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人故作不明白他眼里的询问,仍然只笑不语。
没注意两人在打哑迷的小乞丐又道:「对了,王妃最近还好吗?自上次之后您再没来过,后来四儿哥哥带着银子、衣物来看我们的时候说您日后会有危险,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情急之下请我们帮忙,要我们去街头巷尾传您做的那些好事善事,说是这样也许能帮您渡过难关。我们真怕帮不了您,每天都去城里不同的地方传唱歌谣。现在看您好好的,那是不是没有危险了?」
至此,他才明白,原来当日他竟是落入了他的‘圈套’。
***
幽幽冷月,满院寂静萧瑟,树影重重,映着花落无声。
桌上白玉冰壶浸出淡淡酒香,几杯极易入口的绵软酒液入喉,抬头,迷离的眸子看着将他搂在怀里的人,半醉未醉呢喃着:「你到底为什么就认定了我?我是童晓又怎么样呢?」
他不语,满目柔和的凝视他,听他将心底盘恒不解的事一一道尽。
「在凤府我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你明知道我是男的却要娶我,不是玩笑,是请皇上下旨,一定要娶我。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强硬的一定要娶我?你由着我那么胡闹,就是为了有一天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男的对不对?你第一次带我去东城玩,那时候就已经开始在为日后做准备了是不是?……你说话啊,不要总是看着我。」
薄唇带着浅浅的笑,他半真半假的说:「如果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呢。」
「一见钟情?我才不信!你是王爷,你高高在上,你又不了解我,也不知道我的过去,明明对我一无所知,我才不信一见钟情这种鬼话,才不信、才不信……」语无伦次的呢喃着,埋在他胸前的脸颊蹭了蹭,酒量浅薄的童晓不一刻已昏昏入睡。
「不信?呵!不信就对了。」无声轻笑,紧紧环着怀里越见消瘦的身子,贴着他的耳廓厮磨轻吻,缓缓闭紧恋恋不舍的双眼,幽幽低语:「童晓,你记不记得我们一起踏遍了整个瑞国的山水,将这世间所有好吃好玩的新奇事物都体会了一次?后来,我们累了、倦了,也老了,再不想去四处游历,就选了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修整出几间素雅的宅子,平平淡淡的度过了余下的半生。」微抬头望向素蓝冷月,听着怀中人均匀轻浅呼吸,庆王顿了良久,又道:「我武功尽废,定要比你先一步离开人世,等我百年之后,你还要独自一人在尘世间活很久很久,那时候,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童晓,一定不能忘了答应我的事,一定要记得!」
童晓,一定不能忘了答应我的事,一定要记得……
童晓,不能忘了答应我的事,一定要记得……
童晓,不能忘了,要记得,要记得……
是谁?是谁的无望叮嘱在耳边回响?
童晓,一定要记得……
是谁一定要他记得?
记得?记得什么?
他老了吗?怎么觉得脑子不灵光了?
窗外似有东西飞落,努力定神去看,是秋叶!
是了,已经入秋了,树木的叶子早就已经开始脱落……
恍恍惚惚的坐直身子,他好像……也像那叶子般,到了迟暮之年……
对了,他老了,他们一起走过了数十个春夏秋冬,走遍了瑞国每一个角落,开心快乐的直至那年――他永远的离开……
他死了,丢下他一个人,独自存活……他答应他的事……他要他一定记得……一定要记得……
「童晓?童晓?」
谁?谁在叫他?
「童晓?童晓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童晓!」
是…王爷?
不!应该是,应该是……擎远么?
他记得,他喜欢听他叫他的名字……
「童晓?醒一醒啊童晓!」
醒?他不是醒着?他没有睡着,睡着了怎么会睁着眼晴,怎么能够看到那飞落的枯叶?
