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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本宫这便回去。”李清宛点头应承了声,不再停留,大步向着前面的神武门走去。
江抒转身,看着她进了宫门,身影渐渐没入黑暗,方才回身走向他们的马车,在屏浅的搀扶下上去。
待到她在车内坐好之后,外面负责驾车的怯羽便利落地窜身上车,然后等到屏浅也上了车,与他并肩坐在外面坐稳,便挥动马鞭,驾车前行。
已经燃起红烛的车厢之中,江抒望着对面坐在软凳位置把软塌留给了她的闭目养神的朱常洵,沉吟了一阵子,最终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王爷……”
朱常洵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她,等待她把话说下去。
江抒轻轻咬了咬下唇,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眼眸道:“方才……多谢王爷出言为顺妃娘娘解围。”
“不必,”朱常洵脸色相较之前已经缓和了一些,望着她,淡声道,“本王不过是不想被有些人看作是不近人情罢了。”
《》最新6章 第906章 当真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江抒哪里听不出他口中的“有些人”指得是自己,表情微微一僵,顿了顿,觉得李清宛要私逃出宫的事情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为好,讪笑两声,为她解释道,“顺妃娘娘她就是多年未曾出过宫门,觉得有些闷得慌,才四处走走的,没想到……”
“她去做什么,与本王何干?”朱常洵不等她说完,淡声将她打断。
江抒看他神情似有变化,不禁想到之前两个人的对话,略一迟疑道:“王爷与顺妃娘娘,过去可是有什么恩怨?”
“她跟你说得?”
“不是,”江抒轻轻摆摆手,“是方才她与王爷说话的时候,我听出来的。她说感谢王爷能够不计前嫌,即有前嫌,不就是有恩怨么?”
“你倒是挺细心的,”朱常洵定定地望了她一阵道,“本王与她的恩怨,你真想知道?”
“嗯,”江抒点点头,“只要王爷愿意说。”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告诉你也无妨,”朱常洵稍作沉默,轻轻叹息一声,“这事怪不得她,当怨本王。”
顿了顿,他道:“本王与太子府那西李选侍李眠香过去的事情,你也知道,她当年曾是宫里的宫女,与另外两个年纪相仿的宫女交好,一个是如今的教坊司司乐方素衣,一个是……”
“曾伺候过顺妃娘娘的杜含雪。”江抒替他说出来。
“不错,”朱常洵凝眸望着她,敛敛神色道,“七年前顺妃之女十公主天台突然夭折,那杜含雪被以残害公主的罪名处死,李眠香认为其中有冤,即便天台是死在杜含雪的手中,她也是受人胁迫的,并且就此认定要想不被人欺负、陷害,就要坐上那个后宫之中至高无上的位置……”
“所以,她就在几个月后当今太子朱常洛当上太子之后,不顾王爷的一片痴情,进了太子府做选侍?”想到大半年前他带去相府为自己医病的那个曾任过太医院院判的沈大夫所说得,江抒顺着道。
朱常洵轻轻点点头,唇边浮出一抹自嘲:“本王当时也是年少无知,竟然觉得她的所作所为情有可原,反而将事情怪罪到顺妃的身上,认为她倘若不追究天台的死因,那杜含雪就不会死,李眠香也就不会进太子府,却没看明白杜含雪的死不过是她权欲之心的一个借口。”
“顺妃娘娘身为一个母亲,女儿突然为人所害,悲愤心切,为女报仇也在情理之中,王爷当初竟然因此怪罪于她,当真是一点儿道理都没有。”江抒听了这话,毫不客气地作出指责。
朱常洵再次点点头:“本王很快也明白了,只是这些年来,一直拉不下面子去向她道歉,这算是本王欠了她的。”
“既然如此,倘若来日她有需要王爷帮助的地方,王爷可愿意伸出援手?”江抒忙试探地问道。
朱常洵闻听此言,眼前不由浮出两个人方才不当着他的面的那番交流的画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光微动:“到时候再说吧。”
《》最新6章 第907章 是不是因为介意这个
“哦,”江抒为免说多了李清宛打算逃出宫的事情再被他知道了,也不好多言,点头应了声,略一沉吟,面带疑惑地道,“既然王爷不想杜含雪死,当初为何又要为那沈大夫脱罪,让矛头指向她呢?”
