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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麽麽身躯佝偻,眼眶泛红,微黄的老脸上更是挂满了哀愁和黑气。
“不用,让我来喂祖母。”
陈霜晚接过药碗,忙走到床边,将一匙汤药吹至温热,便小心的给喂到了王氏的口中,希望这温热的汤汁能将药丸融化,给了咽了下去。
“大小姐,老奴来帮您吧?”
“不用不用。”陈霜晚一边细心的喂着汤药,一遍拿着绣帕擦去王氏嘴边的余渍,一碗汤药喂完,陈霜晚已是满头大汗。
“大小姐,现在怎么办?”
桂嬷嬷用袖子抹了一把老泪,颇为欣慰的看着陈霜晚,难怪王氏平日里最疼爱陈霜晚,这府里哪里还有人能像她一样做到这个地步,更别说那个嗣子,到现在也还没到呢。
“大小姐,云姨娘、华姨娘、二姑娘、四姑娘都过来了,一直吵着要进来。”青黛急的一头汗,快步走进来说道。
“进来做什么,祖母现在身体不宜见任何人,尤其是心怀不轨之人,青黛您跟她们说,她们若要等,就在院子中等着,若是不愿意等,就哪来回哪去!”
陈霜晚冷哼一声,才不愿让那些小人来猫哭耗子假慈悲。
“大小姐,这怕是不妥吧。”
青黛有些为难,毕竟这些姨娘也算陈霜晚半个长辈。
“老奴和青黛一起去,想必老奴说的几句话,她们还是愿意听的。”
桂嬷嬷冷冷扯着嘴皮,想着陈霜晚之前激动要去打杀华姨娘的话,不由对华姨娘起了几分愤恨之心,或许毫无证据,可是老夫人若是去了,最得利的人可不就是她,因此,绝对华姨娘的嫌疑最大。
“多谢桂麼麽。”
“青黛,若是父亲来了,直接将他请进来。”
“不用请了,本侯已经来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母亲如今怎么样了?”
永襄候面色微青,面沉如水,身后跟着的正是华姨娘等人。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中毒疑云嫌疑人
“中毒,又是中毒,这侯府究竟还有没有王法!”
啪的一手拍在床住之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陈秋年脸沉如冰,宛若涂了锅底灰一般。
“父亲,这候府妖风成性,宵小之辈有样学样,令家不成家,邪气泠然。如今这些人竟然敢对祖母下毒,何其诛心。晚儿恳请父亲,一定要查出下毒的凶手,还祖母一个公道!”
陈霜晚噗通一声跪下,字字狠辣,句句直扣人心,这次,她才不会再放过那心狠手辣的下毒之人,此时,她就是在逼迫陈秋年,让他狠下心肠,做出决断。
“查,一查到底,不管查出是谁,这侯府也再留不得此人,即刻送官!”
陈秋年冷哑着声音,眸光瞥向一众恐慌的人群,心中已经在滴血。
纵凶毒害嫡母,这事若是传了出去,他陈秋年还有何颜面能在朝堂上立足,更不论王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父亲英明。”
陈霜晚恭维了一句,转眼又道:“当时祖母毒发突然,孩儿已经命人封查了正厅,并将所有有嫌疑的人都控制起来,令马大夫盘查,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陈秋年默默点头,看着昏沉不醒的王氏,也是心悸不已,明明前几日还中气十足的指着他的鼻子骂,眨眼间却像没了生息一般躺在床上,着实造化弄人。
“母亲这毒可有医治的方法?”
陈秋年此时最关心的是这个,他紧抿着薄唇,等待着答案。不能让王氏就这般死去,否则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些罪名了,可是不可否认,心中还是有一丝隐秘的窃喜。
“冯御医已经开了解毒汤药,只是能不能治好祖母,只能听天由命了。父亲,此时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出下毒的凶手,寻到解药。”
“不错,正应如此。”
陈秋年郑重点头,龙行虎步的走了出去。“来人,将所有的嫌疑的人,全部给本侯提到院中!”
“是侯爷。”
“青黛,你在这里照顾祖母,不管祖母有任何情况,都要出来禀报我,知道吗?”
