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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似乎想在这方面有大动作！最近几年他们在经济方面发展的不错，现在也舍得在基础领域投入了！”威腾尽管没说什么，但也看得出对菲利普·安德森在SSC被终止过程中发挥的作用不满，“所以水木大学邀请了我、大卫·格罗斯、杰拉德·特·胡夫特、尼玛·阿卡尼·哈米德、约瑟夫·尹坎德拉等八名物理学家就希格斯玻色子被发现后物理界的未来发展进行交流，会议将由丘成桐主持！”
大卫·格罗斯是去年诺贝尔奖的获得者，曾经当过威腾的老师，在规范场、粒子物理方面有杰出的贡献；杰拉德·特·胡夫特是99年的诺贝尔奖获得者，在规范理论、量子色动力学方面建树颇多，顺便说一句。他还是1953年诺贝尔物理奖得主弗里茨·塞尔尼克的侄孙，看来这一家人的智商都相当高。
哈米德和伊坎德拉都是基础物理奖的获得者，这八名物理学家都是世界一流的学者。水木大学邀请他们也显示了华国试图在高能物理领域有所突破的雄心壮志。
“看来用不了多久我们的学生就要给华国人打工了！”戴森无奈的耸耸肩说道，他和威腾的年纪都有些大了。不一定能等到CEPC正式运行的那一天，可他们的学生想要在该领域做出成绩，就必须得像他俩经常去CERN一样赶去华国。
“说不定吕将来会主持这个项目呢！”威腾猜测道，“从设计建造到正式运行，这一工程预计需要二十年时间，那时候他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而且似乎我也找不到更好的人选，华国近些年虽然也涌现出不少杰出的青年学者。可能和他相比的我还没听说过。”
“恐怕那时候他已经拿到诺贝尔奖了吧？”戴森翘着腿猜测道，“再加上明年肯定会颁发给他的菲尔兹奖，吕将先于你创造一个奇迹，历史上第一位同时获得菲尔兹奖和诺贝尔奖的学者！”
如果弦论被证实的话，威腾毫无疑问将会的这一荣誉，但是起码在他所能活到的年纪，大概是看不到这一天了。不过到了威腾这个层次，对于获奖什么的已经看得不那么重了，与其关注谁会获奖还不如关注下最近有什么新的理论来的有趣。
“好了，你找我来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个吧？”威腾重新拿起杂志作势赶人。你已经老了，我还年轻呢，还想在学术上多做出一些东西。可没时间一直陪你废话啊！
“额，我想和你说什么来着？哦，对了，吕又发了一篇文章，他给出了一个新的暗物质模型！”戴森扒拉扒拉从杂志堆里翻出《NATURE》递了过去，“我看了看，觉得有些意思，就想来听听你的想法！”
上个世纪80年代初期，威滕曾预言了一种奇怪的夸克组合。他认为。轻质量的夸克可以和重质量的夸克组合在一起，构成一种新的复合粒子。但不像质子和中子那样。这种新的复合粒子无法成为原子核的一部分。不过，它们可以聚合起来。形成一种质量很大的无特定结构的粒子团。威滕把它们称为“夸克块”。
物理学家们将“夸克块”称之为宏粒子，宏粒子完全是由一堆夸克构成的，里面没有任何电子以及空隙，所以它们不能够进行聚变，也不会产生光。高密度也使得它们不太可能与入射光发生作用。简而言之，宏粒子密度很大，但个头很小，如果不是完全不见的话，它们也是很难被发现的。所以很多人也将宏粒子看作是暗物质可能存在的形式之一。
物理学家们也曾就这个方向绽开了一系列的实验探索，比如在天空实验室空间站上安装了聚碳酸酯塑料薄膜，如果有粒子穿过塑料薄膜，那么会留下蚀刻的痕迹；又比如用一个2吨重的处于超低温下的铝棒进行探测，宏粒子穿越铝棒时，可能会与铝发生作用并释放能量，会导致设铝棒被加热并发生微小的变形，但是他们对铝棒分析后，也没有发现宏粒子的任何迹象。
同时他们还用宇宙射线探测器监测宏粒子与地球大气中的分子发生作用，所产生的一种特别的光信号；用海里的水听器监听宏粒子穿过大海时产生的振动等等，可惜的是这些方法都没有发现宏粒子。
