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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正在被警察带走的歇斯底里的叫喊着的柯腾，王小凡沉默了。
良久，他对刘光荣说：“能多判柯腾几年吗？我看只关他几年，好像他认识不了自己的错误。”
“我会跟法官提出犯人认罪态度极差，建议法官从重处罚的，估计能多判个三年吧。”刘光荣笑着说道。
原本还在叫骂的柯腾听后，马上挣扎着对王小凡哀求道：“哎，别啊！我错了，凡哥，我错了！不要多判！我……”
没有理会柯腾，王小凡坐上了刘光荣的车，跟着他和一众警察去帝豪吃庆功宴了。
庆功宴上，许多警察纷纷给王小凡倒酒，大吐这些年来，被黄海柱那群人压着的不快。
“凡哥，虽然你比我小，但请允许我叫你一声凡哥！”一名喝的有些脸红，但神志还清醒的警察举着一杯酒说，“黄海柱来咱们陶泽当警察的这么多年，是我警察史中最憋屈也是最耻辱的几年。看着他欺压百姓，欺负妇女，我却无能为力。你知道吗，凡哥，我出警去处理黄海柱那群畜生留下的烂摊子时，那些围观的人都怎么说我们警察吗？他们说我是畜生，该下地狱。我当时差点没哭了。”
说到这里时，那名警察眼已红，还抹了抹眼泪。
王小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说：“我知道，大部分的警察都是好警察。只是黄海柱这样的蛀虫，让咱警察的声誉受辱了。”
“让我说完！今天我一定得说完！”那名警察情绪很激动，王小凡也是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他举着酒杯，对着在坐的警察，激动的说：“但是……我要说但是哈！我凡哥来了！他帮不仅帮咱们处理了黄海柱这个混蛋，还还给咱公安干警一个清白的名声。啥都不说了，全在酒里了，这一杯，我敬凡哥！”
连番的敬酒轰炸，让王小凡头皮都发麻了。
但是人家好心好意敬酒，都是在感谢自己，王小凡又怎么能不喝？
喝的晕晕乎乎的时候，警察里年龄最小，也是公认的警花李玲红着脸问：“凡哥，你……你有女朋友了吗？”
“哈哈，小玲动春心啦！”
“哟，这还是咱们的铁面警花吗？怎么现在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啊？”
“小玲你不是说这辈子都会把生命奉献给公安事业，不会去理会儿女情长的事情吗？怎么，现在看到了大帅哥，也变卦了啊！”
周围调侃的声音却没让李玲感到多么不好意思。
优秀的男人谁不稀罕？
看到王小凡这样的男人，只要是个正常的女人都会动心！
李玲一向雷厉风行，直来直去，好不容易见到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她当然不会放过了。
王小凡已经有些醉意了，他笑着说：“我有女朋友，而且她胸很大……你太小了，我不喜欢……呵呵……”
“噗~~~~”
刘光荣一听，一口气没上来了，喝进去的酒全喷出去了。
李玲听后，也不生气，只是举着酒杯干了一杯说：“那祝凡哥白头偕老！永远幸福！”
又是一番敬酒后，气氛热烈中，有人提议说：“凡哥不是好声音的冠军吗？给咱们也来一首呗，让咱们警察也享受下上万元票价的好声音vip现场的感觉呗！”
“同意！”
“凡哥，来一个！”
“让小玲给你伴舞！哈哈！”
每过多大会儿，服务员就把话筒送过来了，喝的晕晕乎乎的王小凡才怕这种场面呢！
十万人的现场他都hold住，难道几十名警察他能怕？
拿起话筒，王小凡有些微醺的说道：“伴舞就不必了，这首歌，我想送给各位在座的警察，尤其是刘光荣，我希望大家能坚持下去，做一个称职的警察。黑暗终将过去，光明定会到来，但是在黑暗来临的时候，大家不要忘了，《勿忘心安》。”
也不知道伴奏声从哪里响起，原本热闹的大厅内，所有的人渐渐沉默了下来，安静的听着眼前这个微醺，但却像个哲学家一样的男生，唱给他们一首富有哲理的歌曲。
“不要再逗留，人心太拥挤。
被混乱的游戏或是真理的命运。
我自己问自己，完成到这里。
到底还剩多少不用挣扎的阴霾？
”
听到这里，在场所有还带着娱乐心态的警察们，都没了笑脸。