陈霜晚认真的看了王氏,又见青黛郑重点头,这才扶着桂嬷嬷一同出去。
“侯爷,这大热天的,您让表姑娘和如月姑娘也跪在那里,是不是不太妥当。”
一出屋子,陈霜晚便听见华姨娘陈秋年身边说着这些话,送目望去果然在跪在院子中的一众奴婢里王乔儿同如月也跪在一旁,两双盈盈水眸都委屈的看着陈秋年,似是受了莫大的苦楚。
“谁要是求情,就去哪里跟她们一起跪着。”
陈秋年警告的瞪了华姨娘一眼,要说其实现在在他心里,还真的觉得华姨娘颇有嫌疑。
“侯爷,谋害老夫人这等罪名,就是赔上她们的命都不为过,少说还只是跪着。如今老夫人危在旦夕,妾身怕她们不愿意招啊,迟则生祸,侯爷,不如请家法吧!”
一旁的云姨娘突然走近说道,她素雅的面孔上无喜无悲,可却比狰狞的面容更令人恐惧。
“本侯再说一遍,是谁给老夫人下的毒,快点从实招来,若是等下本侯亲自查出来,就不是简简单单的一条命能偿还的,本侯必将他全家下大狱,秋后午门一刀刀凌迟示众,以解本侯心头大恨!”
陈秋年咬紧腮帮,面容微鼓,平日儒雅的面上竟夹杂的一幕扭曲,还有深深的敌意。
“侯爷,奴婢们是冤枉的啊,奴婢对老夫人忠心耿耿,怎么会害她呢。如果不信,您可以问桂嬷嬷,她可以作证啊。”
不少丫鬟婆子泪眼哀求,吓得早已面色泛白,浑身颤栗,只求能今早洗脱嫌疑,还自身一个清白。
“老婆子不能为你们作证,如今老夫人受毒药之苦,便是轻信惹得事端,今日只要能查出凶手,清白之人老婆子会补偿的。”
桂嬷嬷着实是狠下了心,随着暖燕堂一众奴婢也不愿相救,此时她担保了一人,有可能就是放过谋害王氏的凶手,桂嬷嬷可不敢在此时大意。
“桂嬷嬷说的不错,你们此时要尽量证明自己的清白,将有嫌疑的人指出,方能免除嫌疑。”
陈霜晚冷着心肠说道,冷冷的目光扫过众人。
“侯爷,大小姐,奴婢们真的是冤枉啊!”
“既然没有人招人,那就打,打到招认为止!”
陈秋年一声令下,外院虎视眈眈的小厮都提着棍杖走了进来,竟是一丈红。
“侯爷,您不能这么对我,我是王乔儿,我是您们侯府的客人,你们怎么能打我!”一直不安的王乔儿见到这一幕,终是不再忍耐起来,麻溜的站起,控诉说道。
“王乔儿,你是客人,但也是嫌疑人,母亲也是你的姑母,如今命在旦夕,本侯绝对不能放过一丝一毫的可能!”
陈秋年虽是心中考虑良多,却也是下了狠心了。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王氏贵女,不是你们侯府的犯人。更何况要说在场的人都有嫌疑,为何不将大小姐和那桂嬷嬷也打了,刚才姑母毒发之时,她们两人也在现场!”
王乔儿发疯似的冷笑,到处攀咬,她倒要看看,这侯府此时究竟要如何收场,竟然还敢打她!
“她说的可是真的!”陈秋年低吼,瞪向两人。
“父亲,表姑说的不错,祖母毒发之时晚儿也在堂中,不过晚儿问心无愧,我敢说这侯府里所有人都会害祖母,我也不会,因为祖母最疼的是我,她就是我最后的依仗,我怎么会毒害她!”
“不错,以老奴之见,晚娘子绝对不是下毒之人,而别有用心之人,却是在你们之中!”
桂嬷嬷冷哼说道,绝对没有人敢来怀疑她,她就是王氏的化身,王氏的权威。
陈秋年低眸暗色,心中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不过这王乔儿,倒是棘手。
“说她不可能,她跟姑母根本没有任何血缘,怎么就不会下手,我可是姑母的亲人,你们还来怀疑我,何况,姑母就是喝了大小姐送来的汤水,才中毒毒发,我看她的嫌疑最大!”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鬼祟身影初显露
炎热的院子里,风悄然而过的沉寂,陈霜晚眸光淡淡瞥了一眼王乔儿,对陈秋年处置方式颇为无语。父亲为官多年,却连一点调惟弄权术,拿捏人心的算计都不懂,难怪一直在鸿胪寺呆到养老。
“桂嬷嬷,去将马大夫请来。”
马大夫此时也是焦急火燎的扯着胡子,听到传唤,连忙带着小徒弟走了出去。
“见过侯爷,见过陈大小姐。”
“马大夫,不知正厅你可查出什么东西?尤其是那几盏汤水?”陈霜晚眉峰微挑,淡淡问道。
马大夫看了一眼众人,小心斟酌道:“陈大小姐,刚才老夫已经将屋内的所有可有入口的食物、茶水都检查了一番,其中都并无毒物。”
“若是这夹竹桃不曾入口,肯能引人毒发?”
