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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给其他家的老板传信儿,让他们都盯紧自己的老主顾,告诉他们都别做杨果斋的买卖,不然就不许再来我们几家店里,杨果斋和我们只能二选一。”
小伙计还没听明白,呆呆的愣在原地。
“快去!”黄老板一拍桌子,吓得小伙计一激灵,风也似的跑出去传信去了。
“哼!我还治不了你个毛头小子了。”黄老板自信的认为,如果自己认真起来,捏死徐扬的杨果斋会像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其他几家老板接到小伙计传的信后,虽然也有几位非常不满姓黄的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但是权衡利弊之后还是决定听从海派阁的命令。毕竟自己也没有一个非要为杨果斋出头不可的理由。
下午徐杨带着杜白和今天的收获回到杨果斋,孙怀义立马把今天黄老板的事情和自己的担忧告诉了徐杨。师徒三人相视一笑,他们早知道会是这样结果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你们觉得,下一步他们会怎样?咱们该怎么办?”徐杨明知道答案,却故意问杜蓝杜白姐弟俩,意在考验一下他们姐弟。
“这两天咱们一直在收货,货已经收的差不多了,下一步就是出货,我想他们可能会从出货渠道上为难我们。”
“如果要是能跳过汉县被他们控制的渠道就好了。”
杜蓝杜白两人与徐杨的想法竟然不谋而合。
“你把现在店里的货,整理成册,寄到这个地址,”徐杨写下一个地址递给孙怀义,“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徐杨这边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黄老板那边可是气得直哆嗦。
“京城的地址?这我也不认识,落款写谁啊?”
“字写好看点儿,就写杨果斋。”孙怀义哪里知道徐杨前世结识的好友,徐杨也没办法和他解释,毕竟自己是穿越过来的这件事他自己都觉得像做梦一样。
徐杨给孙怀义的地址,是他前世做公子哥时候结识的一个酒肉朋友,虽然对古玩一知半解却喜欢附庸风雅,学别人搞收藏。他仗着自己人傻钱多为人仗义,在京城的古玩界颇有名声混得很开,因为他的钱太好赚了。结识了徐杨之后,在徐杨的帮助下逐渐进了门,旁人想再从他身上挣钱也就难了,又畏惧徐家的权势,也不敢把断他们财路的徐杨怎么样。
幸亏转世之后徐杨还记得他这么个人,不然徐家大少爷在魏家沟的徐二傻子康复的时候就死了,还没机会和徐少爷结识的他还不知道要被人骗成什么样子。
第23章 想你是痛苦的事
杨果斋的货架摆满了徐杨这些天搜罗来的珍宝,徐杨这几天也就不再出门收货,就坐镇杨果斋观察,果不其然,在黄老板的封锁下杨果斋门可罗雀。要不是黄老板隔三差五就派小伙计来打探杨果斋的情况,徐扬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这家店隐身了。
家住在附近喜好收藏的人,在杨果斋开业的时候就来看过,还和孙怀义手拉着手说他们有多期待货架上即将到来的陈列。但是现在就是在街上遇见了孙怀义,也要辩解称自己有事要忙匆匆告别。
不必说,正如徐杨所料,这正是汉县的整个古玩界,在黄老板的带领下对杨果斋封堵的成效。
但是徐杨根本不着急,每天和杜家姐弟交流古玩的行业知识,让孙怀义也在一旁好好学学。等到周小果没课的时候,徐杨就用学习为借口跑去学校缠着她。
俩个人今天爬山,明天野餐。就算是在周小果有课的时候,徐杨也要像接孩子一样接周小果下班,十分甜蜜,这无疑更加坐实了学校里八卦老师的风言风语。当然,大伙也已经见怪不怪了,除了几个年轻男老师还不愿接受这一切。
“你不是徐杨。”
这天,徐杨像平时一样去学校接周小果下班,两人正在并肩而行,周小果突然说道。
“啊?那我是谁?周杨?可没听过学生要改成老师的姓啊。”徐杨还像平时一样打趣。
“不对,你不是那个傻傻的徐杨,虽然你们长得一模一样,但我知道你不是他。”周小果低着头,不够明亮的月光让徐杨看不到她的表情。冰冷的语气神态,,竟然让他感好像看到了自己前世认识的那个被人称作“火狐”的周小果。
也难怪会被周小果看出来,自己的行事风格和之前的傻徐杨实在相差太多,虽然有时候会刻意模仿,但是终究还是装不像的。他也早就知道会有露馅的这么一天,只不过自己还没准备好怎样回答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人,更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周小果。
“被我说对了?我就说本来字都还认不全的人,怎么可能会填得上我的诗词?我就说衣服都穿不好的人,怎么可能精通古董甚至还开了店?”周小果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到底是谁?徐杨呢?原来那个徐杨呢?”
