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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这个样子,她就是要闹腾。
陆怀安索性把杯子一转,朝着他爸:“爸,妈,敬你们酒。”
他妈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爸已经喝得有点大,乐呵呵地点头:“哎,哎,好嘞,喝酒,喝酒。”
没等他妈反应过来,酒就已经敬完了。
带着沈如芸落座,陆怀安给她装了满满一碗的饭:“赶紧吃。”
看着碗里白白的米饭,沈如芸坐立难安。
沈家多穷啊,饭都难得吃一顿,大部分都是玉米面和着红薯,只有过年过节的,才能加些米。
沈如芸没敢抬头,扯了扯陆怀安的衣角:“会不会太多了……”
多?
陆怀安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这才多少!她不是每顿都要吃两三碗,说以前老是吃不饱吗?
“不多!”他扫了眼她细细的手腕,给她夹了一块肉:“吃吧,不够再添。”
这可真是放开了吃。
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陆怀安心里嘀咕着:吃吧吃吧,以后可别念叨没给你吃饱饭了。
村里人吃完饭,就各自带着碗和桌子椅子回去了。
这会子办酒,桌椅碗筷都少得很,各家借了,吃完就顺便带回去。
沈如芸又坐回屋子里,丈母娘带着小姨子在里头陪她说话。
送了点炒花生过去,陆怀安出来的时候,听到丈母娘说沈如芸嫁过来是享福了。
享福?
怎么感觉是遭罪呢。
陆怀安心里嗤笑,眼下白白嫩嫩的小媳妇,过不了两年就成了黄脸婆子,也不知道享的是哪门子的福。
心里想着沈如芸那张脸,他真是不明白。
明明沈家更穷,怎么她就能在他家把自己折腾成后来那副鬼样子。
当年的事大都不记得了,眼下倒是可以好好看看,省得以后她翻旧账,他啥都忘了,连还嘴的余地都没有。
家里地方小,还好兄弟姐妹多,所以床还算多,丈母娘一大家子挤着挨着勉强凑和一晚,不用去别人家借住了。
饭也是吃的剩的菜,没人说一句不好。
陆怀安心里其实挺担心的,时不时看一眼老丈人。
奇怪的是,老丈人从头到尾没一句不满,反而总夸他明理又有出息。
看来不是因为饭菜不好,才对他厌烦的。
去亲戚家送完东西,陆怀安在众人揶揄的眼神里回了房间。
等到了房里,他才反应过来。
对了,他们新婚,肯定要住一起的。
可是陆怀安看着沈如芸这脸,知道这是他老婆,可真的下不去手。
这也太小了。
第3章 离了再娶一个
犹豫一会,陆怀安决定去洗澡:“你洗澡没?”
“……洗了。”沈如芸脸通红,羞得缩在床脚。
陆怀安故作镇定地扭开脸,拿了衣服低声道:“你,你现在太小了,我不那啥……你赶紧睡吧……以,以后再说。”
不等沈如芸怎么反应,他开门出去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沈如芸已经睡了。
陆怀安松了一口气,掀开被子,离她远远的躺下了。
第二天一早,他妈就拿着扫把在扫地,又扫又冲水,大声说着地上脏。
陆怀安起身出去,接过她手里的扫帚:“行了,妈,我来扫就行。”
“你媳妇呢!?”赵雪兰瞪大眼睛,气冲冲的:“这么晚了还……”
“才五点。”陆怀安直接把她往厨房推,打了个呵欠:“我饿,妈,你赶紧做饭吧,等会爸要起来了。”
把地扫完,大家也都起来了。
碍着人都在,赵雪兰没再说什么。
毕竟吃过早饭,老丈人他们就要动身回去了。
喝茶的时候,陆怀安想起来,他们应该要给点东西让人带回去的。
可是他妈还生着闷气,在那刷锅刷碗刷灶台,反正就是不动弹。
他也不去哄,被她骗了一辈子,他想起自己一把年纪还去哄她的事都臊得慌。
那时候,沈如芸肯定是看笑话一样看他吧?看着他跟个傻子似的,围着他妈团团转。
陆怀安直接去了屋里,拿个布袋装些花生,再弄了些米和咸鱼。
陆保国刚好进来,看到他还吓一跳:“你干嘛呢!?”
