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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死心眼子!又不是明年就会死,你不会慢慢研究、慢慢改进啊?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你说的那种船很快就能造出来,至少我能活着见到。好了,别和我磨牙了,想一下让船飞跑起来,除非真有太阳神。现在你需要做的不是灰心丧气,而是去仔细统计每一个数据,尽可能的完善这台机器,为以后的进步打基础。”纯搞技术的人,往往都是一根筋,因为没有这股子撞了南墙都不回头的劲头儿,是抗不住一次次失败考验的。这时候就需要洪涛这种怎么说都有理的人来开导,让撞南墙的节奏可以变一变,或者换个地方接着撞。
182章吃人的运河
提高船速是个很大的技术问题,并不是说把输出功率提高一些就能让航速明显增加。在造船业里有两个公式,就是用来概括船舶的功率、吨位、速度之间关系的。功率与吨位的三分之二次方成正比、功率与速度的三次方成正比。
这个公式可能不太好理解,举几个例子就更明白了。
比如说一艘五万吨的大船主机是一万马力,它能在满载的时候以十二海里的速度行驶。而一艘排水量只有三百吨的高速船,想跑到三十节以上,也需要有一万多马力才成。
再比如说,阿利伯克级驱逐舰,满载排水量不到一万吨,主机超过十万马力,航速三十一节。尼米兹级航空母舰,排水量超过了十万吨,动力系统二十六万马力,航速三十节。
可见功率和吨位的差距并不是大,但功率与速度的关系就非常大了。用同样的功率推动排水量相差一倍的船,航速不会降太多,但如果想把航速提升一倍,功率就得十倍、几十倍的提高。这个问题一直到后世都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自己又不是造船专家,当然也不会有任何办法。
“好吧,您能活着见到,估计我也不会死……”温小七稍微被说动了点,主要还是洪涛在这方面的信誉嗷嗷好,凡是他说能成的,百分百都能成。
“那也不见得,如果你再一熬好几天不睡觉,或者偷偷去嘬死,就不一定能耗得过我。你看看咱这肌肉,再看看你这一身囊膪,说我是你弟都有人信。别整天窝在船台上瞎琢磨了,该吃吃、该睡睡、多锻炼锻炼,最少你也得等我死了再踹腿吧。你说你这一辈子,打打不过我,骂也骂不过我,娶的媳妇没我多、生的孩子没我多,吃的没我多、喝的没我多,就连杀人你都杀不过我,你说你再比我死的早,这一辈子亏不亏?”除了船的问题,洪涛正好借题发挥一下,说说温小七的身体问题。一点不夸张,要是不认识的温小七和洪涛的人,第一次见面,真有可能认为温小七要比洪涛大好几岁,这和日常保养、耗费的精力有很大关系。
“好人不长命、坏蛋活千年……加压!全速!”温小七让洪涛挤兑得都感觉不到活着的意义了,合算活了几十年,啥也不如人啊。可是洪涛说的还真没错,其实还少说了至少一样,耍嘴皮子温小七也不是对手。于是温小七把一腔悲愤全撒在那根铜管子上了,这声大喝,炸雷一般。
墨西哥的天气特点很明显,高原地区全年都很舒服,沿海地区则不管雨季还是旱季,湿度都很大,但气温并不高。而在南部的内陆平原,雨季的时候就有点难受了,不仅湿度大,气温也比较高,像个大蒸笼。
工业号这次海试,除了验证蒸汽机的性能之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顺路去运河工地视察。运河开工已经快两年了,洪涛只在中途回来过一次,不是不想来,而是事儿全赶到一起了,真没时间。
时隔一年多再进入这条运河,摸样和以前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了。从入海口开始,河岸两边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林都被人工修整过,既保持了树木对岸边泥土的保固作用,又不让它们疯长阻碍到河道的通畅。每隔十公里左右,就有一个木制的高塔和小码头,这是斯万沿途设置的运河防卫系统,白天通过最原始的狼烟,晚上则燃放烟花,互相沟通信息。
当工业号冒着黑烟沿河上溯了一百五十公里左右时,河北岸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村镇,比当初洪涛刚到美洲时看见的印第安村落大五倍都不止。不过这里的气氛却和自然祥和的印第安村庄截然相反,除了岗楼密布之外,到处都能看到荷枪实弹的联盟陆军,准确的说这里是座大军营加大仓库。而这个地方,就是当初斯万确定的帆船逆流上行最终点,也就是那块大石头的地方。现在它就叫石头港,只是那块大石头在建造港口时被炸掉了。
