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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在漂亮国运的集装箱内,还有机床零件若干,这个有详细的清单。也是检查过,没问题。最后是倭岛的集装箱,有摩托车两台,这个也是交过税的,检查无误我们才准于通关的。”
白蕠听完后说道:“可以给工部外事司就机床零件清单发一份传真吗?”
“当然,随时可以发。”
“谢谢。”
白蕠相信白昊昨晚偷偷搬进车间内,又给车间挂上大锁的就是这批机床零件。
再加上白昊与自己约法三章,白蕠有理由相信,白昊那些机床零件相当不寻常。
很快,白蕠通过电话让自己在帝都的同事复述了清单内容。
听完清单的内容,白蕠没感觉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也不象是白昊有夹带什么私货,可为什么要搞的那么神秘呢。
难道,这就是小孩子的心思。
有宝贝要藏起来。
算了,不动这些心思了,先把订单完成才是真正的重要的,眼看着订单第一批发货的日期越来越近,白蕠不想出什么差错。
她准备先领三十台电视机,奖励给质量全优的几家配套厂,激励一下士气。
至于发给个人。
就算各厂要发,白蕠也不想参与其中。
为电视机,两家厂长亲自动拳头打架的事情白蕠也是知道的,所以她尽量不要参与到发奖励的具体细节中去。
白昊呢,好好睡了一觉,等到下午下班时间,张建国回来了,很难得的换上了一身白昊买给他的新衣服,还拿了一条中华烟,以及一瓶茅台酒。
“走。”张建国只说了这一个字。
此时,白昊感觉养父张建国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太对,比起平时今天显得更严肃。
白昊没问,开上车拉上张建国按张建国指点的方向去了。
去的很远,一路往南,眼看都要看到秦岭了张建国才让停下,在路边问了几次之后指引白昊往一个村子去了,到了村子问了问,然后带着白昊往田间地头而去。
夕阳下,一位老农打扮人正坐在涝河边钓鱼。
张建国上前:“师傅。”
老人回头看了一眼,再打量了张建国的衣着:“几年没见,倒是体面了。”
张建国站着白昊一招手:“过来。”
老人是谁?
李三炮。
白昊认识,张建国的师傅。
如果说张建国拥有八级工的手艺,那么他也仅仅就是八级工合格的水准,在技术工人这群体内,已经属于真正的大师傅。
可再往上,还有优秀的八级工,这些人才是宗师。
还有。
李三炮这种,巅峰的八级工,用老旧手工车床手工车出千分之一毫米精度的大宗师。
白昊赶紧上前:“爷爷。”
李三炮看到白昊高兴的很:“唉哟,长大的,这长的排场。”
张建国转回头对白昊说道:“两年前,师傅退休,被工电厂强制退休。理由是师傅生病了,但真相是,师傅打了倭人工程师。”
李三炮哈哈一笑:“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提他作什么。”
可张建国却继续在讲:“当时,工电从倭岛托西巴公司进口几套设备,师傅只是去看看就被倭人给赶了出来,当时还骂了人。师傅气不过就打了那工程师,这事最终息事宁人,没几个人知道,可师傅却被强制退休。”
或许是过去了已经两年,再提到这事李三炮也释怀了不少,笑着说道:“当时心里实在是憋屈,咱探着头就象看一眼,小倭子不让咱靠近,然后象一条老狗一样让人给打出来,老了,老了。”
今年才五十八的李三炮老了吗?
