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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是最后的时刻了么?
禅院真依并不意外地想。
这样也好。
她们就像是两条逐渐不再相交相错的线,越离越远,也将对方越推越开。
真希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拖累她了,也不用想着她无能的妹妹了。
禅院真依失去了反抗的力气,也知道自己在这样恐怖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不过是蚂蚁的挣扎。
她只是想最后看一眼自己的姐姐。
所以——禅院真依抬起了头,看到高马尾的,面目和她像了八九分的少女,将长刀顿在地上,一字一句道。
“教皇冕下,这当然关我的事。”
“——因为她是我的妹妹。所以我不同意。”
阳光泼在禅院真希的脸上,照亮她坚定的神情,也仿佛照亮了她的声音。
一刹那间,泪如泉涌。
禅院真依甚至忘记掩盖自己在看着自己的姐姐的事情,也忘记了以前不可言说的怨恨和眷恋。
她就那样呆呆地看向禅院真希,泪珠一串串地掉下来,晶亮亮的。
教皇轻声道,“这样吗?真是看得我都有点感动了。但冒犯首领的过错,可不能这么轻轻揭过。你是想和她一起承担我们的怒火吗?”
禅院真希张展着眉眼,慢慢握紧长刀,正要接话时——
一道温柔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德兰,住手。这里是东京咒术高专。”
“魔女”温洛,到临东京校。
德兰有些危险地眯起了眼睛:“温洛?即便是你,也没道理干涉其他组织成员的正当举措。”
魔女并不惧怕他的神色。
“这不止是我的要求,也是首领的命令。她正在和五条先生以及乐岩寺校长进行交流,因为某些原因,暂时无法干涉我们这边的情况,所以她赋予我权限,阻止你们乱来。”
“首领……”
德兰怔了一下,握住金色权杖的手指,一点点用力,握得显出几分青白。“为什么……您为什么总要这么温柔呢。”
“冒犯您的人,就该全部以死谢罪才对啊。”
魔女却没有退让的意思。
不知道是有意无意,他挡在了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的面前。
他穿着深黑色的长裙如同披着一层银色的火焰,蛇形耳坠让他肤色更白得透明,鼻尖的红痣,媚到了极点。
“我想,德兰,你们应该离开这里,冷静一下。”
一直都在笑吟吟的堕天使,似乎并不意外目前的事情发展。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懒得看那群年轻的咒术师一眼,“知道了,温洛。那接下来的事情,就由你全权处理吧。”
温洛平静道:“不,等等。我还要再和你们说一些事情。”
教皇近乎警告道:“温洛——你不要仗着首领给你的权力和优待,就这么得意。”他的语气有点高高在上的恶劣,说明他的心情不好。
“魔女”毫无忌惮地对答,“这也是首领要说的话。我只负责复述。你确定不想知道吗?”
暗组织的高层成员们面面相觑,便达成一致的意见,跟随着“魔女”短暂离开。
低气压的氛围在他们离远后,肉眼可见地轻松了许多。
至少瘫软下来的禅院真依,被禅院真希和东堂葵一手一个拽住了。
劫后余生。
伏黑惠不知道“魔女”和他的同僚们说了什么,只知道他们的神色终于由躁动变成了安静。
他正苦苦思索小鹿御铃子和他们说了什么时,被自己两个蹲在地上低声交流的同伴打断了思路。
钉崎野蔷薇捧着脸:“啊啊啊刚才真是吓到我了,差点以为那个臭屁学姐要死了,这难道就是城里人的交流方式吗?完全搞不懂啊。”
虎杖悠仁积极举手表示态度:“我也是,我也是!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根本摸不着头脑嘛……”
钉崎野蔷薇不假思索:“这个简单,一看就知道了,那个臭屁学姐骂了他们首领短命鬼赶紧死,把他们惹毛了,啧啧。”
虎杖悠仁思索:“啊,这样确实不太好,如果有谁这么说我的家人的话,我也会很生气很生气的……”
钉崎野蔷薇瞪大眼睛:“哈?家人?不是首领吗?”
虎杖悠仁挠头:“嗯……不要计较这么多嘛,钉崎。主要是他们对待首领的态度很像家人啊,非常重视也非常尊敬,还带着一点点亲近。”
钉崎野蔷薇吐槽:“你到底是怎么从他们的脸上和说话上看出这么多东西的啊!”
