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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呔!”岳震吐气开声,双拳上下一分,紧跟着侧转吸腹,整个身体曲若半圆,堪堪避开了龙姓老者的手掌。
龙老者不等他身体绷直又摆掌横拍,逼得岳震不得不探臂闪电拔刀。寒光一闪,龙家老者没想到,他在这般劣势之中还能抽空出刀,瞬间的失神就让龙老者错失良机。
尽管自信这一掌拍实,岳震就算不吐血,肋骨也要短几根。但龙老者还是选择了收掌后撤,用一条手臂来换对手的重伤,是需要很大勇气的。龙老者这一退不要紧,不等他脚步踏实,岳震的第二把刀也紧跟出鞘,接着绷直身体的推力,直刺而去。
情知不能再退,龙老者挥掌拍向刀身,脚下亦蓄势待,旨在拍开大刀前进抢攻。以龙老者的战斗经验,这是最正确的策略,但是他没有看见岳震嘴角上古怪的笑意。
‘啪!嗡嗡嗡···’手掌结结实实的击在刀身上,大刀并没有像龙老者预期的那样偏离出去,反而是刀上怪异的反震之力,瞬间就侵入冲撞着龙老者整个手臂的经脉,而且是层层叠叠一波未平一波又来。
“哎呀!”龙老者一声怪叫,蝎子蛰了一般甩开手臂,岳震手里闪亮的钢刀长驱直入,眼瞅着就让他血溅当场。
“小子你敢!”另一位早就密切关注的龙家供奉暴喝起身,脚踢岳震执刀的手臂,手上也没闲着,把那位同伴向后推去。
岳震咬牙跺脚,怒吼道:“你看小爷敢不敢!”他根本无视踢来的哪只脚,只是用另一只手上的刀斜着劈出去。恶狠狠的暗想,来呀,你踢飞我这把刀,我废了你这条腿,看看谁够狠!
骇然收腿,那个救援的龙家供奉闪身躲开,手上的力道也就没了分寸,先前与岳震交战的龙老者被推得一路倒退,跌倒在船甲板上。
没有上前痛打落水狗,不是岳震不想,而是担心落入腹背受敌的包围,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但是她能够感觉到,后来的这个龙家供奉比前一个还要强。趁此机会调整呼吸,他很臭屁的撇撇嘴道:“哼哼,巴蜀龙家也不过如此,来!两个老儿一起上好了,省得小爷再费事打。”
龙家二老脸上一阵青红闪过,羞于和他做这些口舌之争,一左一右扑上来,只是狰狞的面目显露出来,他们已是恼羞成怒,也恨极了岳震。
说起来轻松,真正动手后岳震顿觉苦不堪言,两大供奉联手之威非同小可,也幸好他们平日罕有这样一起对敌的经验,配合不甚娴熟。既便如此,岳震再想占优已然难上加难,三人之间的战局陷入了僵持。
福王和迦蓝叶那边也是一样,两人谁也无法战决,迦蓝叶不急,福王却不免心生焦躁,一边打一边窥视岳震的战况,暗自盘算起来。
今夜的焦点只是岳震一人,迦蓝叶大国师不过是意外出现的搅局之人,看那边龙家二老已经成功的缠住岳震,如果此时过去帮一把手,或擒或杀岳震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高手对决岂能分心旁顾?就在福王念头一闪的功夫,迦蓝叶突然屈指弹开残刀,身形暴闪之间便欺到福王身前。“呵呵,王爷是看不起老和尚啊,若不拿出些真本事,怎能对得起王爷相让之情?”
洒脱说笑之中,迦蓝叶手上却丝毫不慢,白森森的一根手指直点福王肩井大穴。福王收刀疾退,趁势喊道:“龙家众卫听令,上前给本王缠住这个老和尚!”
一旁苦于插不上手龙家小辈们轰然应诺,纷纷出手想要挤进战团,人老成精的迦蓝叶怎可能放福王离去?即可闪身追击,还大笑说:“哈哈,王爷还是留下与老僧亲近吧。法刀!去助我师弟脱困,不可恋战!”
