空扇了一巴掌！
那红衣少年站在那里，身姿有些消瘦，但是却十分坚韧，线条也都十分流畅，各部分都像是上天精心描绘的一般精致。
且不论容颜，仅仅是那一身尊贵清冷气息，也让人觉得仿佛高不可攀。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神情分明是从容无谓的，却依然让人心生敬畏。
尤其是，那双黑色的眼睛…。。
千青霖心底一颤，似乎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了太久以前的事情，一瞬间竟是有些恍惚。
在一旁，始终未曾发话的千青松，此时看着那眼睛，也是忽然生出了几分荒诞的想法。
那么相似！
可是，仔细看，却又不同。
这双眼睛，更加冷静，更加纯粹，也更加让人无法喟叹。
凤长悦眼神微动，却是抬脚就朝着下面走去。
轩辕夜眼眸一暗。这小东西还打算用完人就不认了？
凤长悦似乎觉察到什么，忽然停下转身，朝着他微微一笑，而后拱手道谢——
“是我失礼了，竟然忘了向轩辕城主道谢。方才如果不是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只怕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的解决。我在此先谢过了。”
说话不卑不亢，众人早已习惯她这个样子，所以即便对方是永恒之城的城主，也没几个人太震惊。
这人连千族圣女都敢直接打，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而且看样子，那轩辕城主似乎也真的不在意…。。
轩辕夜挑眉。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口才越发的好了，不堵着她，真是不知道她还能说出点什么来。
他目光落在她弯起的红唇上，润泽水光，饱满柔软。
他几乎是本能般的想起咬住那双唇的感觉。
他眸色越发的深了。
凤长悦顿觉不妙，再这样下去，指不定他怎么闹腾，还是见好就收。
她十分真诚的笑了笑，随即转身走下去。
姿态磊落，走路生风，神情闲适。
若不是那后面一身狼狈的千初凝，只怕所有人都会以为她不过是刚刚欣赏过某个地方的风景，欢欣归来了。
凤长悦目光淡淡扫过凤雅儿，笑意微深，眼角微冷。
她倒是不着急，等事情都露出马脚来，一网打尽也未尝不是一个好选择。
一个个来，她有十足的耐心。
然而，就在她脚步即将走下那九层台阶的时候，风雅儿却是忽然开口——
“看到我没死，你是不是很不高兴？“
她是看着凤长悦，说的这句话。
语气和之前指控千初凝时候的激烈完全不同，此时她原本温柔的声音十分平静，但是缓缓说来，却是莫名带上了几分暗讽和挑衅。
所有人反应了一瞬，而后都风中凌乱了！
这、这话的意思…。
难道凤墨曾经想要对凤雅儿下杀手！
这可是平地一声雷！
凤长悦停下脚步，笑意微敛，看向凤雅儿。
她站在上面，凤雅儿就在下面，凤长悦是俯视，便似乎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架势。
凤雅儿仰头看着她，表情镇定甚至堪称真挚，若不是那闪烁的眼神，凤长悦都差点相信了。
她追杀她？
凤长悦心中第一感觉不是愤怒，不是愤懑，反而是可笑。
于是，凤长悦真的笑了。
她唇角弯弯，眉眼之间似乎都缀上了几分笑意，甚至还笑出声来了。
凤雅儿想过她的各种反应，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一旦否认，她就会将当时在大沼泽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当然，这个故事，也是精心加工过的，也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
即便真的去查证，也只会找到对她更加有利的条件！
所以凤雅儿心中是有恃无恐的。
但是这一串低低的笑声，却是让她心中有些捉摸不透了。
不过凤雅儿的话，还是引起了该有的效果。
千青松率先开口询问：“你说什么？你说，凤墨曾经想要杀你？“
凤雅儿看了他一眼，眼底依然带着几分戒备，点了点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想要杀了我。而且…。“
她咬了咬唇，神色似乎有些犹豫。
千青松就看不得她这样子。
因为这样子，实在是和千筠太像了。
很早的时候，千筠还只是个天真的少女，那时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她没有遇到那个男人，也没有做出那样离经叛道的事情，更加没有宣布和家族决裂。
那时候的她，遇到烦恼的时候，就喜欢这样，偶尔咬唇，然后露出几分情绪来。
不同的是，千筠心思灵动，而且一般很少为什么事情烦恼，所以一般都是撒娇的时候露出这表情，看着难过，实际上眼底全是盈盈笑意。
然而眼前这凤雅儿，更多的却是真实的委屈。
千青松叹气，却只是更加心疼。
他心中对千筠多般愧疚，此时看到她居然还有血脉存世，心中惊喜万分，然而更多的却是疼惜。
他不用想，也能猜到一些，她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
千族追杀，父母流亡。
她孤身一人，又是吃了多少苦？才能到这里来？
所以，看到她眼底的委屈之色，千青松只觉得格外心疼。
如果不是真受了那么多苦，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而现在听到她说曾经被凤墨追杀，他心里当然是生气的，以至于他立刻看向了凤长悦，神情戒备。
“你放心说，这里是千族，是你的家族，你不必害怕什么。“
他出声安慰，简单的言辞之间，已经带上了一丝威严。
那是千族第一长老的威势！
他在这个位置，多年不曾过问什么，然而不代表他已经落寞！
千青宏闻言，煞白的脸色立刻泛起一丝不正常的血红：“你在胡说什么！就算她真的是千筠的女儿，那也和我们千族没有任何关系了！千筠早已叛出家族，和我们恩断义绝！而今，她的女儿，自然也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绝对不能承认！绝对要阻拦这个凤雅儿的行动！
她脸上的胎记，她身上的子火，以及那张像极了千筠的脸…。。
都会成为压死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此时初凝已经被怀疑了，越是这样，越不能放弃！
他声音有些嘶哑，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猛的看向凤雅儿：
“她是千筠的女儿，那么就是千族的罪人，是千族的耻辱！她站在这里，就是对千族最大的挑衅！谁不知道她是千筠和那个野男人生下的野——”种！
“住口！”
千青松骤然厉喝出声！
千青宏一抖，最后的话没有喊出来。
“谁给你的资格这样咒骂千筠和她的女儿！就算千筠当年有错，也已经身死，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然而这终究是她的血脉！谁也不能否认！”
千青松气势凌厉，几乎碾压千青宏，厉喝道：
“况且，若她真的是千族圣女，那么我们也必须以最高规格欢迎她回来！省的被某些有心人篡位，以谋私利！让假圣女上位，才是千族最大的耻辱！”
千青宏无言以对，胸口闷疼！
东方云枫对这些毫不在意，千族的人都一个德行，现在说什么都无法挽回筠儿的性命，那么就没什么好说的。
他转头，看了凤雅儿一眼。
“你说的是真的？”
早早褪去了当年的轻狂，现在的东方云枫总是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威势。
凤雅儿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嘴唇还有些颤抖。
“我不认识他，可是第一次见面，他就一直追杀我，我不知道…。后来我逃出来，还是被他抓了回去，然后…。”
她眼底涌现巨大的惶恐！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东方云枫拍了拍她的头：“放心，有东方叔叔在，日后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