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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谷银山-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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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你走南闯北的,这都看不出来?”范少山说:“俺智商低,俺也被骗过。”

    春寒里,范少山去了趟北京昌平。公安局通知他假种子案破了。范少山到那儿后,就听人家介绍案情,那个孙前抓住了,孙前也不叫孙前,叫孙钱。啥意思?好像孙前更像真名儿啊。范少山不想听案情,就想知道被骗的钱哪儿去了。钱有。三千块。咋这么点儿啊。钱大部分被挥霍光了,剩下的给被骗者分了,就这点儿。好歹能补点损失。范少山又去了派出所,问案子破了没有。警察告诉他,破了。钱没有,都让小偷花光了。范少山不解:“一万块,挺厚的一摞。眨眼间就没啦?”警察说:“把他往看守所送的时候,他还把我的手机给顺走了。”去看杏儿。杏儿说:“住店的来了?”范少山说:“住套房,双人间。”杏儿说:“住几天啊?”亲热的时候,范少山说:“今年秋后,咱俩就结婚。”杏儿说:“真的假的?做完了别不算数啊?”范少山说着真的真的,就扑了上去。半夜,杏儿又问:“真的?”范少山说:“真真的!”杏儿说:“你原来可不是这么想的。”范少山就说了田新仓的事儿。人家想找一个女人那么难,可找到一个,跑了。咋把一个女人拴住,拴得牢牢的?就得结婚。婚姻就是那根绳子。杏儿不乐意了:“那感情呢?没感情的婚姻能维系吗?”范少山说:“感情是另一根绳子。两条绳子拴紧了,这叫双保险。”住了一宿,范少山就回来了。他得筹划金谷子的事儿了。

    范少山要大张旗鼓地推金谷子,把这盘棋做大。范少山查了资料,粟,古人亦称稷,即谷子,是五谷之中最早为中国古人所熟识的庄稼和吃食,后来,人们就以“社稷”代指国家。“社”指土地神,而“稷”则指主管粮食的谷神,你看,粟对早期中国人来说,那是多重要啊!以至于有学者把夏代和商代称为“粟文化”。古代有“粟文化”,到了俺范少山这里,也讲个文化,就叫“金谷文化节”。

    “金谷文化节”?这是哪一出啊?余来锁不懂。说:“咱种子多了,多种些地不就结了?”范少山说:“你不懂,金谷文化丰富着呢!咱得宣传出去。今年咱成片连田地种。金谷子多了,明年咱就找土地了,下山种去。”余来锁吓一跳,下山去种金谷子,他想都没想过。范少山这小伙子,你不服不中啊!范少山说:“来锁哥,咱种这么多金谷子,最终是为了啥?”余来锁说:“吃不了,就得卖钱。”范少山说:“对了,推向市场,卖大钱。推向市场靠啥?媒体啊!电视、报纸上呗!”余来锁说:“上回记者上山,你不是忒不高兴吗?”范少山说:“上回是偷着干,为了留种子。等谷子多了,咱还发啥愁啊?这不是活广告吗?”

    说话苹果花开了,鲜艳艳的。一阵风吹来,花瓣飘飘洒洒,直往人们的头上落。这个时候,白羊峪又开犁了。这回播种金谷子,热闹。路边挂了红色横幅:“白羊峪金谷文化节——播种仪式”。还是范老井主持仪式,烧香祭拜后,秧歌扭了起来,鞭炮也跟着噼里啪啦响。全村人都来了。余来锁和田新仓扮成胖娃娃,拿着纸板画的谷穗,蹦蹦跳跳,在人群中,蹿来蹿去。范少山请来了电视台记者,扛着机子一个劲忙活。费大贵也来了,对着镜头说了话。费大贵知道这事儿跟他没啥关系,讲了两句白羊峪历史,就把话筒给了范少山。范少山激动了,有点收不住了。人家问到大学生回乡创业时,他没说自己个不是,也没说是,说了句:“反正都得干事业!”听那意思,他就是大学生了。为啥没否定自己是大学生呢?这有原因。前头说道,那回在北京菜市场,范少山遇到了乐亭县的雷小军,人家提到大学生贷款有优惠政策。范少山想啊,往后用钱的地方还多呢!能以大学生创业的名义,贷到款多好啊。说不定哪个头头脑脑看了电视,就给批了。这里,范少山留了点儿鬼心眼儿。最后,记者问起金谷子的未来时,他吹牛的劲儿上来了,说:“可以肯定的是,金谷子将从白羊峪走向世界!”走向世界?这不扯吗?毛孩子不知轻重啊!费大贵一赌气,饭没吃,没吱一声,走了。

