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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如姗跟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明显有些幸灾乐祸。可幸灾乐祸之后,便有些担忧。担忧的事情,自然是因为容允惜这一离婚,总觉得她会找上薛以怀。
宁如姗是了解自己这个姐们的,嘴上说着无所谓,其实离婚这么久依旧没有放下他。说不好,心中还抱着能复婚的一丝侥幸。
念念听到容允惜离婚的时候,心里头的确是钝了一下。在联想最后一次见到薛以怀,他说的话,念念不禁只剩下苦笑了。世上应该没有那么多巧合,薛以怀刚对她说完最近都不会出现在她面前,紧接着她便听见容允惜离婚的消息。
真是不怀好意的预谋,还是来命运的作弄?
不管是哪一样,念念都逼着自己不要再去想。说不好,用不了多久,她可能会收到一封来自薛以怀和容允惜的结婚请柬。与其到那个时候难以接受,还不如现在就做好心理准备。
已经临近新年,大多公司都开始陆陆续续放假了。念念也不例外,今天有些例外的是回老家过年的决定。
“念念,你舅舅前段时间把腿摔伤了。所以他打电话过来,让我们今年回平乐过年。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就答应了,一是大家的确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二是,这次回去也是特意去看望你舅舅。你愿意跟我们去平乐过年吗?哪里偏僻不比苍宁,我们不勉强你。”
念念其实很明白,父母这么小心翼翼地询问她,其实应该还是跟当年的事情有关。
易泽说过,要她回到噩梦开始的地方,直接面对它,才能彻底结束。或许,她也该试一试了。
圣诞一别,一月有余,易泽离开了苍宁。明叔并没有告诉她,易泽到底是去了哪里。明叔说,这是易泽交代的。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躲着自己?而后,她几乎是天天给他打电话过去,偶尔他会接听。
语气一如往昔,只是显得很疲惫。问起他的位置,他却依旧不肯说。她也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心情郁闷的时候给他打电话,只要跟他聊聊天,郁闷的心情总会一扫而光。
只是后来她才发现,自己竟是这般自私,只顾自己倒苦水,全然忘了他是个病人。他需要休息,却总强撑着听她说话,开导她。若不是听见医生在旁说话,她都忽略了这点。
她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不知道两地隔着怎么样的时差,所以她不再给他打电话。就是怕打扰了他休息,所以电话改成了邮件。只是他好像并没有发现她的邮件,所以也从来没有回复。
这天,她正为了要如何面对噩梦开始的地方而发愁,易泽的电话响起。
“好些天没有接到你的电话了,很忙吗?”今天的声音听起来比较精神,看样子竟然的状态不错。
“都放假了,还有什么可忙的。”她说起了准备回平乐过年的事,易泽沉默了好一会。
“凡事都有两面,虽然看起来有些凶险,可这却是一剂猛药。念念,去吧!面对它,才能打败你在你心里作祟的心魔。”
念念深吸一口冷空气,指尖在玻璃窗上画出了他的名字:“易泽,要是你在就好了。”
易泽轻轻笑了笑:“这是你自己必须面对的,无论我在与否,谁都没法帮你只有你自己。我听你说过,平乐小镇是个很漂亮的小镇,我真想看看,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念念跟他说过,平乐的气候比较稳定,这里的花期都比较长。她说,她会给他拍上好些照片发给他,就当是他也来过了。
易泽应了一声挂掉了电话,即使是状态比较好的时候,他依旧不能说太多话。她暗暗下定了主意,等过完年回来,她就是软磨硬泡也要撬开明叔的嘴!
听说他们要回平乐过年,靳楠是火急火燎地飞了回来。
只不过他可不是来过年的,只是纯属担心念念:“要不,今年你就跟你哥哥我在国外过年吧!刚好过年这段时间,我要出任务,我们可以一起到国外到处走走。”
念念摇摇头:“你快拉倒吧!你出任务,我一个人逛呢?那我还不如回平乐呢?”
