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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更是不合适; 也就只能我陪六哥走一趟了。”
这话分析得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只是要去见的毕竟是官场中人,虽有着五年相交的笔友情谊; 但到底宁川泽为人如何,傅挽还不能打包票说绝无问题。
于是她低头看向傅十; 摸了下他的小脑袋就要拒绝。
谁知傅十往后退了一步,难得地让她的手落了空; 抬起头来看向她的小脸还是板正而严肃的,“我知道六哥是担心我,但难道我就不担心六哥吗?”
“六哥这次蒙受冤屈; 全家都焦灼不已; 娘三令五申; 让我们不准再给六哥找麻烦。但我看得出来,六哥最烦恼的,不是遇到的麻烦; 而是我们。”
傅十垂在两侧的小手握得死紧,他平日时一言一行都像极了认真时的傅六,连怕冷的习性都像了十成十,但今日也许是追着她出来时太过匆忙,竟连大麾都未曾穿,冻得小脸有些发白,含着泪的大眼睛更是可怜。
“六哥是怕我撑不住,家里人也都觉得我撑不住。”
傅十努力平稳地陈述事实,却还是没能掩盖住话语里的颤音。
在这件事上,连与他一母同胞,同样是少而多智的傅九都未曾完全信任他,她的不安和焦灼都掩饰着,只有在六哥面前才会稍稍展露。
傅十抬起头来,眼中的泪意已经被他快速擦了干净,只余下坚定,“六哥,不要心疼我。跤让我去摔,亏让我去吃,我才能长大得更快。”
这个冬天的雪就未曾停过。
此刻外面飘着的雪不大,细细碎碎的雪沫子,被寒风吹得飘飘摇摇的。
“小十,”傅挽还是伸手,摸了下他的脑袋,“有六哥在,你不用长得那么快。”
傅十立时就要反驳,一抬头看见傅挽望着他的眼神,那些话全部都被咽回了肚子里。
他的眼神黯淡了下去,眼睛也开始慢慢发红。
“不过你要见世面,要摔跤,六哥也不拦着你。”
傅挽突然话锋一转,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的傅十一笑,“快去将大麾穿上,等会儿见了人,也别担心给你六哥丢脸,反正你六哥脸大,丢得起。”
略一折腾,到谢宁池落脚的驿馆时,都已经过了早膳的时间。
傅挽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谢宁池的书房外,发现他连书房门也开着,迈步进去将食盒放在桌上,转头就朝着谢宁池摇了摇头。
不必说话,谢宁池都猜到她是什么意思,“知道进来的人是你,才没人拦着。”
他这次带到扬州来的天字卫,很不凑巧地就是其中最跳脱活泼的那几个。
昨夜他在驿馆外与金宝话别时就被他们其中两个瞧了个正着,若不是大半都还未曾归来,她今日走的一路,在暗处都要被人看了个遍。
这位杨州傅六爷,在皇城内用着另一个名字,早就成为秘密神话许久了。
谢宁池放下笔,绕过轻纱屏风出来,才瞧见了站在傅六身后的小身影,脸上原本挂着的那点细微的轻松笑意,立刻就收敛成了长辈所特有的端方严肃。
“这是?”
傅挽扇子一转,在手心里敲了下,“我家幼弟,杨州傅十爷,傅挣。”
傅十早习惯了他家六哥这种不甚正经的调子,只稍诧异了下六哥对这位笔友的态度,面上认真仔细地行了礼,“小民傅挣,见过宁大人。”
稚嫩的语调还未蜕变,却被他说得老成持重。
“昨夜多谢宁大人在宴席上为家兄证明清白,解小民全家之忧。若大人在杨州城有需要傅家之处,请大人尽管与家兄明言,傅家必当竭尽全力。”
谢宁池点了下头,似乎看着还颇为满意。
表现就是,他转回屏风,拿了块砚台出来递给了傅十,“给你当见面礼。”
傅挽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大一小一来一往,尤其傅十才将将到谢宁池的腰,被他们乐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险没跌碎了手里拿着的茶盏。
两道略带不满且疑惑的视线朝她看来。
傅挽将茶盏往桌上一放,话里犹带笑音,“衣兄你居然还给小十见面礼。画面看着完全就是跟侄孙拜见隔房年轻的叔祖似的。”
丝毫不知道自个随口一猜就猜对了谢宁池的辈分的傅六还在因为刚才看见的画面而发笑,一双大眼睛就变成了弯弯的月牙,“小十若是你的小辈,衣兄,作为人家六哥的我,又要如何与你论辈分?”
“你为何要与我论辈分?”