“妈没空搞这个,我只能自己装不。”
“哦。”陆保国是进来拿烟丝的,瞅着他咸鱼塞不进去,索性打开抽屉给了袋白糖:“拿袋糖吧,你叔公给的。”
陆怀安哦了一声,也塞进去。
丈母娘他们照例推辞一番,陆怀安索性塞他们怀里:“必须要!”
免得你女儿过了三十年还翻旧账,说一点东西都没给,把他们当叫化子一样打发回去了!
最后他爸抽着烟杆,笑着劝了一句,老丈人才收下了。
沈如芸跟着一起送到山脚,实在不能送了,才跟着回去。
她眼睛红红的,陆怀安看着她觉得挺可怜,叹了口气:“没事,后天不是要回门,又能见着的。”
沈如芸羞怯地看了他一眼,乖乖地点头:“嗯嗯。”
陆怀安说完,就感觉腿酸痛。
对哦,还要回门的,又得爬山!
不过还好,至少能歇几天。
结果回了家,看着他妈那张黑脸,他就知道这事没完。
赵雪兰耷拉着脸,坐在门口指点江山:“如芸呐,这地上没扫干净,你等会扫一下,刚我看了你屋里,那脏的,你拿抹布擦擦,还有厨房的锅……”
陆怀安看着她一直没停的嘴,忽然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努力回想,当初他结婚,这档子事有发生吗?
哦,当时他喝醉了,第二天起来匆匆送完老丈人一家倒头就睡,直接睡到天黑,沈如芸来叫他的时候,还说自己忙了一天特别累。
那就是说……这些事也发生过?
看着沈如芸眼里含着泪,拿着扫把开始努力地扫地,他妈还在一边使唤着要拆掉被单给她洗,陆怀安突然就熄了火。
她过的这些日子,他明明都看在眼里,却从没往心里去过。
大女儿说的对,早该离了。
“早上我才扫过,不用扫。”陆怀安神色平静地过去,拿过扫把,抬抬下巴:“我昨天穿的衣服洗了没干收房檐下了,你去给我拿出来晒一下。”
沈如芸僵直着手,不敢动。
“就得扫!”他妈跳了起来,拍着大腿骂:“这刚娶了媳妇就忘了娘哟,哎哟我的头疼得很……”
以后会帮着她骂的小弟小妹现在还年幼,都不敢吱声,躲在门后怯怯地瞅着他们。
“妈。”陆怀安抬头看着她,认真地想把她和记忆里慈爱的样子分清楚:“我昨天刚结婚,你今天这样闹,你是想让人知道跟我结婚没好下场吗。”
“你胡咧咧什么!?”赵雪兰一听这话急了,昨晚陆保国说他临场想退婚,想起来她心都慌:“女人讨回来就是要做事的,难道还让她做大小姐不成?”
陆怀安看着沈如芸涨红的脸,一把将她推进屋里:“去,把我的衣服拿回来晒。”
然后他把扫把扔给小弟,把他妈推进门:“妈,进来说。”
现在的赵雪兰,大多招数都是他见过的,演技也没后头精湛。
看的多了,其实也就那样。
陆怀安不接话,就看着她演,最后冷不丁砸下一句实在不行就离了再娶一个,唬得赵雪兰半天没作声。
“那啥……”赵雪兰纠结半晌,别扭地道:“这沈如芸,也还行吧,至少便宜,你别折腾了,家里可没钱给你再讨个老婆了。”
更何况是这么便宜的。
这话听得陆怀安又沉默了半晌,最后才叹了口气:“你知道这婚结的不容易,就别折腾了。”
瞅了他一眼,赵雪兰到底是忍不住:“这不是想着拿捏一下,不然得爬我头上了……你不肯,就算了呗。”
陆怀安怔了会,忽然笑了一声。
是啊,这时候他妈还年轻,还没那么多借口。
说什么为了他好,是教沈如芸怎么做个好妻子,怎么照顾好他,其实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她自己。
出去的时候,沈如芸正在晒衣服。
一共就两件衣服,她再怎么磨蹭也变不出花来。
陆怀安看着有些好笑,过去叫了她一声:“进来。”
有些不安地跟进来,沈如芸试探地道:“妈……她怎么说?”
