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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吧。”叶晓看着她，及腰的白色长发随风飘动，白色的齐刘海下黑色的眸子有着浅浅的情绪在流动，“可是，如果你内心存有虚无，如果上报尸魂界的话，一切就另当别论——如果是虚杀了你，即使是虚无，我也会被追究失责的罪名，所以现在杀了你——”
“现在杀了我，你就没有我内心存有虚无的证据。”楚默白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笑，斜斜的刘海遮着左边的眼眸，“所以你肯定不会杀我的。”
“……”
叶晓眯着眼睛，缓缓放下了刀，“不错的智商。”
“……”这本来就是很显而易见的东西好不好亲！你的智商肿么了？！
叶晓把刀放回刀鞘，转身走开，白色长发飘动，擦过了她的脸颊，“想要变强的话就跟我来。”
楚默白双手攥着胸口的六角木牌，乳白色的光芒在木牌上流转不休，她刚刚一直攥着这个木牌，没有透出一丝的光，现在指缝松开，那浅浅的白色光辉就开始渗透出来，楚默白低头看着这光芒，竟有种莫名的温暖和满足。
把挂在脖子上的木牌放到死霸装内，楚默白看着叶晓渐行渐远的背影，莫名的有些怔愣。
……要跟上去么。
一幕幕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初次面对白崎时的无力，晓洛肩膀上被虚划到的伤口，面对虚的无奈，还有……
不想要死的愿望。
想要活着，活着到达触手可及的天堂。
楚默白微微敛下了眉，想到了在刚才，心中对于白崎所浮现的，莫名的情绪。
那个东西，应该是依赖吧。
不可以依赖别人。
她一直都是在靠自己。一直都是一个人默默的固执着，不想要依靠别人，想要独立的生活，因为一直知道自己是个孤儿，因为一直知道，即使是被冠以亲人的名号，那里也只是她现在还无法触及的天堂。所以才会刚刚满十八岁就搬出来——或许她在午夜梦回后因为孤单而惊醒，或许一个人的生活很辛苦，可是她只要知道她现在问心无愧，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所以，不想再依赖别人的力量了。
她敛敛眉，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朝那个一直向前的背影喊了一声，“喂，等一下！”
白发少女的背影顿了顿，没有回头，“怎么？”
“……等等我。”她说。
“那就快点。”说完，继续向前。白发飘动，浮动的光影像是未完成的誓言，哭泣的坚定与沧桑。
楚默白抓抓头发，小跑跟了上去。月上枝头，楚默白跟着叶晓来到了西郊的空地，人很少，空旷的地方显得有些阴森森。莫名的让人有种起一层鸡皮疙瘩的感觉。
“……来这里干什么？”楚默白摸了摸胳膊，上面已经起了一层疙瘩了。
“修炼。”叶晓回过半个脸来看她，月光下，她精致的面庞没有什么表情，“我不希望我的时间因为救你而浪费。”
“……哦。”楚默白呐呐的应了一声，用六角木牌脱离身体，黑色的死霸装衣袂飘飘，她有些别扭的扯了扯袖子，“……要怎么修炼？”
“鬼道。”叶晓转过身来，看着她，纯墨色的眼睛里面的情绪说不上来是什么，有些怀疑，有些奇怪的感觉……
楚默白也无法形容，那种感情倒是感觉怀疑自己能不能学好一样。
“既然没有斩魄刀，那就先来修炼鬼道。”叶晓转过脸，不再看她，“今天晚上就不要回去了，先把‘冲’学会。”
“……‘冲’？”楚默白觉得自己脑袋有点儿不够用，她有些茫然道，“冲是什么？鬼道？”
叶晓眼睛里似乎有隐忍的光芒闪过，“鬼道里的破道一，最简单的破道，自己学。”
楚默白默默的看着叶晓，没动，很久才蹦出了一句，“……你就打算告诉我这些？”
破道一，冲，然后呢？一般来说除了这些应该还是有其他提示的吧？
“你真笨……这种东西还用教吗？”
“……您好歹给我演示一下？”楚默白觉得自己碰上这样的一个老师，当真是好生无力啊。
叶晓聚起眉毛，抬起手，食指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小杨树，“破道之一，冲！”
“砰！”
因为秋天到来，本就没有几片树叶，体型还有些纤瘦的小杨树彭然倒下，扬起尘埃一片。
“懂了？”叶晓看向楚默白，面无表情。闻言，楚默白默默别开脸，“您演示和没演示，是同一个效果吧。”
真是让人一脸血泪啊。话说一伸手指头指住目标说一句口诀就能发射炮弹了那这个世界还要枪作甚？