听着他们旁若无人嘀嘀咕咕的伏黑惠:“……”你们这两个家伙,不要突然破坏气氛啊!
还有,不要这么大声,真希学姐,胖达学长还有东堂的目光都杀过来了啊,笨蛋同期。
伏黑惠,无力扶额。
………………
五条悟带着小鹿御铃子,成功见到了乐岩寺嘉伸。
看到这两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气得乐岩寺嘉伸脑门青筋猛跳。
他维持不住深沉的表情,捂住心口,咬牙切齿。
“五条悟!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个五条家的臭小鬼……!
站在门口乖巧守门的三轮霞努力正着神色,但八卦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小鹿御铃子和五条悟的身上来回睃寻。
五条悟张开五指扬起来晃了晃,“哟,乐岩寺老爷子,你这是终于老年痴呆了么?我还以为你能有点记性呢。”
他满脸无辜,言语恳切,“那我可得好好关怀您,需要我复读一遍我提交给高层的报告吗?”
乐岩寺嘉伸:“我记得他们根本没同意!他们打回了!”
五条悟恍然大悟:“啊,原来是这样啊!但是——”
“我交了就可以了嘛,他们同不同意关我什么事?我反正是告诉他们了哦!这就不算私自行动吧?”
小鹿御铃子没有说话,全靠五条悟疯狂输出,只对气到发抖的乐岩寺嘉伸露出礼貌的微笑。
她想,五条悟说话,当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这么说起来,她好奇一件事很久了。
小鹿御铃子思索。
五条悟今年28岁,多多少少也叛逆了28年,居然到现在还没把高层气死,顺利完成他的大业吗?
太神奇了。
这么看来,高层真牛逼。
乐岩寺嘉伸被五条悟气得话都快扯不清,只能一脸见鬼地看着小鹿御铃子,声音也抖得不像话。
“你,你!五条悟,这不合规矩!”
他强撑着道,“我不同意!绝不同意!外人有什么资格来参加高专的交流会?”
作者有话要说:
五条悟:天天走在气人的路上
铃子:牛逼
高层:没被气死
铃子:牛逼
第105章 在横滨开马甲的第一百零五天
听到乐岩寺嘉伸的话,五条悟挑起了眉头。
他原本翘得好好的二郎腿放了下来,手肘压在大腿上,双手撑住下巴,平白无故多了几分压迫感。
五条悟刚要张嘴说话,原本一直保持着微笑的小鹿御铃子就抢先一步,温和而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想,乐岩寺校长,您弄错了一点。”
乐岩寺嘉伸的表情因为这句话有点阴晴不定。
“小鹿御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咒术界高层的通病,他总带着一种咒术师的傲慢,哪怕言语再客气,也只能更显出一种虚伪。
比如现在。哪怕是问句,也带着一种高高在上。
小鹿御铃子有点可惜自己的能力因为五条悟受限,导致她看不到太多面前京都校校长的东西。不然恐怕他犯下的所有亏心事都会在她的眼睛下暴露无遗吧。
她只是轻轻抬正面容,伸出细长的手指,深黑的袖口滑到手背,让指尖愈发如同黑潮托着的一朵雪白的浪花。
小鹿御铃子:“因为你们没有拒绝的权力,也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还有——请叫我首领。”
她原先温和的眼神,随着这句话一寸一寸地凌厉起来,像是金色的刀锋刮开乐岩寺嘉伸的血肉和骨头,留下不可磨灭的深创。
“别把我当作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也别以为我看不到你的态度。不然你这种老爷子只会在博弈中死得很惨。其次请你知道,学会尊重是很重要的礼节。”
小鹿御铃子点着桌子,缓慢地说,“还是不知道其中的严重性,对我的言语不屑一顾的话,不如去问问咒术界高层……”
“在这种自顾不暇的情况下,得罪暗组织,他们敢保你吗?或者说,他们保得住你吗?”
