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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太子爷强。奸妇女的事情一出来,舆论顿时一片哗然。网上掀起一轮又一轮的讨伐热潮,有部分知情人贴出佟青的黑历史,说她之前曾为了几千块钱裸贷,网上甚至还能找到她的资源种子。但这种零星的留言很快被淹没在清一色的讨伐大军中,翻不起丝毫水花。
一时间,到朝阳售楼处排队退房的人多了一倍。债主们也是闻风而动,建筑商、银行、设计院一窝蜂跑到朝阳来要债,朝阳群龙无首,一时间,股东们全都蒙圈了。公司一下子涌来一群讨债的大爷不说,市政府更是三天两头给他们发函,各大职能局轮番上门检查,让他们务必解决好老百姓退房这件事,免得酿成群体性事件。
股东们一筹莫展,派人去鸿运公司讨债,若鸿运能把那10个亿的资金先还给他们,他们也能暂时喘一口气不是。结果,被派去的人,不但见不着周秘,连李彼得都见不到。
前台小姐笑容灿烂:“周总去开会了。”“李总下工地了。”“您明天来吧。”“您后天再来吧。”
股东们都快崩溃了,纷纷打电话给还在海外的薄仁,“老板,您快回来吧,咱们朝阳要完啊!”
薄仁以到新加坡进行项目考察为名,如今人却在美国洛杉矶。先后接到国内股东们的电话,弄得他坐卧不安。朝阳是他的命根子,薄亮又是他的独生子,他内心比谁都急。
他是个极聪明的人,他喜欢看悬疑推理小说,对警方办案的套路也很熟悉,警方重启“二一一”案的调查,他就意识到不对,立刻出国来躲避,并让薄亮主持朝阳,他则在国外遥控指挥。
这次火烧到眉毛上,他还是先叫人探了探国内的风声,听说耿子扬他们一直案子的外围打转,没有掌握到关键的线索和证据,他这才买了洛杉矶飞上海的机票,返回国内。
耿子扬一直注意着他的动向呢,薄仁一回国,他就得到了消息。他兴奋地对小赵警官说:“这个老滑头终于回来了,你去和海关机场都说一声,限制他再次出境,不把案子调查清楚,决不能再放走他。”
薄仁回到青城,骤然感觉天已经变了。他的那位靠山,省城里的那位大人物,一直传说要被双规,虽然没有被抓起来审判,但却被投闲置散,调去了政协做了个毫无实权的领导。
他往市里跑了几趟,市领导要么以各种理由不肯见他,见了也只是和他打太极,根本就不肯诚心帮他解决问题。
薄仁意识到,他成了一枚弃子。
他又动用了各种人脉关系,想把儿子捞出来。哪知道下头人的鼻子比狗都灵敏,之前跟他称兄道弟的法院检察院的人,一个个全板着脸,开始公事公办起来。薄仁举步维艰,他有些后悔,自己回国得太鲁莽了。
薄亮性侵佟青的案子公安和检察院很快走完了程序,移交给法院。
几天后,法院开庭审理。
薄仁给儿子找了最好的律师,不过这个案子证据确凿,律师再大牌也没用,法院最终判决薄亮强。奸罪名成立,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法官宣读判决书的时候,被告席上的薄亮精神几乎崩溃,大喊大叫:“我是冤枉的,我没有强、奸她!”
佟青目光冰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大仇得报的痛快。
薄亮的律师表示不服判决,要上诉至省高院,可谁都明白,这个案子就是打到最高院也没用,因为证据太过确实充分,薄亮这八年的牢狱之灾是无论如何脱不掉的。
第81章 真相扑朔迷离(1)
===第71节
周秘全程旁听了这个案子; 他穿着高档衬衫,带着墨镜,坐在最后一排。当法官宣判薄亮有罪的时候; 周秘并未像佟青那样欣喜若狂或者痛快淋漓,而是感到深深的疲倦; 薄亮固然罪有应得,可是用这种法子让他伏法; 他也为佟青感到不值。更让他心里不舒服的是; 自己在其中也同样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他难以想象,有一天; 当“二一一”案告破; 真正的杀父凶手站在他面前的时候; 他会不会也是跟今天一样的心情。
他接了郝玫回家; 一路上专注地开车; 情绪有些低落。郝玫敏锐地觉察到了; 她叹了一口气:“如今朝阳摇摇欲坠; 薄亮也被你们弄进监狱去了; 你们开心了?”
