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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性倒是可以,但你和异性交往多了,别人又会说你很乱,在背后叫你公共汽车,阿莲从意识到自己长得很漂亮的那天起,就很注意这个。
要知道,漂亮的女孩总是是非多,阿莲看过的哪本书上,也是这么说。
阿莲跑到了新华书店,想看看有没有这方面的书,但那个时候的书店,还没有开架,你一个小姑娘,要让书店的营业员,帮你拿这方面的书,那多丢脸啊?
阿莲去了书店几次,最后都没有勇气。
她又去了几次图书馆,连走到医学书籍的架子,拿出这种书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借了。
阿莲真是愁死了,原来很喜欢笑的一个女孩子,渐渐地,笑容从她的脸上被收走了,谁收走的,还不是那个林兆丰,那个花言巧语的大骗子。
有时候阿莲整个晚上睡不着,前半夜心里十分地想念林兆丰,回忆着自己和他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觉得心都甜得快被融化,受不了了。
后半夜又会愤愤地想,说就回来,结果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回来,十天半月,你的十天半月都已经乘以二了,还要乘以三乘以四吗?把自己扔在了这里就不管了,这个人肯定是个骗子!
主管也察觉出了阿莲的异样,走过来问阿莲,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
主管一问,阿莲忍不住就哭了起来,主管赶紧抱住了她,主管也是个女孩,和阿莲一般大,主管心里知道,这女孩子,哭得这么伤心,十有八九,肯定是和恋爱有关系,主管问阿莲是不是,阿莲赶紧摇头说不是。
阿莲这么说,主管也就信了,她也确实没见过有哪个男孩,到这里来过,如果阿莲有男朋友,他肯定会来接她,不会接女朋友下班的男孩,还真没有见过。
这方面的问题,主管还有一点点经验,可以帮助参谋,不是这方面的问题,主管也一筹莫展了。
那天阿莲坐在公交车上,经过了文一路,看到下面有一家不大的书店,叫医药卫生书店,阿莲赶紧在下一站下了车,往回跑。
她到了那家书店,心里大喜,她看到这家书店只有一个男营业员,坐在门口的柜台后面,店里面是敞开式的,顾客可以在里面,随便翻阅书架上的书。
阿莲赶紧走了进去,在最靠近里面的角落,她一眼就看到架子上有一本女性妊娠一百问,薄薄的一册,阿莲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看了看门口的营业员,那营业员一边在看一本杂志,一边在吃瓜子,忙着呢,哪里有功夫管她,阿莲心里大喜。
她刚刚从架子上拿下那本书,准备翻看,从门外就进来三个大男孩,他们神神秘秘地走了过来,阿莲赶紧把书塞到了边上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中草药的书,装模作样看起来。
她心里盼望着这几个男孩快快走开,没想到这几个男孩,走到了离她不远处,却站着不走了,其中一个,指着架子上的一本书,轻声叫道,这本这本,就是这本,这本里面有奥比。
他指着的是一本生孩子方面的书,三个人把书拿下来,一边笑一边看着书上的示意图,那示意图,其实就是有很简洁的两条分开的大腿,然后一步步图片演示小孩是怎么生出来的。
三个男孩亢奋了,脸都红了,指着那书吃吃地笑着,不时还看着阿莲,一点也没有想离开的意思,阿莲心里在骂他们小西斯,流氓啊飞,让他们快点滚开,嘴上又不敢言语。
三个男孩不仅没有走开,反而朝大门那边看看,头碰头商量了一下,马上改变了站着的位子。
两个人散开,一个挡住了门口那个营业员的视线,还有一个,转过身,看着阿莲一脸的坏笑,阿莲大吃一惊,她看到另外那个,在两个人背后,正一张一张地撕着那些插图,塞进了口袋里。
干完,三个男孩扬长而去,其中一个,还朝阿莲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他们经过那个营业员面前时,那个营业员,连看也没看他们一眼,顾自吃着瓜子。
三个男孩子走了,阿莲赶紧拿过那本女性妊娠一百问,她看到第二问就是“怎么知道自己怀孕了?”