这座位于山区和平原交界处的港口,就是整个运河工程的指挥部所在地,同时它也是大部分人员、物资、粮食的集结转运站,并控制着运河工地与外界的交通。就像斯万说的一样,只要控制了石头港,工地上的奴隶就无处可逃。除非他们愿意冒着铺天盖地的毒虫蚊蝇和野兽钻入热带丛林里去送死,否则就只能依靠石头港的物资续命。每天都有一串小船依靠桨力逆流而上,把当天的食物和工具运往上游的工地,然后再把工地上的病人、伤员运回石头港来。
“南岸是干嘛的?北面有的是空地,干嘛非要跑南岸去搞建设?”听约瑟夫简单的介绍完了石头港的情况,洪涛发现了一个不太合理的布局。在河南岸有一大片树林被大火烧过,但还没有砍伐。
“那里是神的禁地……”约瑟夫听到洪涛的问题,本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犹豫。
“和我说人话!”洪涛有点不耐烦了,什么叫神的禁地?这个神教怎么回事儿难道还用自己和他解释,现在周围又没人,何苦说得这么玄乎。
“是焚烧尸体的地方……这里的气候不适合土葬,工地上的伤者和病患如果没有治疗的必要,就统一拉到南岸去火化。”约瑟夫把手里那本金光闪闪的经书抱在胸前,好像这样能让他更平静。
“……到目前为止,总共烧了多少人了?”这确实是个非常沉重的话题,光看那片树林被灼烧的面积,洪涛就能大致感觉出来死亡的人数肯定不会少。
“三千七百九十二个人……另外还有一千零五人没有找到尸体,或者已经不适合再运回来处理,就直接在工地上火化了。”这时约瑟夫打开了手中那本经书,看了一眼之后,报出了非常准确的数字。合算那玩意根本不是经书,而是他的账本。
“这里总共有多少奴隶?”两年,死了近五千人,还是在有很先进医疗保障和充足粮食供给的情况下,由此可以看出,这几十公里的河道真不是很好挖,平均每公里差不多要死一百个人,天知道到完工为止还得死多少人。
“二万七千五百一十一人,同时还保持着五千神国居民,他们是轮转的,每一批工作两个月。刚才的死亡数字不包括他们,到今天为止,共有一百七十五名神国居民进入了神国。”约瑟夫已经达到了骗人的最高境界,他说着说着就又转入了大祭司的状态。
“快五分之一的伤亡量了,是不是太高了?”洪涛听得有点毛骨悚然,平均五个人就有一个死在这里,南岸那片树林以后一定得封闭起来,太肆恕�
“……神使大人,我说的是火化人数,伤残不算在内。如果要算伤残的话,还要再加二千二百零七个人。我把他们大部分都送到萨巴城去了,让他们去工厂里做工。还有几百个伤残不算太严重但无法去工地继续劳动的,就留在这里的码头和仓库中帮忙。”约瑟夫倒是真实诚,立刻纠正了洪涛的错误认识。
“你去工地上巡视过吗?有没有故意虐待奴隶和故意杀死奴隶的情况?”洪涛本能的觉得死伤人数太多了,于是产生了另一个猜想。
“我没有见过,倒是奴隶中时不时会发生打斗,大多是为了争夺额外的食物和药物配给。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斯万将军就会把伤人者单独拉出来放到最危险的工段去,其实和处死也没什么区别。”约瑟夫摇了摇头,否认了洪涛的猜测。
“那就好,别过于虐待他们,等运河修好之后,这些人都还是咱们的子民,不要弄出太深的仇恨。对了,老罗和我女婿呢?”约瑟夫说没有,可信度很高,他连自己白送他的王国都不要,没理由在这些小问题上和自己撒谎。而且这种事儿也瞒不过去,稍微转一转、问一问就能搞清楚。
“他们去最西边的工地视察了,三天前跟着运炸药的船一起走的。那是最后一座山梁,把它贯通之后,运河的河道就基本成形了,剩下的工作会容易很多。您的女婿嫌奴隶们的爆破技术太危险,他说要亲自去工地上看一看,能不能把这个死人最多的工序优化一下。”约瑟夫终于露出了一点点笑容,不知道他是在庆祝工程完工啊,还是在庆祝这个苦活终于快熬到头了。
“他优化个屁!连硝化棉都没见过的人,也敢来这里开牙。罗有德这个当爹的也是老糊涂了。给我找几个人,我也得上去看看。他也可不要儿子,我不能让我女儿这么早就守寡,谁都不省心啊!”一听罗美洲去工地指导用炸药开山的工作了,洪涛立马就急了,谁不知道这个工作危险?连常年摆布这些东西的布什都没辙,罗美洲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办法,这等于失去送死。
183章百年大计
石头港洪涛根本没进,只在码头上停留了一会儿,就带着约瑟夫找来的二十名陆军坐着工业号继续沿河上行。运河确实已经挖得差不多了,平均有十米宽左右,两岸都用山石和水泥垒砌了护堤,看起来很坚固,至少比自己预期的坚固的多。不过洪涛有点恼火,他只需要一条勉强能让弗吉尼亚级通过的小河沟子,谁承想罗有德居然给自己造了一条真正的运河,还是尼玛带石头堤岸的!
