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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齐淹了过来。有支持,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愤恨。
肖晓明明知道身旁有琚正功和豆豆关切的目光在为她打气,可那烦躁阴郁的情绪偏偏就像不听话的孩子一样,围着她绕个不停。心里堵的难受,她几乎已经想拔腿就跑,逃离眼前的纷纷扰扰。
手上突然一暖,一只柔软的手覆住了自己的右手。肖晓惊讶地低头去看,纤长的手指正轻轻握住自己的手,握的是那样自然,而又温柔。
肖晓的脸愈发红了,她轻轻抽手,想要从那只手中挣脱。可那手却猛然加劲,绊住了她的退路。
“怕什么?吃了你吗?”
话语温柔,一改往日性情。肖晓明白,这是他的一番好意。难得温柔,何必驳了人家的美意,况且,不知为何,将手置于他的掌心,就如凌寒中添了一衫帛衣,连心都可以暖了,她又怎么真舍得离开?
“谢”字方欲出口,悠悠话语再次飘来。
“手感不错吧,要不要介绍你手霜牌子?”
“你……”肖晓汗颜,心中暗暗骂自己有够笨,竟然相信他姓白的能够改了秉性说出什么温柔体贴的话。他现在定然在一脸得意地嘲笑着自己。
她愤然向白慕然瞪去,一肚子尖酸刻薄的小调调就要出口,却看到白慕然俊朗的面庞上全然没有她预料中的得意之色。他唇边晕着笑,如水温柔。
~~~~~~
无论是闲言,还是碎语,学生们都来不及再进行任何讨论。因为礼堂大钟上的时针已正正指向了数字3,八卦时间结束了。
主席台旁高大的音箱内传来郑主任刻板的声音,“大会马上开始,请同学们肃静!”
领导们已一一就位,只余了主席台正中的位子还是空的,那是A院校年院长的位子。只是不知何故,一向恪守时间的院长竟然还没有出现。空位的两旁,学校其他几个重要领导按照职位高低自觉排开。
“校长迟到,倒是新鲜。怎么勾主任也没来?”低声的议论同时也问出了肖晓心中的疑惑。会议一向都是系主任勾主任主持,今天怎么换了人?还有他……怎么没来?
不会有什么事的。
轻轻摇头,她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只是有些心悸罢了,没事的。
凝了凝神,抬头看郑主任在台上发号施令主持着会议,肖晓不由想起了那天貌似贿赂一般的“便饭”,心虚,实在是心虚啊!
再次偷眼白慕然,却见他唇边勾起的笑意中似乎含了几分得意。他又在得意什么?
联想到中午邻班男生口中的传言,肖晓的心头一动,突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再看看台上缺席的年校长、勾主任,主持会议的郑主任……那标志性的“死人脸”上,怎么就透着那么几分不寻常?
不会吧……
肖晓一个激灵,似乎已经明白了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俺来更了……没等到榜单,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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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白慕然,谢谢你3 。。。
肖晓只是一块打了坚实华美包装的纯白豆腐,而这并不意味着她就是个中看不中吃的笨蛋豆腐。所以,会议刚刚开始的时候,聪明的她便已经猜到了整个大会的内容和其召开的原因。当然,其中免不了还有一些更为深入、不为他人所知的问题。
“经知情人举报以及校领导的深入调查,证实了此次考试名列第一的临床系一大班郑熊超同学实属作弊。她于考试前拿到了卷子的原题,因而才考出了满分的成绩。而泄题者为临床系主任勾武措。此二人因一时之念而犯下错误,为我校蒙羞,又对诸位认真参试的同学造成了不良影响,按照校规本应重惩,但鉴于二人认错态度良好,经校长办公会商讨,现做出如下决定:取消郑熊超此次考试成绩,并取消她毕业后学士学位资格,榜首位置由第二名补上。撤销勾武措系主任一职,停职查看、以观后效。系主任一职暂由副主任政风兼任。”
副校长一番话讲完,台下顿时一片哗然。震惊之余,同学们自然也明白了之前的种种疑惑。
“没想到勾主任也是个人才嘛,嗯嗯,名字起的不错,勾武措,够龌龊!”
“这两人咋勾搭在一起的呢?你说老勾他收了多少好处?”