“我先看看！”威腾翻到吕丘建论文所在的页面，仔细浏览起来，看完后打开电脑，用各种软件对这个模型进行测试，看它是否符合现有的理论及现象。
就在戴森快要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威腾皱着眉头说道，“从我刚才的检测来看，这种模型的确可以解决一些问题，不过类似这样的模型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有的能解释这个现象，但又和另一种现象不相符；所以我暂时还不能确定更多的东西！”
“也就是说你不能否认确实存在这种模型的可能？”戴森耸耸肩说道，威腾刚才做的工作他也已经做了！
第293章 墙上的宇宙
类似的情况在普林斯顿、在剑桥、在莫斯科、在东大、在世界各个高校及物理研究机构发生着，他们或是欣喜、或是好奇、或是怀疑、或是不屑的看着吕丘建的文章，有的看完后丢到一边，也有的却尝试着用对这个模型进行研究。
而吕丘建也没有就此停歇，第二篇相关的文章正在撰写之中，这次他打算就这个模型进行深入分析，并推导出这种模型在试验中可能产生的现象，为后期正式开始实验做准备。
“迪特里希教授您好！”这天趁着实验室不是很忙，吕丘建来到慕尼黑大学天文台，对约尔格·迪特里希教授进行拜访；既然这位暗物质领域的专家之前就对他发出了邀请，那么现在有时间不妨和他多进行一些交流，将来多个人帮着自己说话总是好的。
“哦，吕，你终于来了！”迪特里希教授并未客套，直接把吕丘建拉到自己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的墙上贴着一张和墙等大的照片。照片上是浩瀚的星空，深不见底的黑色背景上面密密麻麻的分布着数不清的白色的、蓝色的以及红色的光斑，“来看看这个！这就是上次我给你说过的发现！”
迪特里希教授看这张照片时那痴迷的眼神，让吕丘建想起了观看陈老师摄影作品的宅男，眼神灼灼，似乎要透过照片上的所有遮挡，只求探索那终极的奥秘。
啧啧，吕丘建看着照片一阵咂舌，这么大的尺寸，这么高的像素，光是相纸就得专门定做，花在相纸上的费用估计就要六位数了；冲洗的活儿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了的。必须的有专业的设备，高端的专家来专门进行冲洗。
迪特里希教授还真是有钱而又任性啊！不过这东西和他所使用的望远镜什么的比起来又不算什么了，当个科学家还真是好啊！想想看。那些几亿、十几亿，乃至几十亿、上百亿欧元的高端设备对于他们来说就好像是玩具一样。和这些比起来，中东那些打造黄金跑车的土豪又算的了什么呢？
“蓝色部分是通过引力透镜描绘的引力源；红色部分是X射线的强度，X射线来源于星系团中等离子体由于强烈碰撞导致的辐射。”迪特里希教授给吕丘建解释道，蓝色部分的引力源就是暗物质，至于白色的就是发光星体了，而橙黄色部分则是发光星体的光晕。
“站在这幅照片面前，人类还真是显得渺小啊！”吕丘建也深深地为这幅照片的恢弘所倾倒，方寸之间包含了以亿万光年为单位的宇宙尺度。这些光线在诞生后经过了亿万年的时光才被人类捕捉到；与之相比，人类诞生的这点时间又算的了什么呢！
“这就是我热爱天文物理的原因！”迪特里希教授对他的话深表赞同，他温柔的抚摸着照片的表面，“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妙的画面了，和它比起来，无论是卢浮宫里的《蒙娜丽莎》还是伊芙·阿诺德镜头里的玛丽莲·梦露都不能让我转移哪怕是一秒钟的目光！”
哎，这位迪特里希教授一定是单身吧！见惯了宇宙的宏大悠远、深邃美丽，那还有心思去理会生活中的琐碎小事，吕丘建此刻才明白了为什么胥夫特教授说他的脾气有些怪；看样子他对着这幅照片，不用撸就可以射了！
宅男们撸的素材要么藏在手机里。要么隐藏在电脑某个被命名为摇杆驱动程序或者毛选的文件夹里，要么换成教辅材料的封面压在枕头下面，鬼鬼祟祟的哪有迪特里希教授这般气度。直接放大成几十个平米光明正大的贴在自己办公室的墙上！