「童晓!童晓!」
耳边呼唤的声音越见焦急,有人在摇他,抓的他肩膀生疼。
「童晓!你给我回神听到没有?」
茫然的心因那拔高的声音渐渐回神,呆滞的转动失焦的双眼,过了好半晌才看清面前的人是……
「小姐?」
「呼!童晓,你可算醒了。」
「……小姐?」轻眨双眼,定在那人轻舒口气的脸上,可以分辨眼前人是凤小姐,却反应不过来任何其它事情。
「童晓?」盯着那无神的双眼,凤小姐心下微惊,「童晓,你还认得我吗?你说话啊。」看他仍是呆呆地,凤小姐回头问身旁同样无措的另两人:「茗儿、思玅,那个什么‘醉生梦死’喝了不会让人变成痴儿吧?他怎么整个人好像变得痴痴呆呆的?」
「应该。。不会吧?」陆思玅没半分把握,对那酒他一无所知,又如何答得上来?
「不会!‘醉生梦死’不可能会让人变得痴傻的。」茗儿急着澄清,「王爷怎么会可能会伤害去王妃?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转望童晓,「王妃?王妃?」
「醉生梦死?」瞧不见眼前晃动的手指,恍惚间,却觉得这名字好熟悉,仿佛……
蓦地!
空白的大脑出现那夜月下,他将他搂在怀里,说,这酒名为‘醉生梦死’,天下间只有三坛,皆在宫里,这是我向皇上讨来的,尝尝看!
然后……
猛然站起身子,身若旋风般冲到梳妆台前,雕花铜镜里,他还是他,那张年轻富有朝气的脸……
是梦!
是梦!
他没有老,他们没有一起走过那些名山秀水,没有那些美好的日子,一切的一切―――全是梦!因为那酒,他做了一个极美的梦!
倏地回首,目光迅速的在室内环视一圈。
这儿……是凤府?
「小姐?思玅、茗儿?你们……我怎么会在这儿?怎么会……王爷!」不明所以的眸子突兀染满惊慌,一把握住身侧凤小姐的手臂,急问:「王爷呢?王爷呢?」
「童晓,你先别激动,听我说,你已经昏睡了两天,先吃些东西,否则身子会吃不消的。王爷他已经……」
「我昏睡了两天?我。。睡了两天?」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再也听不进任何言语,‘两天’像一张天磨巨盘,沉沉的压下来,整个人呼吸一窒,顿时失神失魂!
「童晓?」凤小姐摇着混身僵硬,仿佛魂魄离体的他,惊声急唤:「童晓?你怎么了?童晓!童晓!」
「王妃?王妃?王妃您怎么了?王妃您别吓茗儿啊。」茗儿慌乱的叫着,急的快哭出来,看向陆思玅与凤小姐,然而那两人除了呼喊他的名字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温热的液体自泛红的眼框缓缓滑落,大睁的双眼惊怔的望着门外,过了好一会儿,哆嗦的唇齿间才挣扎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呼……
「王爷!」
疯了似的冲出门外,心里一个惊慌的声音叫着,要见他,要见他,他要见他,现在,立刻,马上,他要见他!
另三人顿时傻在当场。
童晓……这是怎么了?
茫然对望,忽地发现,他们谁也没告诉童晓,庆王已经……
「童晓!」
一撩衣摆,凤小姐与茗儿也顾不得什么女儿家的矜持、礼仪,用尽力气叫着他的名,希望他可以听他们把话说完,可是那人仿佛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无奈,三人唯有拼尽气力,奋力直追那伤心欲绝的疯狂背影!