靳楠轻咳一声:“你真的决定了?你可要想好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念念点点头:“放心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倒是你,今年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过年吗?”靳楠十分抱歉地摇摇头。
靳楠离开苍宁之前给薛以怀打个了电话,说起念念要今年要回平乐过年。只是没有想到,薛以怀一点都不惊讶,这反倒让靳楠有些惊讶了:“难道……你已经知道了?不应该啊,念念可是一点都不愿意提起你,又怎么可能跟你说?”
薛以怀暗叹一声:“是易泽。”
易泽?靳楠还真是有些搞不懂这三人了。
准备了好些年货,大包小包的登上了飞机。踏上平乐小镇的那一刻,记忆里的画面越发清晰。
舅舅摔断了腿,这大过年的也只能坐轮椅上。除夕夜,所有人都在忙碌着,念念却觉得心口堵得慌。去年今日,白雪皑皑的梅珑,他倚着柱子无声地对她道一声过年好。
物是人非,今年今日,便只剩她一个人了。
年夜饭吃得很早,放了鞭炮祭了祖先,一家人才动了筷子。念念没有什么胃口,依旧是心口堵得难受。俞文瞧着她这幅模样,不禁担忧起来:“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吃点药?”
念念摇摇头:“妈,我想出去走走。可能是有些不消化,我出去散散步。”
外面天色都还没黑,俞文点点头,只是交代她要早些回来不要走远了。
重回到那边林子,是需要莫大的勇气。她走过了那棵初见到薛以怀的大树,时过经年,依旧茂盛如此。
在树下徘徊了一会,天色暗下来的速度那么快。已经有好些孩子迫不及待点燃了焰火,轰鸣之声响彻九霄,震得大地都像是在颤抖。可真正在颤抖的,只有她。
说跟做,是两码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那么难。
站在林子的入口,她呼吸越发急促,冷汗涔涔。窝着手电筒,几番调转了脚步,可易泽的话却又一次次回旋只脑海里。她不想一直背负着这个噩梦,她不想再继续抱着愧疚过日子。
她得面对,她得原谅自己。
平乐小镇是个不下雪的地方,即使是寒冬腊月,连风都吹得温柔。踩在枯枝腐木上,偶尔发出咔咔的声响。每一次发出响声,她的心跳就随之过山车一般。
她越来越紧张了,空寂的林子里,只听见了她粗重的呼吸声。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却有月光随着树影婆娑。今晚月色很好,一如当年。
握着手电筒的手在颤抖,连同它发出的光线也在晃动。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
她听见的,不再是自己的呼吸声,而是她自己微微的哽咽。光线远远射过去,晃动之间,似乎有一道黑影立在那里……
………………………………
第225章 因为你在这里
? 人在惊慌失措中,要么就愣在原地无法动弹,要么就是拔腿就跑。念念属于前者,愣在原地。
手电筒从手中滑落,她半天才回过神来。慌忙之中弯下腰去捡,却听见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她蹲在地上抱头惊叫,却被一个温暖的环抱拥入怀中。她清晰地听见他在叹息:“这么害怕,又何必来呢?”
这声音……她颤抖地从抬起头,接着一抹淡淡的月光,终于将他看清。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泪不受控制就从眼角涌了出来:“薛……薛以怀?”
薛以怀轻抚着她的后背:“是我,是我。”她还在发抖,薛以怀试图将她抱得更紧。
念念不想哭的,她抽了抽鼻子:“你真的是薛以怀?可是……你怎么会在这?”念念觉得眼前的脸,在月光笼罩下,是那么的不真实。
薛以怀点点头:“因为你这这里,所以我来了。”
今晚可是除夕夜,他不在苍宁也不在梅珑,却出现在最不该出现的地方。从踏上平乐的地界,她就觉得眼下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记忆与过去重叠,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走进了一个循环的梦境里。
“我是不是又在做梦?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又在做梦?我没有来平乐,我没有来这片树林,我没有……”她闭上眼睛,试图在下一次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依旧躺在苍宁温暖的房间里。
薛以怀摇摇头,握着她的手掌覆在他的脸颊上:“如果是梦里,你可否能感觉到我的温度?”手心里传来他的体温,这不是梦境。
薛以怀拾起地上的电筒,扶着她站起来。刚才的惊慌,她现在都还有些腿软。薛以怀轻笑:“念念,过去其实那么那么可怕!你随我来。”
他对她伸过手,大大的手掌跟以前一样,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道却那么暖。这样恰到好处的温度,最是让人贪恋。
被他牵着走,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只是越是靠近当年,她却不敢张开眼。脚步迟疑,薛以怀回过头看她:“别怕,我在,都过去了。谁都应该原谅,你也应该原谅你自己了。今天是除夕,以前我从来没有带你好好祭拜过父亲,今天就补上吧!”