    白羊峪办了个“金谷文化节”,县电视台播了。县农业局的领导看了,有点儿蒙。咋回事儿?不是说好的搬迁吗?咋又种上谷子啦?领导到了布谷镇。徐胜利书记说了情况。一个北京做生意的小伙子回村创业了,还找到了失传多年的金谷子,乡亲们都愿意跟他干,不想下山,咱总不能往下赶吧?局领导说:“当然要尊重农民的意愿。不过,我当初都考察了,主要是出行问题,没有路啊,怎么生产生活?”徐胜利带着局领导去了白羊峪,看了金谷子,大片大片的,都长出绿苗苗了。看了苹果园,苹果花开得好看。最后,去了隧道口。范少山一直陪着。领导问:“这条隧道是怎么开的?”范少山不敢说用了采石市场的炸药只是说一锤一钎凿的。徐书记心里头明镜似的,也没说破。领导感叹一声:“活愚公啊!”又对徐书记说,“你们镇上得支持啊!这一锤一钎的,得干到啥年代啊?”徐书记说:“你们总嚷嚷搬迁,我们哪敢支持?这都是人家偷偷干的。”局领导对徐书记说:“搬迁的事儿,我们回去研究研究。若是决定白羊峪留下来,咱们共同给政府打个报告,尽早把隧道纳入支农项目,这样就有资金了,就有开山的炸药了。”徐书记说:“那当然好。”范少山在一旁听了,乐得蹦了起来。

    范少山和余来锁把局领导的话说了,两人兴奋地喝了半宿酒。范少山说:“这会儿地里活儿少,干脆咱拉上乡亲们,到隧道里再炸它两炮,将来有了炸药,再还给杨场长。”两人一拍即合。第二天乡亲们就去了现场。这回方便多了,啥都是现成的。大锤、钢钎、手推车等工具都在山洞里藏着呢!采石场那里有电,矿灯也充好了。杀了猪,接着猪肉炖粉条。人们冬天干的啥,眼下还干啥。跟冬天不一样,如今春暖花开了,干活爽快,利索。

    杏儿来了。杏儿想着范少山答应跟自己结婚的事儿,就越来越想少山,整天心里头惦着,想着自己个秋天就是白羊峪的媳妇了,总得帮着婆家做点啥。来了,正赶上开山,她就分到了后勤组,和“白腿儿”她们做饭。杏儿干活儿麻利,和人儿,和女人们有说有笑的,就是当女人们说起男人们时,不插话,偷偷听着,脸一红一赤的。这天放炮,杏儿出事儿了。杏儿不是做饭呢吗?离现场远着呢。对啊。这回药量大了,飞迸的石头落在了离灶台一丈远的地方,把一棵松树砸折了,松树哗地倒了下来,杏儿也倒下了。

    送到了医院,大夫给输液。乡镇医院,一有病就输液。杏儿的头让树梢扫了一下,后脑勺磕了个包,范少山后悔,让人家管理员多加了炸药,险些出大事儿。范老井、范德忠、李国芳都来了,看着杏儿抹眼泪。范德忠狠狠瞪了儿子一眼:“都是你惹的。”这当口儿,杏儿醒了。大夫说:“主要是吓的。”一听杏儿没事儿,人们走了,各忙各的,开山的事儿不能停。慢,不能走。杏儿不对劲儿啊?死死拽住范少山的衣袖,不让走。心有余悸啊?范少山带她到镇上公园转转,两人在排椅上坐着说话。杏儿好像只记得她和少山卖菜的事儿,对这两天事儿不记得了。失忆了?范少山要送杏儿回北京,到大医院看看。杏儿还是死死拽住他的衣袖,让少山陪她说说过去的故事。少山就说了两人认识的经过,说相爱的故事,受的那些累,尝的那些苦。说自己个回到白羊峪干的那些个事儿。范少山说:“俺虽然身在白羊峪,可哪天不想你啊?俺心里装着你,就有了奋斗的动力。俺要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俺要让自己个成为值得杏儿爱的男人。”范少山动了感情,眼泪就像打开了阀门儿,说:“你可千万不能失忆啊。好好想想俺俩那些开心的事儿。”杏儿扑哧一声笑了,说:“谁失忆啦?范少山,化成灰我都认得你。”范少山笑了:“你骗俺啊?”杏儿说:“就你好骗。要不然你会陪着我散步?你会陪我说话?早跑到工地去了。说实话,你陪我说话,我真幸福。”说到最后,杏儿也流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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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这人生啊,就是一场奔跑(1)

