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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与汗-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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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前《客从天降》的小说出来时,传媒上便爆炒得沸沸扬扬,一家报纸娱乐版还发动读者,为改编这部小说挑选导演和演员,所刊登出来的男一号理想人选,打头的是苏有朋,你想想那是个什么角色!

    当这位大名鼎鼎的导演接了这部戏后,传媒更炸开了锅,人们本来设想的导演,都还没到这个量级啊!

    紧接着,传媒又告诉大家,戏里男一号,竟选用了籍籍无名的他!记者采访导演,问:“是不是又有一个葛优横空出世?”问得当然很有道理,葛优当年就是考哪儿哪儿不要,最后只被全国总工会的话剧团勉强收容,结果怎么样呢?

    他戛纳电影节上封了影帝,在国内更成了人见人爱的公众宠儿,论票房是

    “泰山石敢当”,以至凡他出面做广告推销的商品,也必定稳获高利……大导演是这样回答记者的:“他肯定不是另一个葛优,但他有可能是中国的汤姆·克鲁斯!”戏还没拍,传媒对这位

    “中国的汤姆·克鲁斯”的宣传已经如火如荼,小报上又是照片又是专访,甚至一家大报的娱乐版也凑热闹,把他的照片和汤姆·克鲁斯的照片并排刊出,大字标题是:《你更喜欢谁?

    》说来也怪,对于那位窃取了《心比火热》女一号的主儿,她想起来就妒恨交加,对这位

    “中国的汤姆·克鲁斯”,她却心平气和,甚至还暗暗为他庆幸。难道嫉妒心只针对同性,特别是同一年龄段的同性发作?

    其实,不用这个电话提醒,她原来也知道,香都饭店有这么个开机仪式,那场面、气派,是《心比火热》那样的班底望尘莫及的。

    她决定赶往香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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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香都饭店外面,停车场旁的一片绿地,她刚漂来时,听人家说,那里是“停机坪”,她望过去,好纳闷,那里头就是最小的直升飞机也停不下啊;后来才知道,“机”字应该换成“鸡”字,说的是那里经常有“野鸡”出没,尤其夜幕降临以后,“鸡”影幢幢,有的“鸡”会被一掷千金的男人带进饭店,或者仅是陪饭陪酒陪唱陪舞陪泳陪笑,最后身上留些拧痕皮包里添些小费;或者由豪客开房间再加陪睡,那早晨出来时会眼套黑圈而挣到成摞的票子——有时还会是硬通货;直到半夜还没有被带进饭店的“鸡”,有的怏怏地回到自己住处,以待明日;有的则没那么“矫情”,她们不得已而求其次,只要有打野食的男人来,肯给钱,无论把她们引到什么不仅不豪华甚至很卑琐的地方去“打炮”,也认命。她原来一直认为,这些“鸡”属于另一类漂流族,与她所属的“京漂”不可同日而语,“鸡”们是“肉”的层次,“京漂”在“灵”的层次。不过最近她产生了很痛苦的思绪。“京漂”里像薇薇那样以“肉”争先的例子,难道是个别的吗?而有的,曾和她一样抱着辉煌理想漂在北京的女孩,因为屡屡失败,对跻身演艺圈完全失望,便爽性到夜总会性质的地方死心塌地地当起了坐台小姐,虽说是有关部门时不时地严查严扫,担着些个风险,但很快也就挣出了商品房私家车,从外在形态上看去,倒比她这样洁身自好的“京漂”混得惬意!

    她朝“停鸡坪”望过去,草皮青翠,花坛缤纷,树丛和凉亭下有些老人坐着聊天,一群小孩在甬路上追跑,一只“鸡”也没有,是啊,这种时候,“鸡”们都在自租或合租的窝里睡大觉哩。

    但她心里忽然酸酸的。母亲教她唱过的那首聂耳谱曲的歌,单有一句总粘在心尖上,刺得她心酸:

    舞女,是永远地漂流……

    她一直很奇怪,谱出《义勇军进行曲》的人,怎么会又谱出如此凄楚的旋律?

    舞女——这个称谓,把她这样的“京漂”和那些坐台小姐,乃至于那些“鸡”们,混为一谈了——其间的界限,其实很难划清!