周秘忽然说:“等倚梅庄园项目完了; 我打算跟汤先生辞职,以后炒炒股票,有兴趣就投投资,我现在账户上还有几千万,够咱们一辈子衣食无忧了。不过我这样不知上进,你不会怪我吧?”
郝玫伸手过来; 抓住他的一只手:“只要你喜欢,我都支持你。有钱没钱,一家人高高兴兴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周秘握紧她的手,“谢谢你。”他顿了顿,语气低沉,“十多年了,我一直活在仇恨中,找到杀父凶手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的动力,真的是太累太累了。现在我终于有家了,我要好好歇歇,喘口气。”
郝玫心疼地望着他,“你爸爸那件案子,破案只是时间问题。咱们都别管了,让警察去查吧。”
周秘“嗯”了一声,他跟郝玫扯证之后,人变了很多。再也不提不相信警察的话了。他笑了笑:“回头咱们结婚了,就安心造个小人儿吧,到时候你去上班,我在家里看孩子。”他很喜欢孩子,想到那个场景,唇角不自觉挂上了温暖的笑容。
郝玫曲指挠了挠他的手心,笑得明媚又勾人,“想要造小人儿也不一定非要等到结婚以后啊,咱们现在就努力嘛,奉子成婚什么的,想想也挺美好的,你说呢。”
周秘重重点了点头,脚下一轰油门,车子加速向前飙去。
郝玫已经把出租房退了,把东西都搬到别墅去了。两人商量后,决定先装修别墅二层,一层先住着。等二层装修好,味道跑完了,他们再搬到二层去住,然后重新装修一层。
好在别墅够大,一层也有四间卧室,足够小两口住了。郝玫挑了一间屋子,打开窗户,外头就是一个小花圃,俩人就先在这间住下了。
刚才车上的一番谈话,两人心思都有几分火热。进了房间,因是大白天,郝玫把窗帘拉上,周秘抱住她,低头吻着她的唇,正要脱她衣服,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两人不由对视而笑,周秘说:“你接电话。”
郝玫接通了电话,那头是耿子扬,他想让周秘去一趟公安局,看能不能提供当年“二一一”案的一些线索。
郝玫挂了手机,对周秘说:“要是不想去市局,我帮你回绝了师兄。”
周秘偏头想了一下,“有些事,迟早都要面对。你帮我预约一下耿队长,不过事先跟他说明,我能提供的线索恐怕不多。”
郝玫高兴地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肯直面这件事,说明他已经渐渐放开。两天后,郝玫陪着周秘来到市局问询室,耿子扬早就在等着他们了。
寒暄了两句,他直入正题,对周秘说:“邵义案和二一一案的侦破如今卡在瓶颈上了,我们派出大量警力排查,一直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所以才想请你来配合调查,你毕竟是受害人的儿子,当年也曾在案发现场,能不能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帮助我们破案。”
周秘蹙了蹙眉,“当年的事情我不记得了。”
小赵警官在一旁记录,吃惊地抬头:“怎么会?”这样的事情,按说应该一辈子永志不忘才对。
郝玫却知道是怎么回事,解释说:“他这是创伤性失忆。”一个经受过严重挫折的人,由于记忆太痛苦无法忍受,大脑自动把相关的记忆“封存”起来,使人完全忘记了那段痛苦经历。这种症状在医学上被称为“创伤性失忆症”。
耿子扬把笔扔在桌上,“这样的话,问话还有什么意义?”
郝玫歉然道:“真不好意思,没能帮到你们。”
周秘一抬手:“也说不定。”他看着耿子扬,“这几年我一直在做梦,梦中复原了犯罪嫌疑人杀害我爸爸的全过程,可我一直看不清他的长相……”
耿子扬有了些兴趣,“是个什么样的梦?”
周秘把梦境的事情跟他原原本本述说了一遍。这阵子,大概是因为跟郝玫住在一起的原因,他倒是不怎么做这个梦了。
耿子扬听完之后,“你说梦里你看到杀人凶手,是从你爸爸的身后对他发动的袭击?”
