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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朕的。”白焱淡淡地开口。
“为何？想要让所有的嫔妃都妒恨我吗？”菀如烟皱起秀气的眉，疑惑地看着他。
“是。”白焱弯了弯唇，倒是承认得快。
菀如烟张了张嘴，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刚刚说了什么？
但转念一想，怎么可能呢？仅仅只是为了让嫔妃们妒恨她？他又有什么好处？
“皇上您真是会说笑。”菀如烟再次低下了头。
白焱看了看她，然后移开目光看向远方，“有时候，傻一点才好，少知道点才会更好。”
“臣妾答应过的事自然不会食言，请皇上放心。”菀如烟见他不愿说理由，也就不再追问了。
白焱点了点头，道：“明日你便迁入朕的寝宫吧。”说完便起身走了出去。
“摆驾回宫。”白焱淡淡地说。
“恭送皇上，皇上慢走。”菀如烟福身道。
“昭仪……”碧儿刚从掌事房领了几个宫女回来，看了看渐渐远去的那抹明黄色的身影，轻轻唤了声微微出神的菀如烟。
“嗯？何事？”菀如烟回过神，冲碧儿讪笑。
“皇上……是有什么事吗？”碧儿担心地看着菀如烟。
菀如烟却很没心没肺地笑了出来，“碧儿，皇上又不是豺狼虎豹，你那么紧张做什么？瞧你现在的样子，一副如临大敌般的表情。”
“昭仪！”碧儿嗔怪地喊了一声，微微有些恼，“碧儿还不是担心你吗？”
“知道知道！我们家的碧儿最好了！”菀如烟咧嘴笑着，一脸的讨好。
“昭仪！”碧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一旁的两个宫女。
菀如烟忙收敛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还不快来见过你们的主子？”碧儿一脸威严的样子，让菀如烟不禁感叹。啧啧！这个丫头长大了呢！
“奴婢平儿见过菀昭仪。”那个个头稍高的宫女福身，恭敬地说。
“奴婢安儿给菀昭仪请安。”另外一个稍显瘦小的宫女轻声说道，带着点怯懦。
“嗯。”菀如烟点了点头，“你们下去吧，待会儿碧儿会给你们安排要做的事的。”
“是。”两个宫女齐齐向菀如烟行礼退了下去。
“啧！真是残害祖国的花朵啊……”菀如烟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背影，自言自语。看她们两个应该也就十四岁左右吧。
“昭仪，进去吧，这里太阳大。”碧儿轻声提醒。
“好。”
31。…三十一章
安萱晴捧着一束花走进了病房。
“小晴，你来啦？”项南回头冲她微笑。
“还没有醒吗？”安萱晴声音有些颤抖。
项南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拍了拍她的头，道：“别难过了。小舞可是很顽强的！放心吧！她肯定会醒过来的！”虽然他自己心里也没底，可是他不愿意看到安萱晴因自责而痛苦的样子。
安萱晴扯了扯嘴角，算是微笑，“你去吃点东西吧。凌舞的父母也已经回去休息了。你别累坏了。”
项南点点头，说：“你呢？要吃些什么？我帮你带。”
“不用了。我来医院的路上已经吃过了。”安萱晴摇摇头。
“那好吧。我先走了。”
“嗯。”安萱晴点头，目送着他出门。然后将那束花收拾好，插入花瓶，并为它洒上水。
忽然她开口：“凌舞，你还不愿意醒过来吗？”
身后病床上的人回答她的只有极浅的呼吸声。
安萱晴苦涩地弯了弯唇角，缓步走到凌舞床边，跪了下来。
“你知道吗？现在我真的好希望躺在床上的是我，而你还是那般活蹦乱跳的样子，那样该有多好……可是……你却残忍地不愿意给我赎罪的机会……你想惩罚我对不对？呵。被我说中了吧？”
房内一阵静默，然后安萱晴再次开口：“凌舞，你能不折磨我吗？我确实有去自首……可是项南却阻止了我……他向我保证你会醒过来的……可是现在呢？你已经昏迷了两个月了……为什么这么吝啬？！为什么这么吝于给我弥补的机会？！……对不起……对不起……我会离开的……可是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求你了……求你了……”
安萱晴苍白的脸上早已泪流满面，可还是倔强地咬着唇。
忽然，凌舞的手微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安萱晴猛地睁大了双眼，颤抖着想要去握住她的手。