    一个男子迎面而来,兴冲冲地跟她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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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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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香都饭店的大堂气派非凡,那淋漓尽致的豪华氛围令她顿觉自身的衣衫不甚相配。

    那身套装本是穿给那个可恶的副导演看的,在这个饭店里似乎显得有些错位。

    不过这地方人人都只知道自我欣赏,谁会专门注意到她?开机仪式在三楼多功能厅举行。

    凭请柬入场。多功能厅里已经是蜂飞蝶舞,香雾弥漫。一个乐队正在演奏,乐队前铺好滑轨,滑轨上架着摄影机和摄像机,将只摇拍一个乐队演奏的镜头,然后宾主便可以一同享用自助餐。

    自助餐的菜台已然布置完毕,从生菜色拉、开胃小点、寿司、三文鱼片、中西式热菜……直到甜点、冰激凌、水果,一应俱全;冷热饮品种也不单调,长城干白与王朝干红都敞开供应,充分显示出剧组资金雄厚、腕级做派。

    仪式准时开始,出品人和导演的讲话都很简短,音响里传出一阵鞭炮的响声,人们高呼

    “开镜大吉”,热烈鼓掌,然后果然拍了那个镜头;一声

    “请随意”后,一般凑热闹的来宾便大大方方地开吃,

    “娱记”们且顾不得享受美味,纷纷围上去采访,有的围着出品人,有的围着导演,有的围着原小说作者和编剧,有的围着女一号,而围得最像铁桶的,是那个幸运儿——中国的汤姆·克鲁斯。

    夏景志抢到导演紧跟前,每个发问都带有挑逗性。导演知道这样的

    “娱记”一定会把访问录写成

    “酷评”,其实倒最能增强该剧的符码价值,所以微笑应答,而且有的地方故意往记者设定的坑里跳,这样两下里都能得趣——

    “娱记”有绝非造谣的

    “大腕狂言”刺激读者,而大腕也以并不真正丢份儿的

    “佯狂”维系住了观众对自己的关注。她且松口气,自取了一只盘子,夹了些生菜叶,往上头浇了些千岛汁,又拈了一个寿司、一大片三文鱼,又从下面有加温罐的银钵子里舀出一勺番茄葡国鸡,走到大落地窗边,管自吃了起来。

    吃完,她换个盘子,挑了几样甜点,又取了杯红葡萄酒,正待还往窗边去享用,那剧组的一个场记走过来跟她套近乎,她当然认识他,他也是个

    “京飘”,想漂成个导演助理,再发展成导演;他们并不熟,他却一脸仿佛遇到了

    “同桌的你”的表情,非常热络地献媚说:“要不是知道他们选定你去演那个三十年代上海交际花,我们就拉你来演这里头的卖花女了!”她心中暗笑,谁是

    “他们”?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场记,哪里就配跟导演论起

    “我们”来了!但是她不戳破他,只是拿些不咸不淡的话来应付。他们站在一处谈话时,她听见旁边一位半老徐娘跟不知什么人在悻悻地说:“怎么每回这种场合总有些个莫名其妙的食客?”她知道那未必是指自己,但

    “莫名其妙”四个字使她觉得很传神,刺到了她心里,令她鼻酸,但她没有涌出泪水,反而仰脖笑了起来。

    那场记以为是被他刚说出的话逗笑了,也陪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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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多数记者总算离开了猎物——采访对象,抓紧时间过来吃喝。剧中饰女一号的艳星率先解脱,笑吟吟地也去取酒。

    有些崇拜者过去请艳星签名,艳星很耐心地把刚捏在手里的高脚玻璃杯再放回酒菜台,姿态优雅地满足他们的要求;有的人递过去的只是餐巾纸,艳星也并不愠怒,若无其事地接过来,用签字笔在上头龙飞凤舞。

    还有些人挨上去,让同来的人抢拍跟她的合影,她的态度在拒绝与容忍之间,闪光灯照出的颜面上保持着自然的微笑。

    艳星终于又捏起了酒杯,一刹那间,艳星晃动的目光跟她的目光对接,她想躲开那目光,艳星却用目光粘住了她,她略微有些慌乱,艳星却朝她走了过来,并且,令她惊讶的是——她身边的场记比她更为诧异——艳星准确无误地呼出了她的名字……艳星站在她面前,穿着一身火红的紧身套服,左肩上搭着一条黑绒围巾,那并不围向右肩的处理方式非常巧妙,使

