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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烟璃拼命摆手，“你不要感谢我，是你自己叫我救你的，而且你还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哥哥，我是为了哥哥才救你的。”
她这一番话把凌胜雪和云天朗都听懵了。
云天朗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叫你救我的？我当时不是晕过去了嘛？你怎么知道我有事要禀告大人？你叫大人哥哥？你们认识？”云天朗越问越糊涂，凌胜雪才来静海没多久，这位姑娘怎么会一副跟他很熟的样子呢？再回想刚才凌胜雪维护她的样子，难道他们早就认识？？？
凌胜雪也是不明所以，他低头看着烟璃，那双乌黑的大眼睛也正看着他。这一瞬间，他忽然恍若隔世，这双眼睛真的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过似的。自己一心修行，这几年又专心为官，从未与女子有过什么交集，为什么会对这姑娘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要不还是进屋来说话吧。”烟璃道。
草堂内整齐摆放着竹床竹椅，井然雅致。凌胜雪和云天朗坐在竹椅上，不一会儿，烟璃端上来两杯花草茶，清香瞬间萦绕。
“这是我师父种的花草茶，润燥养心。”烟璃笑眯眯道。
凌胜雪饮了一口，果然沁人心脾。
“果然是好茶。对了，你师父呢？”
“他老人家出远门了，若是他在，也由不得那些人破坏院子。”
“嗯。”凌胜雪放下茶杯，“你也坐吧，不必站着说话。”
烟璃在对面的竹椅上坐下：“好吧，我告诉你们真相，不过你们要答应替我保守秘密。”
“一言为定。”凌胜雪的声音平静而肯定。
烟璃点点头：“其实我真的有阴阳眼，我能看见鬼魂。那天云捕快出事的时候，我见着了他的魂魄在自言自语。”
“啊！我的魂魄？”云天朗跳起来，使劲挠头，“这么说我魂魄出窍过？我怎么半点都不记得？”
“你当然不记得。你又没有道法，魂魄出窍的记忆不可能保留到阳间的。”凌胜雪道。
云天朗练的是大刀这种外家硬功夫，他不服气归不服气，但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没有道法。
“那么刚才那对吓到的夫妇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他们也有阴阳眼？”
第15章 称呼（）
烟璃斜着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们只是吓到了。”
凌胜雪微一皱眉：“吓到了？你的意思是他们在这里看到了？”
他这么一说的时候，天上正好打了个炸雷，把云天朗吓得跳起来。云天朗紧张地环视四周：“大人，你可别吓我，难不成这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六月的天孩儿的脸，方才外面还是大晴天，忽然一阵阴风吹来大片乌云，外面变得黑漆漆的，空气也闷热起来。
“云捕快不用怕，这屋子里没有的。”烟璃转身弯腰点上灯，略带暖意的灯光立刻在草堂里亮了起来。
看到这温暖的如豆灯火，凌胜雪脑海中的遥远记忆好像又被撩拨了一下，令他不由晃神。
云天朗还是不安地站起来：“这屋里没有，那外面有？”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逐渐变得阴暗的竹林，背后竟然有些发毛的感觉。
“你怕鬼吗？”烟璃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云天朗猛地转过来身来，正巧看见一张苍白的脸和一双乌黑幽深的大眼睛，吓得他差点跳起来。“我我我堂堂捕快，当，当然是不怕鬼。”他一边说一边挪到凌胜雪的身边，大人一身正气，在他身边看起来要安全些。
凌胜雪低头笑了一下：“没想到你堂堂男子汉也怕鬼，想要做名满天下的正义大侠，只怕任重道远。”