想起说的那些活,真要做的话,怕是一整天下来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她刚才逗你玩呢,你才嫁过来哪会干那些。”陆怀安笑了笑,安抚地道:“你有空把我们这间屋子收拾一下就行,马上冬天了也没什么事要做。”
下意识地,他不想把事情说得太透。
最好是他妈见好就收,沈如芸又什么都不知道,天下太平。
沈如芸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点笑意:“好。”
她笑得晃眼,陆怀安看了两秒就自然地移开目光:“你收拾一下吧,我出去一趟。”
他去了那块荒地。
蹲在田梗上,他想了很久。
村里不能久呆,他得出去赚钱。
历史的鸿篇巨制一旦开启,每一页都是崭新的。
马上是改革开放,他得搭上这趟车。
想清楚以后,陆怀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去找村支书。
首先,他得把工分的事情处理好。
村支书是他爸的朋友,听了他的来意,不禁有些惊讶:“你要拿钱抵工分?”
“是的,周叔。”
这时候对工分已经不像以前一样盯得紧,也不用每天出工,只要每月工分达数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怀安呐。”周支书皱了皱眉,端着搪瓷杯沉吟着:“这不是钱的事儿……这事,你爸同意吗?”
陆怀安摇了摇头,苦笑:“我还没跟他说。”
想也知道,他爸不会同意的。
“你看你这孩子。”周支书眉眼舒展开来,拍着他的肩膀笑道:“这种大事,还是得跟你爸商量一下,只要你爸同意,我这边不是问题。”
本来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村里人都穷,队上的活也不累,能多赚一个子儿,多的是人抢着干。
得了这句准话,陆怀安满足地起身告辞。
等晚上吃饭的时候,陆怀安镇定地扔下个炸弹:“妈,我今天找了周叔,我以后不上工分了。”
不用上工分?
一家人眼睛都亮了。
第4章 拉大旗作虎皮
最兴奋的,莫过于他弟陆定远。
他抬头盯着陆怀安,饭都顾不上吃了:“真的吗?以后我不用去捡牛粪了?”
陆保国脸一沉,喝道:“有你什么事,吃你的饭!”
“你骂他作什么,他才多大。”赵雪兰心疼护崽。
见不得她这样,陆保国转脸看向陆怀安:“你怎么说的?”
“我今天刚好路过,听到周叔在说事情。”陆怀安神情轻松,慢慢扒着红薯:“等人走了,我就找周叔,他看我听到了,也就没瞒我,说上头有新消息……”
周支书素有名望,毕竟他能写会算的,他说的话,大家基本都信服。
回来的路上陆怀安就想明白了,直接说,他爸妈肯定不能答应,但是反正他们敬畏周支书,也不会找他当面对质,他何不拉大旗作虎皮?
“后面不仅工分会没了,大队也会解散。”陆怀安三言两语说完,作了个总结:“周叔说现在外头机会多的很,找了个关系,托人把他侄子带出去,我凑上去讨了个巧,他答应捎上我。”
捎上他?
陆保国沉吟着,饭都顾不上吃了:“他侄子,就是那个读了完小的……”
一时半会的,他想不起那人名字了。
“哎,对,就他。”陆怀安倒是记得清楚:“白白净净的,你们叫他大学生的那个。”
这名头,纯粹是大家逗他玩的。
喊的久了,反而都不记得他本名了。
陆保国听了忍不住笑,瞪了他一眼:“这就一混名,可不兴跟人前去说。”
“我知道。”陆怀安心下叹息。
说起周叔这侄子,那可真是个书呆子。
只会读书,脑袋读生锈了,就是这年出去,说是要去上学,结果路上被人骗了,杳无音信。
一去就是数十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可怜周叔膝下无子,就这么一个侄子,又悔又痛,逢人便叹息,他印象特别深刻。
“这倒是可以……”
陆保国话没落音,赵雪兰重重一咳。
“怎么了?”陆怀安下意识地放下饭碗,扭头去端水。
起身的瞬间,却看到他妈面色煞白,死死盯着他爸。
这是?
不等他反应过来,陆保国已经叹了口气:“怀安呐,按理说呢,你年轻,你想出去闯是应当的,咱不该拦你,但你也看到了,咱家这上有老,下有小,你又是老大……”
陆怀安早就想过了,当下利索地道:“我赚了钱,到时把你们的工分也一起抵了,都轻松些。”
他们家是真的穷,这日子过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