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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都是埋头苦干型的，也不是什么大公司或者大领导，初来中国，又是一堆官员，这么多‘外国人’带着，他们还真有点不适应……
秦文定刚才至少有两点说错了，珍妮弗可不是因为唐海给她挥霍了500万才对唐海言听计从，以及眼下这群人也不是对唐海马首是瞻，而是他们现在还不太习惯国外考察，都是被唐海画饼忽悠过来的初哥来着……
就连几个学过中文的翻译，这次来有负责沟通的作用，到现在也没讲几句话……
唐海也要了杯水，到自己房间推开了门。
推门见湖，伴湖而眠……
几部商务车和小巴士缓缓离开，目标是应该是远处的一个大院，只能看到一点点，唐海知道那里。
这边各种大院很多，其实也没什么太神秘的，得看大院的级别。唐海听说过这个大院最牛的有3个将级，还有退休享将级待遇的，以及给香江回归期在任那位做过眼镜手术的，这大院能量就大了。
国内真正厉害的，唐海就完全不知道了，毕竟他只是个普通生意人。
想想刚才的老秦，还有几个随行，属于治污部门的，在这边也算是不错的部门了，但唐海看着老秦就敢说他存款绝对没有海鸥镇老镇长十分之一，老镇长大概只有雷洛五分之一，雷洛不算富裕。
自己老爹什么都不会，但也知道这个人……
有些人做事做到明处，有些人做事做到实处，这人分明是都做到的。但就因为曾经站错队，蹉跎了二十年。
政治果然凶险无比，唐海觉得比海捕危险多了。
有这觉悟后唐海决定终生不沾惹任何这类问题。
“亲爱，一会儿要去烧烤吗？”萝丝到唐海这里翻行礼，晚上她是要和珍妮弗睡的，唐海则是和乔丹一个屋，虽说唐海很想和萝丝一起，但那样不太好看。
“当然，没有任何事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晚上上头也派了人来。
中国现在已经度过了生存阶段，而进入了发展阶段，那招商引资就成了工作重点。
秦文定这人有一个成功的秘密，那就是知道人人都好面子，你给够了别人面子，别人怎么也不会不照顾你一点。
唐海坐花园凳子听得有点头大，这是打算把自己刮一层膘啊！自己是来赚钱的！
正听得害怕，电话响了。
“喂，是我……帆水母又爆发？你带人收了，问宝利要不要，还是上次的价钱，但我们至少要一半的饲料成品！他不敢有别人干！人类可以吃的僧帽水母？你联系一下做盐渍工艺的，拿来做减肥餐……”
唐海用的是英文，但这里不少国人能听懂！
看着唐海电话里呼呼喝喝的很有气势，这果然是美国一个州，相当于中国一个省，渔业相关前几号的人物……
听到帆水母居然要拿来做饲料，不少人第一感觉就是，老美处理东西的方式真是浪费啊，想想鲤鱼在很多州好像也是做饲料鱼……
……
第五百一十六章 水体置换
中国是人情社会，唐海问过很多人，国内外有什么区别。
问的都是厨师，有的在西班牙中餐馆做饭，有的在比利时，有在瑞典的，也有在老墨这些地方的……
很多方面答案千奇百怪，就是在人情方面大家都一致认可，国外直来直往，不需要在人情方面太过费心。
某个人可能之前和唐海很好，突然就不怎么找唐海了，比如比尔，再见面也没什么地方和唐海相处不融洽，甚至可以聊很多，但就是觉得平时没什么共同语言，身份有落差，然后就不找唐海了。就这么简单。
唐海和秦文定说了，两部可以容纳40人以上的大巴把自己一群人运回去就行了，商务车什么的，才能坐几个人啊？大家交流也不方便。一切从简，没必要形式主义。
老秦笑着说好。
结果人情社会拖住了唐海，早上本来想出发的，结果老秦苦笑着说再等等，中午有个饭局，人很多……
供水、排水、集水、治污，十来个部门，唐海好蛋疼，之前明明是电话里说好的，海鲜卖过来，然后从这边带走围巾、三大火腿肉，然后看情况投资，为什么一下这么多部门出现了！
