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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再过俩月,又下新酱了。”
瘸子饲养员伸着手,试着摸摸一头梅花鹿的脑袋,那家伙竟然也没有躲闪,看样子,几天就能混熟。
而等到它们繁育出来的后代,从小就在这种环境中生活,就算不用再绑腿儿,天天撒着,都不会逃跑的。
看到鹿群被照顾得挺好,刘青山也就彻底安心,这就是合作的好处,比雇人强多了。
人都是有私心的,反正不是自个家的东西,总归不是那么上心。
不过还有个问题,他必须交代一下:“等过些天,草长起来了,每天都牵出去放放,叫鹿群多走走,多活动。”
丁小毛他们也一个劲点头:“放心吧,等混熟了,不怎么怕人之后,每天都叫它们跑个十里八里的。”
“哈哈,瘸子叔,您老这腿脚儿够呛啊,到时候你能顶住不?”
这小子,说着说着就下道儿,开始拿老饲养员开涮。
不大一会,丁老汉的老伴儿来招呼吃饭,刘青山他们大老远跑来的,总不能饿着肚皮回去吧,于是也不客气,好吃赖吃的,先吃饱再说。
丁老汉看来挺舍得,把家里正下蛋的老母鸡都宰了一只,用蘑菇炖上了。
另外还煎了两盘子油汪汪金灿灿的鸡蛋,还有切成两半的咸鸭蛋,最后炖了个豆角丝儿,里面放了点咸腊肉,还挺好吃。
从丁家沟回来的第二天,刘青山又跑了一趟守林村,开着大卡车去的,连笼子带里面的山禽,车厢里摞得高高的,都上尖儿啦。
至于大林子的野猪崽,人家早就自己拉回去了,他们的队长比较心急。
大姐刘金凤还有些不舍,毕竟这些野鸡和沙半鸡,都是她从无到有,一点点养起来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
“大姐,你也得转型啦,从养鸡大王,摇身变成女企业家。”刘青山则笑呵呵地安慰着自己的大姐。
他可不希望大姐一辈子都养鸡,她应该有更加广阔的舞台。
大姐虽然是初中毕业,但是学习成绩很好,当初也是为了妹妹和弟弟,才放弃学业的,不然肯定也是大学生。
而且她性格外向,敢作敢为,具有女强人的潜质。
现在方便面厂和火腿肠厂,已经开始建设,刘青山准备叫大姐跟着老姐锻炼一段时间,然后能早点独当一面。
至于家里的养鸡场直接打包出售给合作社就成。
刘金凤还是一脸的不舍:“可是,我还是觉得养鸡比较安心,每天捡蛋的时候,都会有一种收获的喜悦。”
旁边的小老四插话进来:“嘻嘻,大姐,你真是老太太上鸡窝,笨蛋,你看老姐整天管着工厂,管人肯定比管鸡有意思多啦!”
“小老四,你耳朵痒啦是吧!”
现在刘青山已经是大小伙子,所以刘金凤的目标就换成老四老五。
人家老五比较乖,所以小老四的耳朵就成了主攻目标。
“哥,快点帮我拦着大姐!”小老四吱溜一下钻到刘青山身后,从他的胳膊弯里探出小脑瓜,笑嘻嘻地盯着大姐,随时准备躲闪。
刘青山还得像护鸡崽的老母鸡似的,张开双臂:“大姐,老四说得对,管人不好吗?”
“哼,那你们以后别想天天吃鸡蛋!”刘金凤虽然妥协,但是嘴上却还是唠叨着。
她觉得怎么也得留十多只溜达鸡,起码够自己家吃蛋的。
一瞧警报解除,小老四立刻从刘青山身后钻出来:“大姐,明天就是星期天啦,先预定一百个鸡蛋,还得煮茶叶蛋呢!”
随着春天的到来,娃子们又开始栽树大计,其实这些天,老支书已经组织闲散村民,开始栽种红豆杉。
“好好好,真是拿你没办法。”刘金凤戳了戳老四的小脑门。
然后就看到小火扎着两只小胳膊,离了歪斜地向他们这边走过来。
小家伙已经能勉强走路,就是总摔跟头。
看到小火的小手上还拿着个小火铲子,小老四立刻眉开眼笑:“还是我大外甥能干,跟小姨栽树去!”