“好咧!国师小心呐···”法刀和尚闻听还不甘之如饴,人随刀走,话音未落几个飞跃便扑上前去。
岳震苦无办法打破僵局,龙家二老一样是黔驴技穷,谁也拿对手没办法的平衡局面,因为法刀这个生力军的突然加入,局势可想而知。两个人,三把刀,立刻让龙家二老陷入被动,岌岌可危。
就在福王后悔不跌,打算与迦蓝叶硬拼一记的时候,船队的后方,京师临安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隐隐约约的闷响,就好似平地响过一声闷雷。
别人只是略微分神纳闷,可是激战中的龙家二老和那些龙家小辈却脸色大变,只有他们能够分辨出,那是龙家霹雳弹爆炸的声音。
其中一位龙家老供奉稍稍分神,岳震的左手刀便毒蛇一样从他肋下穿过,闷哼紧跟着是惨叫,踉跄退开后那老者已经血染紫袍。岳震哈哈一笑,揉身飞扑正要给他致命一击,远处临安上空骤然爆开一簇紫色的烟花。
“不好!如渊那边有大敌!”被岳震所伤的龙家老者顾不得血流如注,转身就向船尾跑去。“家主求救!龙家弟子随我回援!”
与法刀缠斗的那老者也一样的暴退撤走,片刻间甲板上的侍卫一哄而散,失去对手的岳震和法刀面面相觑,顿觉失笑。
“师弟,还愣着做什么?不用管我,去办你的事吧!”那边迦蓝叶依旧紧咬着福王,一句话点醒了愣神的岳震,收刀飞纵回自己的小船,他也高喊道:“国师小心,咱们临安城内再见了!”喊罢就立刻舞动双桨,转瞬就消失在黑暗中。
几个呼吸之间异变突生,眼看着正主扬长而去,原本十拿九稳的福王七窍生烟,气是气,好歹王爷还没有失去理智,他同样担心临安城内生的事。
“开!”激斗中的福王终于找到一个机会,与迦蓝叶拳掌对击,两人各自后退。
“迦蓝叶,你是要逼本王和你拼命!”
“哈哈哈···老和尚这点不入流的手段让王爷见笑了,法刀,咱们走。”迦蓝叶仰天畅笑,一刻也未停留,与法刀和尚闪身就去,将双目喷火的福王留在了甲板上。
再说循机远遁的岳震,他此刻也已经到达了城北码头,弃船上岸后瞅准了城门方向拔足狂奔,眼看着城门出的灯火越来越近,他也看到了城门下四处巡弋的军士。皱眉减,正想着如何混进城去,路旁响起了一声轻笑。
“咯咯,傻哥哥,算准了你要硬闯,还不随我来?”
戛然止步,岳震听出来这是柔福的笑声赶忙看过去,路旁的矮树丛中,柔福俏生生的含笑而立,正对他招手呢。岳震大步上前,在她身前身后乱找着问:“月亮呢?”
柔福立刻嘟起了嘴跺脚嗔道:“就记得你媳妇!我还能把她丢了?”看着岳震满脸尴尬的抓耳挠腮,柔福也不忍在戏逗他,摆手笑说:“跟我来吧,我已经把她送回妙明寺,现在正与主持师太喝茶呢?”
岳震心头一松,却又不禁有些骇然。从城外到妙明寺的路途不近,短短的时间内,柔福竟然如此轻松的来回折返,令人望尘莫及。
快步追上去,他又好奇的问道:“柔福,你听到城里的动静吗?可知生了什么事?”
“咯咯,具体情形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龙如渊那个混账有难了。”柔福没有回头,脚不沾地的飘然前行中笑说:“前几天我感觉到城里来了一个强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震哥的老朋友土老头。龙如渊在辽东炸死了人家的老友,土老头怎能善罢甘休?”
“哦?”岳震闻听紧追两步,与柔福并肩而行。“龙如渊不是大内侍卫吗?土老头跑进皇宫找他麻烦了?宋金正在和谈,这样一来···”
“才不是呢?土老头要是敢进皇城捣乱,我早就去收拾他了。”柔福微笑打断他说:“现在龙如渊是秦桧的贴身护卫,刚才那动静,也正是来自秦府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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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回家门·母之诫
第四百零三节
秦桧!岳震头皮一麻脚步不觉慢下来,一时间竟有些百感‘交’集。皇帝把龙如渊派到大‘奸’臣身边,很明显是在防备什么人对秦桧不利,而且从柔福的话语中他也能够体会到,柔福可以不惜余力的帮助他,但前提是,不能触及那个皇帝。怎么办?皇帝要让岳家万劫不复,他要拯救岳家,终有一天是要面对的,到时候,柔福···
“喂震哥,好好的发什么愣?快点,等我十叔回城又麻烦了!”