还都是水利相关的！
唐海这人的做法，第一次找我喝酒，喝了，但要是接下来不愉快，那就再也不喝了。
中午喝酒也就小酌两杯，唐海发现这些人的意向都是问华盛顿州有没有净水机械或技术出售的意图，能不能打个折，小唐同学认不认识厉害可靠的治水工程师……
到四点钟发车，唐海是红着脸上车的，大伙以为就他懂中文，看他又年轻，谁都灌他了！最后装醉脱身的，酒席这才散。虽然失礼，但再喝下去回不了家了。
有七人陪同唐海会怀石镇，第一部车四人，第二部三人。
老秦听唐海问起为什么，苦笑着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要是这里只有唐海他就说了，但明显不下30个老外懂中文，妈的现在中文已经普及率这么高了吗……
比起昨天的拘束，今天双方气氛明显更好，毕竟有一句名言，再次见面就是朋友。
但无论谁问及刚才怎么回事，回答都是支支吾吾。
本来是想走近路，唐海却是笑着说绕滇池走，多过景区，这些老美跟着来就是想看这个的。
老秦有些犹豫，低声和司机说了几句话，唐海耳朵尖，听到说是绕开什么，但也没太在意。
滇池，高原明珠，曾经吴三桂硬圈起来的后花园！
唐海把窗户打开，想看看风景，然后就是一愣。
厚厚的一层‘绿油漆’……
秦文定一脸尴尬，本来已经说绕开了之前知道的绿油漆部分，没想到扩大到这里了……
厚厚的一层，看厚度至少在4厘米以上，密集度得相当高，不然是不会出现这种绿色的！只要手伸下去捞一把，整个手绝对都像是抹了染料一样！
秦文定想要和一车人解释一下，发现没人有什么大反应……
“你们怎么？”
“蓝藻嘛，没蓝藻的地方太少，早见多不奇怪了，反正过几个月就看不到了。而且我在这边生活过，也不是没见过。”
“着啊，就是蓝藻！”
秦文定感觉唐海简直太对胃口了。
只要一查省份水资源污染分布图，就能知道这边也就比缰、臧稍逊。滇池总面积300平方公里，这么大的水体会有一个污染分布问题，蓝藻污染主要集中在滇池北面区域，但问题是北面是景观点……
这就让负责滇池的人压力山大了。
原先不太好意思和唐海他们明说，元首去年峰会说了华盛顿州擅长治水，唐海一群人是主动联系这边的，这真是太难得，毕竟隔着十万八千里，他们也联系不到那么远，当时直接就有人发出感慨，有唐海在真是太好了。
唐海和老镇长说要卖海鲜过来，再运东西离开，大伙没当回事，只要能介绍个有经验的超级清洁公司过来，那点海鲜那钱真是小数目……
现在一看大伙都不太在乎这些蓝藻，那亲切感……
“其实不瞒你们说，滇池的治理是非常困难的。小唐你是知道十二五计划的吧？”
“嗯，2015是十二五计划最后一年。现在是十三五了。”
“我们云省十二五计划，对治水方面，总共投入了552亿元，其中滇池就投入了420亿，占总数76％。”
“云省就这么多？”丽莎突然开口，她说的是中文！
“嗯，其实是少的。元首在中美省州长论坛发言数字是2000亿美金，算下来大概是1。3万亿人民币，我们的河湖质量其实是全国很优秀的了……自十二五计划后，我们这里滇池水系就不许钓鱼了，小唐你是知道的吧？”
十二五计划全面治河是2012年开始的，但在那之前2010年起，滇池水系在非捕捞季的时候，从流入河到流出河，整个水体都是禁捕的。每年都要投入鱼苗，特别是鲢鳙类一千多吨，大概都是百万尾以上的投入量。哪怕捕捞季到了，没有合法证件的渔船也不可以工作，个人更是不得以任何方式获得渔获。从2010年起到现在，30万渔友只能在私人鱼塘花钱垂钓。
“知道，我偷钓过几次，被执法车追过，幸好我熟路……”
老秦嘴角抽了抽……
“我们的十二五计划是消灭劣五类水质、改善九湖水质，总共295项，总投入大概是552亿。”
珍妮弗也突然道：“你们的治水办法是？”
