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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后,苏越涯坐在院内,接到通报,水月教又不知如何借到神力,竟然是卷土重来了!
南疆的百姓竟然还十分推崇这位后起之秀的新教主。
不仅带着他们击退了进犯的北部蛮族,还治理好了南疆的缺粮难题,这又是带着他们种地,开垦梯田,又是带着他们守卫边疆领土,实在是不好说这现下的水月教是邪魔外道,还是一派之宗了。
那后起之秀,据说也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却又有这等治世安邦的才能。
不得不让光华君和苏越涯想起那三年前跑的无踪无影的南风信幼子南风离。
苏越涯在光华殿外等的惴惴不安。
心里想道:这孩子也真是的,隐匿行踪就好好的江湖里过日子,这么高调的事岂能让君上视若无睹,怕不是又要做幺蛾子引得大乱。
正这么想的时候,光华殿门打开了,从里头摔出个杯子来,正砸到苏越涯的额头上,顿时一缕鲜血从苏越涯额头流了下来,衬得那张脸更加的白了,看久了竟然觉得那斯文犹如宰相的脸上有着几分幽幽的森意。
苏越涯的身手原本是躲得开那青瓷杯盏,却在看清那扔杯子得人是谁时生生的忍住了。
一身玄衣的云阳太子走了出来,他道:“苏先生,水月教卷土重来,你可知道?”
苏越涯未曾拭去脸上的血迹,挤出耐性,温声道:“殿下,刚刚知道了。”
云阳太子刚想说:“影门真是办事不力,水月教那种邪魔外道竟然都不能斩草除根,留着过年吗?”
话音未落就被光华君喝住了:“云阳,多大的人了,摔杯子像什么话!”
光华君眼中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这般不成体统冲动鲁莽的性子哪还有一点东宫太子的威仪!若是这样放任下去,难道这东隋王朝真的要改换旗帜了吗?
云阳忍着气性略施了一礼:“是孩儿鲁莽了。”
光华君挥了挥衣袖说道:“罢了。你先下去吧。”
云阳这才离开了光华殿。
苏越涯额头隐隐作痛说道:“君上唤我来是为了又砸臣一脑袋包吗?”
光华君看着苏越涯的狼狈模样竟然忍俊不禁起来,调笑道:“你这辈子被朕砸的包还少了吗?难不成还要和云阳一个孩子计较不成?”
苏越涯忍痛道:“哪敢哪敢……”
别人看在眼里。觉得:他苏越涯不过一条狗。哪敢跟主子计较。
光华君正色道:“那新任水月教教主的身份你可知道?”
苏越涯拿出一卷画像说道:“影门得来的情报,这水月教的新任教主是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年儿郎,坏事一件没做过,好事倒是做了不少,现在南疆那边十分推崇这位少年,甚至有人将他的画像描摹出来,供奉在祠堂里,为他修建神庙,立了神像,并且将其奉为南疆战神,水月教的风评也在江湖中如日升天。”
苏越涯将画像呈给光华君,光华君看了一眼那画像上的少年,果然有三分熟悉的故人风采。
光华君冷冷道:“这便是南风信的幼子南风离罢!”
苏越涯无言。
确实。
这便是他苏越涯的好徒儿南风离。
连易容都不易容一下。
臭小子。
果然嚣张。
有他老子当年九仙山上天不怕地不怕的风采!
苏越涯心中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快意。
说不清是为自己的徒儿有这般成就而骄傲。
还是看着光华君吃瘪感到开心。
但还没开心许久,便听得上头那位一国之君夹杂雄浑内劲将画像扔过来,又是砸到了苏越涯的背上。
苏越涯又是生生忍住没动。
旁边的侍卫想着:刚刚这老子还在训斥儿子注意仪态风度。如今却又自己扔起了画像。
实在不愧是俩父子。
光华君沉沉说道:“苏越涯,你可记得奉上玉麒麟的时候朕与你说过的话?”
苏越涯点了点头。
光华君侧首道:“那就好,如今便去杀了他吧!”
苏越涯很想说:“君上,其实以他如今的实力,臣未必打得过他,况且人家什么坏事都没做,只是得了一点民心而已,您又何必赶尽杀绝?”
但他毕竟是一条忠心耿耿的好狗。
哪有资格去反驳君上的命令呢?