    二十一

    今年的白羊峪,不光种了金谷子,还种了不少蔬菜。青椒、西红柿、黄瓜、萝卜,都是范少山四处淘换的种子。这些个菜,不光让乡亲们吃新鲜,还能赚钱的啊,比土豆、玉米强多了。

    再说孙教授。就是范少山卖菜时认识的那位。人家一直惦记着白羊峪呢!范少山也经常和孙教授通电话,两人唠唠嗑儿。白羊峪的金谷子、苹果、蔬菜,孙教授都尝了个遍。连声夸白羊峪好山好水,种出来的果实就是好吃。孙教授要范少山搞订单农业。范少山在互联网上开了网页:“中国白羊峪”。很快招来了一批客商,下了金谷子订单。范少山够狠,别的谷子最多四块钱一斤,金谷子一斤二十块,还要交定金。签协议的是做粮食贸易的沈老板,他走高端路线,把金谷子推到五星级酒店和富人区,还想请一位专演皇上的明星代言。就这样,白羊峪有了第一笔进项,三十万块。看到白羊峪没电,沈老板赞助了一台发电机,能供着全村照明用。沈老板也不是完全慈善,人家安排了代表常驻了白羊峪,监督金谷子生长。代表的手机要随时通话吧,没电咋中?不能老是下山去充电吧?发电机不赖,起码白羊峪把油灯、蜡烛甩了,就是不稳定,一闪一闪的。总好过油灯了。范少山不是没想过电的事儿。他知道,一没电,二没路,白羊峪还有存在的必要吗?跑过几趟电力局,人家说地形条件恶劣,电杆架不上去。如今有了发电机,他知道也不是长久之计,还得想万全之策。起码,他手机充电不用去兽医站了,晚上可以和杏儿煲电话粥了。呵呵。

    今年,金谷子是白羊峪的头等大事。范少山盖了个简易房,把铺盖卷搬到了地里。你都签了协议,收了定金了,能不把金灿灿的谷子交给人家吗?前头提到过,镇农业技术推广站的刁站长,范少山请他作指导。刁站长人不赖,就是怕老婆。老婆凶,容不得他做错一点事儿,隔三岔五地骂他,正好,他把行李卷也搬到了白羊峪,和范少山住一块儿,躲个清净。谷子从小到大,从矮到高,从绿到黄,范少山一天天看着长。

    这中间发生了一件事儿,为了谋划将来,范少山下山选地。地点就是布谷镇的大王庄。这里没山,是平原,是种地的好地方。只是他选的地段不中,是个废弃的土地,过去是企业的料场,三百亩。企业倒闭了,这儿就大片大片地撂荒了。眼下土地流转,土地是香饽饽啊,这土地咋没人要啊?为啥?这土地看着心窄,石头乱砖,坑坑洼洼,能种地吗?按国家规定,工矿废弃后,得复耕,恢复成基本农田。大王庄村有土地所有权,是复耕单位。村里头吵吵嚷嚷,没人动。就算复耕成功了,三五年也不能种地啊!土壤都污染了。按照政策,个体复耕,可以优先使用,这钱,要所有权单位出。范少山找国土局化验了土质,人家给了化验报告,说里面含有害物质,不适合种粮食。范少山把报告寄给了孙教授,孙教授看了,寄了一份翻译的日本资料过来,是咋改造工业用地的。范少山一看,心里头有了底。

    范少山和余来锁商量,以村集体的名义做。这件事儿可不能只看眼前那丁点儿利益,要看长远啊。三百亩土地,短时间不能种地,咱得让它休养生息,承包它三十年,那得收获多少金谷子啊!这道理,得跟村民讲清楚。村民呢?祖祖辈辈在山里面住惯了,眼光望不到山外去。能吃饱了,还有零花,知足了。还到山外边折腾个啥呀?如今守着金谷子,过几年山洞也通了,出来进去都方便,知足吧。范德忠说:“咱村里没家底儿,你范少山有多少钱,俺当爹的能不知道?几百亩的地方,先撂几年再种,拖得起吗?那得多少钱啊?你小子开银行啦?”提到钱的事儿,范少山不是没想过。复耕,对方答应给三十万,测算了,不够,还得有七八万的缺口。能省则省吧。找推土机、旋耕机等设备,花钱先由他们自己个垫着。拆破墙、清石块等整理费用,一律请当地村民,按人头给钱。这事儿,比不得凿山洞,地段集中,路又近,村里人干中。到了大王庄,大片的地,一眼望不到头,白羊峪人放进去,看不见啊,咋干活?再说了,有几个壮劳力啊?这不是“愚公移山”的事儿。凿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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