老秦心中一喜，虽然部门不同，但珍妮弗是治海过的啊！而且有成效！忙道：“拦污排污、地下污水处理厂、湿地建设、水葫芦控养、林木建设、封山育林、村落整治……”
珍妮弗居然记下了十多个大方面！
她思考了一下，道：“既然有强力拦截，又用科学治理和生态治理结合，这么大的资金投入量，只要资金落实到位，5个300平方公里的湖泊也治理好了。”
也就是说，珍妮弗觉得资金利用率不足20％，也就是说……
“不，每一笔款项都到位了，绝对！虽然可能有员工问题或是什么问题，利用率有损耗，但绝对不会多的，少到可以忽视！”面对贪污问题，老秦红着脸担保。
顿了顿，老秦无奈道：“最大的问题，滇池位置在城市下游，城市用水拦截能力要再强好几倍才能拦截……像太湖、巢湖，很多地方也重污染过，但位置原因，比我们治理难度要低很多……”
至于各部门协调问题，或是别的方面，这哪里都有，滇池最大的和别地不同的，就是位置！
“但我记得，十二五计划，最后一年滇池不是通过了‘国考’吗？我们所有自来水取水地点全是优质。”一直没说话，被认为普普通通的唐海的女友萝丝，开口是一口比别人流利得多的中文，简直是中国女孩……
老秦瞪着眼睛看着，半晌才道：“对，最后是过关了，但代价非常大……”
“最后做了水体置换工程？”萝丝一口就说出了这个改善水质的超大杀招名字！
老秦吓到了，你们这群人不是卖鱼的吗？现在卖鱼的需要这个水利知识？
“最后我们进行了牛栏江水引入……但也仅仅是过关，我们所有人都想要‘优质’。美国有什么新技术应对吗？”
巴士离开了绿油漆区，就看到清澈一片，这才是滇池的真面目。
每年滇池的封湖下苗时间是11月20日左右，现在仍然是渔季，只要刨除了那段碍眼的绿油漆区，碧波荡漾，泛着金光的滇池上一艘艘三桅小船在捕捞作业，主要目标是虾和银鱼，风景美如画……
萝丝看着窗外，摇摇头：“厄尔尼诺现象带来水体升温，这差不多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接下来只能慢慢来了，像完成拼图那样把全套计划做完就好……只是，用了水体置换，那估计保持费用会贵一点吧……”
……
第五百一十七章 争来面子
唐海不急着一两个小时到家，这一次就不去怀乡了，直接走近路回村子。
给家里电话了，今天估计回去已经挺晚，他们直接在车上吃，不用特别等他们。
住宿点，车队第二辆大巴会在怀乡住，而第一辆比较重要的人员，要么住在唐海家，要么给安排在休息区……
一路上沿着滇池开车，风帆晚霞宛若仙境，的确抛开了那一段绿油漆后，其余地方看着都不错。
唐海本身就做过清洁工作，这可不是开船捡垃圾或是换上绿藻清理装置乱跑而已，几种常见的河湖清洁方式他是非常熟悉的。
萝丝比唐海想象中的要刻苦许多，以前就知道她做过超市服务员和收银，还以为她是不喜欢学东西，但看她的表现，唐海就知道她在清洁公司吃了不少苦，许多处理方式唐海甚至没听过，但她却很精通……
秦文定一听萝丝就是做河道清理的，有一说一的把滇池情况说了出来。
2014和2015都是只许捕捞银鱼和淡水虾，因为鲤鱼之类的都要留来净化水质。
幼鱼饲料有好几大类，最好的当然是人工培育的轮虫、天然的藻类，然后是蛋黄、豆浆等等。
所有人工饵料都是有破绽的，蛋黄容易沉底变质，豆浆难吸收，唐海自己就是养鱼的，鱼苗还在围网的时候他都要去买藻类来喂，把鱼苗投入滇池里，这是根本上治疗水体营养富集的方法，但这边是2012年才开始通过一二五计划，13年才尝试以鱼治水……
摸石子过河这话说得轻松，但其中痛苦却不为外人道。
“2014年我们只开湖了31天，只允许捕捞银鱼和淡水虾，西山、官渡、呈贡等五个县，总共820艘渔船，超过3000名渔夫靠这个吃饭，大概捕捞到了1300吨虾和200吨银鱼，那时候一艘船一天大概可以赚500到6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