“我爸爸已经答应把吴道的画给你了,你还装模作样的来找我想干什么?”这些天徐杨总是缠着自己,开始虽然很高兴,但是等周小果冷静下来以后,这些本来被自己对徐杨偏爱所遮盖的疑点也就浮上了心头。
其实周小果并不是对于他究竟是谁这件事而恼火,只不过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她觉得徐杨太聪明了,让她感觉自己在徐杨面前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这样聪明的他要是想骗自己可太简单了。
他今天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还愿意在我身边,如果有一天他不愿意了呢?就像断线风筝一样离我远去,我该怎么办。
如果终有一天玫瑰会凋谢,那还是不要有绽放的那一天更好。
“没和你说这些事,是我不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不是这个徐杨,而是另外一个也叫做徐杨的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他。可能你不信,但是这就是事实。”
“不管有没有认识你,吴道的那副画最后也还是会到我手上。这件事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
“你说的对,我故意贴近你,确实有我的目的。”
“我是个自私的人,我为了让自己开心不择手段,不管其他人的感受,其中就包括每天来见你这件事。”
“见你。就是我的目的。”
“如果你是我,你就会明白,我见不到你时候的感觉。”
“如果要我见不到你,我还是情愿做一个傻子。”
“想你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徐杨一字一句的说,他希望自己说的每个周小果都听得清清楚楚。他怕自己再不说出来,就要失去什么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东西了。
“为什么要说得这么肉麻?”周小果抬起脸来看着徐杨,眼圈红红的。
“……”徐杨还想说些什么,周小果轻轻的用自己的嘴唇制止他开口。触电般的感觉传遍了徐杨全身,双手不自觉的把眼前这个让自己神魂颠倒的人抱住。
夜空上的每一刻星星都在眨眼,似在证明自己不是有意偷窥这对情人。
“我们是不是早就……”周小果想把藏在心里的疑团在今天全都解开。
但是徐杨不给她机会,又狠狠地把她的嘴唇盖住。
是啊,我们早就认识。也万幸我还认得出你,那时候你是“火狐”我是“黑龙”,你为了周家而我代表徐家,你我势同水火。我只能远远看着你在名为权利的泥泞里挣扎,你哭时候我不能替你擦拭花了的妆,你笑时不能陪你分享你的心情。我当然知道这不该是你的因果,但我什么也不能为你做,你我谁又不是过着煎熬的不属于自己的人生呢?多少次听见人们议论你我,我都希望那是真的,我都想拉着你一块跑进山里,可又被多少次在还没迈出一步的时候被琐事绊住。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我不会容许再有一丝污秽玷污你。
绝不……
第二天徐杨还在回味昨晚的滋味,一直在笑嘻嘻的。孙怀义早就听说徐杨本来是傻的,这下子更加确信了,甚至担心他是不是复发了。
“我说二哥,什么事儿啊这么高兴?”孙胖子实在担心,憋不住问了徐杨。
恰巧此时为首一个风度翩翩的年轻人带着十来个人进了杨果斋门,徐杨一眼就认出来他是谁了,摆摆手示意孙怀义:“这不,我的喜事来了!”
“白公子!小店可是恭候大驾许久了!”
