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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是可以替代得啦!”耶律敏呵呵笑道:“而且你知道这个赵王很多的丑事,你觉得他还会容忍你多久?跟我干,保管你荣华富贵,这个赵王的位子,也迟早是你的。”
怦然心动之余,曲珍也是强自忍着马上表忠主的冲动。
好歹,也要熬过这一段时间再说。
辽国的皇帝死了,死之前有什么布置曲珍不知道,但崔昂肯定知道。
这一次崔昂不出来,也不仅仅就是怕了耶律敏。
接下来辽国国内,必然会有一番龙争虎斗的。
崔昂说得半明不白的,但曲珍还是猜到了一些。
帝党要与后堂决一雌雄了。
而耶律敏,可是妥妥儿的后党。
辽国把耶律敏布置到这里,身后放上一个崔昂,其用意可是险恶得紧。
不过后党真会输吗?
曲珍也觉得不见得。
耶律俊再厉害,也是一个死人了。
他的对手皇后萧绰可还活着,
一个活着的人,必然要比一个死掉的人占着大大的优势。
现在要是得罪了耶律敏,万一后党得胜,自己只怕日子就难过了。
但反过来说,要是后党失败了,自己却向他表了忠心,回头帝党只怕也是要收拾自己的。
哎,人活着,真是难呐!
一个不小心,就是要抄家灭族啊!
看着曲珍唯唯喏喏,顾左右而言他,耶律敏倒也不生气,笑道:“曲大将军,这一仗,好好地打,不要在乎死人,只要拿下了襄阳,我们便打开了江汉平原的大门,甚至于整个南方都要因为我们而颤抖了。控南阳,握襄阳,你以后可就发达啦!手里的这些士兵,不是心腹的、自己的,你留这么多干什么?等他们到时候在你面前耀武扬威吗?”
话说得太露骨了。
这便是让曲珍把崔昂的心腹军队派上去送死,然后自己却暗戳戳地保存实力,将来控制南阳,手握襄阳,成为辽国攻略南方的跳板,这重要性,也值得一个王冠吧!
“末将一定努力,明日,不,今日,末将一定拿下樊城!”曲珍热切地道:“还请大统领下令给刘整将军,让他的水师大力配合我进攻。”
“这个自然。不要担心有人敢不出死力气,我在后头盯着呢!”耶律敏笑道:“谁要是出工不出力,说不得,我就请他来吃一顿板刀面!”
看起来耶律敏是要对崔昂的心腹军队下死手了,也好,反正死得是崔昂的心腹,这对自己是一件好事。
至于军队损失大可不算是一回事,现在京畿周边,多得是溃散的军队,只要稍加招纳,便能再次将军队满编满员。
而且重新招的话,自己当然就可以做做手脚了。
曲珍兴冲冲地走出了大帐。
那顶王冠,似乎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这一刻,他突然希望辽国的后党与帝党之争,后党能够获胜了。
只要后党获胜,耶律敏必然就会势力大张,以他与崔昂的血海深仇,肯定是要对付崔昂的,那这个赵王的头衔,搞不好还真能落到自己头上。
跨上战马,他意气风发地向着前线驶去。
“传我军令。”骑在马上,他大声吼道。
大帐之内,耶律敏冷笑不已。
人为财死,鸟为食王。
一个赵王的王冠,便能钓得曲珍与崔昂反目,这些人本就没有什么廉耻可言。
崔昂,我会扒了你的皮的!
耶律敏捉起案上的水壶,沽沽地喝了一大口。
什么帝党后党之争,在耶律敏这里就是一个笑话。
一切都早在娘娘的算计当中。
等回到了上京,那些想要让娘娘好看的人,才会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第五百四十四章:接战
曲珍手扶着腰刀,冷眼看着前面两个梗着脖子的将领。
仗着自己是崔昂的亲信,便可以无视自己了吗?
不过两个指挥使而已,居然敢当着如此多的将领驳斥自己,
看那刘整的表情,完全就是一副竭力忍着笑的模样,
他在心里嘲笑自己。
心火一股一股地往上窜,脑子里不由自主地便想起了耶律敏的话。
凭什么我就不能当王!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子里反复盘旋。
呛的一声,他抽出刀来,逼视着两个指挥使。
“再问你们一遍,太阳落山前,能不能攻下樊城?”