“……”叶晓眉角抽了抽，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弧度，努力摆出一个慈祥师傅的模样，“没关系，慢慢来。”
楚默白永远也不会知道叶晓当初学这个的时候真的是伸伸手指头就来的境界啊。
“……”楚默白伸出食指，也指着不远处的小白杨，“破道之一，冲！”
今晚的夜风甚是寒凉，卷来枯叶的同时，也吹得楚默白打了个寒战。
叶晓看了看连个风也没吹出来的楚默白……的手指头，第一次体会到了除战斗与外的，想拿刀砍人的，强烈的欲望。
“试着把浑身所有的灵力都集中到指头一点，然后发出去。”
叶晓揉了揉额角，努力想了想，道。
“……终于明确一点儿了。”楚默白泪流满面，尼玛一开始这样说不就好了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着食指，指向不远处的小白杨，闭上了眼睛——
把浑身的灵力集中到一点……灵力……
半晌没有声息，正当叶晓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楚默白睁开了一只眼，问得格外小声，“那个……灵力是什么？”
“……”你怎么还没有笨死！
一点都不体谅初学者的叶晓强压心底的暴躁情绪，耐着心解释，“就是你的力量，不要管那么多，把你所有的意识力量集中到食指一点，然后用破道发出去就可以了。”
“……明白了。”不过一开始这样说不就好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嗷这章用爪机发的，可能会有不少错别字于是请求捉虫！！！
最近好累……还是发晚了啊。
刚刚用爪机码完字伤不起，碎了，米那晚安。
第24章 束缚X大虚
楚默白在心底默默吐槽了一下，然后慢慢正色起来，她伸着手指，闭上了眼睛，“……力量。”
想象着力量集中在指尖，然后发出去，想象一下——
楚默白感觉自己所有的意念都在指尖沉浮，好像，有什么流动的东西，从身体里急速流向指尖，快了，快要脱离出去了，还差一个契机——
楚默白骤然睁开眼眸，黑色的双眼里闪烁过白光，“破道之一，冲！”
气流在她体内似乎要冲出去，可是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束缚着，楚默白瞳孔一缩，刚刚流到指尖的气流在她念过诀之后迅速消失了！！
只有一丝还没来得及消失的微弱气流从她指尖迸出，产生了一下微小的气爆声，然后便再无声息。
“你是笨蛋么？”叶晓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抽搐。她活了三百年，从没有见过可以将破道之一练成这个样子的菜鸟！就算是灵压最低的学生，即使产生的气流再微弱，也能把气流发射出去啊！
“……那，我再练练？”楚默白讪讪的笑了几声，把心中对那股突然消失的气流产生的疑惑压下，“我一定会练好的……”
“不用了，天很晚了，你回去吧。”叶晓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白色的长发铺盖住她的纤细的背影，“明晚再来。”
“是……”
楚默白抓抓脑袋，看了看自己用来发射“冲”的食指，微微有些怔愣。原来自己，这么弱啊。本来就没有强过。楚默白摇摇头，回家了。
路过还在营业的超市，楚默白停下来，看着上面正在发着白光的“XX欢乐买”招牌，想了想，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浑身上下的兜兜，想了想，走了进去。
身上还有不少零花钱的样子，买点儿零食吧。
………………………………………………………………
“白崎，我回来了。”
楚默白推开门，嘴角笑意盈盈，“唔，顺便还买了……”
楚默白顿了顿，好像想到了什么东西，嘴角的笑立马僵硬了起来。
刚才学习破道太入迷，居然把一件重要的事情给忘了。楚默白把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拍了拍僵硬的表情，安慰自己道，“嘛没事的，现在很晚了，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阴冷的金属色声音在背后响起，楚默白背脊微微挺直，然而嘴巴却再也没办法说出来一句话，她僵硬了一会儿，耳朵听见白崎带着隐忍怒火的金属色声音，“蠢货，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
过了很久，楚默白干巴巴的转过头来，一只手摸着后脑勺，试图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一点儿，“哈哈……哈，没，没什么啊。很正常的鱼嘛。”