小火咧嘴朝她傻笑,然后两条小腿儿一栽,一个前趴子,吧唧一下摔在地上。
哇,嘹亮的哭声,随即响起。
第394章 反差实在有点大
迎着春风,沐浴着朝阳,夹皮沟老老小小的,扛着锹镐,已经去山下植树。
还有王教授,这几天也没啥研究项目,天天跟着老支书他们一起干活。
刘青山昨天把山禽送到守林村,今天也没啥事,就混迹在敬老院和幼儿园组成的队伍里。
栽树,在现在的夹皮沟,从来都是正事,在刘青山的引导下,大伙已经达成共识:种树就是种钱呢,相当于摇钱树。
更何况,栽的还是珍贵的红豆杉呢,大伙的劲头儿更足。
“校园的早晨,一二,唱。”
刘英嘴里欢快地吆喝着,娃子们清脆的歌声便随之响起:
“沿着校园熟悉的小路,清晨来到树下读书,初升的太阳照着我们,也照着身旁的这棵小树……请我们记住这美好时光,直到长成参天大树!”
欢快、向上,带着一股子催人奋进的力量,这就是八十年代歌曲的整体风格。
看着一个个笑颜如花的小脸儿,刘青山的心中也充满阳光:你们这些小家伙,也一定会长成参天大树的。
到了山下的一处荒坡,老老小小的,便开始挖坑。
一部分人则抬着水桶,去不远处的小溪里抬水,灌进挖好的树坑里。
等水分灌足之后,都渗进土里,就可以栽树苗了。
等树苗栽进坑里,陪上土之后,再灌一遍水,基本就能成活。
因为开春的时候,土壤会自然反孕,这个在老百姓口中,还专有个名词,叫做“墒情”。
不大一会,就有张大帅领着十几个壮劳力,每个人挑着两捆树苗,从山上走下来。
基本上都是一米到两米高的红豆杉树苗,一株株都挺拔青翠,看着就那么招人喜欢。
这些都是山里自然繁殖的树苗,别看才一米多高,却已经长了有些年头,基本上都是十年生以上的。
红豆杉的生长速度,确实有点慢。
而且这些树苗,也大部分都长不到成年,就会因为抢不到足够的阳光雨露而枯萎。
这也是自然淘汰的一部分,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正好把这样的小树苗给挪到山下,移栽成林,发挥它们应尽的贡献。
“大帅叔,这样的树苗多不?”
刘青山一边问,一边帮着张大帅卸下肩膀上扛着的两捆树苗。
因为身高的关系,别人都挑着扁担,唯独大帅叔是扛着的。
“还成,最多的是一两尺高的。”张大帅抹抹秃脑门子上的汗珠,从身上取下水壶,咕嘟嘟地灌了几口。
“大帅叔你别忙着喝水,一会俺师父送桦树汁下来呢。”刘青山也挺满意,树苗要是足够的话,就不用搞什么扦插,那个成活率太低。
树苗运来,就开始往坑里栽。
张大帅他们挖树苗的时候,显然也是用了心的,树根带得比较多,也就更容易成活。
树苗落进坑里,先填几锹土,然后再把树苗稍微往上提一提,再继续填土。
这样可以叫根系更好地舒展开,有利于扎根儿。
小娃子们早就是植树小行家,这些事儿都不用吩咐。
“饮料运来啦!”
不远处传来一个大嗓门,只见李铁牛挑着俩水桶,健步如飞,向这边赶过来。
“休息!”刘英一声令下,老人们扎堆抽袋烟,小娃子们则向李铁牛那边飞跑。
“俺这么受欢迎的吗?”李铁牛咧着大嘴傻乐。
然后就瞧见娃子们呼啦一下,把他身后的大熊给围住,气得李铁牛真想撂挑子。
“铁牛哥,茶蛋煮上了吗?”小老四还关切地询问。
这边距离木刻楞近,所以就在那边煮茶叶蛋。
“煮上了,大熊就开始围着锅台转悠,俺没招就把它给领来了。”李铁牛扒拉一下小老四的天线辫子,这个也是他跟小师兄学的。
两大桶桦树汁,不大一会就被大伙给灌进肚里,这种纯天然的饮料,可不像后来那些涨肚黄。
大伙正要重新开工,远远的就看到一伙人,朝这边走过来。
张大帅看到前面走着的那个小年轻,立刻抄起身旁的一根扁担:“妈个巴子的,又跑咱们这边打猎来了是吧,今天非得叫他们长点记性!”