她笑容越来越浓,“学会审时度势是一种很重要的能力。如果你不会的话,可没有被教导的机会。所以,态度端正一点,乐岩寺校长。”
小鹿御铃子目不转睛地看着乐岩寺嘉伸。
被她用目光紧紧相逼的乐岩寺嘉伸脸色开始发青,干瘪的嘴巴颤抖半天,硬是说不出一句话。
五条悟轻飘飘插话:“啊,可怜的老爷子~这么老了还要被拉出来挡枪呢~”
乐岩寺嘉伸顿时像是找到了什么发泄的口子:“五条悟!!!”
五条悟:XD
小鹿御铃子瞥了坐在身旁的白发咒术师一眼,对方一脸无辜地回给她“我可什么都没做”的眼神。
她收回目光,身子不易察觉地动了动,隔开了五条悟和乐岩寺嘉伸的目光交流,也挡住了乐岩寺嘉伸恨不得生吃了五条悟的可怕眼神。
看着厚着脸皮从小鹿御铃子身后半探出个脑袋给出挑衅的笑容的五条悟,乐岩寺嘉伸的脸忍不住扭曲了一下。
他怎么会这么理直气壮!
他都不会羞愧的吗!!!
小鹿御铃子继续道:“你们高层变成什么样子,你知道,我也知道。”
她说,“利益才是永恒不变的主题,为此做出的微不足道的牺牲,比如在这种东京校和京都校的交流会上让步,不都是正常的吗?”
她的笑容又渐渐毫无威胁,目光像是一块融化的蜂蜜,就连言语都变得具有轻柔的劝说意味。
“乐岩寺校长,我是在为您着想。还请好好考虑。”
乐岩寺嘉伸深深地看着她,“小鹿御首领。您真的不担心……暗组织失利吗?”他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
就面前这个年轻的少女首领,能做到逼得咒术界高层步步后退吗?
她的年岁哪怕加上一倍,也比咒术界高层小得多。
所以——怎么可能啊。
小鹿御铃子一脸诧异:“这种事情我以为森先生早就和你们说过了。”
乐岩寺嘉伸的瞳孔颤了一下。
森先生……森鸥外??!
他和面前的首领有什么关系?!
小鹿御铃子托着下巴,微笑:“啊,我明白了。难道是因为内部混乱,太散了,让你都不知道这件事吗?”
乐岩寺嘉伸死死地盯着她,直到最后——
他像是认输了,又像是知道自己只能步步溃败,浑身的气势骤然崩塌,身形慢慢佝偻下去,如同蜷缩的蚁,呈现出几分颓败的模样。
倒是更加符合他的外表。
——乐岩寺嘉伸彻底服软了。
他只是抱着那么一丝丝的不甘和不安,问她:“小鹿御首领……插手京都校和东京校的交流会,您到底想要做什么?”
藏在话底下更直白的意思是——
你的目的是什么?
乐岩寺嘉伸想。
是一场表演形式般的示威?
还是借机让京都校的学生付出血的代价,削弱咒术界的反抗念头,杀鸡儆猴?
面前笑起来清清淡淡,温温柔柔的首领,表面看起来苍白到弱不禁风,本质……恐怕是一个极其恐怖的人啊。
立足咒术界多年,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乐岩寺嘉伸,不吝于用最阴暗的角度去揣摩小鹿御铃子。
因为他深知,涉及权力争斗其中的事实,只可能比他穷极想象的东西还要可怕。
只要一想到这种情况,乐岩寺嘉伸的心头就油然而生出一股焦虑。
如果真的是他猜想的那样……他能保住自己的学生吗?
东堂葵,加茂宪纪……都是具有无限潜力的年轻咒术师,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折损在这么一场闹剧中。
乐岩寺嘉伸越想越是心神凝重。
他是京都咒术高专的校长,他看着这批学生入学,成长,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所以乐岩寺嘉伸的表情越来越死败。
完全是因为五条悟的邀请才插手的小鹿御铃子:“?”
她还没有对他干什么吧?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变成这种表情?
“我想要做什么?”
小鹿御铃子大大方方道,“您多虑了。这只是一场单纯的友谊赛,不是吗?”
她摩挲着桌角,边缘微微突起的弧度让她手指曲起来,白皙到半透明,甚至能看到细细的青筋。
“还是说——乐岩寺校长并不这样认为,您有其他的打算,或者将这场京都校和东京校的交流赛,当成了某种狩猎场?”
乐岩寺嘉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