白昊听得出来,那自称老狗的话语中带着无尽的不甘。
张建国的脸色此时已经变的极差,眼神都变了。白昊重生前的记忆中都没有见过养父张建国流露过这样的神情,或许只是没有在自己面前有过这种情绪外露的表现。
这是怒,怒火中烧的怒。
白昊完全可以体会到这种怒,师傅受辱,作徒弟的却无能为力,这种感受非常非常的难受。
张建国这时递上一张纸,声音带着几份颤抖:“师傅,给你孙儿撑个场面。”
这张纸上的内容就是白蕠打电话查的内容。
白昊订购零件的清单。
白蕠没看出这些零件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李三炮出来了。
伺服电机、减速轴承、两小箱集成电路、高精度丝杆……
张建国又说道:“师傅,你孙儿想组装一台四轴加工中心,我们差零件,也差能装配的人,我这个钳工不是装配钳工,你孙儿说要一个最顶尖师傅一次性铸造的底座,还需要几个齿轮箱,以及一套环形变速轴承,其他零件也要些。”
张建国口中的你孙子,指的就是白昊。
第三十九节 姜还是老的辣
听说有哈斯公司的零件。
李三炮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漂亮国哈斯机床是蓝星顶尖的机床厂了,他们怎么可能卖零件过来,不可能,不可能。”
“师傅,零件在厂房内,厂子除了你孙子找了三十个人守着,就只有他一人。还有他一起玩的孩子,叫赵放的,原本是庆东厂临时工,学镗工的,留下给您端个茶,倒个水什么,再没谁了。”
李三炮仰天大笑,可笑着笑却老泪纵横。
突然,李三炮沉声低吼:“回城。”
白昊想起来了,自己养父张建国的师傅李三炮,在自己二十岁的时候就过世了,还不到六十岁,当时好些大男人哭的都晕死过。养父当年在灵堂立下誓言,死都不回工电厂。
此时再看,李三炮应该是郁郁而终,那件事情让老人记在心中一直到死都没有释怀过。
深夜,九分厂。
李三炮站在一堆木箱前,一一查看着配套的说明书。
他看不懂漂亮国语,却能看懂那些符号和数字参数。
“全是是优等品,而且精度顶尖的高。”李三炮整个人都在颤抖,他不是冷,只是激动,赵放过去准备打开一只木箱被李三炮制止:“别乱动,别乱动。让我想想,想想。”
李三炮开始盘算着,没一会功夫李三炮说道:“泾河北,有个军工厂,明天一早出发。”
“恩。”白昊在旁应了一声。
李三炮又对赵放说道:“娃子,这些东西看好了,每一件都是宝贝,也不敢让人知道。这些东西比老汉我的命还珍贵,看好了。回头老汉给你找个师傅,真正带你入门。”
赵放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面前的人是谁。
如果说张建国在这一片各厂钳工中是一个小传奇,仅仅三十四岁就拥有八级工的手艺,那么这位才是真正的传奇。
八个徒弟,两个八级工,两个七级工,四个六级工。
而且这八个人,分别是钳工、车工、铣工、镗工四个工种。
李三炮,秦州四大巅峰八级工排第二。
排第一的是手搓飞机发动机叶片的李二娃,神化一般的手艺,他们二人并称秦州二李。
然后是同样是栎邑飞机制造厂的八级焊工乔飞。
最后一位在庆东厂,八级镗工。
秦州的八级工很多,这四位是公认的已经超越八级工的拥有高超手艺的工人,可惜八级就是最高,所以才有巅峰八级工这个不算正式,却真实存在的称呼。
在临时的宿舍里,只休息了几个小时,天不亮白昊就带着李三炮出门了。
李三炮大概问了白昊眼下的财力。
他明白,就凭白昊眼下这辆车,换成钱就基本够把白昊要的四轴搞出来,更何况最重要的,夏国无法生产的零件白昊已经买到手了。
泾河北,一处山沟里,在白昊以为自己会迷路的情况下,突然转过一弯后豁然开朗,一片开阔地出现,然后有医院、有学校、有食堂、还有电影院。
终于到了。
在厂门口,李三炮下了车,站在厂门口:“小同志,找一下王富年,我是他的老朋友。”
“厂子不能进,车,你们可以停在那里空地。这车真好,你们是帝都来的吧。”
李三炮只是笑笑。
今天的李三炮不再是那老农的形象,从被强制退休那天他就没有理过发,而且一夜白头,这会他简单的将白发用绳子扎着,胡子修的很整齐,穿着一套中山装,倒是象极了一位老干部。
很快,一位年龄感觉也在接近六十岁的老工人从厂里走出来。
见到李三炮的瞬间,老工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速的扔掉手套跑着迎了上来:“老炮呀,我以为你想不开投了涝河。”
李三炮没当这是玩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当时心想着,死了算。一口气压在胸口两年多了,当年咱连老脸都不要了,只想多看一眼,可谁想……唉!”