云天朗被大人怼了没也办法，人都有弱点，自己也就这点小毛病了，他心想。
烟璃看着他们，笑不出来：“大家都怕不了解的东西，没见过的也怕。”
她似乎有些不开心，凌胜雪看了她一眼。
“对了，我还带了谢礼的。方才匆忙忘了拿出来，见谅。”他从袖子拿出一包东西。
云天朗眼尖地一看，纸包上印着“荷风园”三个字。“哇！大人，你什么时候拿的？这是城里最出名的荷风园五色糕点，除非提前两日预约，否则排队都买不到！”
“出门的时候。”其实这糕点是驿馆的人给他买的，不过凌胜雪不喜甜食所以放在桌上未动。刚才出门的时候，他顺手就拿上了，动作太快云天朗又紧张所以没看到。
“你尝尝看，喜不喜欢？”凌胜雪递给烟璃。
烟璃的大眼睛闪了一下，眼神转为惊喜地接过来：“谢谢哥哥，啊不，大人。我一直馋这个，可是买不到。”
“你若叫不惯就叫哥哥吧，反正我本来就比你年长，况且，你也是世外之人，这大人是俗世的称呼不叫也罢。”
“真的？那我以后真的可以叫你哥哥？”
烟璃的眼睛笑弯成两轮月牙儿。
云天朗在一旁张着嘴目瞪口呆，传闻御史大人高冷如冰难以接近，难道眼前的这个是假凌大人？？！！
凌胜雪又道：“我们也打搅太久了，该走了。刚才答应你的事大可放心，必当守口如瓶。对吧，云捕快？”
“对对对！肯定不会说出去！”云天朗赶紧点头，“再说了炎姑娘你是我恩人，今后谁欺负你我一定不放过他！”
烟璃道：“我相信你们。还有刚才那些人要找的什么证物这里真的没有，我和师父是五年前搬来的，当时这里一片废墟，师父重修了院子建了草堂，我们在此生活从未见过什么落水鬼。如果真的有他的鬼魂，我会看见的。”
凌胜雪：“且当个鬼故事罢。”
第16章 鬼话（）
凌胜雪与云天朗两人出了草堂，在竹林里走了没多久，转眼天又晴了。
“邪了门了，刚才还飞沙走石乌云压顶的，怎么转眼又出太阳了。”云天朗抓头。
凌胜雪回头看了看，慢悠悠道：“你以前见过炎姑娘和她师父吗？他们为何不住在城里，而要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云天朗道：“这地方就没人敢来。静海的小孩子都听过那落水鬼新郎的故事，传说这竹林里就是他以前住的地方。炎姑娘我是真没见过，看她的样子年纪也很轻，如果五年前就跟她师父住在这里话，那她来的时候应该也还是个孩子。她师父避世而居想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大人，你说会不会就是因为炎姑娘有阴阳眼的事？他不想她被人发现视为异类，所以就选择不跟其他人住在一起。”
凌胜雪：“也有可能。你先给我说说落水鬼新郎的故事吧。”
“哈？”云天朗一愣，“大人，你不会也想听鬼故事吧？这都是坊间传说唬小孩的。”
“如果只是唬小孩的，李大人何须如此紧张派人来搜查线索？”凌胜雪反问。
云天朗一愣，无力反驳。
“也是好吧好吧，我跟您说说。”云天朗翻着白眼仔细回想了一下，开始组织语言，“大概是这样的，六七年前，当时的静海府府尹姓杨，这位杨大人年轻时曾与一位同科进士结为兄弟，两人为未出世的孩子指腹为婚。后来杨大人官运通达，当上静海府府尹，那位进士却家道中落，几年后没了音讯。一晃十八年过去，有一位年轻人带了信物找上门来，说是那进士的后人，家里人全死了就剩下他一个，父亲临终前叫他来投靠未来岳丈。杨大人这时候风生水起，哪里还愿意把唯一的女儿嫁给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但碍于情面也没说什么，而是安排他在郊外的竹林草庐住下。后来不知怎地，杨大人忽然又同意了这门事，叫人替他打点生活起居，让他备好彩礼，选个吉日去提亲。谁知道在去提亲的路上，这位准新郎倌却莫名其妙地跌入河中淹死了，杨家安排陪着去的人回来说尸身被河水冲走了救不回来。慢慢地坊间就开始偷传，说是杨大人暗中派人在半路把他推下河淹死的，落水新郎穿着一身红衣死不瞑目将来一定会化身厉鬼回来报仇的。但这都是传说，这件事既没有立案也没有人去查，就这么不了了之。不过我觉得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也肯定不会像传说的那样杨大人指使杀人。”