当着天底下最尊贵的人的皇叔祖的谢宁池皱了眉头。
于他而言,金宝是难得且仅有饿一个能畅所欲言,让他不用顾忌自己身份,不用拿出身为谢氏皇族皇叔祖该有的架子的人。
他并不想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
就像他方才不用傅挽开口也能猜出她的意思一般,这会儿听到他的话音,傅挽就闻弦歌而知雅意,“我自然不和你论那些条条框框的玩意。”
她敲了下食盒,招呼傅十坐下,从里面拿出尚且温热的早点来。
“咱们不是全大曦朝最好的朋友嘛,来,尝尝我专门给你从家里带来的早点。”
边拿就边报了菜名和用料,拉七八杂地摆了一桌子。
谢宁池接了她递来的筷子,瞧着她亮晶晶的眼神,再想到她方才那句“全大曦朝最好的朋友”的话,觉得耳根子有些发热。
“我瞧着倒是,论善于攀交情,全大曦朝第一非你莫属。”
傅挽已在家里吃过,这时候就拿了扇子,潇洒地扇了两下,摇头。
“非也,非也。我若是善于攀交情,此时就该与大曦皇族那位最尊贵的,和活的祖宗画像似的皇叔祖去称兄道弟,和他共坐一桌,共用早膳。”
活的祖宗画像似的皇叔祖,“……”
他反手用筷子在傅六头上敲了下,“嘴上没门,什么都敢乱说。”
傅挽往后躲开了他的筷子攻击,朝安静坐在一旁的傅十看去,“做什么呢?孩子面前,请保证我傅六爷潇洒肆意的模样!”
谢宁池收了筷子,连咳都没咳一声就恢复了皇叔祖该有的端方严肃的模样,正打算出口说几句描补一下,就发现窗外一闪而过道身影。
不用他再多加反应,很快就有人追了上去。
天字十卫有别于善战的黑云骑,擅长一切暗中的行动,有以一顶百之效。
谢宁池转回头去和乖巧安静坐着的傅十说话,他养大的那个孩子活泼跳脱得完全不像是和他一个祖宗的,还是眼前堇宝的这位幼弟看起来喜人得多。
“你六哥不着调,你瞧着却是个沉稳的,往日里都读了什么书?”
若是换成镐城里任何勋贵家的子嗣,被辰王这般当成自家子侄地和煦一夸再一问,怕是要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赶紧诚惶诚恐地答了。
若是得了辰王的青眼,加官进爵还不是他一张口的事。
傅十却摇了摇头,“六哥很好。”
他小小年纪,主意却是拿得很稳,也不露怯,“我不读书,认字算数都是六哥教的,以后就帮着六哥打理生意,让她能清闲一些。”
傅六点头,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若是小十自个志在读书,那她自然也会支持,但他只要没有这个意向,她也真不需要小十去当官来光宗耀祖。
在她看来,当官还不如为富来得自由。
至少后者只需问心无愧便好,前者却还需战战兢兢,权衡利弊,鞠躬尽瘁。
她傅六是个有小家就行,偶尔才会照顾他人的小人,干不来那样需要崇高的奉献精神和强烈的责任心的岗位。
谢宁池瞥了眼傅六的神情,突然就又有点手痒想要打她。
这感觉就像是两家都有孩子,一家熊一家乖,一家娇一家孝。
虽孩子都是自家的好,但偶尔就忍不住要比较和羡慕。
想打人的念头还未付诸实践,门外突然就传来了喧哗声,一个黑影猛然撞入房门,眼睛快速在房中扫视一眼,笔直地就朝着傅六扑去。
傅十的座位正对门口,却是第二个发现黑衣人的,立即尖声叫喊,“六哥!”
傅挽反应也快,起身就要朝后躲去,却被身后的凳子绊了脚,就要笔直地栽倒在地。
斜里伸来的一只手及时挽救了她。
谢宁池将她推到身后,握着软剑就迎上了冲进来的七八个黑衣人,“退后!”