额，不过话又说回来，宅男们想要找这么高清像素的照片也不容易啊！恐怕没哪位德艺双馨的老师曾经拍过这么牛逼的作品吧？
“来看这个超星系团！”迪特里希教授试图伸手把吕丘建拉过去，却被他下意识的避开了，谁知道他手上都有什么！嗯，幸亏我看刚才门口那位秘书小姐似乎拥有良好的个人卫生习惯，不然一不小心出人命就不好了。
“您是说这个么？”吕丘建跟着他向过走了两步，看向他正用右手食指指的那个被红蓝两色笼罩的星团。
“对，就是这个。”超星系团是若干星系团集聚在一起构成的更高一级的天体系统。它们可能跨过数十亿光年的空间，超过了可见宇宙的5％。星系的典型速度约为1000公里/秒，“这个超星系团被命名为阿伯尔222/223。”
“红色部分应该是正常物质的炽热气体发出的X射线。”看上去红色部分的面积要比蓝色部分小很多。
“嗯哼。经过我们的计算，正常物质是该超星系团丝状物的组成部分，但仅占其质量的10％，剩下的部分很有可能是暗物质！”迪特里希教授热情的向吕丘建介绍着自己团队的成果，“我们可以看出这两个星系团之间发生了碰撞，在碰撞过程中，等离子体的相互作用如此强烈，但两团暗物质却没有什么明显的相互作用并完好地穿过了对方到达了另一边。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暗物质于星系团中存在、并在剧烈撞击下与重子物质分离的观测证据。”
“非常了不起的发现！”吕丘建赞叹道，发生碰撞却没有产生耗散正是暗物质的特征之一；假如两个雪球像这两个星团一样发生碰撞，它们大概可能粘成一个新的大雪球。
但暗物质就不一样，根据传统观点，暗物质之间除了引力以外没有别的相互作用，它们相遇时，不会像两团雪球一样黏在一起，而是会“穿透”对方，动能不会发生耗散。因为不会耗散，所以宇宙中的暗物质没有可能不断塌缩，直到形成一个比较致密的“暗物质星”。
这一宇宙模型也很好的解释了迪特里斯所拍摄的这张照片，证明暗物质是一个相当成功的理论。
第294章 又让你失望了
“这是我对这个星系团丝状物运动的分析！”迪特里希教授拿出一大摞资料方到吕丘建面前，“如果把你的模型带入进去，有些部分的推断就更完美了！”
“我最近也在考虑将这个模型进行拓展。”吕丘建接过资料一边翻看一边说道，迪特里希教授所观察到的这一现象为暗物质的存在提供了确凿的证据，尽管我们现在并不知道暗物质是什么，但它的确应该是宇宙构成的因素之一。
由已知推断未知正是科学探索的重要方法，吕丘建现在打算将自己的暗物质模型看成为已知状况，进而推断出更多的未知。
“我正在做最后的完善工作，等修改好之后我就将文章发出去！”迪特里希教授说道，“刚好你也可以帮我检查检查文章，看看有什么漏洞没有？”
“非常荣幸！”吕丘建点头答道，迪特里希教授的这一发现无疑是相当重要的，一旦刊发肯定会带动科学界对于暗物质研究的热潮，那么对于推动CERN更改试验计划也是相当有利的，说不定自己可以早些开始实验呢！
嗯哼，迪特里希教授见吕丘建开始仔细研读自己的文章就不再打扰，搓着双手挪到大照片前面，继续出神的看着照片上斑斑点点的各种星体。
两个小时后，吕丘建终于把迪特里希教授的资料看完了，他合上资料斟酌一番后喊道，“迪特里希教授！”
“嗯？有什么问题？”听到吕丘建的呼喊，他依依不舍得从墙上挪开目光，回到办公桌前问道。
还真是好身体啊，站了两个小时都不觉得累，吕丘建暗暗感慨一番。“非常棒的文章，证据详实、逻辑推理严密，堪称在暗物质的研究史上里程碑式的发现！”
“是的。这都要感谢天文台那个大家伙！”迪特里希教授兴奋地指着窗外那个正对太空的望远镜，“学校一直说在它上面花费了太多的资金。不过有了这份成果，恐怕他们再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了吧！”
“他们还会追加拨款，对您实验室的设备进行更新换代，以期待您能够做出更伟大的成就！”吕丘建顺着他的话题拓展开来，在拨付经费方面，经费拨付方颇有些像硅谷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