阿莲赶紧翻开,还没来得及看,从门外就涌进了六七个挂着醒目校徽的,护士学校的学生,冲着她这边过来。
阿莲手忙脚乱,她肩膀上披着一块真丝围巾,这是林兆丰送给她的,说是外面太阳太大,走在外面的时候,可以披在连衣裙的背带外面,遮挡太阳。
阿莲想也没想,就用围巾把那本翻开的书,裹了起来,那几个女孩们过来,散在了她边上,阿莲的心砰砰直跳,她这时要是把书从围巾里拿出来,那些女孩肯定会误解,认定她是想偷书。
阿莲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小偷,被一群的老派包围了,逃无可逃。
她感觉有一个女孩朝她的下腹这里看看,然后和另外一个交头接耳着,阿莲的脸霎时绯红。
其实她们只是觉得她的裙子好看,但阿莲做贼心虚,她觉得自己已经被她们看出来不对了,看出自己怀孕了,要知道,她们可是学这个的。
阿莲慌不择路,赶紧离开她们,朝门口移去,这时候一个女孩大叫一声,叫道:“营业员!”
阿莲正好走到门口,那营业员站了起来,看也没看她,就朝那边跑去,原来是有人发现了那本书被人撕了。
阿莲急急地走出门去,就听到那营业员在骂道:“倒你么么个奥比,笃定是头毛那三个小西斯!”
阿莲出了书店大门,走出去二三十米,太阳很大,她想把手里的围巾披到肩上,哗啦一下,那本书掉到了地上,阿莲盯着那本书怔了一会,这才想到,这书是那书店里的,自己无意中竟用围巾包着它,走了出来。
她赶紧朝书店门口的方向看看,那里空无一人,阿莲拿着书,犹豫了起来,在想要不要送回去,她心里是想送回去的,但送回去怎么说啊,说你无意中拿的?无意中拿,又怎么会拿这种书?阿莲怎么受得了那男营业员的那种目光。
长这么大,阿莲第一次决定要把一件东西偷走,这样想着的时候,她就仿佛听到了那个营业员在骂她,倒你么么个奥比!
阿莲禁不住跑了起来,越跑越快,她就想离那个书店越远越好。
盛夏的正午,很多人看到一个漂亮的姑娘,在太阳下狂奔,后面也没有什么追她的人,大家都感觉到奇怪。
阿莲一直跑到了余杭塘河边,才停了下来,看看后面,确定没有人在追她,她已经跑得四肢乏力,人都要毙过去了,浑身上下,早已经湿透。
她看到余杭塘河边有一片树荫,就走过去,背靠着树,那本书一直保持翻开的样子,被她捏在手里,手心的汗,都把纸张浸烂了,她赶紧拿起来看看,幸好,不是她需要的那页。
阿莲连忙翻到那页看看,顿时就觉得天旋地转,人靠着树干,再也站不住,软绵绵地坐了下去,坐在了草地上。
按书上说的,她这个状况,很大的可能就是怀孕了,这可怎么办呀?
书上建议,进一步去医院检查确认。
倒你么么个奥比!阿莲觉得她都要爆粗口了,去医院检查,能去医院检查,我还要为了你这么一本破书,吃这么大的苦头?
阿莲挥手就想把书扔了,手举到半空又舍不得,放了下来。
怀孕了怀孕了,这可怎么办啊,林兆丰你这个大骗子,你把我弄怀孕了,你自己就逃走不回来了?
阿莲你这个笨蛋六儿傻逼,你不是还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吗?在友好饭店,你这个烂货,不是还恬不知耻地要了还要吗?
阿莲真想一头就扎到眼前的余杭塘河里,但这里的水实在太脏太臭了,就是死了,自己的脸是不是也会一塌糊涂?我可不干。
阿莲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草丛里都是蚊子和蠓,大开杀戒,已经把她浑身上下都咬烂了,但是她还是没有知觉。
她在那里,坐到了四周都完全沉入黑暗,夜风吹来,从下面河里,一阵阵的恶臭翻涌上来,她还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的黑暗。
有两个人沿着河边,正用电瓶一路电鱼,朝她这里接近,终于把她从黑暗中唤醒,她一个激灵,赶紧站了起来,在他们走到之前,快快地离开了那里。
走到路上,才发觉自己浑身上下奇痒无比,用手一摸,两条赤裸的手臂上都是包。
阿莲一边走着,一边嘤嘤地哭了起来,我已经这么倒霉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欺负我?