傅挽护着傅十躲到帘幕后,一只手藏在衣袖间,警惕地看着四周,小心随时可能出现的黑衣人。
“六哥,”傅十扯了下她,“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
来人最先袭击的是她没错,但的目标是谁,傅挽觉得还是难说。
毕竟,衣兄被行刺的可能性比她要大多了。
傅挽专心看着周围,傅十却笔直地盯着厅中交战的几人,见形式不对,干净伸手扯了下她六哥的袖子,“六哥!宁大人他要抵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开了个会,中暑了,编编通知我,字数还不够…………
都是我自己修文的锅,跪着也要背完…………
更新频率……现在可能需要再考虑下,等明天榜单出来了,我再和大家说……
反正,会优先更新宝树的,它才只是个吃奶的孩砸……
第30章 谁的信任
傅十拉住她的衣袖大声叫喊时; 傅挽正好看见了人群中颇为眼熟的那个面孔。
不等脑袋再反应,她扣动袖箭,离弦之箭割开空气; 带着一股气流; 扎破了那个举刀欲砍的黑衣人的后心,整支箭没入,箭头在那人身前隐约露出。
谢宁池回头看了她一眼; 视线飞快地落到她的衣袖间又收回。
正好这时; 外面的护卫也冲了进来,破开黑衣人的包围圈; 将谢宁池护住。
见势不对,黑衣人对视了一眼; 在同一时间,朝着不同的方向四散开去。
没有谢宁池的命令; 天字卫并不擅自追击,转身就跪在了谢宁池面前; 低头请罪,“属下守卫失责,请主子惩罚。”
谢宁池并不看他们; 踱步到被傅挽一箭射杀的黑衣人面前; 伸手拉下了他的面罩; 朝仍旧站在屏风后的傅挽招手,“过来看看,是不是你猜测的那个人。”
傅挽摸了下鼻子; 有点疑惑——刚才衣兄也只看了她一眼,按理说来,他们面对面的交集都是昨天才开始的,怎么他一眼就看出她的意思了?
从这些黑衣人撤退上来看,这群人显然就是冲着衣兄来的。
一开始攻进来的那个幸运儿兼傻蛋,大概是眼神不好才认错了人。
傅挽自来最讨厌被卷入复杂而危险的情景之中,尤其是在这些事还是与她无关,却很可能将她拖下水的时候。所以刚才觉得那个黑衣人的身影眼熟,她也忍住了没说,却不防小十一拉扯,条件反射下动了手指。
谢宁池站在原地,并不回头看还有两分犹豫的傅挽,只低头看那尸体上的箭尖。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金宝用的袖箭是以那个人设计的袖箭为原型改进的。但那个人早在四年前就被他亲手斩杀,所余的部下也被黑云骑数年追击,尸体都已埋在了滚滚黄沙之下。
傅挽纵是有心想拖延,还是摸着鼻子走了过来,眼角扫过那些个跪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护卫,其中一个胳膊上还有在淌血的伤口,站到了谢宁池身侧。
最后一点疑惑在瞧见那个黑衣人的样貌时彻底消失,傅挽也不知是该夸自己两句还是嘲笑刘四几声,居然就这么将露面过人前的人放了出来。
她看向谢宁池,扇子在手心一敲,将乱七八糟的情绪都收敛干净,“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在城门口捣乱的刘四的人。”
谢宁池轻“嗯”了声,“去刘家,把他家给我抄了。”
傅挽“啊”了下,听到跪着的几人中有人起身回话,才恍然这话不是朝着她说的,摇了两下扇子缓解尴尬,“衣兄,你若是要拿下刘家,还得有过得去的理由才是,刘家自来与那孙长史交好,便是之前与我为难,两人也是有商有量的。”
她这是抓紧时机,拐弯抹角地给自己告了个状。
不管怎么说,今天这起事看起来,她可是妥妥地站在朝廷这一边的。
谢宁池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突然掠过一丝看不分明的暗光,开口说,“别的罪名不用,单是试图行刺我……行刺朝廷命官这一条,就够刘四去大牢里蹲着了。孙强知道其中分寸,定不敢加以包庇。”
活说着,突然就话锋一转,提起件和方才话题全不相干的事,“等会儿将你傅家的帐也拿来查一查。”
傅挽手中的扇子略微一顿,又转了个圆润的圈,安稳地被她圈在掌心中,“好啊。”
说句真话,她傅六怕是整个杨州城里最怕被查账的人了。
但既然怕了一件事,除了躲着保持必要的低调之外,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将这件事办好,给自己留下足够的退路。
傅挽正要开口让他派人去拿,谢宁池又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她身上,“杨州城的情况你更熟悉。刘家的账目拿来,你帮我查。”
“让我来?”
傅挽咧嘴一笑,拒绝得干脆利落,“我不。”
谢宁池看着她,没因她干脆的拒绝而露出怒气,反而是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无奈模样,“我相信你,而且,我这边查账的人都还留在榴州,榴州刺史再加底下一堆人的账本都堆了一个仓库,够他们查半个月的。”
谢宁池一长串话说下来连气都不大喘,摆事实讲道理,完全一副和颜悦色的商量模样,惊地跪在一旁的天丑震惊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