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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表上的时间已经从8点40渐逼近九点。
“……我知道你想爸爸了……可是宝贝你得在医院好好看病,知道吗,不然爸爸知道了,会生气的,妈妈也会难受的。”
“爸爸昨天晚上还来看过你呢,等着爸爸今天下班了,也会过来的。”
看着男孩有些焦躁,脸上苍白,瓮声说着话的模样,女人的眼眶止不住再有些红,
却也只是再低下些身,轻轻拂拭了下男孩的头发,擦了擦男孩额头上这会儿浸出来的汗水,温声对着男孩出声说道。
“你就在医院好好治疗,好不好。等宝贝你的病好了,爸爸之前还说,要带我们一起出去去公园,动物园玩呢。”
男孩眼底焦躁褪去些,却流露出些委屈,
“……妈妈,我就是想爸爸了……”
眼底多了些泪光,抿着发白的嘴唇,隔着呼吸罩,男孩望着他母亲,再瓮声说着。
“……妈妈,你能给爸爸打个电话吗?”
男孩眼底带着些泪水,望着他母亲,再出声问着。
“好。”
女人听着自己孩子的话,再轻轻拂拭了下孩子的头发。
出声应着,就要从兜里,摸出自己的手机来。
男孩也稍侧着些头,望着。
只是女人刚将个有些老旧的手机摸出来,拿在手里。
病房门边打开了。
护士端着托盘,放着输液瓶,走了进来。
“……有福小朋友,换药了哦。”
护士走近病床边,对着床上躺着男孩露出些笑容,温声说道。
“……护士姐姐,我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男孩转过头,对着护士,有些虚弱瓮声地问着。
护士拿着输液瓶,要换药的动作不禁停顿了下,
再将输液瓶换了瓶,才再低下些身,对着男孩露出些温和的笑容来,
“放心吧,只要好好配合治疗,很快就能好了。”
护士对着男孩温声说了句,再端起了托盘。
“我再去给你倒杯温水过来,你把药也吃了,好不好。”
“谢谢护士姐姐。”
“谢谢,麻烦您了。”
“不客气。”
护士对着男孩应了声,再对着男孩母亲摇了摇头,
拿起托盘,重新出了病房。
“妈妈,给爸爸打电话吧……”
躺在病床上的男孩,再对着自己母亲,有些期盼着望着。
“好……”
女人转过头,对着男孩露出些笑容,再低下些头,刚要按开电话。
先前的护士,却又端着杯温水回来了。
女人自然停住了拨打电话的动作。
“先把药吃了吧,把药吃了再给爸爸打电话。”
“……不要,妈妈,你现在就给爸爸打电话吧,我想爸爸了……”
男孩眼底却愈加有些焦躁,急切,出声说着。
“……乖,我们先吃药吧,好不好……”
女人眼眶有些红,温声对着男孩说着。
“……小朋友,水接来了,把今天的药吃了啊。”
护士也温声对着男孩说着。
男孩眼底渐再有些委屈,红着眼眶,噙着些泪水。
想要打出的这个电话,总是会有变故打断。
挂在墙壁上的时钟,滴答滴答,毫不留情,渐跳过了九点整。
病房里,周遭的景象,
也在那生命监护仪的滴答声,和那时钟的细微响声中,渐再变换。
“……这一幕景象有些熟悉啊,可惜这男孩不是诡啊……诶,这环境还真是适合睡觉啊,想当初……”
陈沦身侧的饶常,抬着头嘀咕着,紧跟着又再转过些头,琢磨起些莫名的事情来。
“诡界中的景象,某种意义上,很大程度都是堕落成诡者意思的映射。”
“不是男孩想回去,而是冀成安想看到自己孩子,不是男孩想打电话,是冀成安这时候想听到自己孩子和自己妻子的声音。
但是他又害怕,害怕自己孩子,妻子,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束柔紧盯着身前已经要渐变换着景象,出声说着,再转过头,望向那墙壁上挂着的,已经快消失的时钟,时钟的时间还在不停往前跳动。
陈沦未曾转过头,也未曾答话,
似乎听不到饶常和束柔的话语声,只是目光落在身前,眼底平静,
任由映在眼底的周遭景象渐变换着。
周遭景象再变换了。
……
“……妈,我给你买了件衣服,你要不这会儿试试吧。”
“……好,我去拿来穿上试试,刚才我摸了摸料子,摸着还顺滑着呢,花了不少钱吧,下次回来,可别乱花钱了,知道不知道!”