“沈大夫的背后,牵扯出的是本王的母妃,本王不得不那样做,”朱常洵神情顿时凝重了几分,“并且本王也没想到杜含雪的死会让李眠香有那么大的反应,竟然会令她决定谁当太子就跟谁。”
“王爷……是不是还放不下她?”江抒看他这副很沉重的样子,试探地问道。
“你又想说什么?”朱常洵脸色不由一变,“本王已经多次跟你说过,背叛过的女人,就像沾染了污点的纸,本王再也不会稀罕了!”
“王爷这是‘爱之深,恨之切’,终究还是因为放不下。”江抒低声总结道。
“是吗?”朱常洵忍不住轻哼一声,神情莫测地望了她一阵,突然想到什么,眸光一动,“你一再与本王保持距离,是不是因为介意这个?”
“这……当然不是,”江抒为免他误会,连忙摆摆手,“我与王爷是合作的关系,各取所需罢了,为何要介意?”
朱常洵却并不为这话所动,凝眸望着凤冠垂珠颤动的阴影下她那张清丽的面容,声音微微暗哑了一些:“江抒,倘若本王告诉你,本王有多庆幸她当初进了太子府,才让本王能够娶到你,你是否愿意……”
“王爷——”江抒不想听他说这种话,忙将他打断,又担心言重了,他再把自己赶下车,斟酌了片刻,对上他的眼眸道,“江抒疑心较重,从不轻易信人,这些话,让时间来证明,好不好?”
“江抒……”没料到她会给出这样的回答,朱常洵面上顿时出现一抹震惊之色,随即又转化为笑容,激动地倾身拉起她的手,“好。”
自打那晚回府后,江抒便再也没有踏出过王府,甚至都没怎么出过偕聚园。一来,天气太冷不愿离开炭炉燃烧下温暖的房间;二来,一切所需俱应周全,实在没有出去的必要。
而朱常洵,因为年间各种应酬,则不常待在府中,不过偶尔在府上的时候,只要是白天,便过来陪她用膳。
江抒对于他的前来虽然不怎么欢迎,但那次数毕竟是屈指可数的,并且自己那晚还说出了“让时间来证明”的话,也不介意去应付一下。
不知不觉,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上元佳节便随之到来。
因为早在几天前,皇上就已经应允了他们这些后辈们不必进宫赴上元晚宴,朱常洵便决定带江抒出府去逛灯会。
原本为了避开他,江抒是打算寻个理由推辞的,但很又想到自己还从未见识过这古代的元宵节是什么样子的,同时好奇那洋人利玛窦要在灯会上拍卖些什么,便又改主意答应。
于是,等到暮色刚刚笼罩下来,圆月高悬的墨蓝天幕中才开始有烟花升起,就带着屏浅出了卿冉阁,前往他位于中院的书房司月轩。
《》最新6章 908第908章 也是点到为止
但才刚刚步入中院,却见斜对面的一条脱了叶子的花木环绕下的曲折小道上,罗新一袭黑色厚缎直身、外罩玄色灰狐毛缘边斗篷,手握佩剑朝这边走来。
自打年前三朝回门那天接他来王府后,因为需要避嫌,两个人便没有主动见过面,平时彼此又都不怎么出门,也没遇上过,如今难得与他相见,江抒见四下无人,便没有再多做顾虑,抬脚迎了上去。
“江抒……”待到两厢相距只余几步距离,罗新缓缓止住脚步,抬头看向她,低声唤出她的名字。
“这些天,在王府还习惯吗?”对上他深凝的眼眸,江抒轻声道。
罗新微微点点头:“还好。”
“怯羽他……没为难你吧?”江抒略一沉吟,又问。
这些日子来,关于这件事情,她虽然没听到过什么风声,怯羽也曾表示两个人住在一起相安无事,但她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没有,”罗新眸中厉色一闪而过,握着佩剑的力道稍稍加大了几分,面上神情却保持不变,“就是偶尔会找我比试一下,不过也是点到为止。”
只是,这多次的比试中,自己却一次也没有赢过。朱常洵身边有这么个高手在,对自己日后行事来说绝对是一个很大的障碍。
“那就好,”若说怯羽会客客气气的对他,江抒也不相信,听他这么说,倒觉得合乎情理一些,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佩剑上,“你这是要去哪里?”