“夹竹桃?原来老夫人中的夹竹桃之毒,冯御医果然是医道圣手,才学渊博。陈大小姐有所不知,这夹竹桃不仅入口毒发,若是染在细小的伤口上,也能至人毒发。依老夫的拙见,老夫人中毒尚浅,两者皆有可能。”
马大夫叹了口气,他也算是暖燕堂的专职大夫了,常年累月来把平安脉,对王氏倒是颇有怜惜,如今佳人芳魂即消,自己却是无能无力,让人挫败与心啊。
陈秋面色阴沉,这毒药如此狠毒,若是有一天有人用在自己身上,可真是防不胜防啊。他目光阴狠,仔细扫过院中的每一个人,满眼深意与警惕。
“院中这些人身上,马大夫可曾查看过?”
“这如何妥当,后院皆是女子,老夫并未近身。”马大夫老脸一红,看着嘴皮利落的小娘子,这还要搜身的节奏吗?
“当然要查,若是毒药被某些心怀不轨的人携带与身,岂不是因为马大夫您的善心而放过了。”
陈霜晚冷眼一扫,小脸紧绷,不容置喙。
“好,那就听陈大小姐的。”
马大夫郑重点头,带着小徒弟一一检查起来,这其中包括袖口,衣领,手掌,发簪,一一检查个干净。
暖燕堂的奴婢很是配合,不一会儿就一一检查了个干净。马大夫神色越来越凝重,若是再无半点信息,那这估计是成么也查不到了。
“侯爷,我们在这里查出下毒的凶手,真的能救回老夫人吗?要知道上次容儿那丫头中毒,到现在也没找到解药呢?”
华姨娘颇为忧心的在陈秋年身边耳语道。
“不管有没有解药,下毒的人必须找到,本侯要用此人之血,祭奠母亲的在天之灵。”
此言一出,意味已经不言而喻,老夫人怕是真的逃不过此劫了,华姨娘不由悄悄舒了口气。
“若是老夫人故去,怕是最开心的却是华姐姐了。”
华莲儿面上笑意陡僵,一双利眼扫过去,微挑衅说道:“云姨娘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老夫人去了,云妹妹很开心吗?”
“谁心里开心,华姐姐岂不是心知肚明。”云姨娘淡淡讥讽而笑,针锋相对,毫不留情,一改往日万事不扰的模样。
“老夫人待侯爷不是生母,胜似生母,对待我们这些妾室,亦不曾苛责过半分,如今她老人家中毒在床,云妹妹的不忧心难过,反而在这里说这风凉话,想来在云妹妹心里,老夫人的一条人命在你心里也么什么分量。”
华姨娘不动声色,了了几语见就将云姨娘不敬长辈,不尊的嫡母的心态给加深刻画,令众人生厌。
“姨娘,别气。”
眼见云姨娘被华姨娘气的急喘,捂着胸口都说不出来,似是又急又气,一旁的四姑娘连忙上前安抚,小声劝慰着。
“四妹妹,你可要照顾好华姨娘,这东西能乱吃,话不能乱说,这多说多错,说不得还暴露自己的内心。所以云姨娘还是像以前一样,不是很好吗?”
陈清容笑的清风朗月,不过却被掩藏在面纱之下,她略显无趣的抚摸着自己新作的指甲,艳红的甲色红彤似火,将白皙的指尖衬托更为葱白,格外好看。
“够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风言风语。”陈秋年低声斥责,目光扫过华姨娘云姨娘两人,暗含警告。
此时检查已经接近尾声,只剩王乔儿桶如月两人,王乔儿不愿如此,只要一想到那老头在自己身上寻来寻去,便觉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可刚才她故意将祸水东引,牵扯陈霜晚躲过丈刑,已惹众人不快,若是此时再推三阻四,岂不是嫌疑更大。
“如月姑娘,这些日子姐姐对你不薄,一直帮你在姑母那里说好话,你就让那马大夫先行检查吧!”
“既然姐姐不喜,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