“多少好处不知道,不过学校这次的举措可是令人大开眼界!所谓官官相护,这次怎么就舍得大义灭亲啦?难得,难得!”
一阵阵的小话如同雨后春笋,瞬时间蹿了满场。最初关于肖晓同居什么的八卦新闻早已被人们抛在了脑后。
之后,台上台下的讲话肖晓便再也听不到耳中了。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白慕然,心绪繁杂,心念翻转。
人们只知道勾主任泄题一事被举报揭发,却不知是谁举报了他,更加不知道学校怎么会真的出面解决了此事。就连主事者白慕然、行事者政风,恐怕也未必知道这其中的真相。
在他们的心中,大概皆以为是各自的成果吧。白慕然负责策划大局,将消息传入政风耳中,然后利用政风一直想要上位的心理,将勾武措打入泥潭,顺带便收拾了小卒子郑熊超。虽然不知道政风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只是这局中的一颗棋子,但即使知道了,这种顺水推舟的事情他又何乐不为?
可,实情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
对于这种有损学校清誉,又没有半点好处的事情,官方的态度一向都是能压则压,能低调则低调处理,又怎么会如此大张旗鼓,在全校大会上公开宣布?如果不是有人出手、暗中相助,事情会进行的这么顺利?可他又明明答应过,绝不插手自己的事情,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肖晓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恼怒,还是干脆去找他一问究竟。她知道的,仅仅是,无论真相如何,都不将它告诉白慕然。
毕竟,这是他的一片心意。
~~~~~~
从开始到即将结束,年校长都没有在大会上出现。官方的解释是,他有重要的事脱不开身。
骗谁呢?肖晓并不相信。是违背了诺言不敢出现吧?
不过,这心神不宁的感觉却是实实在在的。不是刚出院,医院又在召唤自己吧?肖晓胡思乱想着,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啊呸呸呸,乌鸦嘴!不能盼自己点好啊!”低声喃喃,却引来了白慕然的注意。
“小声嘀咕什么呢?如果要感谢,记得大声点说,否则被感谢的人是听不到的。”
“没有……”肖晓尴尬抬头应着他,却被猛然贴近自己那张英气逼人的面孔吓得一怔。
“啊,你干吗?”忙不迭地向旁闪去,躲到了安全的距离外,肖晓心慌心跳乱成一团,仿若险些被轻薄的女子,嗔怒中掩不住的娇羞醉人。
白慕然却仿佛没有留意到她的窘态,只是关切地望着她,“你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真的吗?”肖晓这才明白他的咄咄逼人是为了何故。她用那只没有被他束缚的手抚上脸颊,却被自己的温度激出了寒颤。
“呀,手好冰,脸又有些热。不过应该没事,我身体很好的。”肖晓强笑着安慰他,可那只唯一自由的手还是没有幸免,被强行塞进了温暖的牢笼。
“会议也快结束了,不如咱们先撤?别再把你冻病了。”
这提议听着不错,可以考虑考虑。肖晓有心接纳,刚要点头,白慕然却道了声“抱歉”,然后松开了握着她的手。
比方才的感觉还要糟糕。她忍住手上的寒意,看他从衣袋内掏出手机。因为是全键盘而略显宽大的机身上闪烁着明亮的光。他看了一眼屏幕,然后向外侧略微侧身,接通了电话。
“是吗?嗯,好的,我知道了。”听不清电话里的内容,只能看到他严肃的表情,一样俊朗。
“哎,你知道年校长为什么没来出席会议吗?”挂了电话,白慕然凑近肖晓耳边,轻声问她。
明明是很关心,却偏偏要装作若无其事。肖晓仿佛不经意地回答着,“不是说有要事嘛,我又不是先知,哪里知道那么多。怎么,没想到白大侠你也开始关心八卦新闻了。”
白慕然微微蹙眉,“那都是敷衍之词,刚才接到电话,说是年校长突然急性阑尾炎住院手术了。说什么有要事,不过是不想让有心之人趁机去大献殷勤,扰他清静。”
“急性阑尾炎?!什么时候?你怎么不早说!”肖晓本已发白的脸上立时没了血色,她失声惊呼着,挣出的手在空中划出毫无意义的线条。
“肖晓,你没事吧?”豆豆疑惑的声音从脑后传来,周围的人更是纷纷扭转了头望向她。
“哦,没什么,不好意思。”肖晓胡乱敷衍着。她深吸一口气,竭力忍住心中的慌乱,压低了声音问白慕然,“年校长,他……没事吧?”