第24章 公子世无双
白公子名叫白鸣凰,高大俊朗,形貌秀丽,一双凤眼似能叫天下女子都为他伤心垂泣,京城的风月所更是没有一个姑娘不日夜盼着他的光顾。
虽然生在京城的富豪之家,但是与人和善,身边总是有不少朋友。而且他生性爱玩,家里的生意从来是不管不问,家里的长辈也不指望他来继承家业,成天无忧无虑,总把明媚的笑容挂在脸上,很多时候不见他人,就先听见他招牌的笑声。
徐杨前世就很羡慕他,但是直到现在也学不到他的半分潇洒。只可惜后来自己夺位之后忙于家族生意,和他渐渐冷了联系。
这位白公子,正是先前徐杨叫孙怀义寄清单的人。看过清单在之后不远万里从京城前来陕州城,寻找这个竟然知道自己喜好的陌生人。他可不是自己来的,他还把孙怀义制作的册子给身边每一个喜好收藏的人都传阅了一遍,并邀请他们:“陕州是西京长安所在,此去不仅可以多收几件珍宝,还可以顺道游览一番名胜古迹。”
“哈哈!想必你就是给我寄信的家伙!”白鸣凰看见徐杨,立马拍手大笑,指认那个引自己前来的人。
“白公子……”
“诶?敢问阁下姓名,为什么今天第一次见面,我总有一种与你已是故交的感觉?”白鸣凰打断徐杨的寒暄。
“我叫徐杨,我也有一种与你似曾相识的感觉啊。”徐杨心说,何止是似曾相识,咱俩就是一块儿风流的酒肉好友啊!
“徐杨!清风徐徐,杨柳依依。哈哈!好名字!你我一见如故,真该早点寄信给我!我叫白鸣凰,你叫我鸣凰就好,什么白公子黑公子的,难听死了。”白鸣凰心里暗想,好巧啊,怎么和前不久徐家去世的大少爷一个名字?
虽然此时白鸣凰和徐杨并不相识,但是徐家和白家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大世家,徐家大少爷的葬礼,也就是徐杨前世的葬礼,也请了白家的公子白鸣凰。虽然惊讶于两个人同名同姓,但是毕竟初次见面,说出来实在不好听,白鸣凰也就没提这件事。
“杜蓝!快去叫你弟弟起来!平时睡懒觉也就算了,今天这么多人我招呼不过来了!”孙怀义拉住同他一样已经忙得脚打后脑勺的杜蓝。他实在是没想到,徐杨不过是叫自己寄一本小册子,竟然一下子叫来这么多人。
不光孙怀义没想到,门口黄老板派来盯梢的小伙计更是惊掉了下巴,一路连滚带爬的跑回海派阁,报告自己亲眼所见的一切。
“不可能!不可能!”黄老板歇斯底里的叫着,“汉县乃至整个陕州,哪个行家是我不知道的?这一定是杨果斋请的托!一定是叫你偷偷的盯着你给我漏了马脚!”
一面叫,一面随手抓过一个玉如意丢向小伙计,不想被对方躲开,玉如意落在地上应声而碎,变成了不如意。
“废物东西!你敢躲?你给我打一辈子工赔得起?滚滚滚!”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以为请几个托糊弄我就会信?”黄老板抿了口热茶,对自己的封锁令还是颇为自信的。
中午的时候,白鸣凰一行人已经把杨果斋货架上、库房里所有的古玩都过了一遍。看这个架势,要是把杨果斋放在京城,他白鸣凰要叫辆车来全都包了,也不管孙怀义带领着杜白杜蓝姐弟俩算账打包累不累。
“徐兄,我一大早刚到陕州就来你这儿,现在已经中午了,你该不会爱惜荷包不舍得请我吃一碗羊肉泡馍吧?”白鸣凰拉着徐杨就往外走,同时对和他一同来的一行人说道,“诸位咱们晚上见了,我和徐兄一见如故,下午就不和你们一起游山玩水了!”
“别忘了帮我带着的的宝贝!”
白鸣凰拉着徐杨走出杨果斋后,又回头对同行的人说。
不多时,白鸣凰拉着徐杨找了家靠近运河的酒楼,又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渔舟荡漾之下,西北腹地竟然有几分江南风景。
酒过三巡,两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徐兄的店,名叫杨果斋,这杨想必就是徐兄你了,那果是谁?我在店里这半天也没见着个可能的人,哈哈哈!该不会是那个胖胖的掌柜吧?”而此时杨果斋正喜滋滋在算账的孙怀义突然打了个喷嚏。
“白兄,难道就不奇怪我也叫徐杨?”徐杨见了老友实在欢喜,眼前这个白公子和自己在前世虽然不过是酒肉交情,但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却又纯粹不夹杂利益,让徐杨对他的信任远胜过其他人。如果不是自己利欲熏心,非要做徐家家主,而是和白鸣凰一直玩乐下去