第二日苏越涯便带着影门去了南疆。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当然不是以朝廷的名义,以影门的名号作恶才不会连累到皇家名誉。
果然很快南疆的百姓就举着旗号大声骂道:“影门走狗,水月教主定然让你们活着来到这里,死着埋在这里。”
不久,那位后起之秀果然直接下了战书,晚间,一枚熟悉的梅花飞镖插着布帛,夹杂着巧劲,险险擦过苏越涯白皙的侧脸,稳稳地插入了他的案前。
那暗器的手法精妙绝伦。
与自己同出一门。
苏越涯取下那张布帛。
上面字迹俊雅。
写着:“上面那位若是执意如此,徒儿无奈只好迎战,明日枣庄恭候师尊大驾。”
苏越涯带着影门数十人,却只看到南风离一人前来。
实在是……
实在是太过嚣张了。
不过苏越涯想了半晌也就释然了。
毕竟这南风离连天下至尊都不放在眼里,他这区区被从小插科打诨惯了的小小影门又怎么会被这矜傲的少年放在眼里。
再说这南风离一身简单月白衣袍,头发简单的用一条湛蓝发带随意绑着,身若修竹。
乍一看只是一个斯文俊秀的少年郎。
论谁第一眼看到他也只以为他不过是一个富贵人家的闲散公子。
谁又知道他如今可是水月教一教之主。
苏越涯咳了一声说道:“南风教主果然光明磊落,一人前来,如此便开始吧!”
南风离叹了一口气说道:“师父何必非要和阿离过不去,说起来都是上头那位的错,如今站在这里的影门侍卫大部分都是阿离曾经的师兄弟,难道真的非得刀剑相向吗?”
他话音未落,就听得有人弃了剑,“阿离说得对,凭什么我们非得为了君上一己之私刀剑相向?凭什么我们非得为了那样是非不分,黑白颠倒的皇家出生入死?凭什么为了一个小小的玉麒麟我们就得去杀那么多人?”
他这一弃剑,又是一连串的叮叮当当的剑声落地。
数十名影卫横在南风离身前。
为首的弟子大声说道:“师父,我们这些年杀得无辜百姓够多了,难道如今还非得杀了阿离吗?!难道为了那个昏君,您就非要做下这一桩桩令万人唾骂的恶事吗?您可知道外人有的知道影门与朝廷的关系时是如何议论您的吗?他们都说您是东隋王朝的一条好狗。为了光华君父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难道您真的甘心被人这般侮辱吗?弟子们明明……明明都是九仙山出来匡威正道的弟子,为何却沦到成了朝廷狗爪的地步?!弟子不愿……不愿再听朝廷号令!”
那弟子说完,苏越涯耳边又是一片振臂高呼:“弟子们不愿再听朝廷号令!!!”
“弟子们不愿再听朝廷号令!!!”
“弟子们不愿再听朝廷号令!!!”
“弟子们不愿再听朝廷号令!!!”
“阿离,我们跟着你守卫南疆!!!”
“是啊阿离,我们跟着你守卫南疆!!!”
“是啊阿离,我们师兄们跟着你守卫南疆!!!”
苏越涯看着眼前乱象。
苏越涯心道:南风离果然得道多助。这怕不是应了柳梦泽的寓言。果然是天要灭东隋王朝。
苏越涯也不愿苛责这帮打了鸡血的年轻人。
因为他自己也不觉得自己现在做的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若是人家选择了匡扶正道。
自己又何苦阻挠人家。
苏越涯不愿与他们在这里打起来,只是挥了挥手衣袖无奈道:“你们出息了。以后便不再是影门的人。匡扶你们的正道去吧!师徒情谊到此为止。下次见面的时候……”
苏越涯割下自己的一片衣袍说道:“下次见面的时候该兵刃相接的时候,彼此都无须留情。”
南风离上前一步劝道:“师父,你为何不与我们一起,难道非要执迷不悟一错再错吗?”
苏越涯想起一路来自己做过的错事。
苏越涯想着他仿佛似乎也不差这最后一件了。
便淡然说道:“诸君保重。苏某幼年受皇家恩德。即便是错事却只能以此为报了。”
南风离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又是一声叹息:“您这又是何苦呢?”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没有写偏吧。罗小黑本来也不算是主角。各单元故事里头是主角。
第5章 《玉麒麟》4
上京城的茶馆里讨论着现下南疆水月教以及朝廷的恩怨。
市井隐隐流传着那水月教教主就是来改天换地新君王。
不久,水月教已经被正名,水月教主骁勇善战,聪慧仁德,带领南疆百姓攻退蛮族,保得一方太平。
这邪魔外道的身份已经彻底成了正义新君。
这水月教主也被南疆百姓拥护为镇南王。
镇南王越战越勇,一连挑了几窝山贼,除了边境好几个毒瘤。
许多人慕名前来南疆,想要一睹镇南王风采。
其中有与南风信相熟的人,甚至凭借南风离的那张脸想通了其中关节,猜测:莫非这南风将军是被君上所除,只因那一枚玉麒麟的传说。君上这是忌惮那少年的贤能才德,才以魔教妖人的名义灭了南风家,这可真是天道好轮回!如今这南风信幼子竟然凭借着“魔教妖人”恢复了元气,收复了民心,如今势头越来越勇,声誉早已盖过了成天只知道宫中安乐太平,看不到辛苦度日的边疆人民的光华君了。
这下看起来,这南风信声望颇高,加上为了替父报仇,说不定真的要将东隋王朝取而代之!