王富年将李三炮重重一抱:“过去了,过去了。去年我还到工电去过,可谁也不知道你去了那里,我找到你徒弟黎东,他死活都不说。”
李三炮摇了摇头,似乎是甩去内心的不快,转身指着白昊:“我孙子,大徒弟建国的儿。”
“爷爷好。”白昊赶紧上前。
“建国的儿,张建国的儿子,白昊?”
李三炮有些意外:“你知道。”
“咋能不知道,咱秦州各大厂子老有名了,一板砖拍出的威风,替小兄弟扛下七百块巨债后为钱孤身一人闯羊城,然后披红挂彩回来。四千万美刀创汇订单,牛。”
李三炮还不知道这些事情,他把自己封闭在小村,也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不闻不问外界的事情。
这会听王富年一说,倒是很惊喜。
“走,走喝一杯。”王富年与好友多年不见,这会就想喝一杯。李三炮却拒绝了:“不,有大事。”
王富年一看图纸,眉头都能拧出花来。
这东西难度也太高了吧,而且这形状要求一次成型,不允许拼接。
白昊转身拿包,他包里装的有钱。
正在白昊要把钱掏出来的时候,李三炮一脸严肃的说道:“老王,我需要这东西,咱要为夏国挣口气,为自己这把老骨头挣口气。”
王富年的眼神变了,变的严肃而认真,再次翻看图纸之后说道:
“五天,你叫车来拉,有我。”
白昊愣住了。
在前世,他相信奖金就是一切的源动力,此时,他却万万没想到李三炮几句话就让这位老师傅整个人气势都变了。
王富年郑重的将图纸一寸一寸的卷起来抱在怀中,站直了身子:“三炮你放心,给我五天时间,我保证铸出来。我看得出这东西是机床底座,但这形状有点怪,没见过这种的,能说就说,不能说我不问。”
李三炮冲着白昊一伸手:“取条金丝猴拿给你王爷爷。”
白昊赶紧去拿了。
李三炮最终也没回答这底座是干什么用的,王富年也没再问,李三炮上了车:“走,这次远了点,去马嵬驿那边,你需要的四种特殊电机他们能搞出来,我这张老脸还有点面子。”
第四十节 全秦州寻配件
三天,白昊陪着李三炮跑遍了小半个秦州,就为了凑足白昊那台四轴加工中心的其他配件。
一分钱没花。
所有的零件都是李三炮靠脸打借条借出来的。
回到九分厂,李三炮也没有休息,对着字典开始研究哈斯公司这些零件的漂亮国语说明书。
白昊站在一旁:“李爷,还有一个人。”
“谁?”
“老疯子。当年被下放的人,他给我教完中专恢复身份就去大学当教授了,我听说他在我出生前就已经是帝都的教授了。”
“靠谱。”
“那我明天去请他。”
“恩。”李三炮重重的点了点头,他是位超级技术工人,可封遇春却是一位真正的学者。想把四轴搞好,李三炮知道自己的技术有,但理论不行。封遇春是位真正的学者,而且是位非常靠得住的人。
次日清晨。
白昊对照清单确认所有零件都有人制作了,白昊才带上礼物去了京兆交大。
白昊的老师封遇春正在上课,白昊从后门进去坐在角落。
封遇春看到白昊了,墙上画了一个草图之后直接点了白昊:“后门那个同学回答一下,这种结构应该如何变化,才能完成所需要的传动。”
白昊站起来,大步走到讲台上,三两下画了一份草图,然后写下问题:“老师,在完成所需要的传动之后,这两个齿轮最合理的数据应该少多少?”
封遇春在旁边画图:“这是一个陷井题,考虑这两个齿轮必须先确定前端的数据,以及变化,假设……你来回答。”
白昊继续画:“在老师的假设之下,我需要达成如下的传输效果,请问老师……”
两人就在讲台上,你一问我一答,我一答再一问,开始交互起来。
助教是跟着封遇春的博士生,刚开始他还想说,这个学生不是班上的,可白昊已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