白慕然微蹙了眉,“听说是在附属二院入院的,由二院新上任不久的白院长亲自主刀。手术进行的很顺利,只用了40分钟就下手术台了,所以应该并没有大碍。”
“哦,那就好。”肖晓轻轻出了一口气,面色稍有缓和。
“不过……”
“不过什么?!”肖晓刚刚放下的一颗心立时又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这些都是听别人说的,所以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白慕然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突然问道:“怎么,你对年校长很关心吗?”
“啊,没有没有,只是觉得年校长这个人比较好,所以随便关心关心。只是,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我,我可是英武不凡的白大侠,还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白慕然语焉不详地含糊着,眼中却闪过了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哦。”肖晓心中忧虑,竟也没依着往日的性子,抓住这个话题继续纠缠下去。“我不太舒服,想先走了。”她垂下眼睑,声音有些发虚。
“那好,我送你回家。”白慕然重又握住了她冰冷的手,牵她起了身。
不容肖晓拒绝,他已探头朝向豆豆,“豆豆,肖晓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有深一层的关系要浮出水面,年校长啊,可怜的老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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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春殇1 。。。
推开礼堂的门,迎面是一道细滑的风,像调皮的精灵一般,朝向薄针织衫上无数个网洞内一直钻了进去。肖晓只觉得身上顿时起了细碎的凉意,不禁打了个寒战。
虽然是被白慕然不由分说地扯出了礼堂,可他也是一番好意。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婉言拒绝他的执意,毕竟自己真正想去的地方,并不是他的家中。
肖晓心中百转千回,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仰头看去,却不知是何时竟已变了天。天色晦暗、阴郁,发乌的云成堆成簇遮掩了天光,低低沉下,直压得人胸口闷痛,喘不上气来。定是一场不小的雨,只是不知道春日里的雨竟然也可以来得这样轰烈。
她不觉掩了胸口,心中有些恍惚。微凉的风拂着礼堂对面小径旁的柳枝来回摆动,虽然凌乱,却又有几分绝美,仿佛一个出众舞者随意使然的舞步,令人颠倒。
真像十多年前的那一幕,只是少了那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肖晓暗自叹息。如果不出意外,那棵最为粗壮的柳树上应该还留着一个歪歪斜斜的疤痕吧,可惜再没有去印证过。
“阿嚏!阿嚏!阿嚏!”鼻尖一酸,无法抑制地连打了三个喷嚏,肖晓再也没有心情胡思乱想了,身旁的白慕然已一把将她揽在了怀中。
“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帮你打车,你赶紧回家去。”
肖晓一怔,心中却是暗自轻松,“额,你不送我回家了?”
白慕然一边拥着她向学校大门方向走去,一边自然地应道:“突然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没法送你了,你自己乖乖回家去吧。看好自己,别被坏人拐跑了。”
“什么嘛!讨厌!”肖晓嘴里嘟囔着,忍不住又问,“白大侠,这么走路很不方便,而且别人看到影响也不好,正常情节不是应该你把衣服脱了给我披上吗?”
白慕然斜睨了她一眼,有些郁闷地说:“难道要让我堂堂白大侠裸奔吗?”
~~~~~~
礼堂小径的两旁,种了几棵风姿绰约的柳树。其中的一棵,不知何故长势十分旺盛,树干竟比其余几棵粗了寸许。
男子径直来到这棵树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绕过树去,来到它的背面。刚刚整理好的头发再次被风吹散,随意舞动着。他毫不在意地抓了几下头发,目光依旧专注。
突然,仿佛有了什么发现,男子意外地“嗯”了一声。他扶着树干蹲□去,眼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
“是这样,看来我做的没错。”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纤长白皙的手指滑过粗涩树皮上那个发黑的疤痕,唇边竟似有了一丝笑意。那疤痕只有大拇指甲大小,所处的位置又低,寻常人根本不会去理会。而且,若非细看,也决看不出它竟然是一个笔触幼稚的字迹,那是一个小小的“年”字。
起身,掸掸身上的尘土,男子脚步轻盈地转身离开了,一衫宽松的白衣在风中飘飘荡荡。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