他蹲下身,点上了蜡烛。地上早就没有了当年的血迹,只剩下枯枝腐叶。他带了香烛也带了祭品,这样子是有备而来,并非心血来潮。
空气冰冰不冷,她却还在瑟瑟发抖。薛以怀回过头:“念念,过来,给爸上柱香吧!”
她望着昏暗中燃起三点腥红的线香,恍然之中,她仿佛回到了初到梅珑的时候。作为新媳妇的她,要彻夜为祖先供奉。那时候他说,她无论守多久他父亲都受得起。
当时不明白这话,现在想起,不禁唏嘘。
“对不起,是我害了您。”过去如潮涌,薛长华的脸近在咫尺,他在对她笑。可他满脸是血,那血也溅透了她的惊慌失措的脸。她恍惚中似乎又闻到了血腥味,那血粘稠,似乎再也洗不掉。
“念念!念念!别怕,别怕,他没有怪你。你可还记得,他最后对你说了什么话?”薛以怀抱着她,她抵在他的胸口呼吸急促。
薛长华染血的手,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头,轻声说别怕……别怕……
正如现在,连同那语气都一模一样。
“他……他说别怕……”
薛以怀点点头:“是啊,他说了,让你别怕。他从来没有怪你,更没有恨你。他到死只是担心你害怕,到死都在安慰着你。你不过应该害怕他的,他用命在保护着你,他在轻声安慰着你……”
薛以怀的声音,越来越温柔,温柔到有些缥缈。她听得越发不真切,都快分不清,是他在说话,还是薛长华在说话。过去现在不断重叠,太多画面从脑海里闪过,她闭上眼睛紧紧抱着他。只有他身上传来的温度,才让她感觉到真实。
过了好久,她终于睁开了眼睛:“那你呢?你还恨我吗?”
薛以怀摇摇头:“早就不恨了。念念,是我还欠你一声道歉。这本来就是他作为警察的职责,我不该也不过能恨你,是我错了。我们都放下了,那你呢?你也该原谅自己了,这真的不是你的错。”
念念抬起头看他:“有时候,我宁愿你恨我,我反而觉得好过些。”
薛以怀轻叹:“你有这样的念头,那就是你还没有原谅你自己。这里是你噩梦的开始,也在这里将它结束吧!”
她侧过脸看他,月光忽明忽暗,连同的脸。唯有被他紧握在手心里的手,感受那么强烈。他牵着她跪下,这一跪便要与过去告别了。长长的噩梦,她要画下句号。
她真的可以原谅自己吗?她不确定,可是至少此刻,她的心已经平静了下来。不再惊慌,也不在恐惧,更多是坦然。眼前再闪过薛长华鲜血淋漓的脸,涌上鼻尖的不再是腥臭的血,而是他温柔地说着别怕……别怕……
风吹过树枝沙沙作响,也吹息了蜡烛。
“现在,你还觉得他可怕吗?”蜡烛熄灭了,他也不把手电筒打开。就在这黑暗之中问她,他故意松开了她的手。
念念痴痴的看着他,愣了愣神才道:“他是个好人,他比你对我还要温柔。”
薛以怀轻笑,伸过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都结束了,你放下了也就解脱了。我们走吧,你出来许久了,家里人该担心了。听着,朝前走,不要回头看。”
前面的话她倒是听进去,只是后面这一句怎么听起来那么四兀�
风还在温柔的吹着,他牵着她脚步不徐不疾。月光柔似纱,这画面并梦境还有唯美。她偷偷侧过脸看他,有话想说却怕打破这份难得的安宁。
走出树林,人间灯火辉煌,璀璨的焰火在空中盛开。
他说,都结束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