***
倾兰雅院正居,宽大床榻之上,躺着一脸平静安逸的庆王。
痴痴凝望那仿若熟睡的人,童晓怕吵醒他似的再不敢挪动一步。
跟在身后的方雅恒脸上有着明显的疲惫憔悴,可那双眸子里散发出的光却澄然如初,还带着长舒口气的轻松。见童晓的模样似有不对,上前一步道:「王妃,王爷已经……」
「我知道。」轻和的语调,没有苦痛,没有心碎,很平静,很平静!他的脸上除了平静之外,再没有其它。慢慢走到床边,蹲□握起那只还温热的手,磨蹭着自己的脸颊,「不是说好了要我陪在身边吗?为什么偷偷把我送回凤府?你不守信用,李擎远,你不守信用。」
紧紧握着那只手,握得两人的指节均已泛白,童晓仍显不够似的更加用力的紧握着。
「李擎远,你竟然用醉生梦死给我编织了一场梦,一场那么美的梦……你怕我忘了承诺,你想告诉我我们迟早会有天人永隔的一天……」
平静的声音变得哽咽,强抑制着痛哭的冲动,他绝望凄楚的咒骂,「李擎远你这个混蛋!你竟然、竟然给我编了一场那么美的梦,你、你才是傻瓜!我怎么忘得了?我怎么忘得了……我记得,我一直都记得,我记得啊!你怎么可以灌醉我独自一个人……李擎远,你混蛋!」撕裂人心的哭喊一声,又拼尽心力的强自压制下去,「你知不知道梦碎了心会更痛?你知不知道啊李擎远?李擎远你这混蛋!我怎么可能忘记,我怎么可能忘记我答应过等你、等你……」声音哽住,颤抖的双唇如何也吐不出那让他心碎的字眼,眼泪不能遏止地在脸上肆虐横流,痛不欲生的哭泣再压抑不住变为失控的呜咽,「我答应过,‘你若死了会亲手埋了你’,我一直都记得,一直都记得,一直…都记得、我记得啊……擎远、李擎远!」
气喘吁吁的凤小姐、茗儿与陆思玅赶至庆王府时,听着内间痛彻心扉人哭喊,心蓦地一跳,震惊的冲进屋内,看着立在一边呜咽的曼儿与默默掉泪的四儿,心瞬间凉了半截,然而再看方大总管,他正不知神游何方,漠然立在一旁。
这、怎么……
悄声急走进来,一扯曼儿衣袖,茗儿惊问:「曼儿,这怎么回事?」
「方总管,你……你不是说王爷他……童晓他怎么……」凤小姐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眼前所见,让她不得不怀疑方雅恒之前所言全是假的。
「就是啊方总管,童晓……王爷他不是已经……」陆思玅也同样搞不清状况了。
看一眼恸哭不止,丁点也感受不到外界变化的童晓,方大总管极淡然的丢出一句:「王妃现在正处在伤心绝望之下,旁人的话根本听不进耳,依我之见还是等王爷醒了,亲自跟他说明才会有用。」
什么???
几人惊讶瞠眸,他们没听错吧?方大总管的意思是就由着童晓这么伤心欲绝的误会着???
分不清是怔是愣还是愕然的目光齐齐转望童晓,呃,童晓现在的确是听不进别人的话了,若能听进去半点,他们也不用追得这么辛苦还没把事实说出来。
看着童晓,听他仿佛要将心咳出血似的恸哭,几人突兀觉得眼眶泛酸,曼儿才止住的泪一下子又急涌出来,其他几人也差不多,竟就都忘了无论如何也该先告诉童晓真相才是。
「……我知道,我记得……擎远,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说好让我一直陪你走完最后吗?你怎么可以骗我…你怎么可以骗我……」伏在床沿,将头埋进他宽大的手掌之中,无助哭泣,汹涌而出的泪打湿了他的指掌,亦濡湿了锦被。伴着烫人的泪,童晓语无伦次的诉说一点点落入昏睡那人的心头……
「童晓。」
头顶一声暗哑低唤,沉浸在极度悲伤中的人充耳未闻。倒是立在边上因童晓恸哭而几乎要忘了庆王根本无事的另几人变得惊喜交加。
「醒了!醒了!王爷醒了。」曼儿激动的握紧与她一样激动的茗儿双手,惊喜的目光一一扫过屋内其他人,兴奋的叫着。
四儿笑着胡乱擦拭脸上泪痕,嘴里乱七八糟念着,「感谢老天爷,感谢各路菩萨,四儿谢天谢地,王爷总算醒了,王爷总算是醒了。」
「总算没事了!」凤小姐拍着胸口,大大松了口气。她刚刚进来时被童晓的样子吓坏了,还以为庆王真的去了,现在雨过天晴,总算可以放心了。
「没事了,没事了。」陆思玅的模样也和那几人差不多,庆幸、安心!他一直怕庆王不醒,若他真的死了,他都不敢想像童晓这个唯一的朋友因为庆王而精神崩溃,他要如何面对他。
屋里几乎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