凌胜雪看云天朗肯定的样子，奇道：“你又未曾亲眼见过，如何确定的？”
“因为当时静海府衙的捕头就是我师父刘正义啊！”云天朗一拍胸脯，“只要是我师父在，就不可能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犯罪，就算是府尹大人他也不会退让的！”
凌胜雪摸了摸下巴：“雁过留痕，他总会留下些物证，比如，彩礼呢？”
“这谁知道啊，后来杨大人突然告老还乡了，他的女儿杨小姐也嫁人了。嫁给了范员外家的公子，也算门当户对了。”
“你知道得很多呀。”凌胜雪赞叹。
云天朗脸一红：“哈哈，其实是因为我家大姐和那位杨小姐刚好是朋友。”
第17章 天晴（）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凌胜雪和云天朗刚回到驿馆口，仆人就迎上来：“大人，有位云小姐求见，已经等了很久了。”
“云小姐？”凌胜雪看了云天朗一眼。
云天朗瞪眼捂住嘴巴心知不妙：“大人，我感觉不妙，我不陪你进去了。”
他刚转身想走，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云天朗！我看到你了！还想走！”
果然是大姐的声音！云天朗头皮一麻，死了死了，唉！还是乖乖进去受罚吧。
驿馆厅堂里婷婷玉立站着一位锦衣华服的大小姐，她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如牡丹，娇美雍容。
“大姐？你怎么来了？”云天朗喊。
“你果然在这里！”云天晴伸出一只手，一把揪住云天朗的耳朵。“你胆子也太大了，这才刚捡回条小命，还敢往外跑？”
这云天朗的姐姐云天晴，也是静海出了名的大小姐。家世渊博、知书达礼、端庄美貌，只是已经二十好几，还没嫁出去。其实这也不全是她的错，她和云天朗自幼丧母，父亲又生意繁忙，长姐为母，家里的事基本上都是她在当家，所以真不是她嫁不出去，而是一年年的放不下家里耽误了，此外也因她心气也高，一般的公子哥都看不上，一茬茬的拒绝最后自己年纪大了也鲜有媒婆上门了。
云天朗被她揪得生疼，捂着耳朵叫：“大姐，亲点！疼疼！哎哟，你快住手，大人在呢！”
凌胜雪装作没听见，坐在太师椅上拿起旁边的书卷。
云天晴松开了手，看到对面那个漂亮得发光的人，有些不可置信问道：“他就是御史大人？”
“可不！他就是如假包换的御史大人，你见着人家还不行礼，还敢对衙门捕快动粗。大姐，你罪大了。”云天朗捂着发红的耳朵不满道。
云天晴白了他一眼，走上前行礼道：“民女云天晴，参见御史大人。”
凌胜雪放下书：“不必多礼，起来吧。”
“多谢大人。”云天晴站起来，她再仔细一看，还是惊愕不已，虽然听说过御史大人的许多传闻，如年纪轻轻就是太子太傅啦之类的威名，却百闻不如一见，最令人惊讶的是没想到他本人竟然俊美得如画里神仙走出来一般，就连女子也自愧不如。
“你是云捕快的姐姐？”凌胜雪好笑地看着这姐弟两。
云天晴回过神来：“是。大人见笑了，我这弟弟从小调皮，给大人添麻烦了，我这就带他回去。”
“云捕快没给我添麻烦，倒是帮了我不少忙。”凌胜雪道。
云天晴扭头看云天朗，小声道：“爹很快就要回家了，你再不回去，你知道后果的！这次爹要再去衙门替你请辞，我可帮不了你了。”
云天朗一听，这才紧张起来，马上抱拳对凌胜雪道：“大人，属下先回去一趟。我那老爹如果真的生起气来，说不定直接去何大人那里把我的捕快一职给辞了。我得赶快在他回家之前赶回去。”
凌胜雪忍住笑：“你速速回去吧，没什么事就不要出门了。”
云天朗虽然还有一肚子话但也不敢再逗留，硬着头皮就跟云天晴回家去了。
出门了一天，凌胜雪也是有点乏了，仆人赶紧给他打水洗手，准备膳食。
“大人，荷风园的点心可还可口？”
凌胜雪想起烟璃看到点心开心的样子，不由点点头：“还不错，过两天你再替我买些。”
第18章 花茶（）
师父出了远门，药庐也没人来，烟璃在家里实在无聊，凌胜雪送她的点心已经吃完了，但是印着“荷风斋”三个字的纸包却没舍得扔。
“哎呀呀，怎么吃那么快呢，都怪自己太馋了！”她托着腮苦恼道，忽然眼睛一亮：“对了，我应该回赠礼物给哥哥才对。毕竟这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