她走出去很远,才发现那本书和围巾都掉在了河边,没有拿。
阿莲立刻想到,那可是林兆丰送给自己的围巾,马上有一个声音骂道,你个六儿,人都没有了,你还管什么围巾不围巾的。
阿莲就这样一边走,一边嘤嘤地哭。
第759章 阿莲的故事(三)
林兆丰没有再出现,阿莲的担忧和思念一起,日渐增长,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手放在肚子上,她就觉得那里一天天地在变大,她连员工浴室都不敢去了,她怕被别人看出来,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但其实,那里什么变化都还没有。
阿莲再低着头的时候,就不是笑,而是长吁短叹,主管看着,也无可奈何,他们的工作守则要求对顾客必须面带微笑,但并没有要求,没有顾客的时候你也要面带微笑,虽然阿莲原来就是这样的。
夜深人静,阿莲就想,要么就这样死了去,就像那个隔壁班的女同学,但想着死了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不死有那么多的理由,其实最大的理由还不是一个字,那就是怕。
再有星辰旅行社的团来住店,阿莲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去问领队,你们公司那个林领队,林兆丰怎么没有来了?
对方摇了摇头说,不认识。
阿莲奇道,怎么会不认识,你们不是一个公司的吗?
对方笑道,一个公司的领队不认识很正常啊,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团在外面跑,彼此又不会碰到,一年到头,也就是尾牙的时候有可能会遇到,但做旅行社领队这种工作的,有多少能在一家旅行社干满一年的,还不是哪里薪资高,就跳到哪里去了?
阿莲知道,对方说的尾牙,也就是我们年底的单位会餐,看样子至少上一次会餐的时候,不是他就是林兆丰,他们总有一个,还没有来这个什么星辰旅行社。
那天阿莲是上中班,晚上九点下班,她去了自行车棚,开了自行车锁,正要骑回家的时候,有人从后面一把就抱住了她,阿莲不用回头,凭气息就知道那是谁了,也顾不得这里是单位,随时可能会被其他人看到,她转身就抱住了他,嘤嘤地哭了起来。
来的人正是林兆丰,等阿莲停住了,不哭了,他才用手擦了擦她的眼泪,两个人看着对方,都笑了起来,
林兆丰扶起倒在一旁的自行车,骑了上去,他让阿莲坐在后面,阿莲就坐了上去,出了花港饭店的大门,就用双手搂着了林兆丰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她感觉林兆丰真的就像是来接她下班的。
他们还是去了友好饭店,他又要了她,她也给了他,等到平静下来,阿莲才告诉林兆丰,自己可能怀孕了。
“真的?”林兆丰从床上跳了下去,看着她问道,阿莲点了点头。
“太好了!”林兆丰叫道,“你去医院检查过了?”
“要死,这种事,我怎么敢去医院?”阿莲骂道。
“这种事,不就是要去医院,听听医生的建议吗?”林兆丰奇怪了。
“你以为是你们台湾。”阿莲嗔道。
“哪里都一样。”林兆丰说,“好了,没事,这酒店对面不就是医院吗,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我陪你去。”
连阿莲自己也感到奇怪,那么难的事,怎么有了林兆丰在边上,就好像一点也不难,阿莲什么也不害怕了,她居然“嗯嗯”地点着头同意了。
林兆丰告诉阿莲,他之所以这么久才来大陆,是因为他妈妈病了,住在医院里,他因此推掉了两个团,这不,他妈妈的病一好,他马上就来了,团到上海以后,他就拜托全陪带着团先去黄山,他自己跑到杭城来了。
第二天上午,林兆丰真的陪着阿莲去了市一医院,阿莲这才知道,原来医院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可怕,林兆丰陪着她,到了妇产科,那位中年医生检查了以后,问林兆丰,你是她男朋友?
林兆丰点点头说是。
“怎么这么不小心?”医生问。
林兆丰嘻嘻笑着,说没办法,我们很长时间才能见一次面。
医生好像也理解了,这才告诉他们,已经怀孕一个多月,要还是流?
“留留,当然是留。”林兆丰笑着说。
医生把手里的笔,啪地拍在桌上,骂道:“你们男人,就知道自己痛快是吗?流,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