“不能!”两名将领异口同声。
作为崔昂的亲信将领,他们才不信曲珍敢把他们怎么样。
但这一次,他们却是犯了大错。
此刻,便是一旁的将领,也都察觉到了曲珍的杀气,本来憋着笑的刘整,这个时候也有些好奇地打理着曲珍,似乎发现自己看错了有些人。
下一刻,寒光闪动,
曲珍手中的刀划过了一道闪亮的曲线,从两名指挥使的脖颈之上一掠而过,两颗头颅顿时飞起,鲜血泉水一样喷而出,曲珍不躲不闪,居然就任由那两腔子血溅落在他的身上。
死一般的寂静。
便是刘整,也眯起了眼睛。
大家想到了今日曲珍可能要行军法杀人,唯独没有想到的是,曲珍竟然亲手杀人。
血人一般的曲珍提着血淋淋的刀,斜着眼睛从各路将官们脸上扫过去,在场众人,除了刘整以及耶律敏派来的一名监军,剩下的人全都垂下了头。
曲珍寒声叫了两个人的名字,两名军官赶紧出列,应答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还是那个问题。
“日落前能不能拿下樊城?”
“能!”这一次,两个军官没有半分的犹豫。
“很好,时间很宝贵,现在你们可以去进攻了,要什么武器给什么武器,要什么支援给什么支援,要多少赏银,给多少赏银,我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日落之前,我要站上樊城!”曲珍吼道。
两名军官匆匆而去。
曲珍却又换回了一副笑脸,看向刘整。
只不过溅满了血的脸庞,此时一笑,却显得格外的有些狰狞。
“刘制置使,大统领给我下了死命令,我也是没有办法。想来那吕文焕绝然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樊城失陷,多半还要想法子去援救范文顺,这江面之上,恐怕还得麻烦制置使隔绝,当然,如果制置使愿意同时向襄阳城发动进攻,那就更好了。”
刘整哈哈一笑,道:“曲将军放心,我保证,襄阳城中,不能有一兵一卒过江支援樊城。至于进攻嘛,也不是不可以,从襄阳水门这边,我们也是可以动一动手的。”
“如此,那便多谢了!”曲珍拱手道。
“告辞!”刘整站了起来,拱手还礼,大步而去。
江面之上,刘整所部不少战船往来游戈,不时便会有一些稍大一些的战船靠近襄阳城,船上架设的弩炮呼啸着向城上轰上一炮。
而城头之上,强弩与石炮也旋即还击。
不过相对于这些灵活的战船,城头之上的还击,准头就差得太远,除了在水里激起一个又一个的浪头之外,造成的损失,却是有限得紧。
这样的骚扰式攻击,对于守城者来说,是极其恶心的。
虽然明知他没有多少用处,但你还不得不一直小心提防,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变虚为实,一旦让他们找到了空子,突然一发力,就很可能陷入到被动之中。
“爹,今日才发现,曲珍也不是外面传的那些懦弱无能啊!”刘擎脑子里还盘旋着曲珍刚刚挥刀杀人的那一幕。
哼哼!刘整冷笑了两声,一个真正懦弱无能的人,能坐到今天这个位子?
“不管是对谁,千万不要用你听到的传闻或者第一次印象便下结论,因为这样的结论有时候极有可能是南辕北辙,而一旦判断失误,就会造成无法逆转的损失。”刘整道。
“是,儿子记得了。不过曲珍今日这一刀,只怕也在他与崔昂之间砍出了深深的裂痕了,曲崔不和,我们倒是有更多的机会!”刘掣却是有些开心。“只是儿子有些想不明白,曲珍是凭什么敢和崔昂翻脸的呢?”