    “红与黑——永恒的主题”更具魅力。她细观艳星衣着时,艳星也在扫描她。

    她嗅出了艳星的香水品牌,是法国巴黎香奈儿;她不禁收紧肩胛,因为更锥心地意识到自己的穿着在这样场合不甚得体,以及自己所使用的化妆品所氤氲出的气息不够高雅……艳星在另一家公司出品,由另一位导演执导,所拍的一部电影里出演古装女一号时,她曾与另外六个

    “京漂”在其中充当过宫女,拍戏的那几天里,艳星有自己的化装车、化妆师和小保姆,很少跟她们这些龙套过话,也肯定并没有问过她的名字,顶多是导演助理、副摄影师、场记、剧务什么的高声喊过她的名字,而今天艳星见到她,竟认出了她,并记起了她的名字,这说明了什么?

    艳星不愧德艺双馨?还是她确有值得储存在大腕记忆里的某种素质?这肯定是个吉兆!

    艳星连她来自什么地方都知道,说起了对那地方名胜古迹的印象。艳星是刻意要让她,以及周围的人,对自己如此礼贤下士、平易近人留下铭心刻骨的印象,她呢?

    清醒地意识到,此时此刻,在羡妒目光包裹下,她却绝不能表现得受宠若惊、急功近利,必须礼数充分而又矜持恬淡,就像她们都是大腕,或同是

    “京漂”一样。那发出

    “怎么每回这种场合总有些个莫名其妙的食客”感叹的半老徐娘,风韵已经荡然无存,却原来是个资深的

    “影评人”,过来举杯向艳星祝酒,捎带也淡淡地给了她一个笑容,似乎是用那一笑来把她从

    “莫名其妙”的范畴里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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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她先被带到饭店保卫部,后来又被带到公安局。她被反复讯问。开始语无伦次,后来她渐渐冷静下来,如实地讲述她所闻所见及被绊倒的全过程。

    有人在女洗手间被刺。凶器是匕首。她衣衫上染上了被害者的血。

    公安部门没把她当疑凶。她身上和皮包里都没有匕首。但把她当作了最重要的证人。另外一些证人提供了很有价值的线索,凶手很可能是两名男子。

    在讯问记录上签过名并按了指印后,一位女警察递给她一杯热茶,蔼然地对她说:“这不是要求,只是一个建议——你把染了被害者血迹的衣服脱下暂时留给我们,我们借给你一套衣服先凑合穿着,换妥衣服我们拿车送你回家。好吗?”

    她喝了几口热茶,拒绝了那换衣的建议,也不要公安局的车送。

    出了公安局,只见夏景志在门外街头迎候她。

    “真对不起!要不是我呼你来……不过,总算有惊无险。这比《客从天降》的剧情精彩多啦,还拍那个故事干什么,干脆拍这个算啦!我也被讯问了,属于证人之一,不过我还是见缝插针,把消息及时发到了网上,现在这条消息的点击率肯定奇高啦!我的标题是:《中国的汤姆·克鲁斯出师未捷身先死》……”

    她从恍恍惚惚的状态彻底清醒过来,一把拉住夏景志的手问:“被杀的是他?”

    “你怎么回事?人家问了你半天,你回答了半天,连那个被撂倒,又绊了你一跤的人是他,都还不清楚?”

    人家问她问得很详细,却始终只用“被害者”来称呼那个倒下的人。问她的问题里有一个是:“你看见倒在地下的是男人还是女人?”她开头回答:“女厕所里怎么会有男人?”后来细细回忆:“那人脸朝下趴着,好像穿的不是裙子是裤子——”但她被绊倒前已经晕菜了,又怎能断定被害者的性别?后来她从讯问者口气里感觉到那被害者是个男的,却也没有往“中国的汤姆·克鲁斯”身上去想。

    夏景志一脸诡秘,跟她说:“事出有因啊!他捞着了这个机会,眼看要暴红暴紫了,就该想到有咽不下这口气的人,会买通黑社会,把他给做了!早该防一手啊!”

    她遍体清凉,定在那里,如一具石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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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夏景志要送她回住处,她拒绝了。夏景志自己并不想离开,他觉得应该从警方打探出更多的信息,就又往公安局里钻。

    她叫了辆出租车,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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