刘青山也瞧见了齐胜利,还有陈东方和几个村民,其中还有一位气度不凡的老者。
于是他就拦住张大帅,这伙人,今天显然不是打猎的。
“刘……刘老板,又见面了。”
陈东方不冷不热地打着招呼,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刘青山好,索性就叫了个刘老板。
“陈老板,有何指教?”
刘青山也不跟对方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看看旁边栽种的红豆杉,他也基本猜到了陈东方的来意。
陈东方估计也是同样的心思:“刘老板,介绍一下,这位是林业专家黄老先生,我们这次来,就是想向你们引进一批红豆杉树苗。”
陈东方先介绍一下那位精神矍铄的老者,刘青山最是尊重人才,所以对那位黄专家还是比较尊敬,笑着说道:
“老先生,欢迎指导。”
不料,那老头根本没理刘青山,而是瞧瞧那些树坑里栽的红豆杉,皱着眉头说道:
“胡搞乱搞,株距这么近,你们这里谁负责,简直是瞎指挥嘛,浪费人力物力!”
这老爷子脾气不大好啊,上来就开炮。
而齐胜利则在旁边幸灾乐祸:“现在干什么都要讲究科学,科学知道嘛,不过你们一群土包子,估计也想不到去请专家,哈哈哈!”
山坡上,只有他放肆的笑声在回荡。
村里的娃子们,都鼓着腮帮,气呼呼地瞪着这个讨厌的家伙。
还是老四和老五心眼多,两个小丫头对了一下眼神儿,然后一人一个,拽着王教授的胳膊,将他从人群中拉出来。
小老四嘴里还说呢:“王爷爷,你教训教训那个人,就像大哥说的那个叫什么啦?”
“打脸。”山杏在旁边提醒。
把王教授也听得乐呵呵的,摇摇头:“不行不行,年纪大了,打不动喽。”
“王教授,是您吗?”
那位黄老面色大变,仔细打量打量眼前这个戴着草帽子的老头,就跟那些老农没啥区别,有点不大敢认。
“小黄啊,你也来了。”王教授依旧乐呵呵地打着招呼。
黄老立马变成了小黄,这个反差实在有点大。
不过小黄还是满脸激动:“王教授,我看了你最近发表的那篇论文,就是人工培育木耳段,很有普及价值,我们所里还组织学习了呢。”
旁边的齐胜利,脸上的傲气也瞬间消失,感觉有点火辣辣的,他好像有点明白了:难道这就是刚才那个小丫头说的打脸吗?
王教授则笑着摆摆手:“主要还是夹皮沟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实践平台,干咱们这行的,就是要注重实践。”
“对对对。”黄老连连点头,给小老四他们的感觉,就像他们这些小学生看到老师似的。
看到对方重新摆正了态度,刘青山也就在一旁解释:“黄老,俺们这是先密植,方便统一管理,浇水施肥都比较便利。”
“然后等到树木的胸径长到十公分左右的时候,再进行二次移栽定型。”
原来是这样啊,黄老觉得自己一开始有些莽撞了,人家不是不懂行,而是有新的尝试。
他低头沉思一阵,然后点点头:“虽然我还没经过实践验证,但是你这个法子应该是可行的,先期能够加快树木成长。”
“就是后期等到植株太大,移栽的成活率怎么保证?”
刘青山觉得这个老爷子还挺可爱的,对事不对人,一旦涉及到专业,还是挺专业的。
于是他笑道:“去年入冬,我们移栽了两株胸径三十公分以上的红豆杉,就在公社野菜厂门口,现在看来,好像是成活了。”
黄老又皱皱眉:“会不会是假活呢,树木都有这个特性,就算锯下来的木头段,也会发芽长叶的。”
确实存在这种可能,不过刘青山有信心,于是笑道:“那就用时间来证明吧。”
“好,小伙子,等到秋天的时候,我再过来看看,要是真能移栽成活的话,那你的这个方法,就可以在我们寒带地区推广。”
黄老显得兴致勃勃,甚至脸上都有点激动。
结果搞得齐胜利也跟着直皱眉:你到底是哪头的,明明是我们请来的,怎么跟对方打得火热?
听着听着,他实在忍不住了,就使劲咳嗽一声:“刘,刘老板,我们是来购买树苗的,咱们还是先谈谈正事吧。”
刘青山瞥了他一眼:“好啊,正好我们这边的红豆杉树苗也有富余,就是这价钱嘛,有点小贵。”
齐胜利的鼻子里又嗤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