“凭什么?凭他大概率已经投靠秦敏了。”刘整道:“秦敏与崔昂的恩恩怨怨有不会秘密,曲珍这是把自己放上赌桌了。”
刘擎一下子明白过来:“这要是皇后娘娘在接下来的争斗之中赢了,曲珍是不是就要上位了?爹,那我们接下来倒是该好好地与这个人结交一番。”
刘整淡淡地道:“结交倒也无所谓,巴结那就大可不必了,我们的立身之本,便是这手中的几百艘战船以及上万水军士兵。南船北马,大辽骑兵厉害,但在水上嘛,也就那么一回事了。他们要夺襄阳,其实也是为了控制这千里汉江,然后以此为基础来训练水军,好为日后大举进攻南方作准备。”
“可我看那耶律敏对于爹您,并不如何热络!”刘掣有些不满。
刘整哈哈大笑:“你呀,难不成他对我笑脸相迎才是对我的尊重?笑话,他还跟曲珍称兄道弟呢,他尊重曲珍吗?曲珍在耶律敏看来,不过是一把能帮他报仇的刀,而我,才是他以后的合作伙伴呢!这些事情,你这个年纪啊,一时之间是能很悟过来的,在一边看着,学着吧!”
“是!”虽然有些不服气,但对于老子的话,刘掣还是不得不听。
“事情到了今日,也可以对你透露一些!”刘整道:“我要是不投奔辽国,那么这一次耶律敏进攻襄樊,就是一个笑话,但我投了过去,他们便有了极大的把握。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投辽吗?”
“因为大宋已经亡了,南边那些人虽然也不乏英雄人物,但群龙无首,终究是无法成大器!”刘掣道。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大辽的皇后娘娘,给我亲笔写了一封信!”刘整淡淡地道。
刘掣一喜:“难不成皇后娘娘也许了您一个王?”
“浅薄!”刘整眼了儿子一眼:“崔昂他们这些捞什么子王,图有虚名,有什么用!皇后娘娘跟我说,要是我投过去,将来便是大辽的水师大统领,天下水师,尽皆由我训练指挥。这,才是实实在在的。”
“那这一次辽国的内斗,皇后娘娘能胜吗?”
“我不知道,但我看她在信中的语气,似乎却是胸有成竹。”
“虽然我不喜欢一个女子当政对我呼来喝去,但听您这么一说,我倒是真希望他赢了!”刘掣笑道。“您说得对,相对于一个什么王不王的,要是能拿下大辽整个水师的指挥权,那才是真威风!”
正说着话,耳边却是传来了急骤的马蹄之声,两人抬头,便看到不远处的岸上,数名骑兵正纵马生奔,一边疾驰,一边还向他们挥着手。
“靠岸!”刘整下令道。
岸上纵马疾驰的不是一般的人,而是耶律敏的属珊军。
是出什么事了!
“刘将军,大统领收到急报,敌人援军水陆两路已经抵近,陆师大约五千,已至鹿山门,水师战船有百余艘,已经到了赤滩圃,大统领已经派遣孙朴将军率部前往鹿山门阻截,请刘将军率水师截击敌水师,务必不能使敌人有一兵一卒至襄樊,否则这战事就又要横生波折了。”
刘整微愕:“那里来的水师?荆湖路的江之鹤心里没点逼数吗?他的那些破船,也就收收税,打打水匪,想来与我作战?”
“不是荆湖水师。据探报,荆湖水师这一次只是承担了运送兵马的作用,敌人陆师乘船顺江而下登陆之后,荆湖水师已然回头了,真正来襄阳支援作战的,是贵州路的军队以及乌江水师。”
“乌江水师?”刘整眨巴着眼睛,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是萧二郎萧诚!”
“我听大统领也是这么说的!”那信使点头道。
樊城已经是危在旦夕了。
曲珍一刀斩两将,对于麾下的那些将领来说,吓阻作用那是极其明显的。
不管他们是谁的心腹,现在这前线,是曲珍的天下,而他又明显得到了耶律敏的支持,此时与他对着干,那就是自寻死路。
所以当进攻再一次展开之后,较之先前的强度,顿时便跃上了一个层次,随着怒潮一般的一次又一次的进攻,樊城的外城,先告失陷,守将范文顺带着残存军队,退守内城,层层设防,步步为营,竟是准备打巷战了。
吕文焕心如刀绞,这样下去,只怕还不到天黑,范文顺那边就无法再支撑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吕文焕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情。
江上的敌军舰船,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齐唰唰地开始收拢,然后一队一队地向着东南方向驶去,随着这些战船的离开,江面之上顿时便清净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吕文焕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莫非是我们有援军来了?”旁边的副将虽然是瞎猜,但只怕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的确是一语中的。
只不过这个猜测,包括吕文焕在内的人,都不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