“……吃着饭呢,换什么衣服,吃了饭再试吧。”
“孩子给买得,我去试试怎么了……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乖孙,吃这个鸡腿啊……”
“……谢谢奶奶。”
一处有些老旧屋子的堂屋里,
堂屋地上只是粗抹着水泥,却收拾着很干净,
透过堂屋门的院子里,也似乎才打扫过,看不到几片落叶,多少灰尘。
堂屋里,摆着张方桌,桌边,围着一家人,正吃着饭。
陈沦三人,就出现在了这堂屋门前,身前正好对着堂屋里。
陈沦身侧,束柔朝着那屋里几道坐在餐桌旁的身影紧盯着,旁边的饶常转动着头,来回张望。
陈沦只是平静着站着,未曾挪脚,也未曾转过目光,
只是脸上依旧平静着,目光落在身前,这身前堂屋里的景象,身影,自然映在了陈沦眼底。
这堂屋里,
餐桌旁,围坐着的一家子,自然就是冀成安一大家子。
方桌上,摆满了满满当当一桌子菜,弥漫着些热气,
方桌旁,四面也坐满了人。
冀成安父母两人坐着一侧,冀成安妻子的父母坐着一侧,
冀成安夫妇两人坐着一侧,男孩单独坐着一侧。
“……妈,我们也给您买了一件,你也试试吧。”
男孩的奶奶给男孩夹了筷子菜,再回身走进了卧室里去换衣服。
冀成安的妻子也转过头,对着自己母亲出声说了句。
“……我先前看着就好看……行,我也换来看看。”
男孩的外婆脸上带着笑容,也映着。
“亲家,来,她们试衣服去了,我们就喝喝这个孩子买得酒……”
“成……这酒好啊……”
两个老头就凑在一起,各自抿着个小酒杯里的酒,眼底也噙着些笑。
旁边,冀成安脸上不禁浮现着些笑容,转着目光,朝着餐桌旁,自己的妻子,父母,孩子,家人,一点点望着。
第一百五十章 一个濒死之人的垂死挣扎
“……这衣服啊,穿着漂亮着呢,料子也好……老头你也摸摸这衣服料子。”
男孩的奶奶换了身新衣服出来,不时轻轻拉拉衣襟,摸摸衣袖上的料子,脸上止不住挂满笑容,
“是挺好的,摸着舒服,适合等过段时间凉了穿,等入了冬,里面添件毛衣,穿起来肯定也暖和。”
男孩爷爷也伸手捏了捏衣袖上的料子,笑呵呵着出声说着。
“……料子是挺好的……你说这衣服吧,也没个线头,一看就是件好衣裳。花了不少钱吧。”
男孩的外婆也换了身新衣裳,摸着衣襟上的料子,脸上挂着笑容,再抬起头,出声对着冀成安夫妇两人说着。
“下回回来就别买了,你们在外边还带着孩子呢,哪都花钱,妈屋里也不缺啥衣服穿。”
“亲家母说得对,你们啊,下回你人回来就行了,不用破费钱买这些东西,妈都这么大岁数了,穿这么好起啥用啊。留着钱,给我乖孙买点吃得也好啊。”
男孩的奶奶也接过话,出声对着冀成安夫妇两人说着。
“这不是过节,好不容易回来吗,就给妈你们买了件新衣服,就在网上买得,也没花多少钱。”
冀成安脸上带着些笑容,望着自己岳母岳父,望着自己父母,再望着自己妻儿,再转过头。
“……下回回来可不许乱花钱了啊。有些余钱你们就自己攒着,自己花,家里也不缺啥……我去把这衣服换下来,等天气凉些了再穿。”
“我也去换下来……”
两个老太太,再去卧室屋里,将新衣裳给换了下来,屋里还能听到两个老太太带着些笑的话语声。
“亲家,我这酒都尝过了啊,把成安两口子给你买得那瓶酒,也打开我两尝尝。”
“成,成……两个不同牌子呢,我们都尝尝……”
“你们少喝点酒,多大岁数了,还跟个小孩似的,越老越小。”
两个老太太再从卧室屋换上先前的外衣,重新走了出来。