当然了,这股子火气只能向自己撒,谁让当初自己没和罗有德说清楚呢。按照这个年代人的惯性思维,运河就该是有河堤的,而且还得是能用一百年的。就像造船厂里那些木匠一样,他们做出来的东西必须符合他们的规矩。
其实这是一件好事儿,工匠不是演戏的,也不是唱歌的,演累了可以找替身、唱烦了可以用假唱。他们制造的是产品,如果没有这种执念和信念,凭什么你的东西就比别人的好呢?可是这种观念在洪涛脑子里已经不是本能了,而是需要理性思考才能得出的结论。因为在后世的环境里,大家不鼓励这样做,这样做的人也注定倒霉。
很多古代的建筑为何历经百年而矗立不倒,很多现代建筑为何刚使用了几年就摇摇欲坠?不是说古代人有密不外传的绝顶技术,也不是说古代的建筑材料比现代的结实,完完全全就是两个字儿,认真!还别说古代,就算是五六十年代建造的苏联式样的楼房,现在还有很多仍在正常使用,不仅不是危房还很坚固。
总不能说在那个资源匮乏的年代里没人想到要用偷工减料的办法来降低建筑成本,能盖三座楼的给盖成四座吧。这就是个观念问题,现在这么做叫思想灵活、会挣钱,钱到手就是宗旨,一切都可以不顾。当时那么做叫道德败坏、叫犯罪,是社会所不容的行为。不知道这算是社会进步了呢,还是倒退了。
洪涛之所以不去怪别人,也不去指责别人为啥要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就是不想要这种进步。他觉得虽然有时候这么做会让成本高一些、时间慢一些,但这种习惯、这种社会认知对社会而言还是好事儿。如果自己只看眼前利益,把工匠们这种认真负责的理念摧毁,那过不了多少年,春天联盟的产品就会在世界范围里臭大街了,变成了廉价、质量次的代名词。到时候再强调什么工匠精神,吊用没有,人总是学坏容易学好难,这就是人性,再想把已经失去的信念找回来,难度可想而知。
五十多公里的新运河大部分是利用了原来的河道进行深挖,有少部分由于地势的关系才不得不改道。光听说挖掘这条运河如何如何艰难,其实并感觉不到难在什么地方。但当船穿过那些人造的峡谷时,洪涛才能真真切切的知道,光是为了在这些丘陵高地上弄出一条深沟,就得费多大力气。即使这里的地质层以石灰岩为主,并不是太硬,也照样不轻松。
约瑟夫在石头港和自己陈述的运河工地情况也基本属实,岸边时不时就能见到几座高高的木制岗楼,岗楼附近肯定会有一两个奴隶的公棚,也基本就是一个工段。现在北面的大部分工段都已经接近完工,大多数奴隶都转移到了更南面,洪涛能看到的人数不是太多。剩下这些人的主要工作就是把石头垒砌的堤岸弄完,顺便再在北侧堤岸旁边铺出一条路来,沿着运河一起蜿蜒前行。
虽然人数少了,但从那些公棚上还能看出他们当初的生活、工作场景。总的来说,这些奴隶的居住条件还算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