柔福的呼唤把他惊醒,再次迈开大步赶上去,岳震转头看看她悠然道:“柔福你现在已是大宗师,我当然赶不上你了。”
聪明的柔福又怎能听不出他话里的失落与复杂?这次轮到她脚步一‘乱’,稍稍有些落后了。“唉,傻哥哥,你知道,无论我变成什么样,都还是你的柔福,都不会让人伤害你的,谁也不行!不说这些了,不要让月亮等的心急。”
心头巨颤,险些落下泪来,岳震赶忙埋头迈开大步。佳人情深意重,更让他陷入一个无法拆解的死结,更让他心头压上了无法承受之重。
神不守舍的跟着柔福从城东水‘门’溜进城,一直到了妙明寺前,岳震才勉强收拾纷‘乱’的心绪,停在了寺‘门’外。“柔福,我就不进去了。我现在的身份出现在寺里,只会给师太们找麻烦,我在这里等你们。”
“你们要去哪里?与其投宿客栈还不如先在寺里落脚,有我在,没关系的。”
岳震摇摇头,苦笑说:“我要回家,呵呵,自从家人搬来临安,我还没有进过家‘门’,想想也真是不孝。”
“好吧,我带你们回去。”柔福黯然点头,转身进寺的路上,心里也好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想当年正是她临时起意,才把岳家人带进了京城,谁能想到几年后的今天,事情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拓跋月得知丈夫安然进城,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自然也不想再做耽搁,向主持师太致谢道别后,一溜烟的跑了出来。
小别的夫妻俩又将大刀弓箭裹在一起,跟着柔福往岳府赶去,到了这个时候岳震也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家竟然和风‘波’亭同在一条街上,心里不免再‘蒙’上了一层‘阴’霾。
柔福本想让岳震夫妻先等等,她去支开那些守在岳府外的‘侍’卫。可是远远看去,府‘门’外竟然不见那些人的踪影,柔福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多半是秦桧府邸那边闹得动静很大,龙家卫士们也看到了龙如渊的求救信号,赶去增援了。
到了家‘门’口,岳震连叩‘门’的耐心都没有,扛着那个大包裹飞身就跳进了院墙,谁知脚还未曾落地,就觉得寒光一闪利刃袭来。
“阿哥!”短刀出手小布赤也看清了来人,急忙收住刀子一头扑进岳震怀里。“阿哥,你可回来了。呜呜呜···好多坏人欺负我们···呜呜···”小姑娘猛然见到朝思暮想的亲人,惊喜‘交’集之中立刻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咣铛一声丢掉大包袱,岳震一把将阿妹抢在怀里,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下来,久别重逢的兄妹两个相拥哽咽。
“我阿姐呢?”泪眼婆娑的布赤止住‘抽’泣,岳震也刚忙擦去泪水指指大‘门’,声音一下子沙哑了许多。“阿妹快去开‘门’,我到后面看看家里人。”布赤含泪点头,恋恋不舍离开他的怀抱跑去,岳震刚刚站起来,又是一声呼唤让他瞬间崩溃。
“小弟!是你吗!”原来是银屏也听到了动静,从客厅里跑出来。
“姐!是···”远远看到那张熟悉却非常憔悴的容颜,岳震的心房仿佛是被一只手猛然揪扯,泪眼朦胧中他已经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一个箭步跪伏到姐姐脚下,铁骨铮铮的男儿大放悲声。“姐,我回来晚了!让你们受苦了!”
“姐不是做梦吧?我的小弟回来了,我们岳家终于有男人回来了···呜呜呜···”
银屏软软的跪倒在弟弟面前,手捧着弟弟脸庞,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般滴落,姐弟二人不由得额头贴着额头,滚烫了泪水‘交’汇在一起。拓跋月和布赤从后面跑来,双双伏在岳震背上,哭成了一对泪人儿。
哭过一阵,拓跋月擦去泪水轻轻拍打着丈夫的后背,幽幽道:“不要难过了,现在你是咱家的主心骨,一家子‘女’人还等着你拿主意呢。”
岳震用力的点点头,把姐姐搀扶起来说:“对,咱不哭,姐先去洗把脸,我去看看娘和大嫂,有什么话待会再说。”
银屏点头擦干泪渍,招手道:“走,大伙一起去洗洗脸,待会不要让娘亲看见咱们这个样子。”几个人跟着大姐先到了厨间,正好遇到洗涮碗筷的赵妈,老‘妇’人乍见二少爷回归不免又是伤心垂泪,岳震几人安慰了一阵这才来到后面的正房。
推‘门’进去,一眼看到油灯下,斜躺在安乐椅中闭目养神的母亲,看到老人家比襄阳分别时清瘦了许多,看到老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