………………………………
三月后。
镇南王一路打过来,几乎没费多少兵力,还一路扩充不少百姓,实在是天命所归,众望所归,不愧为柳梦泽钦点的人杰!
市井流传的光华君因忌惮南风将军将其府邸一把火烧了赶尽杀绝的传闻不战而栗。
想必这这镇南王若是到了上京,必然不会放过皇家。
光华君眉头隐隐泛着黑气。
一国之君派出去镇压的人大部分都归顺了那南风离,不愿投降者大部分都被充作苦力,南风离确实没有杀人就顺风顺水的攻到了上京城。
实在是匪夷所思,这南风离莫非真的习得了南疆的什么妖法不成?
光华君一生气就要砸东西,一砸东西苏越涯难免就要流血。
光华君大吼道:“苏越涯,朕当初真不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朕应该亲自带着人去南风府放火,朕应该杀了那少年,朕应该派人亲自盯着南疆的动向!”
光华君仿佛想起了什么,他问道:“苏越涯,这少年的动向这些时日,你为何不报?”
苏越涯无言。
半晌,他才说:“我苏越涯本是君上的一条狗,有什么都是应该向君上禀报的。”
光华君面色稍有缓和却听得苏越涯话锋一转:“可我却是那孩子的师父,他剿灭山贼土匪,他击退北方蛮族,他带领百姓开垦土地解决旱灾,这都是陛下看在眼里却没能做到的事请,陛下却是要杀了这个替您安邦定国的少年。”
苏越涯控制不住的大声笑了起来,他嘲弄光华君,仿佛丝毫不顾及什么了:“陛下您不亡国,那谁该亡国?”
光华君气急了。
一脚踢中苏越涯的心口,气道:“你记得你答应过朕的娘亲什么?!你记得你答应过朕什么?!苏越涯别人都道你是一条忠心耿耿的好狗……”
光华君揪着苏越涯的领子面上的厉色愈发骇人:“其实你只是觉得亏欠不得不听命于朕是不是?!其实你很早就想摆脱这种身份了是不是?!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苏越涯被揪着衣领,仍然喘着气说:“臣记得!臣答应师姐好好保护你!臣答应君上若是君上不在了好好辅佐云阳太子!臣没忘!但是陛下不该这般自掘坟墓,残害忠良!”
苏越涯面色平淡,不起涟漪,这话语却砸在了光华君最听不得的软肋处,苏越涯每多说一句,光华君脸色便白了一分,听到“自掘坟墓,残害忠良”八个字时竟然生生的呕出一口鲜血来,那血流到苏越涯脸上,盖住了苏越涯的神色,苏越涯只觉得脸上发烫,眼前一片血红,他慌了起来,抱住了光华君即将倒地的身躯。
苏越涯仿佛看到了他师姐当时一身鲜血的场景,师姐身上插着白羽箭,嘱托他好好照顾光华君。
而此时,光华君竟然被他三言两语气昏了过去。
看着面容相似的光华君,苏越涯慌了起来,大声呼喊道:“君上!君上!你醒醒!”
光华君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抱着自己的头,蜷缩成一个孩子般大声说道:“不!不!不!朕没有……朕是明君!是不是!朕没有自掘坟墓!朕没有残害忠良!”
光华君看到苏越涯的脸,立刻紧紧的抱住了他,仿佛看到了什么救命稻草般的急切问道:“南风信……南风信他们没死是不是?!苏越涯……你是不是用了地牢里的死囚换了南风将军府邸五十余口人的人命?!”
光华君本该是气愤的说出上面的问句。
此时却像孩子看到打碎花瓶盘子有挽救的机会一般,兴奋喜悦的问苏越涯:“朕……朕没有屠戮忠良是不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朕没做过那些事是不是?天下……还是东隋的天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