那只苍白的手竟奇迹般地抬了起来！让安萱晴稳稳地握住！
安萱晴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凌舞，对上了一双迷蒙却异常美丽的眼睛。
“凌舞？”安萱晴颤抖着双唇不确定地轻唤了一声。
凌舞苍白如纸的小脸上竟浮现出了一抹苍白却在安萱晴眼中格外生动的笑容，那惨白的唇轻轻地开合。
“什么？你……你要说什么？”安萱晴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挨近凌舞，将耳朵凑近氧气罩。
“安……安萱晴……”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这么一句话，凌舞原本就苍白的脸更是变得惨白一片。
“我……我在……你要说什么……我……我都听着呢……”
“咳咳！你……和项南……你们……你们……要幸福……要幸福地生活下去……”仿佛是虚脱了般，凌舞累极地闭上了双眼，张着嘴如同搁浅的鱼一般困难地呼吸着，表情看起来很痛苦，却又带着份释然。
“嘀——”忽然那不远处的心电图突兀地发出刺耳的声音。
安萱晴不可置信地猛一抬头。
看到的是那无力的一直一直延伸着的……
直线……
安萱晴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出病房，疯子般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啊！医生医生！！救命啊！！！救命啊！！！医生护士！！快来人啊！！”
“发生什么事了？！”办公室里凌舞的主治医生和另外几个医生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
“凌舞刚刚醒了！现在……现在……快点！快点去救救她！！”安萱晴喘着气，慌张地扯着那医生的大褂。
“什么？！”
病房中，一下子涌进了一大群医生护士。
安萱晴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那群人忙乱的样子。
“小晴！”忽然她听见有人在叫她。
木讷地回头，看到项南正向这边跑过来。
一见到安萱晴脸上未干的泪痕，项南慌乱地扔下手中的点心，小心翼翼地为她擦去泪水，“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哭了呢？”
安萱晴张了张嘴，低哑地说：“凌舞……凌舞她……”话还未说完，泪再次肆意地淌了下来。
项南猛地愣住。心中充斥着恐慌和说不出的痛楚。
放开安萱晴，疯了般跑进病房，看到的却是停下手的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舞怎么了？！小舞怎么了？！”项南恐慌地一把揪住主治医生的领子大吼。
“先生……你冷静一下……”医生用力撇开项南紧抓不放的手。
医生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请节哀吧！”说完一屋子的医生护士都走了出去。只剩下呆愣的项南以及门口恍惚的安萱晴。
……
“小舞……小舞……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妈妈呢？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离开妈妈呢？小舞……小舞啊……”
“若伊……”凌尘伊扶紧了痛哭的凌妈妈。沉痛地别过脸去，此刻刚毅的脸上是扭曲的痛苦！
一直静静站在一边的安萱晴恍惚地一步一步走到凌舞床前。
忽然，她疯子一般喊了起来，那般歇斯底里。
“凌舞你给我起来！你装什么死？！凌舞你给我起来！！你给我起来！！”泪水如决堤了一般，收也收不住。
“小晴！你冷静点！！”项南忙扯住不断挣扎的安萱晴。
“凌舞！你不是说要我们幸福吗？！你这样……要让我们怎么幸福？！！你说啊！你说啊！！你……你……终究还是……不肯原谅我……还是要让我背负一辈子的痛苦和内疚！！！”安萱晴猛地挣开项南的禁锢，一把扯住凌舞的领子。
“放手！”冰冷却强势的声音。凌尘伊怒视安萱晴。
安萱晴愣住。颓然地放开了手。
数周后。凌舞的葬礼。
项南焦急地不停向门外张望，不时看看手机。