他们在体会着歌声中，所蕴含的道理，回想着在黄海柱欺行霸市时，自己的所作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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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七章 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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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渐渐的大了起来，所有的警察都在想，若自己之前选择了和黄海柱同流合污，现在会是怎样的一个下场。
那时候，他们不是没有挣扎过，只是心中的那份对于“警察”二字的操守，让他们咬着牙，哪怕顶着百姓的猜忌和侮辱，忍受着黄海柱那群混子的打骂，以及金钱和美女的诱惑，坚持到了最后。
而那些在挣扎中迷失了自己，选择了和黄海柱一起花天酒地，糟蹋妇女的警察，现在全都进了监狱，从一名原本光荣的人民警察，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王小凡微微皱着眉头，脸带担忧却又无可奈何状，继续唱道：
“只是无奈这些问题，无人交流。
只好任凭生命去阻碍。
中途的放纵，才选错了出口。
泛滥的欲望无邪，却沦为成烂醉~~~~~
”
刘光荣听着站在大厅中间，面带微醺状，握着话筒纵声高歌的年轻人，手中的酒却无论如何也喝不下去了。
他不是一个爱听流行歌曲的人，但听到这里时，心中也是无比的动容。
是啊，黄为民在位的时候，黄海柱欺行霸市，无恶不作，自己却无能为力。
可这些说出去谁信？
他该与谁交流？
和刘光荣当时心态一样的，还有大队长张胜。
他选择了放纵，选择了发泄自己的欲望，选择了纸醉金迷的生活。
一招错，满盘输。
同样在人生路口迷茫的二人，在做出选择后，一个成为了忍辱负重，却在关键时刻能站出来为人民办事的英雄，另一个，却选择了向罪恶低头，向灵魂跪拜，向金钱和女人看齐，最终却成为阶下囚的败类。
眼中泛着晶莹的光芒，稍稍平复一些心情的刘光荣握着那个小酒杯，一口闷了下去，嘴中却不停喃喃着王小凡唱的那句“中途的放纵，才选错了出口”。
其实，大家都以为刘光荣和张胜是死对头，却不知道，在刚来到陶泽市的时候，两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亲如兄弟。
只不过后来，大家选了自己想要的路，这才渐渐的，从兄弟，变成了仇人。
唱到这里时，音乐声和王小凡的歌声以一种递进式的激烈唱法，将他所要表达的东西融入到了第一段的最后几句歌词当中。
“早已该放手，这无休的阴谋。
玩笑已过半，不由不该。
路还有汗流，梦还没腐朽。
命运到最后，勿忘心安。
”
从“中途的放纵”开始，王小凡专门用略为低沉沧桑的嗓音，层层递进，将整首歌曲由舒缓的节奏，渐渐变成了激烈的呐喊。
尤其是唱到最后一句“勿忘心安”时，王小凡以左手持话筒，右手的拳头攥的紧紧的，在众位警察的面前，狠狠的敲击了自己的胸膛几下。
每一下敲击，都让警察们觉得自己的心脏猛的跳动一下。
“你有女朋友了……”李玲看着王小凡帅气的面孔，心中却是一阵酸楚。
高傲如她，根本看不上普通的优秀男士，现在出现了这么一个有才又帅气，而且整个人都被一层哲学的光芒所笼罩的男人，她自然是心动不已了。
可是命运却给她开了一个玩笑。
她傲，她觉得王小凡更傲。
她以为，王小凡的那句“我女朋友胸很大”是开玩笑的，是王小凡拒绝她的借口。
对于此，李玲无言以对，只能拿起了酒杯，破例，打算一醉方休。
“勿忘心安……勿忘心安……”刘光荣不停的品位和琢磨着这个词，脸上，却已然老泪纵横。
简单的四个字，说出来甚至连一秒钟都不需要，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呢？
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甚至还没他的女儿大，却在这本该是骄傲的时刻，给众人敲响了做警察的警钟。
他真的是个明星吗？
刘光荣只觉得，王小凡更像是个哲学家。
“……
中途的放纵，才选错了出口。