“是。”
“使用的杀人凶器是断了半截的砖头?”
“是。”
耿子扬笑着说:“有点意思!”
周秘微微诧异:“怎么呢?”
耿子扬解释道:“我们和技术人员曾多次还原案发过程,凶手最有可能就是从背后下手。还有一点,你说你忘了十年前的事情,你又怎么会知道凶手杀人用的是半截砖头呢?”
郝玫想了一下,对周秘说:“梦都是潜意识的反应,难道说你当年真的看见了凶手杀人的全过程?”
周秘点了点头:“或许是吧。”他脸色苍白,端起面前的茶杯,手都是哆嗦的,郝玫担心地看着他,伸出一只手,在桌子下面握住他的手。周秘捏紧她的手,好半天才平静下来。
等他完全平静下来,耿子扬才问:“你真的想不起来,凶手的任何一点体貌特征了?”若能提供一些犯罪嫌疑人的体貌特征,哪怕是十年前的,也可以帮助警察有效缩小侦查范围。
周秘无奈摇摇头,“我看不清他的样子,无论怎样都看不清。”
耿子扬和小赵有些泄气。
周秘手放在桌子上,想了一下,“找个催眠师,帮我做一次深度催眠吧,看能不能想起杀人凶手的样子。”在一些涉及到心理方面的案件中,特殊的刑侦方式必不可少。之前耿子扬就请过催眠师帮忙破案,因此说:“这倒是个可行的法子。”
郝玫却猛地站起来:“不行,我反对。”
耿子扬皱了皱眉。
郝玫说:“周秘花了多少时间,才终于走出心里阴影,过几天正常人的生活,让他再度想起十年前的惨事,对他来说太残忍了。”她不想周秘再经历一次当年的痛苦。
耿子扬洒脱一笑:“你们若是不愿意,我们警方也不会强求。”
周秘伸手一拉郝玫,让她坐下,他看着耿子扬,态度坚决,“给我催眠吧,我也想快点找到杀人凶手,这个案子折磨了我十几年,我想摆脱包袱开始新的生活。”
“周秘……”郝玫偏头,担心地看着他。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周秘含笑看着她,“我只希望这一切赶快结束。”
郝玫见他态度这样坚决,也没再劝他什么,对耿子扬说:“我们可以答应配合你们警方进行催眠,但是催眠师的人选由我们来定。”她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耿子扬耸耸肩:“可以。”
出了市局大门,周秘神色轻松。郝玫却有些担心:“你行吗?让他们警察自己去查吧,你何必要冒险做这些?”
周秘笑着拉起她的手,“对我有点信心,跟你扯证以后,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周秘了。”
郝玫心里虽然不踏实,可也知道心魔只能靠自己克服,若周秘真能过了这一关,以后他就可以彻底摆脱童年的阴影,像个正常人那样生活了。
其实她也有些期待。
郝玫在律师行业人脉深广,认识不少业务精湛的催眠师。她找了一个资历最深,水平最高的催眠师——青城大学心理学教授,方迪。
方迪是郝玫读研时的导师,郝玫毕业后从事律师职业,两人也有过多次的合作。催眠那天,耿子扬作为警方代表也到了。
“在做催眠之前,我先提醒你们……”方教授讲话慢条斯理,有着学者固有的风范,“催眠有时是会出错的,会干扰你的记忆。”他看着周秘,语气平稳。
“没关系。”周秘神情平静,“我做好了一切准备。”
“那好吧。”方教授起身,让周秘躺在事先准备好的一把躺椅上。
“你要放松精神,什么都不要想,全都按照我的指令去做。”他拿出一块怀表,垂在空中摆动。“你仔细看着这块怀表,聆听它走动的声音。”周秘照做了,看了一会儿,他觉得眼皮渐沉。
“你开始想象,你处在一望无垠的绿色田野中,周围是不知名的小花,你深吸一口气,能闻到青草的香气。”周秘听他的话,吸了一下鼻子。
……
催眠进行得很顺利,周秘很快就进入催眠状态。
郝玫和耿子扬在一旁紧张看着。
方教授:“你现在就在十多年前的家中,躲在衣柜里,外面是呼呼的风声,你听到了吗?”
周秘:“听到了。”机械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