小晴怎么还不来？不是说好的一定要来送凌舞的嘛？
焦急地再次看了看手机，仍是没有动静。
无奈，只能再打电话了。希望这次能够接通。
“嘟——嘟——嘟——”项南烦躁地捏着手机。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啪！”项南猛地将手机合上！
心里隐隐地不安。
葬礼一直到结束，安萱晴都没有出现。
项南待众人都散了，才慌张地跑到外面，焦急地拨通那个他已经打了不下十几次的号码。
“Ilieawkeatnight。Seethingsinblackandwhite。
I’veonlygotyouinsidemymind。Youknowyouhavemademeblind。
Ilieawakeandpray。Thatyouwilllookmyway。……”手机铃声再次在紧锁的浴室中响起。
安萱晴静静地微笑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名字，笑得很幸福。
项南……我想……我是又要让你失望了……
吃力地回头，看着浸在温水中的右手，看着那鲜红染红整个浴缸的水……
“项南……我想……我要走了……要保重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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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三十二章
“昭仪，今天天气很好呢。要不要出去走走？”梓玉乐呵呵地说。
菀如烟回以一抹浅笑，点了点头。
外面的阳光真的很灿烂，天气也好得出奇。
菀如烟带着碧儿和梓玉信步在御花园中闲逛。她眯了眯眼睛，活似一只慵懒的猫儿。
忽然，听到一阵娇笑声。
“皇上，你好坏！最近都不来臣妾的寝宫了。”贞妃许贞撅着嘴撒娇道。
“朕不是今天就陪你了吗？”
“呵呵。这还差不多！皇上，您最近……好像对菀昭仪很上心啊……还让她搬进了您的寝宫……”许贞脸上有些怏怏的。
白焱只是笑，没有说话。
“皇上！”许贞不满地轻喊了一声。
“怎么？妒忌了？”白焱淡淡地笑着，看着不远处那抹白色的身影漫不经心地问。
“才没有呢！臣妾哪有那么小气。”许贞见白焱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菀如烟一袭素白宫装，虽然样式极为简单，但在裙摆和广袖处恰当好处地绣上银色的蝶儿和繁复精致的花纹，显得格外得体大方，婉约柔媚。瀑布般的长发松松地绾成一个髻，用一支上好的羊脂白玉簪固定，既不张扬也不随意。
金色的阳光下，菀如烟浅浅而笑亭亭而立，宛若坠入凡尘的仙女。那灵动的双眸流光异彩，又如那轻灵的精灵般俏皮，惹人怜爱。
许贞皱了皱眉。哼！果然是一副狐媚样！随后便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微笑着将一颗去了皮的葡萄递到白焱嘴边，娇声道：“皇上，来，吃颗葡萄。”
白焱收回目光，张口吃下了葡萄，笑道：“爱妃真是细心呢。”
菀如烟见刚刚白焱在看她，便乖乖走了过去请安。
菀如烟走进亭子，福身道：“皇上好雅兴。如儿给您和贞妃请安了。”
“嗯。”白焱淡淡应了一声。
“妹妹真客气。若是皇上不介意，让妹妹也坐下吧？”许贞抬头看向白焱。
白焱抿唇，点点头。
“谢皇上。”菀如烟说完便不客气地坐了下来。走了一会儿也确实有些累了，正好歇歇脚。
许贞看了看白焱，又剥了颗葡萄，旁若无人地以撒娇的口吻道：“皇上，再吃颗吧。”
“嗯。”白焱应了一声，低头吃了那颗葡萄。
“呵呵。皇上，臣妾给您擦擦。”说着，拿起自己的帕子为白焱拭去了唇边的葡萄汁。然后又似无意地扫了菀如烟一眼。
菀如烟倒也没什么感觉，若无其事地看了卿卿我我的两人一眼，便移开了目光看向远处的池塘。
许贞对菀如烟的反应似乎很不满。
她怎么可以这么毫无感觉地别过脸去呢？
“菀昭仪，你也吃点吧。”许贞轻唤了一声。
菀如烟回头，感谢地笑了笑，随手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嘴中。
忽然，菀如烟只觉一阵反胃，竟干呕了起来。
“昭仪！”碧儿慌忙拿起茶壶倒上茶递给菀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