泛滥的欲望无邪，却沦为成烂醉。
早已该放手，这无休的阴谋。
玩笑已过半，不能不由不该。
一路还有汗流，梦还没有腐朽。
命运到最后，记得勿忘心安。
早已该放手，无休的阴谋。
玩笑已过半，不由不该。
一路还有汗流，梦还没有腐朽~~~~~
”
唱到最后一句时，王小凡握着话筒，仰天长啸，歌声在大厅中久久不能散去。
在座的经历过那段黑暗时期的警察们，全都哭了。
一路还有汗流，梦还没有腐朽！
只要坚持正义，行的正走得端，即使再苦再累，也会看得到梦想实现的那一刻。
王小凡在唱完最后一句歌词后，已是醉的不行了，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刘光荣盯着趴在桌上的王小凡，站了起来，严肃的大声叫道：“全体起立！”
“噌噌噌”，所有的警察都站了起来，擦干了自己的眼泪。
此刻，只剩下王小凡一人，是趴着的。
“敬礼！”
刘光荣一声令下，所有的警察伸出用手，以全身的力气挥舞着右手，行了代表着尊重的军礼。
原本还觉得王小凡不过是靠着关系才打败黄海柱的一些人，在听了他的歌后，已经完全打心底的对这个正在呼呼大睡的年轻人，佩服之至。
人这一辈子，又有几回可以心安？
无法坚持到最后的人，是不能体会到中间的过程，是有多么的艰苦。
庆功宴结束后，刘光荣亲自开车把王小凡送回了家里。
到王小凡家时，他已经酒醒了一半了。
看着那个歪歪扭扭，步履蹒跚的年轻背影，刘光荣再次对王小凡敬了一次礼。
这一次，他整整敬到了王小凡的身影消失不见。
“《勿忘心安》，王小凡，你让我知道了，原来世间还有如此饱含哲理的歌。谢谢你的歌，也谢谢你为陶泽市所做的一切。”刘光荣自言自语道。
夜空中的乌云已经散去，今夜，星光灿烂。
陶泽市的百姓因为听说了黄海柱这个大混子被抓，而奔走相告，有的人甚至买了烟花和爆竹来庆祝。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正在厕所狂吐不止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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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八章 老李头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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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内，王小凡看着李建国这个本该和自己父亲一样安享晚年，却已经愁的满头白发的老人，心中甚是不忍。
但他还是将一些文件交给了他，并说道：“李叔，你的精神病鉴定报告我已经帮你搞定了，可是……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李建国接过了那些文件，生怕别人会抢夺似的，死死的搂在怀里，眼中满是愤恨的怒火道：“俺这辈子也没多大的出息，就是想跟老婆孩子好好把日子过好。现在老婆和孩子都被黄海柱那群畜生逼死了，不这么做，俺不甘心！”
王小凡叹了口气，继续说：“可这么做的话，你可能会在精神病院呆一辈子的，这又何必呢？反正黄海柱他们肯定是会被枪毙的，您在外边还有个家，回家忘掉过去，好好过剩下的日子不也挺好的吗？”
“家？”李建国眼神迷茫的喃喃道，良久，他苦笑着说，“‘家人’、‘家人’，人都没了，到哪里还有俺的家啊？”
王小凡沉默了，知道他决心已定，也不再做无谓的劝阻了。
看到和自己女儿年龄差不多的王小凡一副难受的样子，李建国却笑着说道：“恩人，你不用担心俺。现在的精神病院条件好着呢！免费吃喝，看病还不花钱，反正俺一个人在外边也没人照顾，还不如进去也好有人照看自己呢！”
顿了顿，李建国继续说：“俺会在里面为恩人设活牌位，天天跪拜祈祷。俺老李头这辈子也没啥别的念头了，就是没法在外边报答恩人，觉得心里很过不去。”
两人交谈了一阵子，王小凡便离开了这个他停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