楚默白掩饰性的笑意并没有得到白崎情绪上的一点儿变化，回过头来的楚默白看到了院子里的白崎，半个月以来，她已经习惯他经常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响转是一门很强大的技能，以至于她永远也不知道下一秒钟他会出现在这个房子的哪一个地方。
楚默白还没有来得及开灯，今天晚上的月光很好，但仅仅凭借着月光，她看不清白崎现在的表情。
白色死霸装的少年微微低着头，白色的刺猬头随着夜风飘荡着，也挡住了他半张脸，只有一双黑金色的眼睛里熠熠的闪着光，那是一种想将一切焚烧的怒火和嘲讽的感觉，莫名看得楚默白一身鸡皮疙瘩。
“垃圾。”他微微抬起了头，月光下他的脸色终于清晰了起来，楚默白感觉微微的杀气在他身边缭绕着，黑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他的手伸向了他背后的刀，浑身上下是一种莫名的阴森之气，“你是想死了么……”
“我……”楚默白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杀气，白崎身上有杀气。虽然很浅，可是真的是杀气……
他想杀了她吗？
楚默白心中有恐惧开始滋生，她努力遏制住这种感觉，正想要说些什么，却见正在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白崎瞳孔微微一缩，拿刀柄的手似乎也抖动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一句咬牙切齿的一句话，“蠢货，你给我等着！”
眼前白影一闪，少年的身影消失不见，楚默白被这突发事件惊得愣了一下，“……诶？”
怎，怎么了？
不是要宰掉她么怎么不见了？
但不管怎么说……楚默白在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然后下意识的软到在了地上，一身的虚汗。她这算是，逃过一劫了吧？
真的好可怕，每一次面对这样的白崎，都会觉的好可怕，那种杀气，还有那种眼神。
楚默白摸了摸胸口，六角木牌闪着温润的白光，莫名的安慰人心。楚默白闭上了眼睛，感觉总算是好了一点儿。
话说，巴豆的话……
楚默白又开始心虚，这种事情，应该是道歉吧？可是看他刚才那种恨不得杀掉自己的样子，原谅她现在实在是……没有那个胆量啊。
楚默白又摸了摸胸口的六角木牌，然后学在电影里看到过的基督教徒在胸口划了个十字，“上帝保佑……”
但是拉肚子的话，家里好像没有药了。
楚默白掏了掏口袋，很惊喜的摸到了不少的硬币，据她多年储存硬币而产生的经验来说，这些硬币的数量应该够买一盒腹可安的了。
巴豆这种东西……咳。
楚默白待慢慢缓过口气，扶着门框站了起来，院子里的月光温柔的像是梦，楚默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关上了门，来到院子里，想了想，有些心虚的喊了一声，“……那个，我先去买药，你等等我啊，我绝对不是畏罪潜逃……”
说完，像是怕白崎从厕所里奔出来拿刀砍她一样迅速溜走。
厕所。
白崎脸上的井字十分狰狞，他咬着牙，黑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似乎是因为难以忍耐，他浑身散发着黑红色的灵压，时而增大时而减小，“蠢货，你给我等着……”
……如果他不是坐在马桶上的话这一切或许看上去应该还有不少威慑力的。
………………………………
“有腹可安吗？”
小医院的白炽灯让刚刚走过夜路的楚默白觉得有些刺眼，她眯着眼睛，问道。
距她住的地方近的医院只有两家，相对于走大路远一点儿的医院，她更加青睐这个稍微近一点但是要走小路的医院。
虽然是走小路……嘛，倒霉什么的东西应该不会经常缠着她的。
现在是晚上，小医院里的人很少，穿着白□□袍带着眼镜的男医师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拿出一盒药给她，“六元。”
楚默白拿了药，开始翻兜兜，翻翻找找了一会子，凑齐了六个硬币递给他，脸上的笑有些腼腆，“麻烦你了。”
“没关系。”男医师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白炽灯的光芒在他的镜片上洒下一片锐利的白芒，“天很晚了，回家路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