“孩子回来了,高兴……少喝点,那就少喝点。”
“……乖孙,来,再吃个这个,等会儿,吃完了饭啊,奶奶还买了点月饼核桃,也可以吃。”
男孩奶奶再招呼着男孩。
“谢谢奶奶。”
男孩夹着菜,有些欢喜地说着。
“这才半年多呢,我乖孙啊,就瘦了这么多,多吃点啊。”
“成安,你也吃啊,别愣着了,一会儿有些菜都凉了,就没那个味道了。”
冀成安的母亲再招呼着冀成安。
“诶,诶……妈你们也吃,你们也吃。”
冀成安手里拿着双筷子,点着头,笑着,转过头。
望着自己妻儿,自己父母,岳父岳母,家人,笑容挂满了脸上。
“……我乖孙喜欢吃这个,奶奶给你挪一下。”
“妈,你不用给他挪,他夹不到会自己站起来。”
“……成安,你啊,一直都喜欢吃这个,也吃啊……”
……
站在这堂屋门口,面朝着这堂屋里,
堂屋里的景象自然落在陈沦眼底,屋里的话语声自然也透过敞开的屋门传出。
陈沦目光平静,只是静静站着。
屋里,是热闹的一家子吃着团圆饭,似乎一切美好,都挂在了这一家人的脸上,化作了止不住的笑容。
只是这美好有些过于虚幻了,一戳就破。
捧着碗,闷头吃着碗里菜的男孩,身体显得有些瘦肉,脸上难掩些苍白。
抿着酒,冀成安父亲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
就像是之前资料看到的那张褪色照片,被岁月在身影面容上蒙上了层模糊。
而脸上,眼底,挂满了笑容,望着自己妻儿,父母,家人的冀成安,
只是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筷子,筷子头很干净,从头到尾,未曾伸筷子去夹过菜。
似乎团圆,似乎美好。
只是有些东西,已经发生。
就在这时候,
那挂满了笑容的冀成安再抬起了头,朝着堂屋门外望了过来。
似乎是望向了陈沦三人,似乎只是望着屋门外。
而就在同时,
周遭的景象再开始了变换。
那堂屋,院子,消失了。
景象完成了变换。
……
四下,是弥漫着的浓郁漆黑。
没有方向,也没有任务景物,
身躯也淹没在这浓郁的昏黑中。
目光落在身前,任由这身前漆黑淹没眼底。
陈沦依旧平静着,未曾出声,也未曾转过目光,只是静静站着。
似乎,诡界中轮回了一次,又再回到了刚进入诡界的那漆黑,黑暗中。
“……控制血压……注射……”
黑暗中,再响起了些似乎是医生焦急的声音。
这次,漆黑中,多了些负面情绪。
充斥着浓郁的不甘心,痛苦,无能为力,自责,绝望。
肆虐着的极端负面情绪在咆哮,愈加显得浓郁,
疯狂冲击着这片黑暗,也冲击着淹没在这片黑暗中的陈沦,似乎要淹没陈沦的意识。
陈沦只是目光平静,未曾挪步,也未曾转动,任由这浓郁的极端负面情绪在周遭冲刷,肆虐。
只是如同看着窗外假花,映在窗玻璃上的影子,
听着屋外,吹不进屋里的风。
“……我不能死,我死了,有福怎么办。”
“他还需要钱,我得起来挣钱……我不能死……”
这是这周遭黑暗中,肆虐的负面情绪里,映射出些的话语声。
一个濒死的人在疯狂挣扎,
他痛苦于自己的无能为力,自责于自己的无能为力,
即便自己病入膏肓,却还想救另一个人,或许是因为那人,是他的孩子。
“……我不能死……有福要治病,需要钱,我要挣钱,我不能死!”
“我不能死!我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