“打算去见你,”罗新稍作沉默,凝眸望着她道,“听说你今晚要出府去逛灯会,让我陪你一起去吧,我既然身为你的护卫,就当陪在你的身边护你周全。”
“不可以——”位于江抒侧后方的屏浅闻言立即上前两步,“今日是上元节,灯会上有那么多的人,若是让人看到你在小姐的身边,岂不是惹人闲话?”
“江抒的安全,比这个重要。”罗新侧眸看向她,神情凝重地道。
“小姐自有王爷和怯羽来保护,不需要再多一个人。”屏浅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他。
“江抒,你怎么说?”罗新知道这丫头不怎么待见他,再次将目光移向江抒。
“屏前说得不错,”江抒凝眸想了想道,“有朱常洵和怯羽在,也不会有事,你若出现在我在身边,势必会有人说闲话。况且,我也从未将你当做是我的护卫,我只拿你当朋友。你若想去逛灯会的话,可自行前去,不必担心我。”
“好,”罗新缓缓点点头,沉吟了片刻,目光深沉地望着她道,“江抒,你在罗新的心中也是朋友,无人可比的那种,罗新希望你能明白,无论罗新将来会做出什么事情,会怎样对付别人,绝不会伤害于你。”
“你这是说什么呢?”江抒并未察觉到他的异样,扯扯唇角道,“你那个暗算你的同门师兄我又不认得,就算你以后要与他争夺掌门继承人的位子,要报他伤你之仇,也与我无关呀。”
“你说得是,是我说错了。”罗新为免被她察觉到什么,顺着改了口。
“好了,”江抒有些好笑地看他一眼,“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就不与你多说了。”
“好,”罗新再次点点头,“难得出府一趟,玩得尽兴些。”
“嗯,”江抒含笑答应一声,不再停留,轻轻转身,带着屏浅返回通往朱常洵的书房司月轩的那条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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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6章 909第909章 怎好从旁打扰
主仆二人一路不疾不徐,才刚走到司月轩所在的那排面阔九间进深五间的三门房屋附近,隔着薄薄的暮色,便遥遥地看到朱常洵带着怯羽走出房门,朝着这边走来。
因为出府需要经过她们这边,就算迎上去,还要再次返回,江抒便与屏浅就此止住脚步,等待两个人走近。
不久之后,朱常洵就带着怯羽走到近前,见她头上没戴卧兔,身上的斗篷也不如以往厚实,眉头很轻微地蹙了蹙:“夜里风凉,怎么穿得如此单薄?”
“王爷不是一样么?”江抒抬手朝着他身上指了指,“如今已是沿河看柳的六九时节,天气回暖,逛灯会势必要走不少路,穿得厚了难免会有燥热之感。”
“这倒也是,”朱常洵淡淡一笑,朝着通往前院的小道瞥了一眼道,“既然来了,那便走吧。”
“好。”江抒也无意在府中多做磨蹭,轻轻点点头,与他一同转身,向着那边走去。
怯羽与屏浅是要随同前去的,自然在后面跟上。
由于此行主要是看灯,而在整个京城之中,花灯种类最为繁多是位于城东明照坊与澄清坊之间的戎政府街的灯市,主仆四人出府之后,便驾车直奔那戎政府街而去。
只不过,因为是上元佳节,路上出行的人比较多,行人车轿来来往往,形成阻隔,那戎政府街虽离福王府并不算远,但马车到达街道西端保大坊、明照坊、澄清坊、南薰坊四坊相交的上角头的时候,天色却已经黑透。
待到怯羽将车停好,江抒与朱常洵先后从上面下来,便看到圆月高悬群星闪烁的墨蓝天幕上,各形各色的烟花竞相升腾,随着爆破的声音开散,然后破灭、消亡,绽放出比昙花一现更为短暂的美丽瞬间。
“王爷,抒妹——”正仰头观望之际,附近突然传来一道在烟花的升腾、爆破声中不太清晰的温朗男声。
江抒下意识地转头看去,但见旁边戎政府街上就近的花灯打过来的暗淡光芒下,一袭水蓝色道袍、外罩湖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